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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第648章神尸承诺

」你居然安排这个女娃子来打头阵。」 阮天爷的声音响起,只要祂想说话,那么祂的声音将传遍鬼巫山的每一个角落。 祂的身影通天彻地,边缘处却有不明之物不停蠕动! 「你就没有想过,在鬼巫山中,本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为何会放任这么一个前朝余孽存在?」 也不知他是在对许源说话,还是许还阳。 许源便当祂是在对自己说了,站在如海的香灰中开口道:「为什么?」 「因为天道之数,不可过满。便是本尊一手掌握的鬼巫山,也得留下一个和本尊为敌的。」 许源明白了,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你既然留下她,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镇压她。」 「当然。」阮天爷道:「一个小小的变数,需要她的存在,但这个变数也可以被本尊轻易掌控。」 阮天爷的声音不显得意,只有泰然笃定,因为祂不是在吹嘘,而是在阐述事实:「她想要抗争,但无济于事。」 广货街口,那不知是手掌、鬼爪还是翅膀的东西镇压之下,不断传来古尸女帝的厉喝嘶吼声,一层层紫红色的血光连续迸发。 古尸女帝一次次的膨胀自己的力量,突破自己的极限,但根本不能将那镇压顶起来一丝一毫。 但阮天爷也是小看了许源。 当初和古尸女帝达成了协议,故而河工巷准备在七月半和阮天爷彻底做一场的时候,许源便暗中和古尸女帝协商,请她直捣阮天爷的老巢。 争取让阮天爷后院起火! 许源又怎么会想不到,偌大的鬼巫山,明明是阮天爷的一言堂,古尸女帝的存在显得古怪? 许源之所以走出这一步,便是看出来了阮天爷之所以容忍古尸女帝的存在,还有一层原因。 这鬼巫山便是曾经的交趾的缩微。 古尸女帝象征着当年交趾王朝内部,所有的反叛力量。 任何一个王朝,不仅是交趾,便是皇明,更甚至整个正州历史上最强盛的那些王朝,也不可能彻底将一切反对、叛乱的力量清剿的干干净净。 所以这些力量便具现在了古尸女帝身上。 别看阮天爷似乎一手镇压了古尸女帝,但绝对牵扯了阮天爷很大一部分力量。 并且就像是任何一个王朝,都不可能彻底将叛乱完全剿灭一样,阮天爷虽然能镇压古尸女帝,却不能彻底的杀灭她! 申大爷许源说道:「阿源,别跟他在阳世间纠缠!」 「好。」许源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白涯公和搬澜公抱拳深深一拜:「两位老公爷,请在阳世间牵制阮天爷! 只要二位站在这香灰之海上,便不会被鬼巫山的力量侵袭!」 白涯公微微一笑,颌下长髯飘动:「本公全力以赴!」 搬澜公也是颔首。 这位生活潦草的老公爷,本想说的话是:「你小子也小心些,小线娘在这世上亲人不多了,你若是没了,我那乖徒儿怕是会哭晕过去。」 但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本公一定认真教导小线娘,将来让她给你报仇!」 许源被弄得哭笑不得,但大战之前那种压迫紧张感,反倒是消散了不少。 许源恭敬对两人拜了三拜,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跟着申大爷等人,一起走进了「长水六姓总祠」。 「呵呵呵————」阮天爷的笑声在整个鬼巫山中回荡。 白涯公和搬澜公顿时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像烙铁一样滚烫! 又好似————「禁曝日」的日子里,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白涯公和搬澜公脸色微变。 许源不是说,只要站在香灰之海中,鬼巫山的力量便无法渗透进来吗? 「你们真是愚蠢!」阮天爷的声音响起:「这香灰之海和长水六姓总祠,在这鬼巫山中,就像是本尊身上的一块腐肉。 碰一下就很疼,所以本尊的确有所顾忌。 但是如果本尊真的狠下了心,也可以割肉疗伤!」 顿一顿,祂又说道:「河工巷的这些家伙们,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 他们真以为,就凭他们就能真的将本尊拴在鬼巫山中? 本尊不过是故意被他们拴住,好让皇明和那头老龙安心罢了。 他们妄图挣脱这样的命运,反而是自取灭亡,逼着本尊灭杀他们!」 搬澜公脸色又变了变,下意识觉得,阮天爷说的极有道理。 但是白涯公却是冷冷一笑,吐出两个字:「吹嘘!」 搬澜公也随即恍然: 你若不是真的被拴住了,又岂会百年时光,甘心蛰伏在区区一片鬼巫山中? 便是自知不是运河龙王的对手,也早就逃出交趾了。 别的不说,往天竺、或是往海上跑,岂不比困在交趾自在? 阮天爷却似乎是不屑于听他们解释:「许家人的那些算计当真幼稚。 他们以为杀了烬灭和化生,便能起到所谓的震慑作用,这鬼巫山中,其他的爷字号就不会听从本尊的号令了?」 随着祂这番话说出,只见香灰之海外,接连浮现出一尊尊巨大的黑影! 诡照焚天爷、万胜尸将爷、显幽韩祖爷————等一一出现! 「本尊若是连手下都无法驾驭,也就当不起天爷」这个名号了!」 「杀——」显幽韩祖爷率先嘶吼一声,冲进了香灰之海中! 六位「爷字号」先后冲入香灰之海! 白涯公和搬澜公严阵以待! 「搬澜鬼军府」轰然而出! 一尊尊的阴帅,各自率领手下部将,摆开了一座座军阵! 出人意料的是,凰女帅座下,竟然有个活人! 狄有志悄悄求了凰女帅,暗中将他带在了身边! 但是眼前这阵仗,顿时让狄有志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苍白! 搬澜公纵声大笑:「此地,大旺本公的阴兵大军!」 香灰之海中,凝聚着当年百万河工和他们历代先祖的执念。 这庞大的执念聚合体,会下意识的增强友军。 而阴兵们恰恰是最适合接收这种增幅的兵种。 白涯公则是负手而立,一片金灿灿的火焰,便从脚下开始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香灰之海,变成了一片金色火海! 一流丹修的腹中火! 显幽韩祖爷率先闯进来,便「啊」的一声大叫,忍不住后退几步,身上腾的一下冒起来一团团的金色火苗! 它慌乱的熄灭了身上的火焰,但是已经从第一个冲进香灰之海,变成了最后一个。 其余的爷字号,也多少都受到了伤害。 白涯公张口朝着天空一吐—— 一道银河一般的匹练,便明晃晃的挂在了天空之上! 便是连头顶上银色的满月,光辉也被这匹练给比了下去。 这便是一流丹修的剑丸! 几个正在疯狂向内冲击的爷字号,脚步为之一顿。 白涯公的意思很明白:谁先上、就斩谁! 便是爷字号们,也没有把握正面硬接这一剑。 一流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哼!」阮天爷发出一声冷哼,庞大的身影忽然朝前压下。 滚滚阴影,顿时化作了万亩黑云,罩住了整个香灰之海! 挡住了夜空中的皎月。 白涯公和搬澜公顿时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沉重之感。 整个香灰之海,和百万河工与先祖们的执念,都被压制住了。 从那万亩黑云中,忽然伸出另外一只,似是手掌、又似鬼爪、羽翼的东西来,一把便拿住了那一道匹练! 白涯公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大喝一声道:「好!今夜便领教一下天南第一邪祟的本事!」 阮天爷勃然大怒,那东西更加用力握紧:「放肆!本尊乃是天地之间的一尊神!」 竟然藐视本尊为邪祟? 白涯公全力催动剑丸,那一道匹练便如同夜空中的一道白色电龙,飞快的扭动起来。 「嗤嗤嗤— 」 强烈的切割和摩擦声在夜空之上响起,大片的黑暗,好似暴雨一般的从匹练周遭洒落下来。 落到了香灰之海,和金色火海中,便「轰」的一声化作了一片浓烟,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但是那匹练却始终无法逃脱,反倒是被阮天爷越握越紧,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白涯公一张老脸上,泛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潮红,显然已经拼尽全力! 「好邪祟!」白涯公怒吼一声,匹练上,忽然有金色的火光绽放。 飞快的,白涯公脚下的火海,已经通过剑丸转移到了天上,金色火海对上万亩黑云! 白涯公在一流中实力不弱,至少也是中上。 可是阮天爷的实力,怕是仅次于运河龙王和监正大人了。 万亩黑云沉重下压,金色的火海被挤压得成了薄薄一层金光! 「噗!」白涯公一口精血喷出来,火海支撑不住,呼啦一下沉落下来。 万亩黑云紧追而下,却是在和香灰之海接触的瞬间,嗤的一声腾起了更多的浓烟。 那一尊「长水六姓总祠」,矗立在香灰之海中,更像是一柄锥子,狠狠刺进了黑云中。 「嗯!」阮天爷发出一声闷哼,万亩黑云上升,白涯公趁机将匹练一缩,飞快的化成了一枚银白色的剑丸,咻的一声飞了回来。 众多的爷字号已经杀进来,搬澜公一个人难以支撑,被杀的节节败退。 白涯公却是个输阵不输嘴的,大声喝道:「你还吹嘘随时可以割肉疗伤?你根本奈何不得这香灰之海!」 他吼了一声,便再次喷出剑丸,绕了一圈,逼退了三位爷字号,给搬澜公解围。 阮天爷勃然大怒,万亩黑云中,有无数不知名之物剧烈蠕动,便要再一次碾压下来。 却忽然,祂的行动为之一顿! 白涯公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许源他们行动了。 真正的胜负手,还是在阴间! 许源站在那艘船的船头。 河工巷众人,此时整整齐齐。 这一次大家都是真身进来的。 王婶四处看着,问道:「许还阳呢?」 林晚墨没有在船上,而是如凌风仙子一般,站在了那一道铁索上。 她仰望上方的山合县浊间,那里跟鬼巫山接壤。 此时的鬼巫山中,黑云滚滚,什么都看不清楚。 阮天爷用自己的力量,封住了整个化外之地! 林晚墨低下了头。 下面的河底,乃是黄泉路! 许源便也跟着低头看去,他以为老爹会从黄泉路上来。 河水中泛起了层层涟漪,却是倒映出一张人脸。 许源惊讶,再一抬头,便见高空之上,老爹许还阳,和文奇先生一起,从山合县浊间中挤了下来。 「哈哈哈。」文奇先生一声大笑,落在了许源身边。 这船本来就不大,已经很拥挤了,再站下一个文奇先生,险些把许源给挤了下去。 文奇先生拍拍许源的肩膀:「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许还阳冰冷的自光环视众人,在儿子和林晚墨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他很想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温情一些,却做不到。 「爹。」许源忍不住喊了一声。 林晚墨也喊了一声,却是:「师父!」 许还阳轻轻颔首回应,而后便对文奇先生说道:「开始吧。」 「好!」文奇先生立刻一挥宽大的衣袖,里面飞出来一道卷轴。 在空中越变越大,最后竟然长达百丈! 随后,这卷轴整个展开,宽百丈、长两百丈! 卷轴上,画着一只巨大的金蟾! 文奇先生骂了一声:「老蟾蜍,干活了!为了给你画这张像,可是累死老夫了!」 这一幅丹青所描绘的泰斗蟾金爷,和它本体等身大小,这么大一幅画的确是花了文奇先生很大的功夫。 他这么一喊,丹青上的「泰斗蟾金爷」眼珠子一动就活了过来。 然后巨大的肚皮鼓胀,发出一阵「咕咕呱呱」的闷哼声,随即整个从丹青上飘飞出来一许源眨了一下眼,便用右眼看清楚了,这个泰斗蟾金爷并无实体,而是不完整的魂魄,混合着另外一种特殊的力量。 许源道了一声:「怨胎气!」 申大爷忍不住问道:「还阳,这一次的怨胎气足够吗?」 先祖们当年的「天局一赌」,便是用「怨胎气」赋予神尸一定的活力,然后利用神尸的力量,将阮天爷拉下来! 可惜那一次的怨胎气不足,最终未能让神尸复苏,功亏一篑。 许还阳没有回答,而是望着飘在空中的泰斗蟾金爷,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泰斗蟾金爷裂开大嘴笑道:「事已至此,难道还有退路吗?」 它骤然将全身一团,化作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一头撞向神尸。 许还阳跟着大喝一声:「小墨,做好准备!」 「是!师父!」林晚墨忽然从锁链上飞身落下,白皙秀气的手掌在乌篷船上一按。 这乌篷船破旧腐朽的表相,哗啦哗啦的退去,露出了惨白的本来面目! 许源不由吃了一惊,因为这船,竟然是由无数的枯骨拼接、榫卯而成! 「这是————」许源立刻猜到了这些枯骨的来历。 许还阳颔首:「没错,这便是阮氏王朝历代王侯的尸骨!」 正是这些尸骨,羁绊住了阮天爷,那锁链才能拴住它。 泰斗蟾金爷的残魂,和怨胎气的混合体,一路冲向了神尸。 许还阳紧紧盯着,面上一片木然冰冷,但他的动作还是能够透露出他的紧张。 神尸散发出无比可怕的侵染。 远远超出了如今阳世间的一切侵染。 阳世间的一切大邪祟,只要靠近了神尸一定范围,就会彻底失去灵智,进一步诡变成彻底疯狂混乱的不知名之物! 最终融为神尸的一部分。 许还阳喃喃说道:「泰斗蟾金爷愿意帮咱们,是因为我许诺它,可以带着怨胎气,进神尸中看一眼! 但能不能进去、进去之后看了一眼,还能否把持住自身,不被神尸同化,就看它自己的本事————和化了!」 所谓「轮回转生」的承诺,其实虚无缥缈。 阴司的六道轮回早已经混乱。 真正让泰斗蟾金爷愿意卖命的,乃是它对于神尸的觊觎! 百年前,泰斗蟾金爷还只是皇明北都一只井底蟾。 它能成长为鬼巫山的爷字号,从一开始便是六姓后人为它打下根基,并且每一次关键晋升,都提供了巨大帮助。 每一次的帮助,也都是在夯实泰斗蟾金爷的业报。 那些从河工巷中走出去的血脉,也并非所有人,都彻底和河工巷断绝了关系。 也有很多人出去后,暗中为巷子里做了很多事情。 今夜的谋划,其实在百年前,天局一赌失败之后,就已经开始布局。 先祖们留下了这个谋划,许还阳并非是最初的策划者。 他对整个计划进行了最后的完善,并且最终执行! 但不管泰斗蟾金爷身上的「业报」有多重,当它成长为「爷字号」之后,就不能仅仅依靠业报来约束他了。 河工巷中还给出了各种承诺。 泰斗蟾金爷同样清楚,自己到了「爷字号」就是极限。 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另辟蹊径。 泰斗蟾金爷野心勃勃,并不甘心永远屈就于阮天爷之下。 神尸中有它想要的一切! 参悟了神尸中的某些「奥秘」,它就能超越阮天爷,甚至比肩运河龙王和监正大人! 但是现在,它面临的第一个考验便是,越靠近神尸,它的理智就越稀薄! 那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中,飞快的生长出了各种古怪的东西来。 雾气好像有了实质,强有力的蠕动扭曲着! 「文奇!」许还阳低喝道:「该你出手了!」 文奇先生一咬牙,双腿上一枚枚字符亮起了灵光,他踏空而起,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毛笔,来到了那张已经变成了空白的巨大卷轴前。 他在普通人中,算是高个子,但是在这样两百丈长的卷轴前,显得十分渺小。 他手中飞快,毛笔落下,在卷轴上飞快的写下了一篇篇正气浩然的文章! 透过了卷轴和泰斗蟾金爷之间的联系,最大幅度的削弱泰斗蟾金爷身上的侵染,勉强维系着对方的灵智。 泰斗蟾金爷距离神尸越来越近,一百丈、五十丈———— 卷轴上,文奇先生以最快的速度,写下了数千字! 每一个字都放出青色灵光。 三十丈! 文奇先生已经写下了整整七千字! 可是卷轴上的那些文字,却忽然燃烧起来! 那火焰,混合着黑色红色的浑浊,将文字一枚一枚的烧去! 「啊啊啊————」文奇先生全身抽搐,速度已经到了最快。 可是他书写的速度,仍旧是赶不上焚烧的速度! 「文奇!」许还阳再次大喝。 文奇先生前胸后背的衣衫,啪的一声炸裂了。 只见前后都贴着一张龙飞凤舞的朱砂字帖,各有一个大字: 速! 疾! 他的速度再次加快,文字补充的速度,终于算是勉强跟上了消失。 但是文奇先生的七窍中,已经渗出血来! 二十丈! 那种黑红两色的浑浊火焰速度再次加快! 文奇先生已经没有别的手段了! 灰蒙蒙的雾气勉强又朝前五丈,在距离神尸还有十五丈的时候,骤然从雾气中喷射出无数道疯狂的肉须! 肉须上跟着飞快生长出肮脏的羽毛! 一阵阵邪戾的笑声,骤然从雾气中爆发出来! 「不好!」许还阳怒喝一声:「文奇,挺住!」 「跟不上了————」文奇先生一开口,污浊的鲜血就从嘴里汹涌的冒出来! 许还阳两眼怒瞪:「不———」 许源忽然一跺脚,踩着战车腾空飞起,冲到了距离神尸千丈的位置,然后一咬牙,又朝前前进数百丈。 他凝聚了「百无禁忌」的命术,凌空朝着那灰蒙蒙的雾气点出! 飞快生长的肮脏羽毛纷纷脱落! 扭动的肉须好像枯萎的藤蔓,一寸寸断裂! 「啊?!」许还阳大感意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许源手指飞快,连续五道「命术」落在了雾气中。 泰斗蟾金爷的声音从灰雾中传来:「妙哉!」 它猛地朝前一冲,距离神尸只有十丈了。 可怕的侵染再次袭来,而许源的命术也跟着来了!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许源甚至不记得究竟是第几道了,只要自己停下来,雾气就会立刻诡变疯狂! 许源越来越吃力,却还在不断压榨自己的潜力! 他感觉到一阵发自命理深处的虚弱感———— 许还阳咬牙,但还是吼了一声:「儿子,撑住,靠你了!」 许源再次抬手点出,又一道命术注入灰雾,灰雾也一头撞进了神尸中! 「呼——」所有人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全都紧紧盯着神尸。 申大爷不由自主道:「这一次的怨胎气,足够吗————」 这一刻,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终于,那神尸上,亮起了一点邪异的光芒。 「哗啦— 」 铁链忽然被拉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