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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第810章邪神可用

刘戎提前一天,带着陈庆阳等人赶回了黔阳府。 入城之前严密封锁消息,入城之后立刻召集祛秽司全部人手分兵两路。 一路去围了陈家,一路去剿了黑虎帮! 有许大人做靠山,刘戎做起事情来底气十足。 说起来作为祛秽司在黔省的一把手,刘戎大人一般都是别人的「靠山」,但面对陈家他是真需要一位靠山。 没有许大人,就算掌握着陈家向暹罗贩卖皇明百姓的确切罪证,他也是不敢动手的。 他太了解这些大姓了。 他忌惮的不是陈家在朝廷中那个闲职三品,他忌惮的是这些大姓彼此之间关系复杂,盘根错节。 动一下陈家,就会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后面引出来一窝大姓! 每家在朝廷里都有一个靠山,今天这个参你一本,明天那个弹劾你一下,就算是纪川大人保他,也会焦头烂额。 黑虎帮那边,他派了一个副手,一个江湖会党而已,任何一个衙门想弄你,你都蹦跶不起来。 陈家则是刘戎亲自坐镇。 陈家家主本来还很硬气,但是听到了许大人的名字之后,登时面如死灰,两腿发软最后是被祛秽司两个校尉架走的。 刘戎暗暗好笑,许大人的名声,当真能止小儿夜啼了! 将陈家的重要人物都「请」回衙门之后,刘戎却没有立刻审讯他们。 这些大姓都很有底气,想要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不容易。 刘戎率先审问的是黑虎帮。 这种所谓的「江湖人」其实最好对付。 别看他们整天喊着「兄弟我帮你扛」,真的出了事,被抓进了大牢,很多时候甚至都不用上刑,就变成了「兄弟你来扛」。 可是刘戎审了黑虎帮的帮主姚飞虎后,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姚飞虎只是个七流法修。 在黔阳府中属于底层人物。 可是他到了祛秽司的大牢中,表现得却很淡定。 不管如何用刑,姚飞虎都是闭口不言。 到了晚上的时候,姚飞虎下面的那些乌合之众,已经全部都招了。 刘戎将他们按了手印的供词,摆在了姚飞虎的面前,明确地告诉他:「你死咬着不说,又有什么意义?你们的一切罪证,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17 说着,刘戎又指了一下窗外。 祛秽司的衙役们,故意押着陈家几位重要人物,包括陈家家主,从窗外走过。 刘戎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死扛着没有意义。 你手下的人都招了,你的靠山也倒了。 刘戎非常肯定,到了这一步,不管是什么人都该认罪了。 可是进了大牢之后,始终不发一言的姚飞虎,忽然用一种怪异得有些癫狂的眼神,看着刘戎,缓缓开口道:「你要倒霉了!」 旁边的校尉们勃然大怒,冲上去对姚飞虎狠狠上刑! 但刘戎却是眉头一皱,还这么死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对劲啊———— 第二天一早,许大人便带着手下校尉们,启程直奔黔阳府。 中午的时候,刘戎在省府的码头上,接到了许大人。 刘戎面带忧色,他专门带了一辆马车来,请许大人上了车之后,便说道:「大人,这事情可能有些内情,黑虎帮的姚飞虎身上,似乎还藏着古怪。」 「哦。」许源微微一笑,却是说道:「刘大人,晚辈风尘仆仆,从北都出来这好些天了,现在到了刘大人的地头上,难道刘大人不给晚辈准备一场接风宴,尽一尽地主之谊?」 刘戎还以为许源不重视这件事情,摆摆手道:「接风宴早就准备好了,但是许大人—— 他强调道:「我在祛秽司几十年了,你相信我,这个姚飞虎真的不对劲,后边恐怕还要扯出什么大人物,咱们得早做准备————」 「呵呵呵,」许源笑道:「刘大人,接风宴设在哪里呀?」 「这————」刘戎一阵无语,只能暗叹一声,吩咐车夫去接风宴的酒楼。 酒足饭饱,许大人今天还颇有些闲情逸致,又喝了一壶茶,听着小曲儿休息足了,这才起身来,对刘戎说道:「好了,刘大人,带本官去会一会这位黑虎帮帮主。」 刘戎心中一直不安,但中间好几次,他又提起这个话头,都被许源岔开了去。 刘戎也只能自己干着急,现在许源终于要去审问犯人,刘戎大喜过望:「好,许大人请!」 到了祛秽司衙门大牢,姚飞虎身上伤痕累累。 整个人还被挂在刑架上。 说来也奇怪,他只是个七流法修,并不以体魄见长。 从昨天开始,已经被审讯了十几个时辰,滴水未进! 而且衙门里诸般酷刑,都在他身上走了一遍,按说早就该昏死过去好几次了。 甚至一般的七流法修,要是一直这样受刑被审,已经被折磨死了。 姚飞虎却仍旧两眼有光,精神很不错! 身上各种大刑留下的伤势仍在,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苦。 许源背着手,在刘戎的陪同下,迈步走了进来。 姚飞虎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情。 那感觉————就仿佛身陷囹圄的阶下囚不是他,而是许源和刘戎! 许源不快不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姚飞虎主动开口道:「你就是这群蠢货背后的靠山?北都的那个许源?」 「放肆!」刘戎怒斥一声,旁边的校尉上前狠狠一鞭子抽在了姚飞虎的脸上。 啪!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道新的血痕,打得他脸不由自主的歪向了一边。 但他却是笑了,鲜血从他的嘴角,混合着口水滑落。 「呵呵呵————」他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许源,你一定想不到,你会栽在这件事情上,哈哈哈!」 「哦?」这次轮到许源饶有兴趣:「本官确实没想到。」 说话间,许源抬起手,一团火焰笼罩了他的手掌。 许源把手慢慢朝前伸,距离姚飞虎越来越近。 刘戎和祛秽司众校尉站在后面,都是暗暗摇头。 类型的刑罚,他们从昨天到今天,已经用了很多次。 可是这姚飞虎就好像真的没有痛觉一样! 许大人施展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姚飞虎面对不断接近的火焰,也没有半点畏惧,仍旧是邪异地笑着,口中喃喃道:「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许源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身上,火焰也印在了他的身上。 「啊」 姚飞虎忽然发出去无比凄厉的惨叫! 刹那间整个人抽搐不止,一道道青筋,从脖子上绷起,一直到他的额头上! 疼的姚飞虎全身冷汗直冒! 刘戎和他手下的弟兄目瞪口呆,自从姚飞虎进了这大牢,几十种刑罚加身,十几个时辰下来,他都没有发出一声轻哼,更别说惨叫了! 怎么许大人一出手,他就痛苦成这个样子? 姚飞虎面对祛秽司的大刑伺候,是很轻蔑的。 这种轻蔑,在祛秽司这些刑讯高手眼中,那就是挑衅! 任何一个刑讯老手都受不了这个,你要是敢在刑架上,露出这种神情,必将招来这些人更加狠辣的大刑!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没别的事情,就是研究怎么让人痛苦。 可是他们把自己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各种压箱底的手段,全都在姚飞虎身上施展了一遍,但是换来的却是姚飞虎更加鄙夷的神情! 这让黔阳府祛秽司的这些刑讯老手们,心里无比憋屈! 但他们手段尽出,就是收拾不下人家啊! 没想到许大人一来,随便用火一烫,就让这姚飞虎直接破功,痛苦惨叫起来! 「哈哈哈!」不管刘戎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身边几个刑讯高手先开怀大笑起来。 从昨日到今天,憋着的那一口恶气,许大人一下子帮他们出了! 几个人翘起大拇指:「许大人,你的威名我们在黔省那也是如雷贯耳,但我们没想到啊,拾掇犯人您也是这个!」 「这混账在我们面前,那叫一个硬气,没想到落到您手里,一下子就尿了!嘿嘿嘿,真是痛快!」 许源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吹捧,把手从姚飞虎的身上收了回来,让他缓一口气。 姚飞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慢慢抬起头来,两眼中满是怨毒,鲜血还在从他的口中滴落。 「你、你怎么————」 许源微笑:「不明白?为什么本官的火,对你伤害这么大?」 姚飞虎如同毒蛇一般盯着他,没有继续再说。 许源道:「陈家发到松江府顾家的货,都是你们黑虎帮运的吧?」 姚飞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许源也不需要他回答:「你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跟顾知闻勾搭上的。」 「陈家以为他们是主家,你跟黑虎帮,是他们养的一条狗,但陈家万万没想到,他们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件工具罢了。」 许源再一次抬起手掌,这一次手掌上的火焰比刚才更加猛烈三分! 手掌逐渐接近姚飞虎,这位黑虎帮帮主的脸上,涌现出了一股恐惧,他在刑架上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是他被铁链牢牢地锁在了刑架上,只发出了一阵哗哗的铁链声,那只手掌已经再一次按在了他的身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从姚飞虎口中迸射出来,在阴暗湿冷的牢房中回荡。 「想不明白本官的火,为什么会让你如此痛苦?」许源冷笑,对后面勾了一下手指:「把他弄醒。」 姚飞虎整个人耷拉在刑架上,已经疼昏了过去。 后面的校尉们,立刻拎起一桶水朝着姚飞虎泼了过去。 「哗啦— 」 姚飞虎抽搐了一下,醒了过来。 许大人接着说道:「本官当年炼火的时候,融入了飨社火,你知道什么是飨社火吗? 「」 姚飞虎露出迷茫之色,他从没听说过这种火。 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世上的火,还分那么多种。 「呵呵,」许大人笑了:「这是阴司,专门用来镇压邪神的火!」 姚飞虎猛地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失声道:「你知道————」 他马上又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急忙紧紧闭上嘴。 「本官当然知道,」许源的神情转为冰冷:「本官也不需要诈你。本官只是有些好奇,当年小南河水神庙中的那一位,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将你变成了他的属神? 所以你对它死心塌地。 真是可笑啊————」 许源摇头:「你竟然会追随这样一个孱弱的邪神,它给你恩赐,将你变成了属神,居然那也只有七流的水准!」 姚飞虎猛地就要扑向许源,却又被铁链扯了回来。 「放肆!不准你侮辱吾神!」他癫狂暴躁起来:「你完蛋了,你这次死定了!你敢藐视吾神,必将受到神罚!」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慌张的脚步声传来,有个校尉冲进牢房:「大人,大人,不好了,皇城司的人来了!」 「哈哈哈!」姚飞虎大笑起来:「许源,你的神罚到了!」 刘戎心中的那种不安,瞬间到了顶点! 他不明白姚飞虎和陈家,是怎么请动皇城司的,但他觉得这一次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许大人最大的依仗,便是天子的信重。 而皇城司才是现今皇明,最受天子信任的衙门! 他们是天子亲自组建,直接指挥,他们是天子亲自握着的那把刀! 要说信重,听天阁毫无疑问是比不过皇城司的。 许源却仍旧不慌不忙,问道:「来的是皇城司哪位大人?」 「那位千户大人自称彭湛。」 许源想了一下,并不认识这位千户。 天子专门派了一个跟自己没有瓜葛的千户来,显然这次是真的对自己起了疑心。 他不由得心中冷笑:自己和天子之间的信任,还真是稀薄! 倒也并不意外,天子本就是在利用自己。 许源转身向外走去:「去见见这位彭千户。」 姚飞虎在刑架上嚣张地摇晃着身躯,锁链哗哗大响,他大叫道:「许源,你很快就要被押解回京了,甚至都不必押回去,那位千户大人带着圣旨来,要将你就地斩首,哈哈哈!」 许源回手一指,一点火焰如流星般飞出,落在了姚飞虎的脚下,轰的一声腾起来,将他整个裹在里面! 「啊啊啊—」姚飞虎凄厉地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许大人朝外走去,在他回来之前,这火焰都不会熄灭。 但许大人控制的也很好,绝不会真的烧死姚飞虎。 祛秽司衙门前厅,两队皇城司校尉分列两侧,手按腰刀一身肃杀。 祛秽司的校尉们都有些畏惧,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张望。 中间的太师椅上,一位四十上下的魁梧中年人端坐。 他面堂黝黑,两眼炯炯有神。 他一手按在膝头,另外一只手中,揉动着一双铁核桃。 许源从外面走进来,他瞥了一眼,端坐不动问道:「许源?」 许源颔首:「正是本官。」 彭湛冷哼一声,声音如金石摩擦:「许源,你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许源却没有大难临头的样子,在厅堂中环视了一圈,发现其他的椅子都已经被皇城司的人撤掉了,唯一的太师椅在彭湛的屁股下面。 许大人抬了一下手,秦都迅速从大人身后出现,搬进来一张椅子,摆在了彭湛的左侧0 彭湛身边就站着皇城司的校尉,一个个按着刀怒目而视! 但秦都根本不理会他们,三流武修庞大的身躯往前一挤,皇城司的校尉们只能乖乖让开。 虽然他们早已经领会了自己千户的意思,这一次要给许源一个下马威。 可他们怎么敢跟一位三流武修正面冲突!? 秦都将椅子放下,然后就站在了后面。 许大人一撩衣袍,施施然坐下来。 彭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左侧为上首,这椅子摆在这里,就证明许大人的地位比他高! 虽然许大人升了听天阁指挥,的确比他这个千户官职高,但老子是来办你的啊,你怎么敢的? 「砰!」彭湛愤怒的一拍桌子,怒道:「许源,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本官是奉了皇命,来查你的案子的!」 许源却是淡然一笑,道:「彭千户,稍安勿躁,不如再等一等。」 许源知道彭湛所说的自己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夜许源本已经准备睡了,但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蚌邪祟占了一段河道,用诡技掀起大浪,收集了上万溺毙之人的阴魂,为建造水宫做准备。 而它灌注给那些阴魂的「水族变」,脱胎于《化龙法》。 在一般人想来,不论是运河龙王还是化龙世家,都不可能将《化龙法》泄露出去做这种事情。 那么这世上还有谁懂得《化龙法》,又能做出这种事情? 许源修炼《化龙法》已经不是秘密了。 所以线索指向了许源自己! 这让许源嗅到了一丝针对自己的阴谋气息!而老龙王之前曾先后通过化龙世家和南都运河总衙,试图收买过自己! 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 虽然事情做的隐秘,但运河龙王在朝堂上有眼线,天子在南都总衙一定也有暗子潜伏。 想必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些情况。 综合在一起,以天子多疑的性情,心中必然已经有了猜忌! 怀疑许大人暗中投靠了老龙王,或者是首鼠两端,对自己不够绝对忠诚。 这一部分针对自己的阴谋,主导者肯定不是那位「水神」,它跟自己无冤无仇,犯不上隔着数千里专门算计自己。 而且它要算计自己,很容易暴露它的存在。 那位「水神」在水宫建成之前,一定还想猥琐发育。 所以暗中布置这些的人,只能是顾知闻。 顾知闻也不会是想现在就发动。 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这座水宫建成,然后再引爆这一切。 到时候天子和运河龙王,必定都会十分厌恶自己。 只是没想到,沉兵池里还有一尊邪神,才将许大人引了过来。 许大人只有一点不明白,运河龙王牢牢掌控着运河,为何会没有注意到,水神在自己的运河里建造一座不属于自己的水宫? 是那位水神有什么遮蔽老龙王探查的手段,还是说诡道大昌,这些邪神力量复苏,而老龙王已经压不住它们了? 亦或是————老龙王还有别的盘算? 北都,皇城中,王公公低着头,捧着拂尘进内通报:「陛下,墨渊先生求见。」 天子脸上带着几分疲态。 最近一年多来,他越发感到力不从心,精力远不如往日旺盛。 「宣。」天子简短一个字,王公公仍旧低着头退了出去。 天子从一旁拿出一只玉盒,打开来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药丹,已经只剩下半盒了。 他吃了一枚,整个人的气色飞快好转,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润。 墨渊先生进来,叩拜之后道:「陛下,老臣是受人之托而来,有份折子,许大人担心不能及时送到陛下手上,所以请老夫走这一趟。」 他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托起。 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彭湛那边的消息还没传回来,许源的折子倒是先送来了。 难道说朕的身边有人泄露了消息? 他对墨渊先生也有些不满,你是清流,掺和这些事情做什么? 但墨渊先生是天下清流的首领,这个面子还是得给。 「呈上来。」他淡淡吩咐。 王公公急忙接过了折子,给陛下送上去。 天子打开来飞快看了一遍。 许源在折子里很坦诚,说了自己在黔省的一切经历。 甚至连猜测顾知闻跟水神勾结,要陷害自己也说了。 整个折子显得十分坦诚。 天子看完后皱了皱花白的眉毛。 他对许源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信任。 但许源办事得力,他需要听天阁为自己冲锋在前。 许源跟运河龙王勾结,是他不能容忍的大罪,但除此之外,都不算事。 那这份折子能不能证明许源的清白呢? 也不重要,因为许源在折子的最后,陈述了自己走墨渊先生的门路,尽快将这折子送给天子的真正原因: 诡道大昌,邪神蜂拥而起! 水神能在运河龙王眼皮子底下建造水宫,那么就说明,这些邪神有对付运河龙王的法子! 咱们何不驱策这些邪神,去对付运河龙王? 天子慢慢放下奏折,用粗糙的手指抚了抚自己眉毛,开始思考起来。 墨渊先生见状,跪拜道:「老臣告退。」 黔阳府祛秽司衙门中,彭湛不可能听许大人的「再等一等」,拍案而起:「许—— 源————」 忽然,他怀中有什么东西闪烁光芒。 他脸色一变,急忙往怀中一摸,拿出一只金色令牌,这令牌一出现,便朝他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一行金色的文字: 配合许源行事。 彭湛迷惑不解,陛下怎么改了主意? 但他不敢质疑,跪地道:「微臣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