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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禁忌

第817章来了

斯维亚托斯拉夫皱了皱眉头,他的脑子有些直,许源的这些论断,他绕不过弯来。 但斯维亚托斯拉夫这人有个特点,不明白的东西,就会保持一定的敬畏和克制。 「不赌。」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也是因为他跟许源做过了一场,他输得很彻底。 斯维亚托斯拉夫心中的想法也很直:既然对方战斗上很强大,那么见识想必同样强大。 许源撇了撇嘴:「没意思。」 说完,许大人也就背着手,慢慢走了回去。 斯维亚托斯拉夫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忍不住四处张望,恰好看见一旁的树林中,秦都像一头巨熊一样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系着裤腰带:「大人,你等等我呀————」 斯维亚托斯拉夫皱了皱眉头,暗道:「城里没厕所吗?你随地解决?」 旋即他就想到了———— 呃,城里可能还真没几个公用的厕所。 不只是这座交战线附近的小城,就连莫斯瓦克城里,公用的厕所也不多。 事实上这个时代,整个西番类似的设施都不多。 皇明的百姓苦,西番的百姓其实更苦。 斯维亚托斯拉夫听说谙厄利亚那边,五六岁的孩子都要出来做工,动不动就会卡死在烟囱里。 许源负手走回住处。 住处拥挤。 这是现世报呀,在皇明境内,他们给雪刹鬼的使团安排的条件很差,到了雪刹鬼这边,人家毫不留情的报复回来。 许大人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自己做了初一,那就接受对方做十五。 但这又给了许大人借口,暗戳戳地跟王明远大人编排:「雪刹鬼也是大国,也未见得热忱招待咱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所以呀,咱们也不必对他们太好。」 王明远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出使,自己就做个泥塑正使。 许大人说什么,他都点头:「确实。」 但许大人对于皇明北征大军的疑虑,是发自真心的。 出门散步偶遇斯维亚托斯拉夫,特意提醒一句,也是想让雪刹鬼那边多一点防备。 许大人对于北征大军的控制力————完全没有,否则许大人一定会设法敲打一下,让他们不得轻 举妄动。 北征大军真要动手,那绝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停战,「驸马行」的炮车卖给了蒋胜岳,等于是要从利益集团碗里抢饭吃! 北征大军的高级将帅,和他们背后的那群人,对许大人也是记恨在心。 「驸马行」? 谁是驸马呀! 斯维亚托斯拉夫转了一圈,自己回去了。 营中那些家伙已经喝得醉倒一地,一个个鼾声如雷,臭气冲天。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向莫斯瓦克出发。 斯维亚托斯拉夫想起昨天跟许源的交谈,思忖之后觉得还是要提醒列昂尼德一下。 他私下里找了列昂尼德,但是说完之后,却发现列昂尼德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列昂尼德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下头道:「好,我知道了。」 列昂尼德转身,走远了之后跟身边的帕维尔低声说道:「斯维亚托斯拉夫是不是被那个许源打出心理阴影了? 许源这么荒谬的说辞,他居然相信?」 这一天过去,平安无事。 第二天,仍旧平安无事。 第三天,还是平安无事。 列昂尼德和帕维尔暗暗摇头,再看斯维亚托斯拉夫的眼神,都已经不似当初那样尊敬。 你说皇明人会越境来伏击我们,人呢? 但他俩也开心不起来,皇明人的确没有来,可他们无比期待的弗拉基米尔大人也没来! 眼看着距离交战线越来越远,弗拉基米尔大人出手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列昂尼德也忍不住怀疑:我雪刹的勇士们,真的厌战了? 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太阳温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但是到了半中午就风云突变,一场暴风雪凶猛袭来。 原本计划前进五十英里,但是走了二十英里就已经人困马乏,不得已只能就近找了一座小镇住下。 这个小镇人口只有几百,镇子里没有那么多的房屋,军士们只能在风雪中扎起帐篷。 仅有的几间房屋,留给了大人们居住。 许源和列昂尼德等人正好住在隔壁。 列昂尼德现在是不敢招惹许大人,可是见面也是冷着脸。 现在住在一起,列昂尼德有些没忍住,用雪刹语嘀咕了一句:「你说皇明的军队会来袭击我们,今天可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再往前,就进入我们帝国的腹地,他们总不会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对我们发起进攻吧?」 玉樵声毫不犹豫地把这番话翻译给了许大人。 许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特么为什么偏偏要说这种话! 许大人恶狠狠地瞪了列昂尼德一眼。 列昂尼德还以为他被自己戳中了许源的痛处,得意一笑,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屋子里。 他也只敢撩拨这一下,真把这姓许的惹恼了,他当场揍自己一顿,哪怕事后旱明方面对他做出了惩罚,吃亏的也是自己啊。 这厮连斯维亚托斯拉夫都打不过他,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蛐蛐一声就跑,实乃最明智的选择! 秦都浓眉倒竖,好像两柄利剑,拔步就要去追他。 你别以为躲回屋里就算了,秦都大人是真的会冲进你们雪刹鬼的屋子,把你揪出来暴揍一顿。 要是屋子里其他的雪刹鬼阻拦,那就顺便把所有雪刹鬼一起揍一顿! 但是许大人却拉住了秦都:「且慢!」 秦都怒气憋在胸口:「大人,这帮番鬼太嚣张了!」 许源却是心思转动,拉着秦都,喊了玉樵声,一起先回到屋中,低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嗯?」秦都瞪大眼睛,发出一声疑问,完全不明白大人是什么意思。 玉樵声却是明白的:「大人是怀疑,北征大军的人,真的会在这里动手?」 许源道:「只是一种预感,咱们且等一等。如果真有危险,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使团这么庞大的队伍,每日行进的时候,也都有哨骑、斥候,随时布四周三十里,但是前几日不曾有任何发现。 不仅如此,头顶上还有大福的诈戾雀妹妹们高空俯瞰。 一直都没有什么发现。 许源之所以忽然猜测,北征大军的人真可能今天动手—一其实刚才列昂尼德说了那么一句,是给许大人提了个醒一北征大军的人作战经验丰富,不可能不防着使团的斥候。 但是今天天气极差,斥候也行动不便。 这天气反而成了他们的掩护! 他们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使团。 但是这天气斥候行动不便,诈戾雀们并不受影响。 她们是邪祟,而且本身没有实体。 就算是冲进暴风雪中,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不过暴风雪影响了能见度,它们无法在高空俯瞰。 其实这会儿诈戾雀们都已经落下来,聚集在镇子外一处背风的山岸下面。 这种天气她们不想出去,虽然她们自己不怕暴风雪,但是暴风雪会刮坏它们漂亮的羽毛! 这些羽毛可是它们从琉璃鸾身上拔下来,鲜亮美丽,异彩缤纷。 这要是弄坏了,以后上哪儿再找那么一大群琉璃鸾? 许大人请大福帮忙,大福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诈戾雀妹妹们对「漂亮衣服」有多大的执念,它是知道的。 许源狠狠一咬牙,许以重利:「那种酒,再给你整整十缸!」 「等回了北都,你想在里面洗澡都行!」 大福明显十分动心,两只鹅眼左右乱转,但是思考再三,它还是摇头,然后小声「昂昂」几句,把其中缘由跟饭辙子说明白。 许大人的确明白了,别看你大福四处留情,后宫佳丽三群,但家庭地位这一块————还是不如你 许哥! 许大人对症下药:「你去跟你那些好妹妹说,有什么损伤,我来负责。我一定会给她们找到更美丽的羽毛!」 大福眼珠子又开始乱转,然后勾着头,再次小声「昂昂」。 你拿什么保证? 许源大怒,一伸手一大福早有预料,急忙往后一缩。 它勾着头就是预料到了饭辙子会恼怒,要来抓自己的脖子。 饭辙子一把落空,大福得意极了,拍打着翅膀「昂昂」大笑着,在房间里蹦跶。 然后乐极生悲了一根银色车链钩住了它的脖子,然后像是一根上吊绳一样,咻一声就把它凌空吊了起来! 「嘎一」大福凄惨的只叫了半声,就喊不出来了,车链收紧。 大福当场脖子一歪,脑袋耷拉到一侧,舌头从扁嘴里掉了出来。 翅膀和大脚蹼同时无力的垂下去。 房间内,响起了铿锵刻薄的乐曲声。 小梦大姐出手了! 老爷对这孽畜还是太仁慈! 许源对大福的惫懒也是无奈了,看到它这个样子,不由得说道:「你跟小梦装死没用。」 「你跟老爷我装死,我还会心疼你一下。」 「可是小梦不会呀。」 大福立刻醒悟过来,扑棱一下又活过来,拍着翅膀对饭辙子连连点头:我答应了,我去找诈戾雀妹妹们说。 许源这才道:「行了,小梦,放了它吧。」 小梦的乐曲声猛地拔高,银色的车链子嗖一声甩出去。 大福随即化作了一道白线,啪的一声,被钉在了墙壁上! 整只鹅颤颤巍巍的摇晃着。 这一次,大福的扁嘴比上一次凿进墙里还深! 小梦是真生气了,你竟敢质疑老爷! 秦都和玉樵声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出大姓宅斗戏,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许源叹了口气,过去把大福从墙上拔出来:「好了吧?老爷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非让小梦收拾你。」 许大人手一松,大福落回到地上,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快步跑出去。 不多时,诈戾雀妹妹们集体出动。 许源转身,干笑一声,招呼站在一边不敢说话的两人道:「来,煮茶煮茶,咱们边喝茶边等着9 0 要说起茶道,那当然是玉樵声老爷子拿手。 以前小公爷送许源好茶,许源根本喝不明白。 尤其是自己泡茶的时候。 但是玉樵声老爷子亲自煮茶,许大人一喝之下,顿时翘起大拇指:「老爷子你这功力高,这茶喝起来,的确是比北都茶馆里的高碎好多了!」 玉樵声气得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大人您这是夸奖吗? 但他的目光落到了许大人衣襟处,露出来的那半截银色车链————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我一把年纪了,跟后辈计较个什么呢? 淡然———— 一壶茶喝的没了滋味,还不见外面有什么消息传来。 暴风雪的天气,天黑的也早。 就在许源都有些怀疑自己判断的时候,忽然大福的脑袋从门外伸进来。 它不敢进来,只伸了个头,对许源昂昂叫了两声。 找到了! 许源眼中顿时精光一闪,转头朝着屋子角落的黑暗中吩咐一声:「去查清楚!」 于是那角落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钻了出去! 秦都和玉樵声又是一惊! 竟然有东西藏在那里,他们离得这么近,都没有察觉! 几只黄皮子迎着风雪,飞快的在雪地上奔跑。 前方的半空中,有几只诈戾雀在指引。 不多时,它们便来到了镇子外的一处树林中。 林子里,只有十个人。 他们并不显得如何强壮,但都格外精干。 眉眼间带着一种狠厉和煞气,一看就是百战精兵。 打仗不光是比谁的力气大,还得要耐力长。 除非你是武修,否则体型过于庞大,自身消耗也大,拼杀中很快就会耗尽力气。 而他们这种身材,乃是兼顾了爆发力和耐力。 他们穿着白色的厚棉袍,旁边拴着的马也都是白马。 在雪原上很难被发现。 为首的人三十上下,梭子脸,一条刀疤贯穿了整个左脸。 这些人潜伏在林中,朝着镇子张望。 风雪中,只能看到镇子模糊的轮廓。 刀疤脸询问身旁的人:「距离合适吗?」 他身边的汉子,竖起大拇指,朝着镇子方向比着。 「合适。」 刀疤脸点点头:「好,大家先休息一下,等天黑就动手!」 其余几人也都露出了笑容,挤在一起坐着,低声闲聊起来。 「跟了他们几天,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次回去,我就不干了,这次的钱,应该够我回家买上几十亩地,再娶个媳妇了。」 「嘿嘿,我也不干了,但我可不想成家,我要去北都,好好玩上几年————」众人中最年轻的那个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但他的话却被刀疤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小丁,来之前老子是怎么跟你说的?! 差事还没干完你就忘了!?」 小丁一缩脖子。 刀疤脸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不光是小丁,你们每个人,老子最后再说一遍! 这趟差事,老子保证你们能活着拿到钱,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大营!」 「这次分的钱,足够大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他故意停了一下,而后加重语气说道:「但是你们特么的都给老子记住了,拿了钱乖乖的隐姓埋名,不准回乡!不准去大城!不准留下任何能让人找到你们的线索!」 「做完这趟差事,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这辈子都不要再联系了!」 「你们找不到老子,老子也不会去找你们!所有人,都不要被人找到,否则咱们一定被灭口! 59 他眼神凶厉,配合着脸上的刀疤,显得无比狰狞:「都他么的给老子听明白了吗?」 之前说话的人都是一缩脖子,然后在他的逼视下,沉声说道:「明白了!」 刀疤脸不再说话,沉默地坐着。 其他人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弟兄小声问道:「头儿,既然那些贵人们要灭咱们的口,咱们还怎么拿到银子?」 刀疤脸白了他一眼:「银子,老子已经拿到了!在一个只有老子知道的地方藏得好好的。」 众人一喜:「那咱们直接不干了,分了银子跑求的————」 刀疤脸狠狠一巴掌抽过去:「蠢货!你以为那些贵人也跟你一样蠢?!我提前拿了钱,人家会不留手段控制咱们?」 众人又是一愣:「什么手段?」 刀疤脸淡淡道:「刘寡妇给我生的儿子,我押给了他们。」 「啊!?」众人一声惊呼,刀疤脸却道:「别大惊小怪的,老子早就知道,那小子不是老子的种。」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翘起大拇指:「头儿,你是这个!」 然后就又提起那个问题:「那咱们不干了直接跑————」 刀疤脸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不明白,这事咱们干了,然后拿钱走人,那些贵人虽然也想要灭口,但多半不会往死里追咱们。 但要是直接黑了钱不干事,那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咱们挖出来!」 众人点点头,的确是这个理。 刀疤脸又强调道:「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谁露了行藏,被人发现了,还是死路一条!」 说完这些,他又看了看天色:「马上天黑了,准备吧!」 「好!」 众人立刻起身,刀疤脸从怀中拿出一只铁盒,放在了地上,然后低喝一声:「架炮!」 就见这铁盒飞快地展开,在一阵锵锵锵的声音中,越来越大,很快便成了一尊匠造巨炮! 如果许大人站在这里,就会看出来,这炮跟他的「霹雳锤」有几分相似! 因为这本就是仿着霹雳锤造的。 霹雳锤在天竺大发神威,消息早就传开了。 而北征大军背后的那些人,不光成立了车行,还让人仿造了这炮! 许源接到了黄仙们传回来的消息,略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着雪刹鬼一起走。 但随即摇了摇头。 既然天子想要搞黄这一次的和谈,那在路上黄,和在谈判桌上黄没什么区别。 许源出来,立刻下了命令,神机大营五百精锐快速离开营帐。 许源亲自去见王明远。 王明远现在对许大人言听计从,立刻穿好衣服,外面罩上一件貂皮大擎,跟着许源走了。 他是文修,身子骨不硬朗,年纪也大了。 不做好准备,今夜难熬。 许源又让人去通知了运河衙门那边。 对于他们,许源的态度也很开放,相信的话你们就跟着一起走,不信————愿意留下来也不强求0 至于雪刹鬼那边,许源压根没让人去说。 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让许源有些意外的是,运河衙门那边二话不说,立刻全营行动,紧跟着神机大营就出来了! 这倒是让许大人十分意外。 许大人不知道,他如今在运河衙门内部,那名声也是十分响亮! 袁喻之出发前,就听同僚们说过许多许大人的「战绩」。 这个时候,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袁喻之本来还有些担心,河道营的那些少爷兵们会抱怨,不肯配合。 没想到一听说消息是许大人传过来了,懒洋洋的赖在军帐里的五百人,立刻麻溜的窜了起来! 列昂尼德几个人正在屋子里喝酒。 这天寒地冻的,当然是跟沃特噶最配了。 忽然外面有个战士进来:「大人,皇明人忽然全都离开了营地。」 帕维尔奇怪:「天马上黑了,这么大的风雪,他们干什么去————」 他猛地反应过来:「那个皇明的官员,该不会真的以为今夜会有人偷袭我们吧?」 周围的伙伴哈哈大笑起来。 列昂尼德举着酒杯:「不用理会他们,皇明人根本不了解我们这里的天气,这种时候出去,夜里一定冻死他们!」 帕维尔犹豫:「会不会是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要不咱们也————」 列昂尼德一摆手:「真有人偷袭,咱们在镇子里,还能够坚守。出去在野地里,岂不是更加不利?」 帕维尔想了想也对,便不再多说什么。 列昂尼德挥手将那来禀报的战士赶了出去。 镇子外的树林中,刀疤脸等人已经准备好了。 天也彻底黑了。 他们在天黑前,就调好了全部的参数。 刀疤脸又等了一会,才吹燃了火折子,众人迅速点燃火把插在周围。 刀疤脸道:「一共十二颗蛰雷炮丸,半柱香的时间内全给我打出去! 就像咱们之前演练了很多次那样!」 众人沉稳点头。 「开始!」 列昂尼德今晚兴致很高,甚至举着酒杯主动唱起了家乡的民谣,其他伙伴也跟着一起载歌载舞。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恐怖的爆炸袭来,半边屋子直接塌了! 列昂尼德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啊3,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列昂尼德重重的装在墙壁上,滑下来吐了一口血,然后看见面前不远处,一个伙伴被炸的只剩下了两条腿———— 「轰!」不等列昂尼德有下一个反应,第二颗炮丸已经落下! 这一次落在了营帐中,顿时又是一片凄厉惨叫,哭爹喊娘! 列昂尼德猛地回过神来,酒全醒了:真的如那个皇明人所预料,袭击来了! 而且这些可恶的东西,竟然不是大军突袭,而是直接用这种威力前所未有的巨炮轰击! 他低头就跑,别的什么也不顾了! 活着,他只想活着! 他后悔那战士进来禀告的时候,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他飞快地穿过了一条小道,正要朝镇子外冲去轰! 一颗炮丸在他身边爆炸了,列昂尼德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