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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第535章我让你自重!

又轮到莲心值夜这一日,弘历颇为不情不愿地来了长春宫。 晚膳是在长春宫用的,若弗胃口不错,哪怕弘历进门起便始终保持着一张不冷不热的脸色,她也是该吃吃,该喝喝,一顿饭下来,倒把弘历衬得像个特意过来陪膳的。 撤了膳,宫人端来清茶漱口,照影领着几个小宫女收拾桌案,惢心则拿着一柄鸡毛掸子,将窗边多宝阁和花架上重新掸了一遍,最后顺手将掸子往外间靠门的多宝阁上一搁。 才转身跟着众人一道退下。 莲心站在不远处,目光从那根鸡毛掸子上轻轻掠过,很快便垂下了眼。 内室里,若弗已经歪到了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弘历坐在另一边喝茶。 眼看那本破话本子都快翻过去十来页了,若弗愣是没抬头看他一眼。 弘历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若弗翻了一页。 弘历又咳了一声。 若弗乐出了声,目光仍在画本子上。 ……王钦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给他拍背顺气。 却被恼羞成怒的弘历一把推开! 忍着那股莫名其妙的憋闷,弘历直勾勾地盯着若弗,怎么都不肯移开目光。 谁知又过了一会儿,若弗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然后把书一合,丢在一旁,便起身去睡了,甚至不多时便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弘历:??? 扭头和王钦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弘历忽然暴起,将王钦一脚踢了出去:“狗奴才,看什么看,还不给朕更衣铺床!” 声音却压得低低的。 王钦忍着屁股上的疼连连应是,手脚麻利地伺候好了这位祖宗,方才快步躲去外间。 ……帐内若弗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一听便睡得甚美。 弘历瞪大了眼睛望着房梁听了半晌,最终,冷着脸猛地翻了个身,背对若弗,将被子往上一拉。 睡! 有什么了不起的! 爷难不成还真稀罕一个莫名其妙的破梦! 外间,听着里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王钦也暗暗松了口气,一直弯着的腰也慢慢直了起来。 再抬眼时,方才在主子跟前那副卑躬屈膝任打任骂的模样已经去了大半。 他看向莲心,嘴角一点点咧开。 莲心心头一紧,立即往旁边挪了一步。 王钦却像没看见她的躲避,自顾自笑吟吟地走近:“咱家前日叫人送你的东西,怎么不收啊?那香囊球可是咱家特意叫人给你打的,花样也是咱家亲自挑的。宫里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 莲心抿了抿唇:“无功不受禄,东西太贵重,奴婢不敢收,还请王公公以后不要再送。” “你啊,就是太死心眼。” 王钦非但没恼,反而笑得越发自得:“跟了咱家,还怕什么无功不受禄?你只管好好听话,往后好日子多着呢。咱家虽说……身子是不全,可如今这天底下,又有几个全须全尾的男人比咱家更有脸面?那些外头做官的,见了咱家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王公公。咱家日日伺候万岁爷,御前什么事不知道?手里漏下去一点,都够旁人吃上几年。” 莲心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公公,请自重。” 王钦笑了一声。 他在弘历面前永远弯着的腰此刻挺得笔直,竟带出几分说不出的轻浮狂妄:“自重什么?男婚女嫁,人之常情。你一个姑娘家,迟早也得找个依靠。咱家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若跟了咱家,往后谁还敢欺负你?衣裳首饰,金银体己,你想要什么,咱家便给你什么,往后这宫里,哪个还敢给你委屈受?” 他说着又往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莲心:“乖乖的,哥哥还能亏待你不成?咱家——” 那只手已经到了眼前。 莲心心里一横。 左手猛地往前一送! 王钦猝不及防,只觉得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塞进嘴里,整张嘴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唔?!” 他眼睛骤然瞪大。 莲心已经一把抓起多宝阁边那柄鸡毛掸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只伸向自己的胳膊狠狠抽了下去! “唔!!!” 王钦整张脸瞬间扭曲。 剧痛顺着手臂直冲脑门,他连惨叫都叫不出来,捂着胳膊踉跄后退两步,膝盖一软,竟直接跌坐在地。 外间一时安静得吓人。 莲心双手还死死握着那柄鸡毛掸子,死死压抑着害怕,冷冷地盯着王钦,轻声开口:“我说了,让你自重!” 王钦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缓了许久,才终于恢复一点力气,张嘴将那口里的东西吐出来。 竟是一颗完完整整、连壳都没剥的鸡蛋。 王钦低头看看鸡蛋,又看看自己已经软塌塌垂下去,稍微动一下便钻心剧痛的胳膊,最后缓缓抬起头。 这一回,他看向莲心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方才那种黏腻的色欲。 只剩阴狠。 莲心被那目光看得背后一寒,本能地后退半步。 可下一刻,她又停住了,咬着牙,鼓起勇气瞪了回去! —— 翌日,弘历醒来,见进来伺候的竟是李玉,一问之下,得知是王钦那老东西起夜去茅房,不慎跌了一跤,把胳膊都给摔断了以后,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可王钦也确实岁数大了,作为不受宠的皇子,他可没有从小在身边就养着心腹太监的资格,王钦本就是后半程才来到他身边的,当时便有三十来岁吧,也说得过去。 大约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无奈,弘历心情有些低落,更懒得为一个太监多费心思,只摆摆手:“罢了,让他好好养着。御前这些日子你先顶上,别误了差事。” “嗻。” 等弘历梳洗妥当,换上朝服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帐子垂着,里面半点动静没有。 弘历终于连最后一点脾气都没了,只对送出来的照影道:“……好好伺候着。” 照影规规矩矩行礼:“是。” 这才走了。 —— 太医院那边替王钦正过骨,包扎好伤处,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 回到自己住处,王钦一脚踹上房门,脸上那点在人前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桌上正放着那只被莲心退回来的香囊球。 他盯了片刻,忽然一把抓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精巧的金玉香囊撞上砖地,滚出去老远。 王钦胸口剧烈起伏,眼底一点点浮起阴毒。 “好。” 他盯着地上的香囊球,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咱家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气!” —— 延禧宫里,容佩一瘸一拐地进屋给如懿请安。 如懿见状连忙让她起身,又按着她坐下,亲自拿过药膏替她敷上:“还疼得厉害?” 容佩动容得眼圈都微红:“奴婢不疼。只是……娘娘,奴婢有句话不吐不快,王钦那日,未免太过针对奴婢了。他是不是……” 如懿却想也不想地摇头:“不会。” “主儿?” “王钦跟着皇上有许多年头了。”如懿声音柔下来,像是又想起了从前:“我同弘历哥哥自幼相识,他那时便跟在弘历哥哥身边伺候。说起来,也是从潜邸一路过来的老人了。你同他素来无冤无仇,他何苦故意为难你?” 容佩嘴唇动了动,原想说那日自己分明看见王钦叫人偷偷送了东西出去。 而且送去的方向…… 可看着如懿笃定的神色,她犹豫再三,到底没有继续。 如懿替她把药重新收好,又道:“我今日另炖了一锅润燥的汤,晚些时候你再替我送去御书房吧。” 容佩:…… 如懿像是没看出她的僵硬,柔声道:“这回若皇上还在忙,你便不要在那里固执地久等,把汤交给门口的小太监,让他们晚些时候送进去便是。” 容佩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落到窗外。 愿心正在做针线活,素心在给那几盆秋菊浇水。 容佩心里顿时明白了,主儿如今能真正信任的人,也就只有自己。 若真让那两个去送汤,谁知道她们半途会不会与旁人暗中会晤,提前把主儿的计划透露出去? 想到这里,方才那点不情愿顿时化成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奴婢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容佩提着食盒一瘸一拐出了延禧宫。 愿心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一下,天底下竟还有比阿箬更蠢的? 单单这一点上,自家主儿倒也称得上一句眼光独到。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素心还在低头浇花。 愿心眼神微微一动。 消息…… 应该已经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