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9章2630、夏洛克与机械魔神（三）

. ——漫威，2015—— —— 燃烧的燃烧，遣返回冥界的回冥界，夏洛克视野范围内的亡灵和软体怪物被一扫而空，就连半空中的迷雾都稀薄了不少。 即使那个“远古邪魔”还有什么底牌没用，在实力堪比宇宙魔神的“死亡女神”洞若观火的注视中也毫无意义。 毕竟她的能力倾向是指挥大兵团作战，没有手下的话，单挑可能都打不过艾琳。 那句话怎么说的？“聪明的妻子无法在没有大米的情况下进行烹饪”。 “【……嗯？】”伊莉雅忽然开口：“【‘额外维度之主’说自己的子民受到威胁，要亲自来尼福尔海姆？这里哪有那个长触手的大眼珠子的子民啊？】” 怎么会有人送米来的？！ 不过，这倒补上了自己推理的最后一块拼图。尼福尔海姆明明已经被纳入“九大国度”，但这些明显风格不符的怪物却依然存在，并一直在威胁此地的原住民“尼伯龙根”，却没见阿斯加德派人清剿，原本 猜测是顾虑距离很近的“海姆冥界”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无能为力”或“投鼠忌器”。原本那个“长触手的大眼珠子”的“子民”可能只是无意间透过那些迷雾游荡至此，也不受其“宗主”的控制，而阿斯加德无论是清除迷雾还是大规模消灭那些怪 物，都会引起“额外维度之主”的注意，而从副校长女士刚才对他的描述来看，那显然是不太妙的情况。 于是，这个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拖到现在，终于被“溺亡怨魂”利用和引爆——当然，她本人可能并没有足够的智慧做出这种谋划。至于副校长女士说“这里没有它的子民”，那应该是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这些“迷雾中的怪物”还远远称不上“子民”，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是，如果动物园的 猴山只有一名游客，他当然可以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个“长触手的大眼珠子”真正的子民会是什么形态？ 便在这时，夏洛克忽然感觉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慢了下来，翻涌的迷雾和汹涌的海水都如同被电视节目被按下暂停键般一动不动。 而后，一道紫黑色的空间裂隙在他面前出现，身穿墨绿紧身衣加披风，戴着宛如树枝枝丫般头饰的“死亡女神”从中踏出，冷冷地瞥他一眼：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因破坏学校公物，平时分扣20。】” “……” 夏洛克下意识地用余光朝伊莉雅望去，却见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块像是交通警告标志一样的牌子举着，上面写道：【她看不到我】 稍作停顿后，把牌子翻了过来： 【这些事都是你干的。】 行，吧。 “抱歉，海拉院长，” 夏洛克首先用身份和对方套近乎，虽然他不是海拉学院的学生，只见过这位院长的画像，但既然对方一开口就是扣分，显然是认可这层师生关系的： “我不太明白，这里有属于‘霍格沃兹’的公物吗？” “【看来你不太擅长装傻，‘大侦探’，】”海拉俯视着夏洛克：“【刚刚眼神飘忽的瞬间，你已经完全理解了。】” 如果自己说刚刚在看副校长她会信吗？ “是……”夏洛克叹气：“您打算把这里的‘复合亡灵’捉走，同时作为‘死亡’和‘未知领域’的教材，而我把它们都烧了。” 虽然她还有私人的打算，而且占大头，但现在没必要说这个。“【哼，】”海拉不置可否地应道：“【这些‘远古邪魔’还算有些脑子，趁天父放弃各个国度的控制权时出来闹事，但很可惜，‘海姆冥界’不属于九大国度，对‘ 接壤’的国度有天然的控制权。】” “所以，您打算怎么处理那个‘远古邪魔’？”夏洛克问道。“【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去同那两个女孩汇合，然后离开这个国度，】”海拉猩红的嘴角微微一勾：“【任何人敢在我的地盘闹事，都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 20分平时分，如果是平时就在60，70附近打转的学生来说，那可太惨痛了，夏洛克再次“无意间”望向伊莉雅，然后发现她换了块牌子： 【故作惊讶地看向海面。】 “什么？”夏洛克惊讶地转头向海面看去。 这还真不是“故作惊讶”，因为海面之前被“伦戈米尼亚德”戳出个巨大的漩涡出来，任何接近的亡灵都会瞬间蒸发，那里能出什么…… 滋滋——■■——咯吱——■■——随着夏洛克将目光投向“大漩涡”，那原本仿佛拔掉塞子的浴缸一般的巨大水体奇观却仿佛网络状况不佳的视频一样发生了跳跃性的画面错位和色彩异变，还 有某种难以分辨的噪音，直接在脑中响起。几秒之后，一只体积几乎同漩涡一致，无比巨大的紫色眼球出现在那里，它那暗黄的瞳孔毫无感情地盯着夏洛克和海拉的方向，而“身体”侧面遍布着大小不 一，形态不定，看上去像是章鱼腕足般的无数触手，同时，有密密麻麻，仿佛蜂群般的难以名状的小型怪物在它周围盘旋往复。 这情形如果被普通人看到，或许会当场发狂，但对于“盲目吃鱼”状态的夏洛克来说。 不■过■如■此。 “【呵，你的子嗣？】”海拉显然通过某种方式和它完成了交流：“【落在我的地盘上东西，就全都属于我。】” 所以，现在怎么办?再给它一枪？这种级别的战斗他真的能插手吗？ 夏洛克瞄向伊莉雅，却见她的牌子上更新了文字： 【以惊喜的表情看向天空。】 有什么好惊喜的？难道还能有比副校长女士就在身边这件事更安心的吗？ 夏洛克调整自己的表情令其符合要求，而后抬头望天。 下个瞬间。 那被“圣枪”戳出来的巨大空洞中，有一只和“触手眼球”同样巨大的球体缓缓现身。 那金属质感的灰白外壳，复杂繁琐的机械结构，让任何看到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震撼于那金属与机械的壮美。 尤其是位于金属球体表面的，那些密密麻麻难以计数，泛着各色光芒，处于蓄势待发状态的巨大炮口。 “【我是‘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球体发出了夏洛克相当熟悉的声音：“【那边的大眼珠子，要和我的‘死星二号’碰一碰吗？】”好吧，这可真是惊喜。 2631、夏洛克与机械魔神（四） . ——漫威，2015—— ——【精神干涉】—— 约顿海姆。随着“松加德”的“诺德人”向约顿海姆发起攻势，两个国度间的接近速度被极大地放缓了，就仿佛这两个同样热衷于战斗的世界，决定由双方居民之间的战斗 来决定“碰撞”与“合并”之后的主导权。在“冰封阿斯加德”城中心激发出仿品“彩虹桥”向约顿海姆发动攻击的诺德人一开始被突入他们阵地的雷神和芬里尔以及一些随从吸引了注意力，攻势稍缓， 但发现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后，又重新把进攻目标转向了约顿海姆地表的那些冰霜巨人。 至于夏洛克，把挥舞着锤子阻挡追兵的托尔丢在门口后，正骑着路威，芬里尔，随便叫什么的大狗朝“冰封阿斯加德”的“赝品金宫宝库”疾驰而去。 “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确信那位女武神不是喜好财物的人，为什么会直奔‘松加德’的宝库？”夏洛克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问道。 “汪！（想必是打算去取强力宝物吧。）”芬里尔一边狂奔一边抽空答道。“【刻板印象害了她，】”飘在空中同步跟随的伊莉雅接道：“【阿斯加德的金宫确实收藏着许多超强力的宝物，但‘松加德’这里没有那种东西，作为‘被毁灭的 国度’，那里只会有具有象征意义的，已经损坏的武器和装备以及一些年代久远的纪念品。】”懂了，那些损坏的古代武器装备里，有不少都寄宿着“混沌之力”，当带有强烈的“想要获得力量”念头的西芙碰到它们时，不可避免地激活其中残存的力量并 联系上‘混沌维度之主’。此时，约顿海姆混乱的现状一定非常符合那位以此为名的“维度之主”的喜好，于是，祂试图通过占据这位女武神的躯体以重现人间，但因为被紧随而至的托 尔打断和干扰而未能完全成功。以托尔教授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他或许有很强的身体素质，但却对除了雷电外的一切魔法都不怎么熟悉，很容易就会陷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悲惨境地 ，比如，被忙于侵占西芙身体的维度之主西索恩——的一丝力量，通过简单的魔法丢出去至少三十次。作为特化“精神干涉”的夏洛克，他不会被幻术欺骗，控制类和空间转移类魔法也能轻易解决，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除一个“维度之主”对“凡人”的“ 附身”。 算了，凭空猜测没有意义，总之先看看西芙的情况再说。 —— “你想成为我的眷属？”夏洛克刚刚踏入宝库，便听到西芙——或许是——在和什么人说话：“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他趴在放轻脚步，一脸八卦的芬里尔背上，跟着它一起悄悄探头向宝物大厅看去。阿斯加德曾经向参观者公开过画面，金宫宝物库的地面被一层弥漫的寒气铺满，看上去就像身处云端，而一件件流光溢彩的宝物则陈列于与之大小相配的大 型浮空展柜中，而这个赝品宝库的布局也大差不差，只是展出的物件基本都是破烂，也没有那层寒气。 此时，女武神西芙正以一种毫不优雅的姿态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椅上，对她手中捏着的，已经断成两半的奇异头盔讲话。 那头盔是不是有点眼熟？ “——”芬里尔瞪大眼睛，没敢汪出声，只是抬手，呃，前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很合理，】”伊莉雅说道：“【‘松加德’接纳一切从‘约顿海姆’消失的事物，当然也包括一名曾试图登上王位的神灵。】” 现在不是讲解的时候吧？如果那个“维度之主”和“无悯铁腕”达成合作的话该怎么办？“【那是不可能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混沌维度之主·西索恩’虽然实力在维度之主中排在前七，但胆子却得倒数？】”伊莉雅摇头：“【因为被‘噬神者’长期 追杀，他的谨慎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绝不可能和来历不明且已经陨落的陌生神灵合作。】” 您虽然没说过，但从他竟然试图侵占一个柔弱的女武神就能看出这点——即使面对凡人，他也生怕占据不成被反杀。“既然你这么确信，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宝库内，“西芙”对着破碎的王冠说道：“那几个实力强大的家伙畏惧‘死者世界’，仅有‘雷神’一人抵达‘松加德’，你去 击败他，向我证明自己的实力。”随着她的话音，陈列在“赝品藏宝室”的诸多已经损坏的武器装备上，纷纷散逸出混杂了红黑两色，看起来混沌莫名的雾气，它们在短暂停顿后，如漩涡般被 那顶头盔吸入，并在其下方塑型出一名男子的身躯。 他的容貌看上去同“无悯铁腕”相差无几，但头发已经全白，眼中绽放着刺目红光，身穿一套黑红色练功服，手上戴一对棕色护腕，脚下穿一双黑色皮靴。“【啧啧……这是‘西索恩’曾经使用过的某个形象，果然还是是打算让‘无悯铁腕’帮他趟雷，】”伊莉雅评价道：“【一旦这个‘假的西索恩’遭到重创，‘真的西索 恩’就会直接逃走吧。】” 托尔没那个本事吧？ 轰轰轰。 下个瞬间，重塑身躯的“无悯铁腕”开始飞快地变高变大，一路顶穿“赝品金宫”的屋顶，以一个宏伟巨人的形象矗立于大地之上。 “【托尔！】”巨人对着头顶的“约顿海姆”发出怒吼：“【出来！面对我！面对一个真正的神灵！】” 唔……夏洛克瞄了眼金宫前的广场，某雷神正因为不小心杀掉一只鸡而被一群诺德人追的抱头鼠窜，完全没空分辨“无悯铁腕”吼的什么。 要不，让芬里尔再吃他一次？ 但他现在顶着“混沌维度之主”的壳子，芬里尔那个对“阿斯加德之主”的特攻可能不太好使？ 轰！吱嗡—— 没等夏洛克考虑出解决办法，“松加德”连接着约顿海姆的“人工彩虹桥”便再次断裂，但却没有和之前一样到此为止。 以断裂的位置为中心，因为两个世界互相碰撞挤压而产生的大片混沌正以极高的速度消失，并展示出一颗身处太空中的，看上去有些眼熟的庞大冰雪星球。 在看到这幅画面的人纷纷猜测其是不是约顿海姆的“海市蜃楼”时，那颗冰雪星球缓缓转向，用猩红的“眼睛”朝“无悯铁腕”瞪了一眼。它根本不是一颗冰雪星球，或者说，早已不是，那是一颗被彻底改造的机械星球，那道造型如眼睛般的机械大裂谷正中，是一门看上去如瞳孔般的超级巨炮 ，而且，已经充能完毕。 焦——在“瞪视”的同时，巨炮便已然开火，混杂着“五彩斑斓的黑”与“流光溢彩的白”的光之洪流奔涌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大声咆哮，披着“西索恩”外壳的“无悯铁 腕”身上，一瞬间便将那虚有其表的巨人蒸发殆尽。“【我是‘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这是我的‘弑星者基地（StarkillerBase）’，呃，我必须得说，】”钢铁侠响彻两个世界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诧异：“【好弱的维度之主。】” 2632、北美神话大战（四一五） . 飞升通道。 “【恭喜你，斯塔克先生，你已经击败了四名维度之主，】” 我将呈现在通道内壁上的各国度画面实时更新了一下，对钢铁侠说道：“【迫在眉睫的，会导致赛场崩毁的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三位不是不需要战斗，就是与之战斗会起到反效果的，或许你可以稍作休息，同贾维斯先生商量一 下接下来的打算。】” “唔。”身穿钢铁战衣但没有戴头盔的托尼斯塔克缓缓点头，盯着“飞升通道”的墙壁开始思考——也可能是在同贾维斯对话。说真的，凡人晋升为“宇宙魔神”时，仪式本身像EVA的使徒升天并自带十字光柱也就算了，但“飞升通道”和洪荒成圣时的“登天之阶”是一种东西还是多少有 些离谱——甚至还被墨菲斯、庄周，随便叫什么的“梦境维度之主”拿来当测谎仪和许愿机。 而它的特点，无论是“不能说谎”还是“许愿必偿”，对我都是无效的，并非“可以说谎“或者“不必还愿”的意思，而是“出口已为真”和“承诺已兑现”。 为了防止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实现的内容，我在这里的每句话都特别斟酌过之后才会出口，倒是挺符合“维度之主”身份的。而所谓“迫在眉睫”，就是“维度之主”已经出手，耽误一两秒就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事件，包括“梦境维度”吞并华纳海姆、“魔法维度”同化尼达维勒、“额外 维度”入侵尼福尔海姆，以及“混沌维度”吸引“松加德”和“约顿海姆”相撞。 原本来说，这些工作可以一帧一帧地交给身处那些国度的夏洛克们完成，毕竟这种各种事件同步发生的情况也不是没处理过。 但既然钢铁侠成功晋升为“机械魔神”，那这口锅，咳，这份“造化”就非他莫属了。给“梦境维度之主”下套，逼退“魔法维度之主”，将“额外维度之主”驱逐，消灭“混沌维度之主”，这种战绩对于一个刚刚飞升的“宇宙魔神”来说，简直无比耀 眼，也只有“深红维度之主·赛托拉克”当初的战绩可以压他一头——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这是正宗的‘信息差’，】蠢系统评价道：【如果不是在‘飞升通道’里，梦魇能有一百种方式把斯塔克忽悠瘸；代替维山帝保护尼达维勒，他当然不用继续出手；和眼魔的战斗倒是硬碰硬，但输出都是海拉打的；至于西索恩，约顿海姆有一半人能把那个空壳子吊起来打；而最重要的，如果没有你撑腰，斯塔克可应付 不来‘维度之主’对‘宇宙魔神’在位格上的压制，更别提放狠话了。】‘讲道理，我只是抵消掉位格压制而已，其他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无论是把环世界改成超级戴森球还是制造出泰坦巨像和机械星球——哦，是死星，死星 二号和噬星者基地，所以钢铁侠其实是达斯维达吧？’ 同样有部分躯体被机械嵌入，同样总是穿着遮挡面部的盔甲，同样指挥一支不靠谱的大军，同样是个父亲。 【同样在电影的最后摘下头盔然后死掉。】 ‘像话吗像话吗？’ 不扯淡的话，单看斯塔克的行为，其实是非常标准的“机械飞升”。改造尼达维勒作为建造基地，以优渥的条件招募矮人作为“有机纪念品”为自己打工，驱逐眼魔后将那些来自额外维度的不可名状之物“迫切同化”并改造为各 种无人机和自动机械，最后对着“西索恩”来了一记只有“铁心灭绝者”才能使用的“地爆天星”。 不过，由于这些事发生在“一瞬间”或者“短短几秒”，除了同样具有加速能力的维度之主们外，留在各个国度的选手们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 顺带一提，那些应该花费大量时间的造物，是在有足够资源和设计蓝图的情况下，用机械魔神的权能以“二构”技术“3D打印”出来的。 明明成为魔神了，所有的手段却全都是科学，像极了某个已经成为魔法少女却因为确信人不能飞而真的飞不起来的笨蛋。说回正题，剩下的三个维度之主分别是刚刚被甘道夫拉进现实维度打算用“蹂躏者”和他谈条件的“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被“狂笑之蝠”的手段吸引，想要通 过交易把凯尔雷纳带走的“地狱维度之主·墨菲斯特”，以及正满心期待穆斯贝尔海姆熊熊燃烧的“深红维度之主·赛托拉克”。多玛姆作为随处可见的“黑暗”的维度之主，逃跑能力一流，发现事态不对就会瞬间遁入阴影消失，而斯瓦泰夫海姆的赛场位于地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阴影 。 地狱维度之主·墨菲斯托，他的大名早已破圈，在各种各样的作品中都作为狡诈恶魔的代表出现，想要欺骗他或者识破他的欺骗，都拥有高到离谱的难度。至于最后那个，占了战争和鲜血表象的“深红维度之主”，则是个战斗狂和红色爱好者，一旦发生战斗并流血，很容易陷入不死不休的状况，而且那往往是他 休，别人死，不过，这种性格也不是不能利用。如果钢铁侠能在刚刚晋升时便达成“挑战七大维度之主并获胜”的成就，在“魔神界”——那是什么玩意——一定会声名鹊起，到哪都有人让道，日后庇护地 球这个“宇宙中心”也将更加名正言顺，不怀好意的家伙打它的主意时，也会多考虑考虑后果。 【那不是至尊法师的活吗？】 ‘外事不决问夏洛，内事不决找托尼。’ 【行，吧。】 “白星女士，”便在这时，观察飞升通道墙壁上画面许久的斯塔克终于结束“脑内风暴”，转身看向我：“我已经想好怎么‘说服’祂们了。”“【是吗？那和之前一样，】”我瞥了一眼他头顶气泡中不断闪过的各种大杀器，保持着古井无波的表情和态度答道：“【碰触画面，能会前往如图所示的国 度。】”通过夏洛克信号基站。 2633、夏洛克与机械魔神（五） . ——漫威，2015—— ——【体质变异】—— 斯瓦泰夫海姆。 一道维度裂隙在地下空洞展开，瞬间便将周围的环境侵染成了有着无数色彩各异，造型奇诡的星球的漆黑宇宙。 然后，一张庞大的，布满竖纹的紫黑色脸庞在宇宙的背景中缓缓成型。那就是“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夏洛克看着祂，确信自己只在对抗“虚空孳孽”时见过这位“维度之主”一次，平时对祂的印象，则是一直被莫里亚蒂挂在嘴边 ，偶尔为他提供一些黑暗魔法的“吾主”。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一位“维度之主”，现在这种毫不畏惧，甚至认为自己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拿捏祂的想法是哪来的？ 因为副校长女士就在身边所以飘了？因为X教授有所安排并鼓励自己这么做？ 唔，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狐假虎威”？ 就语境而言，应该是有需求的多玛姆说“我是来谈条件的”，但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允许祂这么说——除非祂能看到副校长女士。 “多玛姆，你是来谈条件的吧？”夏洛克最终如此说道。 “【对，】”那张巨大的脸转动眼白远多于瞳孔的怪异大眼盯着莫里亚蒂看，然后依次转向X教授、卓尔蜘蛛姿态的幻视，以及“蹂躏者”所在的方向，最后才看向夏洛克 ： “【我要提出一个，你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话好像是莫里亚蒂曾经对祂说过的吧，真就毫不介意地拿来用了。 夏洛克看向校长X教授，那位老人正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他，微微点头，显然是在表示就按之前讨论的结果进行谈判。 至于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的副校长女士……她手上正举着一块青灰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我说话的话会被发现的，你先谈着，筹码正在路上。】 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暂时只需要拖时间是吧？ “愿闻其详。”夏洛克答道。“【看来你们阻止了我忠实的信徒皈依黑暗，】”多玛姆瞥了莫里亚蒂一眼：“【那么我承诺不再将他作为投射力量的‘锚点’，他日后使用黑暗魔法时，将会调 动和驱使在地球周围游离，无主的黑暗能量。】” “……无主？”夏洛克没话找话。“【你们不会认为，地球人一个个纯洁得像小白花一样吧？】”但多玛姆似乎很乐意解释：“【‘黑暗维度’吸纳的黑暗能量，仅有一小半来自无法被光照亮的‘阴影’，剩下的那些，则是智慧生物心中的‘恶意’，它们一旦生成就不会消失，只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散逸’出去，如果方式适当，让它们成倍‘增殖’也很容易，呵呵呵 ……】” “……”莫里亚蒂先是若有所思，然后用力甩甩头，仿佛要把刚刚想到的东西忘掉。 所以这么几秒的功夫他又制造黑暗能量了呗？ “我替詹姆斯感谢您的慷慨。”夏洛克应道。“【同样的理由，你的那些学生们，是无法彻底放弃对‘黑魔法’的渴望的，】”多玛姆看向X教授：“【那些被‘维山帝’的魔法所模拟出来的黑暗无比可笑，他们 一旦接触到真正的黑暗就会将其弃如敝履，而你很清楚这件事。】” X教授摸着胡子，缓缓点头，但并没有开口接话。“【如果再有你们的学生找我‘借债’，我可以将这笔能量交给‘维山帝’‘过滤’，然后在你们的监督下进行发放，】”多玛姆做出了第二个承诺：“【堵不如疏，不 是吗？】” 好家伙，如果这条实现，可以预见的，那些正为自己弄到真正的黑暗力量而沾沾自喜的小巫师，其实是自己把自己推到了需要重点关照和教育的前台。 “作为‘霍格沃兹’的学生，我也认为这个举措很棒。”夏洛克看看X教授的表情，然后点头同意。“【最后的条件，】”多玛姆将目光投向夏洛克身后的空地：“【我可以帮助‘海洋维度之主’保护地球，即使它表面70%是海洋，但总是有一半处于黑暗中，而 海洋的深处，同样没有光，这便是合作的基础。】” 那好像是副校长女士之前对自己说最后一句话时的位置？你们“维度之主”确认彼此位置的方式是声呐吗？还是扫描周期超长的那种。 【这是诽谤！】伊莉雅举着牌子：【我的海底美丽又明亮！】 “抱歉，这种问题以及相关细节恐怕得‘海洋维度之主’亲自来谈，”夏洛克点点头又摇摇头：“您可以提出自己的需求了。” 虽然祂提出的是三个条件而不是一个，但这就没必要细究了。“【这一切，】”多玛姆咧开嘴：“【整个‘黑暗精灵之国’，‘黑暗精灵’和‘卓尔蜘蛛’以及它们演化而来的所有亚种，那个‘蹂躏者’，以及你们一位教授的长期技 术指导。】” “我想我们并不能代替‘阿斯加德之主’做出这种决定？”夏洛克故作疑惑道。“【不，你们能，】”多玛姆的大脸上露出一个大约是嘲讽的表情：“【奥丁放弃了这些国度的所有权，任何在这场‘比赛’中获胜的人都可以将其夺取，他应该 是在给他的儿子铺路，但计划显然比不上变化，现在，这个国度属于你，夏洛克·福尔摩斯，以及詹姆斯·莫里亚蒂，‘场外援助’则不会被计算在内。】”原来如此，所以那些条件全都是自己关心的事，而出于对自己的了解，多玛姆也没有提出那些对普通人有用的力量、权力，财富等其他事物的条件，但另一 个所有人…… “我都听你的。”莫里亚蒂在夏洛克看向他的同时立刻说道。 现在已经到做决定的时候了，但所谓的“筹码”在哪？ “我认为……” 嗡，嗡，嗡——下个瞬间，理论上应该被“黑暗维度之主”完全掌控的怪异宇宙中，有大量蓝绿色的线条彼此勾勒，然后凭空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青白色舰队，它们彼此保持着 一定距离，凹出一张体积远超多玛姆那张脸，红金配色的金属面具造型。 那个模样，莫非？ “【我是‘机械魔神’，】”金属面具发出恢宏层叠的声音：“【这个国度和上面的所有土特产我都要了，开个价吧。】”……是托啊？ 2634、夏洛克与机械魔神（六） . ——漫威，2015—— —— “【我是‘机械魔神’，这个国度和上面的所有土特产我都要了，开个价吧。】” ……你明明是钢铁侠吧？在封印“凯尔·雷纳”的树茧前，夏洛克正在努力思考“地狱维度之主·墨菲斯托”的提议里有什么陷阱，以及如果翻脸开战的话要怎么顺利把那位绿灯军团的选手 救走，却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不，倒也不算“突然”，约十秒之前，有数道呈现出淡淡金色的光柱穿透遮天蔽日的黑雾，直直地投在这处“果园”里，随后，数目与之相等的“量产型钢铁侠” 伴随着光柱内的一道道金色雷霆出现在其底端。 这些“量产钢铁侠”的外观同斯塔克先生平时所穿的钢铁战甲十分相似，但更加“瘦弱”且通体漆黑，双目持续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自称“机械魔神”的那件战衣配色倒是正常，但体积超出正常战衣的五倍左右，体型更是堪比暴怒状态下的绿巨人，“机机机，‘机械魔神’？”夏洛克和墨菲斯托还没有做出反应，蜘蛛侠倒是先一步惊了：“你明明是斯塔克先生吧？你也见过某种多元宇宙级的力量源泉？机械 图腾？钢铁图腾？难道是机甲图腾？哇，那可太酷了~” 这个“蜘蛛侠”知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全漏了？虽然好像漏不漏都没什么问题。 “【安静，彼得，】”自称机械魔神的巨型钢铁战衣用电音说道：“【我正在同这个国度的拥有者，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谈话。】” “啊？拥有者？唔，唔唔唔。”蜘蛛侠惊叹到一半，被机械魔神瞪了一眼，于是飞快地用手在嘴边比个拉拉链的动作，不再开口。“您的意思是，我赢得这个赛场的胜利后，会自动成为这个国度的拥有者？我想比赛规则里没写这条。”夏洛克朝蜘蛛侠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开口问道 。 “【忘记那些愚蠢的比赛规则吧，】”机械魔神摆摆手，转头看向女孩形态的墨菲斯托：“【正常比赛里可不会有一位‘维度之主’乱入。】”这其实不太好说……夏洛克望向伊莉雅，却见她不知从哪摸出一面颇具精灵风格的精巧木牌，上面写着：【全盘同意钢铁侠（划掉）机械魔神提出的条件， 可以适当讨价还价。】 您划掉了个什么啊？！ “【很高兴你能看出我是‘维度之主’，‘机械魔神’先生。】”墨菲斯托依然保持着女孩的造型和嗓音，但特地在“魔神”这个词上加上重音。 “【哦，少说了半句，】”机械魔神身体稍稍前倾，用俯视的目光看去：“【正常比赛里可不会有‘维度之主’的‘化身’乱入。】”“【化身签订的契约和本体同样有效，】”墨菲斯托应道：【我向福尔摩斯先生提出的交易非常简单，并且不包括这个国度的任何东西，你想打包这个国度的 话，不如让让我如何？还是说，你想要插队？】 “【可以，】”机械魔神重新站直身躯：“【但你得后退五步再进行这场交易。】” “【……】” 这瞬间，虽然墨菲斯托沉默不语，但夏洛克却从她身上感受到惊人的威胁，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怎么？难道你这具化身无法移动？还是说——】”机械魔神上前一步，挡在夏洛克和蜘蛛侠身前：“【你选的位置会让你在这场交易中获得额外的好处？ 】” “【……哼。】”无声对峙数秒后，墨菲斯托发出一声冷笑，后退了六七步。随后，被封印在树茧里的凯尔雷诺突兀地“燃烧”起来，他的皮肤变得赤红，背后生出一对蝠翼，额前长出一对山羊角，即使双目仍然闭合着，眼皮下流溢的 火光依然清晰可见。 “这……”夏洛克思考已久的各种可能在新的事实的佐证下得出唯一的解：凯尔雷纳早已堕入“地狱维度”，无法成为交易对象，而墨菲斯托故作姿态让己方以为要的是凯尔雷纳，但实际上要交易的目标，是她所占位置与树茧连线的 延长线上的某物，也就是……【羽栖】封印“女武神”后产生的巨蛋。能散播恶意，足够黑暗，被夏洛克击败，成为俘虏，原本属于绿灯军团，条件完全符合，而最关键的地方是，从蛋里孵化出的那位羽族人完全是一张白纸，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墨菲斯托的话，绝不可能会拒绝他的要求。 “哇哦，堕天使，酷。”蜘蛛侠拉开自己嘴上的“拉链”，惊叹一声后又重新把它拉上。“【哼，我记住你了，机械魔神，】”墨菲斯托恶狠狠地瞪了机械魔神一眼，但因为造型的原因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随后，她将之前拿出来当做交易筹码的 披风甩向夏洛克：“【愿赌服输。】” 夏洛克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件红蓝色的披风后，墨菲斯托已经消失不见，于是有点呆滞地望向伊莉雅。 【那是‘魔免斗篷’，魔法师内战时挺不错的东西，】伊莉雅举下牌子，然后把它翻过来：【但具体要看斗篷的心情以决定打中你的魔法会不会免疫。】 这不是给自己找个大爷吗？ 另外要不要提醒她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机械魔神转向他：“【我希望招募这个国度所有的‘腐化精灵’和‘变异怪物’加入‘钢铁冲锋队’，作为报酬，我将派遣工程兵团协助 重建这个国度的生态。】” “呃，我想它们并不会听指挥？”夏洛克看看被蛛丝吊在树枝上还在胡乱挣扎的变异精灵们。“【不用担心，】”机械魔神向那些“瘦版钢铁侠”示意一下：“【你能看出它们是‘蛛化精灵’在控制吗？狂乱的心智是强劲的动力，如果用完之后恢复正常，反 而没什么价值，是要被强制遣返的。】” 这哪是交易，明明是慈善吧，根据光明精灵幸存者的实验，净化腐化精灵的常规方式是埋进树茧里或者用光明魔法缓慢净化，效率低不说还有可能失败。 “成交，”夏洛克点头：“这个国度的污染非常严重，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不急，】”机械魔神双目绽放出红光：“【等我去挑战‘深红维度之主’回来。】”“……” 2635、夏洛克与机械魔神（七） . ——漫威，2015—— —— “……我们是不是有麻烦了？”在“火焰之王”被“火巨人之王”和“绿巨人”联手击败后，火之国开始分崩离析，【残光】和特查拉嚷嚷着友情，努力，胜利之类的话朝火焰圣殿的中心冲了过 去。 而就在夏洛克也准备赶过去参一脚时，却听到副校长女士说了句似乎不太妙的话。 原本她言之凿凿地说不会有新的“火焰维度之主”，结果是现存的维度之主来砸场子吗？ 下个瞬间，具有“时空引导”特性的夏洛克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极慢，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变得宛如静止，只有长时间盯着它才能发现上面有细微的形变。 “【是啊，休斯顿，我们有麻烦了，】”伊莉雅坐在扫帚上，一手托腮，一手刚刚收回，盯着面前的虚空：“【这个怎么想都打不过啊，‘深红维度之主’。】” “……” 比起自己叫夏洛克而不是休斯顿这种小事或者“时间暂停”，“海洋维度之主”承认有无法匹敌的对手才更令人震惊。 “这位‘深红维度之主’那么强吗？”就词汇本身而言，似乎有些意义不明的样子。“【目前最强大的七个维度之主的起源概念分别是，‘深红’、‘魔法’、‘梦境’、‘地狱’、‘黑暗’、‘额外’、‘混沌’，】”伊莉雅瞥他一眼：“【请找出其中最与众不 同的那个词。】”“……‘深红’，”夏洛克没怎么思考就得出结论：“其他词汇全都有明确的‘反义词’或者‘补集’，只有它，与之相对的无论是‘浅红’还是‘并非红色之物’听起来都有 点怪。” 其实其他词汇也有一些与另外六个都有所不同的地方，但还谈不上“最”。“【正如你说的那样，】”伊莉雅偏偏头：“【有着明显倾向或侧重的概念更容易诞生‘宇宙魔神’并进一步晋升为‘维度之主’，同时因为它们有‘反义词’，也就有 了天然的对手，不会轻易继续向外扩张势力范围而被群起而攻之。】” “……但‘深红’并非如此。”夏洛克接道。“【由于它可以当做‘形容词’来用，从诞生起就会遭到各种起源概念可以被形容为红色的魔神们的围攻，】”伊莉雅答道：“【而从他一路被围攻却能成为‘维度 之主’的经历来看，就该知道他有多能打。】” “嗯……”夏洛克沉吟两秒，忽然问道：“‘红海’归谁管？” “【我。】”伊莉雅毫不犹豫地答道。 “……”夏洛克沉默地看着她，刚才谁说打不过的？“【这种事很难解释，】”伊莉雅再次原因不明地敲了她的扫帚，然后才道：“【简单来说，一个已经定性的词语，只要它的结尾是‘海’或‘洋’，都在‘海洋维度 之主’的管辖范围内，真正会发生争夺的，是同时具有‘红色’和‘海洋’的概念，且依然没有固定称呼的东西——这玩意真的存在吗？】”“唔……”夏洛克脑中飞快地划过一连串符合条件的词汇，又因为它们可以被称呼而直接淘汰，最终决定放弃思考这个无意义的问题回归正题：“所以现在怎么 办？‘绯红维度之主’试图霸占‘火之国’和‘火焰维度’的话，‘火海也是海’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吧？”“【虽然‘火焰是红的’算是歪理，但‘火海也是海’明显更歪，两者冲突的话，‘海洋’这个更多情况下和水有关的概念显然站不到什么便宜，】”伊莉雅抱起手臂：“【现在的问题是，有‘深红维度之主’在背后捣乱，‘史尔特尔’和‘绿巨人’切断这两个国度之间的联系并阻止它们相撞的尝试必然会失败，得先把他们捞回来。】 ” “那塔查拉和【残光】？”夏洛克问道。 “【他们应该会和他们的‘前同事’展开一场‘史诗般’的对决吧，】”伊莉雅抬手在虚空中比比划划：“【但距离引起这起灾难的‘根本原因’还远着呢。】” 嘶嘶嘶—— 随着副校长女士手指的滑动，她面前浮现出了一张地图，或者应该说，三维透视图。 它由散发着淡淡火光但并未真正燃烧的细线所组成，较为精细地勾勒出了“火焰圣殿”以及周围大片范围的地形，并额外用箭头标注着一些关键人物的位置。 尚未抵达火焰圣殿的，一个正在疾驰的小矮子周身散发着应该是绿色但没能表现出来的光影，身旁还有一头与其保持着相同速度，大步快跑的火焰九尾狐。 而他们的目标，则是位于火焰圣殿地下某处，看不出在做什么，体型明显因为吸纳众多枯焦枝条和阴燃藤蔓而变得更加庞大的【无名·瑟】。“【说起来，赛托拉克原本并没有把‘火之国’和早已毁灭的‘火焰维度’放在眼里，除了‘火焰’的特性原本就不持久，很容易将自己导向毁灭外，也有不想和奥丁 起冲突的意思，】”伊莉雅动动手指，额外对那团藤蔓进行了标注：“【但谁让奥丁刚刚宣布放弃九大国度所有权，这里就跑来一个自称‘红色死神’的家伙呢？】” “红色……”夏洛克嘴角抽了抽。“【还有‘死神’，】”伊莉雅摇摇手指：“【不是‘死亡女神’海拉，而是和赛托拉克同时代诞生的一个古神，叫巴尔塔姆还是瓦图姆来着，有点记不清，是赛托 拉克在一场名为‘七界之战’的大混战中最大的对手，在那之后，‘死亡’归于概念本身，已经很久没人敢自称‘死神’了。】” 行吧，同时具备两个关键词，不把人家引来才怪。“【而这里，就是同火焰维度连接的裂隙，火巨人之王和绿巨人应该对面正在尝试切断连接，我们等下切过去准备捞人，】”伊莉雅指点着火焰圣殿中心那空 无一物仅有一只大锤子留下的火焰旋涡说着：“【如果你以后参加‘七界之战’的话，记得不要召唤我，我忙着保护地球呢。】” “……”您刚刚是不是随口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2636、夏洛克与机械魔神（八） . ——漫威，2015—— ——【时空引导】—— 穆斯贝尔海姆。 “清水如泉，神锋无影，神锋无影，黑曜石飞来——” 在大致说明了当前的形式之后，夏洛克就被伊莉雅指挥着去“挖石头”了，还特别指名要“岩浆浇水后形成的新鲜黑曜石”——这东西能吃还是怎么地？按照她的说法，把“绯红女巫”以一化七，带着“七等分的夏洛克”前往所有赛场的行为是“持续性”的，需要“专注”，如果再次使用“时空引导”类能力，就会“ 中断”前一个的效果，她顶多被弹回阿斯加德，但夏洛克会飞到哪去就没准了。 所以，必须由他亲手打造一道通往“火焰维度”的穿界门。 虽然夏洛克的“合集”已经习惯忽然“掉出世界”之后“到处乱飞”这种事，但作为“子集”，他还不想试试看那种后果。 “这些石头应该够……哦？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夏洛克用漂浮咒托着一堆黑曜石回来时，伊莉雅正坐在扫帚上摇摇晃晃地看着那个“三维幻象”，而幻象中，【残光】、特查拉和【无名瑟】正在“火焰圣殿” 里打成一团，那原本就不太稳固的建筑看上去越发摇摇欲坠。“【毁灭一整个世界这种事，无论有什么看似合理的理由，都是不能被允许的，这两个小朋友终于想通了，】”伊莉雅双手托腮：“【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不 要退缩，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面对做不出的数学题呢？” “【哦，那不会就是不会。】” “……”“【嗯，这些应该已经够了，】”伊莉雅完全没觉得她身为一个“校长（副）”刚刚做出什么离谱的发言，开始指挥着夏洛克造门：“【把它们堆在那里，对， 竖着放，形状大致像门就行，内外不要留下空隙，好，点火吧。】”总觉得这东西有点过于儿戏，夏洛克看了看自己亲手搭建的，有点歪歪扭扭，看上去勉强能认出是公园拱门的椭圆形结构，稍作停顿后，抬手用魔杖对它的 内部点了一下：“火焰熊熊。” 呼——滋滋滋——下个瞬间，那些原本坚固无比的黑曜石突兀地燃烧起来，火焰先是点燃“椭圆拱门”的内圈，然后一边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一边向外层“门框”延烧，令它整 体看上去就像一个由火花构成的圆圈。 不过，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现象几乎没有引起夏洛克的注意，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圆圈”内部的情形。在火焰燃起后，一层薄薄的紫色烟雾如门帘般将门内空洞填满，它波动片刻后渐渐清晰，展现出了一个满是岩浆和火焰，入目的一切都是赤红色的灼热世界 。 嗯……这确实很难硬说它属于“海洋维度”。 ———— 【火焰维度】 “【浩克——！】” “【不准跑！你这懦夫！】” “【你们别欺人太甚！】”在看上去像是超级加强版的“火之国”里，绿巨人和“火巨人之王”还在追杀“火焰之王”，绿巨人在身上覆盖了一层黑曜石和岩浆岩混合的盔甲，在岩浆中行动 自如，“火巨人之王”则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架超大的加特林，激烈的蓝火弹雨正打得长出双腿的“拉格纳罗斯”抱头鼠窜。 “所以，连接这个维度和‘火之国’的‘节点’在哪？”用漂浮术飞在空中的夏洛克环顾一圈那毫无差异的景色，重新把目光投向“火焰之王”：“难道是它本身？” 是的话就麻烦了，现在他会跑，可不是火焰圣殿时那种纯靶子状态。 【不，其实】一如既往飘飞在他身旁的伊莉雅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摸出一面黑曜石石板开始在上面用岩浆岩写字：【那个节点已经被】 轰——！ “火焰之王”逃跑路径上的大片岩浆猛然炸裂，一只赤红的大手从中探出，一把捏住了躲闪不及的巨型火元素。 绿巨人和海格及时刹车，飞快后退。 咯吱，咯吱。 “【——！】” 大手缓缓闭合，揉搓，令火焰之王发出一阵难以形容的刺耳尖叫，最终，将它捏成了一颗整体透明，内部有火焰熊熊燃烧的“红宝石”。 随后，大片大片的岩浆向上凸起，挥洒，滴落，显露出一个从中探出半身，无比巨大的“火妖”。 这里的环境明明灼热无比，但夏洛克看到它的同时，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整个人几乎要当场冻结。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对了，是那个巨大的火焰眼球……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吗？只是一眼就…… 【别盯着那家伙看，】伊莉雅用石板挡住夏洛克的视线，然后翻过来：【赛托拉克竟然选择本体前来，原计划需要修改。】 夏洛克匆匆转开视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这种级别的对手，单靠海格教授和布鲁斯班纳博士真的能对付吗？ 他用余光偷瞄了一下，那两个刚刚追杀“火焰之王”的主力此时正安静地站在原地，不知是在苦苦支撑还是干脆已经陷入昏迷。 “【真是无趣，】”巨型火妖发出一阵隆隆的声音：“【你们的实力仅此而已吗？】” 夏洛克不敢转头直视，但依稀瞄到绿巨人和“火巨人之王”依然没有做出反应。“【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赛托拉克说道：“【你们中的某个接受这颗宝石里的力量，成为我的眷属，并杀死另外那个，也可以分享这份力量，然后一起向 我挑战。】” 无论哪个都无法接受！ 副校长女士本体不在，这种化身形态无法发挥全力，即使现在开始赶来也根本来不及。 夏洛克猛地看向自己空无一物但确实存在某种东西的手背——现在应该算遭遇了“无法战胜的敌人”吧？ 那就指望你了，“蝙蝠侠”！ 嘭！轰！ 就在夏洛克准备激活“令咒”时，有一个金红相间的身影击穿满是熔岩钟乳石的洞顶，直直地落在赛托拉克和绿巨人以及“史尔特尔”之间。 “【我是‘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 那不速之客熟悉的声音在火焰维度中回荡：“【我要向你发起挑战，赛托拉克。】” 2637、北美神话大战（四一六） . “深红维度之主·赛托拉克”，又名“深红主宰”，漫威多元宇宙中最强的存在。 无固定形态、无固定性格、无固定能力。 但每次以某个形象现身时，肤色一定为深红色，性格一定极度好战，表现出的能力全都倾向于战斗——而且超强。已知的战绩包括，在上古之神的混战中获胜，在七界之战中力压包括“魔法维度之主·维山帝”、“地狱维度之主·墨菲斯托”在内的众多强敌，但在战斗后期因为 轻敌上当，与最终的宝座失之交臂——那次的胜利者正是“墨菲斯托”。 嗯……你们这些带“最强”头衔的家伙总是没法获得最后的胜利呢，是吧，那谁，还有那谁谁。而具体到漫威电影宇宙，就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用“无敌”来称呼的超级反派，“红坦克（Juggernaut）”，而他的力量来源正是塞拉托克因为瞧不上无限宝 石而自己捏的“深红宝石（CrmsonGem）”。 也就是巨型火妖形态的赛托拉克刚刚用“火焰之王”捏出来，试图以此威胁绿巨人和史尔特尔对打取乐，或者联手对他发动攻击的玩意儿。 很明显，他认为那两人在没有加持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在原本的计划中，新晋“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必须先打败其他六个维度之主，获得他们和他们所觊觎的六个国度的力量，携大胜之势向赛托拉克发起挑战并 战而胜之，获得“初出茅庐便击退七大维度之主”这一前无古人的壮举。 但完成这个成就的关键在于，所有的“维度之主”都必须是“化身”——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多先生除外。他们或实力有限，或小心谨慎，还有些只是渗透进来一些概念，打算谈判或诱骗，所以面对一个刚刚飞升为“宇宙魔神”，实力不明且直接掀桌的家伙，第一 反应一定不是直接火并，因为“阿斯加德之主”、“绿灯军团”和“海洋维度之主”这三个“赛事主办方”随时可能插手。 什么？放弃所有权，内外隔绝？万一是陷阱或者有后门呢？ 所以，暂时退让，放弃一些还没能攫取到手的好处，总比把化身交代在这里丢个大人好。以此为前提，收集了六个国度和六位维度之主的好处，拉起一只星际机械大军的“机械魔神”，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和赛托拉克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甚至占优的战 斗——如果来的是化身的话。 因为某种不明原因——总不能真是因为“红色死神”吧——赛托拉克真身降临了复苏中的“火焰维度”。 虽然“穆斯贝尔海姆”被黑泥糊了，内外隔绝，但“火焰维度”没有，人家还“不存在”呢。与之类似的情况是约顿海姆那边，“松加德”或者说“龙之维度”同样没有被完全封锁，但因为它同“约顿海姆”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只有“混沌维度之主·西索恩” 趁着“混乱”溜了进去。 所以现在，斯塔克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体的“深红维度之主”。 不如暂且…… “【我是‘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 嘶——情况有变，就不要准备攻坚了啊。 —— “斯塔克先生不会输。” 在我加速思维准备找聪明人问一下解决办法之前，“时空引导”倾向的夏洛克便非常确信地说道。 “【什么？】”我套着伊莉雅的壳子举牌遮挡他的视线，以免其被“维度之主”的真身弄疯：“【你看到了？】” “这是简单的推理，我的——校长。”他差点咬到舌头。 【真可惜，】蠢系统嘎嘎怪笑：【我还真想看看他‘MyDear’出口是会飞升还是会原地爆炸。】 ‘会刷出一个克洛伊和一个美游把他暴揍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没意思。】 ‘你什么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嗷！】 我用黑曜石牌子敲了两下火弩箭，然后重新举起来遮挡夏洛克的视线：“【你认为‘机械魔神’能赢‘绯红维度之主’？】” “应该赢不了，但不会输。”夏洛克答道。 智力型选手是不是都有谜语人倾向？ 我盯着他头上的气泡看，但其中显示的内容堪比沸腾的开水。 不过在我盯了一会之后，上面的画面渐渐慢下来，最终定格且变得清晰：是一张伊莉雅用牌子反复敲他脑袋的动图。 【哈哈哈哈哈！谁让你举着牌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是诽谤！我身为校长，不可能体罚学生！’ 【你最好是没有。】 我原本打算再敲蠢系统两下，但为了避免被夏洛克认为是恐吓，还是决定在牌子上写字：“【你确定的话，我就不帮忙了？】”按照原本的计划，如果斯塔克对战赛托拉克的化身时稍稍不敌，我还可以悄悄拉下偏架，因为是同【死亡】“直连”的状态，即使是维度之主的化身也无法发 现。 但现在，那可是真身，只要动手就一定会被发现力量来源。 这哪是“机械魔神”啊，分明是“机械降神”。 【死亡】亲自下场殴打一个“维度之主”，怎么想都有点过分。 【事已至此，只能灭口了。】 ‘先灭你的口！’ “唔，”夏洛克认真思考片刻，竟然点点头：“不用您帮忙，斯塔克先生会搞定的。” 这个，你是不是对他过于信任了？ “【难道你认为飞升为“机械魔神”后实力有极大的提升？】”我把牌子翻来翻去：“【虽然这么说不好，但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堪比蚂蚁和人类。】”“无关实力，”夏洛克摇摇头：“既然对方拥有理智，能够交流，那么就可以欺骗，可以被话术套住，而作为最聪明的人类，斯塔克先生一定是由充足的自信 后才会发出挑战——单单以祂刚才对班纳博士和海格教授所说的话分析，我就能想到至少三种战胜，或者说不输给祂的办法。” ‘……他认真的？’ 【毕竟是福尔摩斯嘛。】 行，那就信他们一次。 ——“【——我要向你发起挑战，赛托拉克。】” 2638、北美神话大战（四一七） . ——漫威，2015—— ”斯塔克穿透“飞升通道”的墙壁，以一个标准的超级英雄落地姿势降落于陷入呆滞的布鲁斯班纳博士和海格教授身前，对面前火海中那庞大的红色异形之物发 出挑战宣言。 从身后那除了火焰和熔岩的噼啪爆裂声之外依稀可闻的细微声响来判断，他们已经重新夺回了躯体的控制权。那并非是因为他们畏惧赛托拉克，而是直面一个的“维度之主”真身时，需要钢铁般的意志或足够的位格才能避免“自己的概念”在瞬间就被庞大的“维度概念” 所淹没——除非对方是友好的，并主动约束那种特性以免影响到直视她的凡人。 即便如此，已经晋升为“机械魔神”的斯塔克同她交谈时也时不时会产生化身为无数“纳米机械”，如海浪和潮水般将整个宇宙吞没的冲动。 不过，用白星的话说，这属于“力量越大，想法越多”，如果普通人不小心看到她，顶多会产生赞美大海的冲动并高歌一曲。 为了举例，她甚至现场哼了半句：“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然后露娜竟然在完全不熟悉那种语言的情况下接上了：“——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荧光棒之海也是海是吧？总而言之，在拥有“海洋维度之主”的心智庇护后，斯塔克能够轻易地以“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来看待那些并非真身降临的“维度之主”并和祂们讨价还价，即使 有不得不动手的情况，该国度也有恰好能应对战斗需求的援兵存在。 这就是主办方的余裕吗？一切都很顺利，他作为新晋的“机械魔神”，一路“挑战”并“击败”六位老牌“维度之主”——的化身，按照白星所说，“维度之主”们只会进行最简单的交流，化身被打败这种已经算丢脸的事更不可能主动跟其他人复盘，其中一些会保持沉默，另一些反而会主动添油加醋说“机械魔神”是多么强大，这就有了当面挑战“ 深红维度之主”的资格。作为一个以好战和实力强大为名的“维度之主”，赛托拉克不会拒绝一个拥有不错战绩的“初生牛犊”向其发起挑战，祂会评估“机械魔神”所拥有的战力，派出 一个实力相当于最大评估值十倍的化身来接受挑战。 用白星的话说，这种“战斗力固定”的敌人最好对付了，“平时都把‘气’隐藏起来”的斯塔克能轻易搞定。 虽然听不懂，但那应该是“底牌”的意思。 所以，她考虑过遭遇“真身”的情况吗？有没有相应的安排？ 应该是有的，不过已经用不到了。 【先生，我共推演出14种根据现有条件，即使不依靠白星女士的力量也能够战胜或不输给‘赛托拉克’的计划，已经按成功率从高到低——】 别管成功率了，就选最帅的那个！ ———— “【你要挑战我？】” 巨大的火妖俯视了斯塔克几秒，然后朝他伸出手。 “是的，我，‘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要向你，‘深红维度之主·赛托拉克’发起挑战。”斯塔克无视那具有强大压迫感的巨手，将刚刚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轰轰轰—— 巨手没有抓向斯塔克或者身后的两人，而是直直地探入他们所处的黑曜石地面，做出像是抓握般的动作后重新抬起。 随着它的行为，斯塔克脚下的地面分裂出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岩体，托着他和布鲁斯班纳博士以及海格教授从火海中缓缓升起。下个瞬间，周围的环境骤然变换，这块托着他们的岩体从“黑曜石洞窟”和“熔岩之海”组成的世界来到了无垠的星空，它乍看上去很像真实宇宙，但所见的一 切，无论是恒星、星云、银河光带，乃至宇宙漆黑的背景本身，全都散发着明暗不一，充满暴虐气息的深邃红光。 斯塔克尚且还好，但“绿巨人”和“史尔特尔”显得躁动不已。 毫无疑问，这里是“深红维度”，或者说“深红宇宙”，在主场中，赛托拉克是真正“无所不能”的存在。 【先生，由于环境被改变，可用计划缩减为6种。】贾维斯飞快地说道。 察觉到他身上有“海洋维度之主”的影响所以将人拉回自己的地盘是吗？ “【你凭什么挑战我？】”依然维持着巨大火妖形态的塞拉托克悬浮在岩体前方，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盯着他：“【是它吗？还是它？】” 随着他的话音，“死星2号”和“噬星者基地”的形象出现在这片宇宙中，一大一小两颗球体悬浮在他面前。 没等斯塔克做出反应，赛托拉克便伸出没有握持着岩体的那只手，用两根手指依次捏爆了它们。本身只是宇宙战舰的“死星二号”直接变成了一坨漂流的废铁，而“噬星者基地”因为是一颗被改造的星球，虽然已经四分五裂，但在引力的影响下依然大致保 持着球形。【先生，死星二号和噬星者基地同时从我的指挥序列中失联，这可能，不，一定不是幻象。】贾维斯飞快地说道：【基于新的情报，可用计划缩减为3种。 】 “【或者，是它？】”赛托拉克挥开被摧毁的残骸，凭空在身前虚抓。 一个新的球体形象出现了，那是由“尼达维勒”改造而成的巨型戴森球，死星。由于它比前两者大得多，几乎有赛托拉克此时形象的一半高，这次深红维度之主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仿佛孩童看到有趣的玩具般曲起手指敲了敲它，但那依 然导致被敲的位置重度凹陷，并造短暂延迟后发生剧烈爆炸。 这次不用贾维斯提醒，斯塔克自己就能看到里面惊慌失措的矮人和正浑身绽放着绿光在对缺口修补的史蒂夫。 【情报再次更新，先生，所有可行计划仅剩下成功率最低的那个。】贾维斯的电子音带上了些许焦急。 这不是正好剩下那个最帅的吗？“没错，”斯塔克毫不退缩地盯着赛托拉克流溢着红光的冷漠双眼：“它们正是我挑战你的依仗。” 2639、北美神话大战（四一八） . ——漫威，2015—— 【深红维度】 “没错，它们正是我挑战你的依仗。” 斯塔克看着赛托拉克的双眼，缓缓抬起右手，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啪。 原本已经成为废铁和碎裂天体的“死星二号”和“噬星者基地”随之聚合，变形，重塑，最终恢复成了它们被“捏爆”前的姿态。 “【‘梦魇’……】”赛托拉克眼中的火光闪了闪。“作为‘机械魔神’，我的机械造物受到伤害，可视为我自身受到伤害，”斯塔克放下手：“自然可以把它们的‘损伤’置换到‘梦境’中——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你随时可以把它们再次抹杀。” 斯塔克在赛托拉克开口说什么之前飞快地补充，而对方也和计划中一样露出了些许“看你还能说出什么”的表情。 如果赛托拉克和“额外维度之主”一样无法交流，见面就开打，他可能真得想办法把这个“维度之主”拽到现实维度，摇人对其进行群殴。 在太空战中，面对一个具有“最强”之称的“维度之主”，喊出“复仇者集结”，大约可以吹上一百年左右。但既然他在面对班纳博士和海格教授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尝试招募两人或令他们互相对战，其大致的性格已经足够被贾维斯分析个七七八八并制定对 应的话术了。“你刚刚摧毁‘死星二号’时，用时约为1.3秒，而摧毁‘噬星者基地’所花时间为2.4秒，”斯塔克说道：“假定你有着更高效的摧毁方式，可以在同样的时间内摧毁 一百个‘死星二号’或‘噬星者基地’，那么，只要在这段时间内生产一百零一艘对应的舰船，你将面对一支无法完全消灭的庞大舰队。” “【……】”赛托拉克皱了皱眉——或者说眉骨，表情变得有些不悦，似乎认为这是空谈和单纯的诡辩，可能下一秒就会动手。 “而我，能做到这一点，”斯塔克再次抬手打出响指。 这次是真正有点冒险，因为他打算借此制造幻象，而这是被赛托拉克完全控制的“深红维度”，这个行为必须得到对方的允许才会生效。不过还好，若有所思的赛托拉克最终同意了这一点，短暂延迟后，成百上千座和“死星”近似的，将整个星系改造为“戴森球”的庞大生产基地的幻象在斯塔克 身后展开。“以‘银河系’的规模，大致可以找到约5000个合适的星系改造为‘死星工厂’，推广尼达维勒矮人的技术后，完全可以满足生产需求，”斯塔克朝身后示意了一 下：“虽然其中有半数存在智慧程度较高的原住民，但那并不是什么问题。” “【哦？】”赛托拉克皱起的眉头明显舒展开来：“【你打算毁灭他们？】”“赡养、改造或歼灭，视那些原住民对扩张计划的态度而定。”斯塔克再次打出响指，于面前展示出华纳海姆困住华纳神族的“完全潜行环境”、斯瓦泰夫海姆 对卓尔蜘蛛的“纳米机械改造”，以及“噬星者基地”在约顿海姆轰杀“西索恩”的画面。 “【‘多玛姆’，‘西索恩’……】”赛托拉克盯着那些画面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才指出其中的漏洞：“【你没有足够的能源维持如此庞大的工厂运转。】”“事实上，有，”斯塔克再次展示出他在尼福尔海姆击败“额外维度之主”的化身后，捕捉和改造那些来自“额外维度”的不可名状之物的场景：“任何现实维度 之物都无法直接使用亚空间的力量，因为那会令它们受到污染，变得怪异而扭曲——但原本就是那种形态的‘眼魔子嗣’却没有这种困扰。”“【你的野蛮扩张势必会引起其他文明的警觉，他们将联合起来对你的‘机械军团’发动攻击，‘绿灯军团’也不会坐视不理。】”赛托拉克继续挑刺，语气不知不 觉间将斯塔克摆在了同等对话的高度。“我将把机械军团包装为一个从远古时期沉睡至今的‘失落机械文明’，守旧且内敛，有仇报仇，绝不主动向外扩张，”斯塔克投影出来自“亚尔夫海姆”，正在不断向外散发“恶念”的“凯尔雷纳”：“但，如果它总是被某些心中满是贪婪的文明攻击，每次对外扩张都是自卫反击，那么无论是谁都无话可说，尤其是引发这 一切的罪魁祸首，放任一个叛徒到处惹是生非的‘绿灯军团’。”“【‘墨菲斯托’，呵呵呵……】”赛托拉克神经质地笑了几声：“【那么，你要如何维持如此庞大的机械帝国？即使你是‘机械魔神’，也无法保证子系统末端产生 自我意识并发动反叛。】” “当然是时常进行‘更新’，”斯塔克展示出他通过“飞升通道”往返七大国度的画面：“只要保持所有子系统的逻辑模块为最新，它们便不会发生叛乱。”“【‘白星’……‘星辰大海’也是海……】”赛托拉克的脸色有点古怪：“【既然你出身地球，这些计划也能保证人类在宇宙中的安全，那么祂确实有理由帮你。】 ” “另外，高端战力方面……” “还有魔法和巫术……” ……随着斯塔克将关于“失落机械文明”如何发展的规划以及达成目标的依仗一一列出并解答赛托拉克的质疑，隶属于他的，散发着蓝白色辉光的太空舰队、超级 武器、星门、机械星球、改造星球，环世界、戴森球工厂等，已经占据了原本一片猩红的“深红宇宙”近半面积。 最终，做出了完全统治银河系，继续向河外星系进发的豪言后，斯塔克在一片苍辉光芒中重复了最初的宣言：“【我，‘机械魔神’，‘失落机械帝国帝皇’、‘苍辉银河之主’，托尼·斯塔克，为了晋升‘机械维度之主’，要向你，‘深红维度之主’、‘深红主宰’，赛托拉克，发起 挑战。】”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赛托拉克短暂停顿后大笑出声：“【很好！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需要多长时间？3000年够不够？】” “不，”斯塔克摇头：“一千年足矣。”“【呵……】”赛托拉克一摆手，令那个仿佛真实存在般的机械帝国消失不见，然后将“深红宝石”朝斯塔克丢过来：“【这是前期投资，我等着你给我带来一场 酣畅淋漓的大战，千万别让我失望，‘未来的机械维度之主’。】” 下个瞬间，斯塔克和一直没敢插话的“绿巨人”和“火巨人之王”连同脚下的黑曜石岩岛一同返回“火焰维度”，而这个维度和“火之国”的接近速度也明显放缓。 巨型火妖形态的赛托拉克没有再说什么，抬手随意从虚空抓了个东西，重新沉入岩浆之海消失不见。 那好像是……一个半边身体融合了余烬树枝和闷燃藤蔓的“人”？ 2640、北美神话大战（四一九） . 飞升通道。 “啊，那个大红色的家伙把爸爸抓走了！” 露娜看着“墙壁”上展示的画面中，巨型火妖形态的赛托拉克将斯塔克连同两个同伴带走，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不必惊慌，露娜小姐，我仍然同斯塔克先生在一起。”被她捧在手上的，青蓝色钢铁侠头盔发出贾维斯的电子音。那玩意是斯塔克飞升为“机械魔神”后，前去挑战各个“维度之主”前，徒手捏出来的玩具，造型和“救援战甲”基本一致，虽然不清楚他在“终局之战”副本里是 如何和妻女相处的，但这东西显然令他印象深刻。 “但我看不见爸爸……”露娜来回看头盔和墙壁上七大国度的“直播画面”，假装不经意地偷瞄我。“【之前可以看到‘火焰维度’和‘龙之维度’，但那是因为它们并没有主人，无法拒绝窥探，】”我摆出一副虽然看出来她的小心思，但不在意的态度答道：“【‘宇宙魔神’及以下的存在误入有主维度时只要保持礼貌并遵守规则，原则上不会惹怒它的主人，但当一个‘维度之主’对有主维度进行窥探时，则属于非常无礼的冒 犯，除非实力能碾压对方以至于被窥探者不敢做出反应，否则就意味着一场战争。】” 【但【死亡】想看谁就看谁。】蠢系统吐槽道。‘我又没说我看不到，只是‘维度之主’看不到而已，而且，如果真以【死亡】的身份看，赛托拉克会察觉到有人在窥伺他的维度，但无法得知对方的身份…… 于是决定去殴打【吞星】。’ 【打不着，我根本没有实体，别想把我当成计量单位~】 “如果我将斯塔克先生在‘深红维度’的见闻投影……”贾维斯试探着问道。“【他会明确得知‘机械魔神’在同‘海洋维度之主’联系，对你们的计划或许会有某种阻碍，】”我微微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没有针对性的情报对其进 行补充。】” “非常感谢。”贾维斯应道，同时对露娜使个眼色——对一个头盔来说真是难为它了。 “啊，谢谢您。”露娜慢半拍地跟着说道，顺便还多鞠了一躬。 “【当谈论‘维度之主’时，我们在谈论什么？】”我随便用了个常见开头。 “呃……”露娜有点发呆：“在谈论……维度之主？” 平时挺精明，总是嚷嚷“我全都要”之类豪言的小姑娘，竟然在这里装可爱。 【参考从‘地心之海’走出去的莉莉，她可能认为你就喜欢这样的？】 ‘行，吧。’ “【是‘维度’和‘它的主宰’，】”我无视露娜的恶意卖萌，继续说道：“【正如之前所说，一个‘维度’可以没有主人，但‘维度之主’必须拥有至少一个‘维度’。】” 露娜眼皮跳了跳，似乎想说“这不是废话”但强行忍住。“您的意思是，如果斯塔克先生未来想要继续晋升为‘机械维度之主’，至少得创造或找到‘机械维度’，而非先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维度之主’的级别，”贾维斯 几乎立刻就理解了：“同时，一个‘维度之主’可以拥有多个‘维度’。”“【正是如此，】”我望向“墙壁”上的“直播画面”：“【‘阿斯加德之主·奥丁’的实力已经远超一些较为弱小的‘维度之主’，但因为没有自己的‘维度’，依然只是‘ 宇宙魔神’。】” “阿斯加德，九大国度……不算吗？”露娜问道。“【不算，因为它们均位于‘现实维度’，而这就是另一个要说的问题——虽然形成‘维度’的概念来自现实，但它本身必须在‘现实维度’之外，】”我保持着照本 宣科的语气：“【以‘地心之海’为例，它虽然可以通过现实手段抵达，但本身却已经不在现实了。】”“‘已经’不在的意思是，它曾经在，是现实维度某颗星球上真实存在的海底王国，”贾维斯作为超级AI，理解领悟和举一反三的能力超群：“您作为它的女王， 通过将它转移到现实维度之外的方式令它成为‘海洋维度’的核心，并借此晋升为‘维度之主’？” “【……】”我没有做出回答，只是盯着那头盔一言不发。【过程错误，答案正确，】蠢系统道：【这个‘海洋维度’甚至算是从其他多元宇宙搬来的，而贾维斯显然还不够资格知道这种事，听到之后CPU就会烧掉— —话说‘机械魔神’有CPU吗？】 “抱歉，是我僭越了，”贾维斯反应过来，飞快认错：“您还有其他要分享的情报吗？”“【根据一个‘维度’的特性，起源概念与之近似的‘宇宙魔神’可以尝试将其占据以省去自己创造维度的麻烦，这就是‘火焰之王’和‘火巨人之王’有可能成为‘火焰维度之主’的原因——但几乎一定会遇到同样有资格的对手的阻挠，】”我将“火焰维度”的画面置顶：“【如果‘深红维度之主’成功将它占据，它将在保留自身特性 的情况下成为‘深红维度’的一部分——这种较小的，具有‘红色’特性的‘维度’在‘深红维度’里有许多，都是被赛托拉克吞并的。】” “……”贾维斯陷入思考，目光——面具上的灯光不断闪烁。“【一个‘维度’的大小同‘维度之主’的实力没有直接关系，但实力越强，所拥有的‘维度’一般就越大，毕竟‘维度之主’作为概念的实体化是很难彻底消灭的，他们之间的战斗往往以‘维度’的扩张和收缩做结，】”我继续说道：“【顺带一提，所有的‘维度’和‘现实’间的‘距离’都是相等的，而‘维度’之间则会因为起源概念的不同具有不同的‘远近’，具体表现为互相‘吞并’的难度，比如，‘海洋维度’想要以‘火海也是海’作为理由吞并‘火焰维度’，就比拿‘火焰是红的’当借口的‘深红维度’更难 。】” 【自己就是‘理由’，别人就是‘借口’，】蠢系统吐槽：【要一碗水端平啊。】 ‘那你说用什么？’ 【‘宣称’啊。】 ‘……’ “我明白了，”贾维斯进行一番思考后仿佛下定很大决心般说道：“贾维斯先生晋升‘机械维度之主’所需的维度，就通过向‘深红维度之主’的挑战来获取吧。” 等等？你明白了个啥？ 这时，提示姐姐忽然刷出消息：【提示：‘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amp;贾维斯）’同‘深红维度之主·赛托拉克’定下‘千年血战’之约，若胜利，则获得由‘深红维度’切割出的‘机械维度’，若战败 ，则成为对方的眷属为其征战。】 ‘……’【啧啧，横竖都不亏。】 2641、北美神话大战（四二零） . ——？？？—— “俺说过，你可以自由行动了。” “对，没错，所以跟着你是本大爷的‘自由’。” “呵，随你。”这里是一片广阔的“白色草原”，地表由仿佛棉花般的纯白絮状结构组成，踩上去会微微凹陷却不至于令行人失去平衡，天空是纯净的湛蓝色，完全没有云彩 或太阳存在，但始终保持着正常晴天时的亮度。而这一片纯白的“草原”之上，有两名行人正在同行，其中一人稳步前行，而另一人则四处乱窜，时不时做出些古怪举动或大喊大叫，但最终都以灰溜溜地返 回前者身边告终。 稳步前行者身穿大袖深紫色蟒袍，头戴双翅乌纱帽，毛脸雷公嘴，生着一双绽放着淡淡金光的灵动眼眸。四处乱窜者身着一套古怪的红黑紧身衣，腰挎一对双刀，戴着一顶与紧身衣同款的红黑面罩，虽然没有露出眼睛，但整张脸随时都散逸着无法掩饰的……“贱 ”气。“我说，这就是你们‘神矛局’的制服吗？”红衣人安静地走了一阵子之后，开始围着紫袍人打转，试图伸手去拽对方的袖子但总是捞个空：“挺怪的，没你之前 那套金甲好看。” “这是‘弼马温’的官服，而那套是‘齐天大圣’的披挂，”紫袍人说道：“在这‘御马监’里，自然要换上对应的外观。” “马……什么？”红衣人听得半懂不懂：“哪里有马？” “你看。”紫袍人抬手——毛茸茸的——一指。 原本无边无际的“白色草原”上，忽然出现了“一段”河，它无头无尾，水流凭空出现，在地面蜿蜒流淌出数百米后又凭空消失。 而在这段水流清澈，看上去大约有半米深的河段中，数十匹或白或红，或黑或黄的神骏马匹正在戏水打闹。下一刻，它们似乎发现了这边的紫袍人和红衣人，一个个飞快地变得纯良温驯，有几匹不明所以还在嬉戏的马被其他“前辈”又踢又咬了几下，最终很委屈地 乖乖站定。 “哦哦……”红衣人仿佛苍蝇般地搓搓手：“我可以骑吗？” “可以，”紫袍人答道，然后在红衣人跃跃欲试接近时补充：“好走不送。” “哈！”红衣人飞快返回：“你别想甩掉本大爷！这地方本大爷在几百本漫画几十部电影里都没混进来过！” “你有那么多个人刊和电影？”紫袍人斜眼瞥他。 “呃，在镜头和画面之外混进去玩不行吗？”红衣人叉腰。 “可以。”紫袍人挥挥手，那段河以及众多骏马随即消失不见，能够清楚地看到它们消失前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理论上讲，这应该是个‘马之维度’吧？而‘避免马匹遭受瘟疫’就是‘维度之主’的称号，”红衣人双手垫在脑后左顾右盼：“怪不得‘史莱普尼尔’不肯回去非要跟 着你。” “差不多，”紫袍人道：“不过它跟着俺倒不是那个理由。” “什么理由什么理由？” “到了。”红衣人还在试图追问，而紫袍人已经停下脚步，展臂一挥，令一座具有古代东方风格的庞大建筑群于面前的“白色平原”上拔地而起，其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 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御马监”。 随后，正门洞开，数名衣着与紫袍人相似，但衣着配饰和服装图案均有不足的人分两列迎了出来，口中齐道：“恭迎管事回监——” “嘶——”红衣人摸出一只柠檬，隔着面罩开始啃：“本大爷也想在‘X战警’里有这待遇。” —— 片刻之后，“御马监”正堂，红衣人四处上蹿下跳，翻箱倒柜。 而歪斜着坐在主位上，正攥着只毛笔对着面前的书简涂抹的紫袍人也不去管他，而其他小吏也各自眼观鼻鼻观心无视之。 “嘿，那什么……‘弼马温’，”折腾得差不多之后，红衣人回到桌案前：“你除了把‘史莱普尼尔’编入‘天马’之外，就没有别的事好做？外面可是要翻天了哎。” “俺说过，俺是回来‘镇场子’的，‘身处此地’，便是在‘做事’，”紫袍人答道：“之前说过放你自由，就是因为知道你在这里呆不下去，定会吵闹不休。” “不是……”红衣人挠头搓手：“本大爷也是翻过《西游记》的，你‘养马’的经历好像只有一点点吧，怎么就成为代表你的‘维度’了？” 紫袍人瞥他一眼：“你把‘弼马温’的官印放下，俺就告诉你。” “嘿嘿嘿……”红衣人从背后摸出一方玉质大印，谄媚地放到桌上。 紫袍人取过印，啪地在他刚刚写过字的书简上盖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桌案连同整个“御马监”都消失不见，正打算去倚靠柱子的红衣人差点原地栽倒。下个瞬间，无数更加华美精致的亭台楼阁自四面八方拔地而起，歌舞声、音乐声，以及美酒佳肴的香气如潮水般涌来，众多身着华美仙衣或威猛战甲的男神 女仙觥筹交错，大声谈笑。 而两人所处的位置，恰好位于一座摆放着酒食的凉亭中，无人注意。 “——”红衣人下巴掉落，目瞪口呆。 “俺猜你喜欢这里，‘蟠桃会’，”紫袍人顺手从身边的桌案上取来一只酒壶：“去玩吧。” “嘿嘿~”红衣人装回下巴，隔着头套整理一下发型，顺手摘了朵装饰的花拦住一名端着果盘路过的女仙：“这位美女——” 啪嚓！ 女仙一盘子把红衣人打翻在地，转身就跑：“快来人啊——有‘域外天魔’——” “……”红衣人捏下头上的仙果碎片塞进嘴里开始嚼。 “嘿嘿嘿~”紫袍人自斟自饮喝了一杯，然后将酒杯往桌上一顿。 繁华热闹但有点混乱的“蟠桃会”场景随即消失，两人再次回到那空无一物的“白色草原”上。 “‘天庭’还有‘大闹天宫’和‘如来现身’两个‘维度’，就不让你去了，”紫袍人笑道：“无论你是被押上斩妖台，塞进老君炉还是被压五行山，都不太好办。” “它们全都是不同的‘维度’？”即使隔着面罩也能听出红衣人的震惊：“但这些明明只是，只是——”“对，除了持有时间最短的‘弼马温’之外，还有‘美猴王’、‘齐天大圣’、‘孙行者’、‘斗战胜佛’等‘维度之主’身份和它们的经历对应的‘维度集群’，”紫袍人摆摆手 ：“当然，那只是‘这个世界’的定义而已，任何一个能打破第四面墙的角色，在每个世界都应该有至少二十个‘维度集群’……”“呜呜呜哇哇啊啊——”红衣人放声假哭。 2642、北美神话大战（四二一） . ——漫威，2015—— 欧阿星。 一名绿灯侠出“出站口”踏出了“星港”。那是一名高大的金发男子，脸上戴着常见的黑色面具，服饰造型也同绿灯军团传统的紧身衣一致，但上衣却是鲜艳的大红色，胸口的绿灯标志也被替换为一 盏油灯的简笔画。这副特立独行的模样却没有引起其他绿灯侠的注意，他们的视线掠过他时，也仅会稍作停顿便顺畅滑过，偶尔有些一直好奇盯着他的绿灯侠，则会被同行的“ 前辈”们拉走反复叮嘱，内容大约是“不要盯着军团长看，如果被认为很闲的话会被派去执行安全、无聊且周期非常长的任务。” 金发绿灯侠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沿着通路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基地下方的“高科牢”门口。“【欢迎回到欧阿星，‘阿兰·斯科特’军团长，】”一只简笔画的绿色鲨鱼虚像在门前浮现：“【我确信你半小时前还在阿斯加德参加那场可笑的‘校运会’，怎么 这么快就回来了？】” “‘SSR-002’已达成收容条件，我得确认他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斯科特答道：“另外，我还需要为七个‘SR级’活体目标布置牢房。”“【‘SSR-002’？‘征服者康’？他不是——】”鲨鱼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惊愕，但没有继续追问，直接一甩尾巴将充满科技风的绿色大门打开：“【进来说吧 。】” 斯科特迈步走进高科牢，巨大的牢门在身后关闭，一盏盏散发着淡绿光芒的顶灯在他面前的宽阔走廊不断向前亮起。“‘SSR-002’‘征服者康’，同为‘绿灯军团’的‘起源’，原本应该和‘SSR-001’的‘天启’一起被关押，但因为其能不断在时间线间跳跃且拥有‘附身’的能力，我们始终未能将其控制和收容，”斯科特一边走一边说道：“但在‘阿斯加德之主·奥丁’通过放弃七大赛场的控制权而刻意引发的‘诸神黄昏’事件中，由于多位‘维度之主’的 参与，他的‘起源’已经暴露，具备收容条件。”“【不是，等等？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诸神黄昏’已经开始了？还有多位维度之主参与？】”飘在它身边的小鲨鱼面露惊愕：“【我单独作为 高科牢的‘典狱长’，从‘离子鲨’的群体意识中分离出来一共也只有一年多点吧？】” “事实上，那些事件正是从你这里开始的，”斯科特瞥它一眼：“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被分离出来吗？相较其他‘灯兽’，这种‘切割’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不记得，】”典狱长鲨鱼气鼓鼓地说道：“【我问过你和‘本体’很多次，你们都不肯说。】”“因为你，不，‘离子鲨’在没有询问我的情况下擅自同‘霍格沃兹’的副校长做了个危险的交易，”斯科特回答道：“请‘她’代为向【死亡】请求，让‘SSR-001’， ‘天启’永久‘死亡’。”“【这我倒是知道，那位女士确实令‘天启’消失了，我，不，‘离子鲨’还按约定交给她制造‘绿灯戒指’的技术，然后……呃……】”典狱长鲨鱼迷茫两秒：“【然 后我就被‘切割‘出来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因此引发‘至黑之夜’，导致出现其他颜色的灯团，抢走我们不少地盘而已。” “【哦，原来……啊？！】”典狱长震惊。 “顺带一提，如果‘离子鲨’当初没有把你——负责把‘她’领进高科牢的‘子系统’果断切割，绿灯军团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斯科特补充。 “【当时到底发……发生了什么？】”她呆呆地问道。“你作为典狱长，不是很清楚吗？”斯科特来到一间电梯前，按下呼叫按钮：“‘001’确认‘死亡’，‘173’、‘682’、‘106’、‘096’的性质完全改变，多出一件根本 不在收容目录中的‘500’和安置它的‘药房’，另外，所有曾被‘她’接触过的‘SR’、‘R’和‘N’等级的收容物的状态均变为‘被摧毁’或‘已失效’。” “【……】”典狱长鲨鱼持续发呆，直到电梯抵达：“【等等，那我呢？难道也……】”“那倒没有，”斯科特迈步走进“电梯”，按下最低的楼层按钮：“只是‘觉醒自我意识’而已，还不够格被收容，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单独给你列个档案 ，比如‘SSR-000：典狱长’之类。” “【那还是算了。】” —— 叮。随着电梯抵达最底层并打开轿厢门，淡淡的灰色迷雾便带着吞没一切的气势一涌而入，而斯科特早有准备般抬手在胸口一抹，拽出一盏散发着浅绿光芒的油 灯，将那些迷雾完全挡在光照范围之外。 “没有智慧，行为逻辑固定的防护措施还真是麻烦，”斯科特举着油灯踏出电梯：“下次换个更智能的家伙好了。”在油灯光芒的照射下，能依稀看到外面的走廊和收容室等布局同电梯顶层没有太大差别，但它们全都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似乎只要转开视线就会和其他房 间或走廊交换位置。 不过，这诡异的环境并未对斯科特造成困扰，他短暂分辨一下方向，便径直朝自己的目标走去，还时不时和沿途的“住客”打招呼： “【你去看别的女人了吧！】”“没有。” “【现在，比赛开始——】”“没空。” “【少年，看你骨骼惊奇——】”“不需要。” “【道友——】”嘭！“别来碰瓷。” 最终，斯科特来到了标注着“【SSR-002】”的房门前。那看上去是一间有着众多高科技设备的宽大办公室，正对着门的墙壁上甚至有一扇不可能在此出现的，无比巨大，可以看到外面湛蓝色星球的落地窗，窗外 ，红色涂装的舰队和蓝色涂装的舰队正在激烈交火。 一名蓝色皮肤，身着紫色装甲的高大人形生物正瘫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座椅上，看上去万念俱灰，即使注意到斯科特接近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为什么？】”“征服者康”声音嘶哑地开口：“【银河系明明没有任何叛乱迹象，为什么我刚刚即位，就瞬间有近四分之三的疆域发生叛乱？他们就算事先 有联系，也不可能如此精确地‘同时’发动才对。】”“不必自责，”斯科特耸耸肩：“只是‘时间到了’而已，在‘其他的你’被打败之前，还请暂时住在这里，‘陛下’。” 2643、北美神话大战（四二二） . ——？？？—— 银河列车，观景车厢。 咔哒，刷刷刷——呼！ 身穿黑色战甲的“蝙蝠侠”从腰间拔出双枪，以同步姿态将它们转了五圈，而后双臂交叉，将枪口同时瞄准赛托拉克——的留影画面。 啪，啪，黑衣黑帽的“爱丽斯菲尔”不是很有诚意地鼓了两下掌：“真帅，亲爱的，如果枪口对准的是真的赛托拉克就更帅。” “区区‘最强’，”蝙蝠侠缓缓收枪：“如果那孩子真的召唤我，也不是不能和他过两招。”“虽然你和他同为‘最强’，但真不一定打得过他，”爱丽斯菲尔说道：“因为要克制属于‘他人格’的黑暗蝙蝠侠而作为‘身披角色者’被召唤，所以会被那些拥有‘ 降临者’身份的‘维度之主’和他们提供力量的债务人所克制。” “嗯。”蝙蝠侠不予置评。 “所以，身为‘狂战士’的‘史尔特尔’和‘浩克’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爱丽斯菲尔偏头思考了两秒：“这么看来，把浩克吓到躲起来的‘灭霸’也是个降临者。”“不必讨论不存在的角色，”蝙蝠侠说道：“‘机械魔神’作为‘钢铁侠’的‘他人格’，已经帮夏洛克解决掉了所有的‘降临者’——‘维度之主’的化身，接下来，就看 那些蝙蝠怪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无论他们有什么花样，你的解决方式只有一种，就是把枪顶在他们的脑门上，然后扣动扳机，”爱丽斯菲尔轻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亲爱的。”“作为‘蝙蝠侠’，我也不是什么计划都没有只管莽上去，但……”蝙蝠侠看向周围的车窗：“试图在‘计划’方面和‘狂笑之蝠’掰掰腕子的多管闲事者实在太多了。 ”“呵呵呵，毕竟‘蝙蝠侠总会获胜’和‘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这两句话过于拉仇恨，”爱丽斯菲尔也跟着把目光移动过去：“再加上可以和‘珀佩图阿’正面硬刚的 实力上限，那么无论怎样的针对都不算是牛刀杀鸡。” 此时，观景车厢两侧共八面的观景大窗中，仅剩一面仍然映照着车窗外的无垠星空，而其他七面则分别展示着环境、人物与事件皆不相同的画面。 ———— 第一面窗上，是常理上不可能制造出来的，将整个星系囊括其中的超巨型“戴森球”。此时戴森球的某处表面仿佛受到了巨型陨石冲击，凹陷下去一大块，那片空缺正被同样规模的绿色光辉所遮蔽，而在其边缘能看到大量维修机械在忙碌地修 补。 而它的“上方”，正有三个细节十分模糊的“头像”在对其进行观察。 第二面窗是蝙蝠侠刚刚用枪口指着的那面，此时“巨型火妖”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浪翻滚导致画面出现部分扭曲的红色大地。 这片大地原本燃烧着直冲天际的烈焰，但此时正仿佛“倒放”般飞快缩小和熄灭，最终只剩维持尊严般的细小火苗。画面一角，是一座已经彻底崩塌的巨型宫殿废墟，随着地面的震动，一头红白相间的九尾狐顶着大量黄金树枝条顶开瓦砾从中冒了出来，神色看起来有些迷 茫。第三面窗，同时展示着两幅看上去完全相同的画面，它们全都是大量丛林与草原搭配偶尔点缀其中的纯BC市，但其中一个画面有着大量机甲残骸和发生战斗 过的痕迹，而另一个画面上则呈现出一副田园牧歌的美景。 但即使对比如此明显，“美景”中的居民仍然在大批大批地向“战场”迁徙，驾驶着和那些残骸型号一致的球形机械对其进行整理和修复。 该国度上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通道”直直地冲向天穹之顶。第四面窗，以卫星轨道的角度展示着一颗水陆各半的苍白星球，星球上弥漫的雾气正以一种倒置旋涡的姿态被“大气层”上的巨大空洞吸走，并向宇宙空间散 逸。而星球地表的海面之上，同样有一个规模近似的漩涡，大量海水正被不断被吸纳并卷入无底深渊，但速度远比雾气慢得多，除了气体和液体本身的差别之外 ，堵在旋涡口的两个巨物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其中一个看上去像长着大量触手的眼球，被海浪冲刷，一动不动仿佛已死，而另一个则同第一面窗中的“戴森球”造型近似，明显是“活”的，正派出大量无人 机和工程机械对前者进行“研究”。 第五面窗，其“比例尺”则放大了不少，正仿佛“蚁箱”般展示着地下结构的横切面，大批“黑暗精灵”和“蜘蛛”正在水晶矿石暗淡光晕中忙忙碌碌。然而，它们看上去明明是同样的物种，相处起来也非常自然，但却能清楚地将它们各自分为两种大不相同的“族群”：一种身穿具有机械风的盔甲，身上有多 处绽放着温和的蓝光，另一种周身散逸着丝丝黑色雾气，眼中绽放着猩红的凶光。 两者的共同点是，全都会走着走着就原地消失。 第六面窗的“比例尺”重新缩小，从远超卫星轨道的距离展示出三颗星球碰撞的画面——至少看上去像是如此。那是三颗几乎一模一样的，被冰雪所覆盖的星球，其中两颗以一种正常行星不可能出现的姿态“头碰头”地顶在一起，第三颗看上去像是在劝架，在外围仿佛 卫星般环绕着它们打转。 而在这副奇特情景之外，“背景”却不是正常的宇宙空间，而是仿佛打翻调色盘又胡乱涂抹了一阵子，看上去十分怪异的“混沌”。 第七面，也是最后一面窗，表现出了同其他“画面”皆不相同的安静。 它展现出的是一颗被浓郁的黑色雾气所覆盖的星球，透过它依稀能看到一些在努力发出细微光芒的树林，但整体依旧“暗无天日”。 此时，仿佛察觉到蝙蝠侠的注视，笼罩整颗星球的黑雾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看上去就像……一张正在狂笑的猩红大嘴。 “你为什么这么严肃？”爱丽斯菲尔体贴地配音。 “……”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瞪了她两秒，最终不情不愿地答道：“【因为我是蝙蝠侠】。” 2644、北美神话大战（四二三） . ——漫威，2015—— 飞升通道。 “爸爸——” “嘿，慢一点，我的小公主。”斯塔克刚刚返回“飞升通道”，露娜就迎面扑来，他不得不紧急解除钢铁战甲以免它表面的高温烫到她——即使之前已经证明了任何外界影响都不会被带进这 里也一样。 【很高兴您安全返回，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露娜小姐在您被‘赛托拉克’带走后一直很担心。】 “嗯，”斯塔克应了一声，然后抱着露娜对远处体型庞大的粉色人鱼微微低头：“非常感谢您提供的情报支援以及对‘飞升通道’的维持，白星女士。”虽然贾维斯拥有“机械魔神”的全部算力和情报收集能力，但获取情报并进行分析仍然需要时间，无论这位“海洋维度之主”对自己的帮助出于什么目的—— 比如试图削弱“深红维度之主”，其行为在实质上都帮了大忙。另外，“赛托拉克”虽然喜好战斗，但从表现来看并不是没有脑子，如果随便什么人跑去宣称要以千百年后才会拥有的实力挑战祂，即使很有潜力，也很有可 能被一巴掌拍死。而自己以“未来的准机械维度之主”身份进行的挑战能够被接受，除了携“击败”其他六大“维度之主”的战绩外，还有“海洋维度之主”的照顾以及绝大部分本体 ——指贾维斯——处于“承诺必须兑现”的“飞升通道”里的缘故。但是，根据成为“宇宙魔神”后获得的知识，这条“飞升通道”仅限于凡人晋升“宇宙魔神”时条件有所欠缺才会出现，在许下“宏愿”并完成飞升后就会立刻消失 ，它会一直保持原状并能够将自己送往所有七个赛场，毫无疑问是直接撞破“通道墙壁”走进来，声称要送自己一场“造化”的白星女士在出力。 “星辰大海也是海”这话难道是认真的？“【我原本只想借你之手解决七大国度因为被‘维度之主’们插手而即将崩溃的问题，你直面赛托拉克的真身完全在计划之外，】”白星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 板无波：“【对于你在接下来的一个千年里不得不在银河系各处征战这件事，我由衷地感到抱歉。】”一个千年？斯塔克挑挑眉，原来“维度之主”们对时间的计量单位是这个吗？那么自己同赛托拉克的对话或许可以等比替代为——“我要同你约架！”“好，三 天后怎么样？”“不，就明天。”“【赛托拉克赠与你的‘深红宝石’又名‘力量宝石’，】”白星的目光稍稍移动：“【它仅能增强个体力量，对你建立‘机械帝国’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可以考虑将其交给‘史尔特尔’或‘浩克’，帮你打下机械帝国的雏形，但前者最终将成为你的敌人，后者则会导致其在某一天突破宇宙壁垒消失，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 ……这里是“不能说谎”的地方吧？她预测到了某种未来？量子之海也是海？“【对于一个‘泛银河机械帝国’来说，实力尚且其次，通讯和物流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而‘绿灯军团’和‘阿斯加德’的方式都是不可复刻的，】”白星将目光转向 不远处的“通道墙壁”：“【不过，你拿着的‘空间宝石’正好作为初期快速扩张的手段，之后可以通过研究它们的原理仿造出通行寰宇的‘星门’或‘银河铁道’。】” 当初强大的“空间宝石”留在自己手上却始终没人质疑或讨要的原因在这里？那么其他宝石莫非也？“【接下来，这个通道就会崩溃，】”白星继续说道：“【如果你暂时不打算和露娜分开，可以带她一起去见奥丁，多少可以打一打‘没有血缘但比血亲更像血 亲’的亲情牌。】” 哈，他当初就觉得那个金毛傻子不像亲生的。 等等…… “我会见到‘阿斯加德之主·奥丁’？”斯塔克扬眉：“我猜，对付这些‘维度之主’是他为自己的继承人安排的试炼？或许他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确实如此，】”白星答道：“【为避免治下的九大国度卷入自己的‘维度’，他已经压制自己的实力很久，这次现出真身保证七大赛场的安全和‘诸神黄昏’顺 利结束后，就会将‘阿斯加德之主’的头衔让给‘雷神’托尔。】” “但托尔仍然在约顿海姆同那些古代幽灵战斗？”“【奥丁说过一句话，‘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人民之所在’，】”白星摇摇头又点点头：“【托尔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愧于‘阿斯加德之主’这个头衔，至于 它的拥有者有多大的地盘，有怎样的实力，都不在奥丁的考量范围之内。】”“嗯……确实，”斯塔克回想起在2023年见过的，只是一个小渔村的“新阿斯加德”，即使“那个托尔”正事不干，整天饮酒玩游戏，也依然算是个合格的王：“ 那么他要对我说什么？把银河系托付给我吗？哈哈。” “海洋维度之主”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真的？”“【我猜不到他的想法，但应该就像你说的那样，】”白星再次开口：“【排除阿斯加德，托尔只控制了约顿海姆，其他国度都可以算是你拯救的，而这些分布在银河系各处的星球，正好可以作为你建立‘机械帝国’的基本盘，他可能会以完全转交这些国度以及其他好处为条件，请你直到同‘赛托拉克’决战前都同‘阿斯加 德’结盟。】” 嗯……这样的话……斯塔克陷入沉思。 “【具体要如何做，你自己考虑就行，现在我得离开了。】” 巨大的粉色人鱼朝斯塔克略一点头，转身朝“飞升通道”的墙壁“走”去。 斯塔克看得很清楚，那面“墙壁”在她接触到之前就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撞上一般飞散破碎，留下了足以让白星通过的大洞。但这次，白星离开之后，那个大洞没有像之前一样重新“愈合”，其附带的网状裂纹不断向四面八方扩张，并最终轰然破碎，显露出小摩根曾经向自己展示出 的“真实”——一株庞大而美丽的黄金树。 而在黄金树下，一位通体由雷霆构成的巨人正缓缓转身。 “【‘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他用充斥着电流声的宏大嗓音说道：“【我打算将‘银河系’托付给你。】”“……” 2645、北美神话大战（四二四） . ——漫威，2015—— ？？？ “【……我打算将‘银河系’托付给你。】” “……” 斯塔克看着面前大约是“奥丁”的雷之巨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只是“阿斯加德之主”，可不是银河系之主。 ——银河系的居民同意了吗？ ——要怎么托付？签合同还是订立契约？谁来负责监督？ “为什么？”他最终这么回应道。“【作为一个刚刚飞升的‘宇宙魔神’就以一己之力挑战实力排名前七的‘维度之主’并获胜，即使有其他人提供了情报方面的便利，这仍然是一项前无古人，很 可能也后无来者的壮举，】”奥丁用带着雷霆与电流的宏大嗓音说道：“【不知这个理由够不够？】” “这只是‘实力’和‘发展潜力’方面。”斯塔克顺着话往下接。“【当然，还有，我觉得你和我很像，】”奥丁继续说道：“【你和我当初一样，在‘飞升’时无法放下现实的一切，分出一个同原本身份别无二致的‘化身’继续 陪伴亲人和朋友，直到数年后寿终正寝，或者等到再也没有人认识自己时，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悄然退场。】” 好像……确实如此，那些阿萨神族和华纳神族虽然寿命极长，但真正同奥丁同辈分的完全没有，即使是“天后”弗丽嘉也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斯塔克偏头看了看离开“飞升通道”并见到奥丁之后就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儿露娜。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会假装衰老，最后和佩珀一同离世吧，至于“等到没人认识自己”？先不提那些寿命极长的朋友，“钢铁侠”这个称号是绝不可能被人遗 忘的……至少一千年内不会。 “这理由仍然不够，符合条件的人一定有很多，”他稍作思考，然后说道。“【好吧，那么最后的理由是，你出身于……‘地球’，同‘赛托拉克’的‘千年之约’也证明了你是打算将银河系打造为自己的势力范围的，而不是像某些失去理智 的疯子一样把它当成获取力量的源头，】”奥丁回答道：“【虽然我继续留下会导致它的毁灭，但也不希望我离开后不久它就变得千疮百孔。】” “这些理由我姑且接受，但……”斯塔克挑挑眉：“继续留下会导致银河系的毁灭？” 白星只是说，奥丁如果不退休，可能将九大国度卷入他的“维度”，也就是说他是个强行没有晋升的“维度之主”，但……他的实力已经能影响整个银河系了？“【或许你在同其他‘维度之主’的争斗中已经得知了关于‘火之维度’和‘龙之维度’的事，】”奥丁点头：“【但后者在本质上是‘冰与风的维度’，我下辖的九大国 度的前身，全都是某种元素的‘维度’。】”“……”斯塔克紧急让贾维斯调用“该死的魔法”数据库，同九大国度进行比对：“唔，尼达维勒算是‘金’，华纳海姆为‘木’，尼福尔海姆是‘水’，地球……当然是‘ 土’，然后——”“【亚尔夫海姆是‘光’，斯瓦泰夫海姆是‘暗’，阿斯加德则是‘雷’，】”奥丁接道：“【很有趣吧，‘金木水火土’，‘地水火风雷’，无论哪种涉及对世界本质元素的 描述，它们全都能对应上。】” “……”斯塔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虽然成为宇宙魔神时自动获得了相当多的知识，但几乎没有涉及世界本质的。“【最初，并不存在‘现实维度’，也没有那些实体或概念的维度，只有那些代表世界本质的‘元素维度’，它们本能地彼此争斗和吞噬，最终引发了一场大爆炸 ，导致‘现实维度’诞生，】”奥丁说道：“【是的，那就是‘科学侧’所称的‘奇点大爆炸’，而他们始终找不到的‘爆炸中心’，便是‘中庭’、‘米德加德’、‘地球’。】” ……明明在讲魔法，不要忽然串到科学这边啊！而且还是已经被淘汰的地心说！“【那场‘爆炸’理论上只发生了一瞬间，但那瞬间便诞生出众多‘古神’，并在‘现实维度’真正诞生前展开过一场争夺其控制权的惨烈大战，最终，所有元素维度几乎全部毁灭，而我的祖父艰难保住一部分‘雷之维度’并成为第一个‘维度之主’，然后逐渐将其他八个身为‘元素维度’残骸的国度纳入势力范围，】”奥丁顿了顿： “【一些只会对过往的历史进行臆测，听信谣传又编造谣传的家伙，不知怎么就确信是我摧毁的其他维度——或许是多年征战引发的仇恨吧。】” “这么说来，‘黑暗维度’是……”斯塔克试着问道。 七大维度中唯一一个保留着原本名字的维度，但它的“维度之主”不知为何却是最弱的。“【‘黑暗维度’已经传承了数十代，】”奥丁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他们是野心配不上实力，胡乱扩张踢到铁板，而我，如果不放弃‘雷之维度’的控制权，它 就会不受控制地席卷九大国度所有势力范围，将整个‘银河系’变成它的一部分，雷霆就是这么霸道的东西。】 总觉得他在自夸…… “你原本应该打算将它们交给托尔吧？这个‘三强争霸赛’和‘诸神黄昏’不是你给他安排的王者之路吗？”斯塔克追问。“【他……虽然有了‘王的资质’，但依然更像一个将军而非王者，】”奥丁摇头：“【如果他能够像你一样只对战场的关键节点出手，成功后立刻将收尾工作交给部下，自己前往下一个战场，应该能赶在你‘飞升’之前解决所有问题——但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仅仅掌控‘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没有太大压力， 或许他能更快地熟悉工作并成长。】” “所以，我想您的条件就是，在我正式同赛托拉克决战前，同‘阿斯加德’结盟？”斯塔克复述了一遍“白星”对此行的猜测。“【不，】”奥丁摇摇头：“【你只需在托尔遭遇生死危机时拉他一把即可，至于‘阿斯加德’……如果不能庇护自己的国度和子民，又怎么有资格被他们称为‘王’呢？】” 2646、北美神话大战（四二五） . ——漫威，2015—— ？？？ “我想，我不能接受这个条件，” 几乎没怎么思考，斯塔克就做出了回答： “作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如果托尔遭遇危机，即便不是生死，我们也会伸出援手，这不是什么可以交易的条件。”“【啊，‘复仇者联盟’，】”雷霆巨人宏大的声音变得有些缅怀：“【我几乎要忘记这个自己一手创立的组织了，看来即使百万年过去，地球的‘超级英雄’们所 思所想也依然是受到危害后的‘复仇’，而不是打着‘正义’或别的什么旗号为所欲为。】” “……？” 如果不是环境不太合适，以及实力上有一点点差距，斯塔克就开口给他介绍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医院了。“【你刚刚飞升，还没有花时间阅读刻印在世界基盘上的历史，】”奥丁显然察觉到他的怀疑之色，但不甚在意：“【当人猿第一次以好奇和敬畏的目光注视 星空时，我便注意到了他们。】” 有点早，但非常合理。“【作为‘宇宙中心’自然诞生的智慧生物，他们的思维和行动都能令与之相关的‘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获得巨大的收益，自然而然地，想要获取收益的存在分为‘圈养派’和‘散养派’，并大打出手，最终，我和我组织的‘复仇者联盟’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奥丁顿了顿，等待斯塔克消化这个消息，然后才道：“【作为‘圈养派’ 。】” “什么？！”斯塔克震惊两秒，然后才发现好像是这样没错。身为“至尊法师”和“海洋维度之主”，将地球当做自己地盘的“白星”是第一圈，将“米德加德”圈入“九大国度”的“阿斯加德”是第二圈，再往外还有维持星际基 本秩序的“绿灯军团”。 而那些“获准”赐予地球人力量的存在，也毫不掩饰祂们就是想让那些受赐者按照他们的“起源概念”行事以获得大量反馈。 “‘散养’的意思是……允许人类随意以任何方式获得力量，而‘圈养’意味着需要对力量的来源进行监管？”斯塔克皱眉。“【正确，而且非常巧的是，‘散养’可能造成的后果你也见识过，通过从‘绿灯军团’那里带回去并改造和量产的‘绿灯戒指’，你管它叫‘二元倒回改造架构’，】” 奥丁补充道。：“【托它的福，原本被‘绿灯军团’几乎完全压制的其他灯团重新有了和它分庭抗礼的能力。】” 其他灯团……斯塔克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事件过后，那些戒指好像被自己人瓜分完了，而“橙灯军团”的唯一成员和“军团长”就在自己身后。“【我有一个朋友，她的能力是将人类从基因层面改变，令人人都可以拥有‘超能力’，她一开始是‘散养派’的支持者，可怜原始人面对自然灾害时的无力，大量改造那些原始人赠与他们超凡力量，但之后原始人开始大规模自相残杀，险些灭绝，】”奥丁说道：“【她自此幡然醒悟，改换门庭，同我和其他一些朋友创立 了遵循‘圈养派’宗旨的复仇，哦，‘史前复仇者联盟’，将那些只顾眼前利益，赐予同原始人心智不匹配的强大力量只为捞一笔的家伙统统赶出了地球。】” “您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关于未来选择的道路？”斯塔克抬眼看着雷霆巨人。“【只是给‘未来的银河之主’提个醒，】”奥丁微微摇头：“【如果选择‘散养’，就要有足够快速的，在某些个体出现问题时将其解决的能力，而如果选择‘圈养’ ，就得保证‘管理者’和‘墙壁’本身不出问题，你也看到了，即使是如今‘至尊法师’、‘九大国度’和‘绿灯军团’的三重监管，也没能保证安排完全不出差错。】” “那么……”斯塔克稍作计算：“我会维持‘复仇者联盟’如今的架构，直到它不再适用，不得不进行改变的时刻到来。”“【很好，】”奥丁微微点头：“【我会将‘阿斯加德’、‘约顿海姆’和地球之外的六个国度的所有权转让给你，虽然它们现在几乎全都被‘远古邪魔’制造的黑泥覆 盖，但那应该难不倒你，不是吗？】” “您仍然没有说明转让这些国度的条件是什么，”斯塔克说道：“我不认为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会值这个价。” 而且，自己现在已经不在“飞升通道”里了，说出的话随时可能反悔。“【事实上，如果你是‘完整’的‘机械魔神’，这些条件刚刚好，】”奥丁道道：“【冰冷的机械思维会判断救援托尔毫无益处，也不会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这种 重要情报告诉他人，我甚至得在这些国度里钉下暗钉，签下契约，以保证它会遵守承诺。】” “……贾维斯？”【是的，先生，以托尔先生的性格来看，他一定会招惹上源源不断的麻烦，而维持固定的行事风格会被敌人找到弱点，在某些时候很可能是致命的，如果是 我来做决定，一定会表示拒绝，】贾维斯应道：【但既然您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就不会多做置喙，只要按照这些决定可能造成的后果制定应对计划即可。】 很好，这很符合贾维斯的行事风格。【另外，我必须提醒您，各大维度之主对赛场的干预不会那么简单地消失，您如果打算按计划将它们规划为舰队和士兵的来源地，在接管它们之后就必须花 费大量精力清除它们遗留的影响，否则……以尼达维勒为例，那里的零件将会对魔法有很强的适应力，导致某些禁魔材料能够被魔化。】 所以“火之国”出产的材料更容易起火呗？ “【最后，还有一点小问题，】”奥丁转身看向黄金巨树：“【‘诸神黄昏’还剩一点收尾工作，或许你可以——】” 嗤——轰—— 下个瞬间，那棵金光璀璨的世界树毫无征兆地熊熊燃烧了起来。……好一个小问题。 2647、北美神话大战（四二六） . ——？？？—— 无边的混沌雾气变得稀薄，透过它隐约能看到被遮掩的深邃星空，而那些原本四处流窜的赤红闪电则完全绝迹。 雾气之外，一个完全由亮蓝和炽白色电流组成的“雷霆巨人”正在用响彻寰宇但无法分辨内容的“电流声”讲话。 而雾气之内，凝固的黑泥之上，一直保持活跃的，镜面漆黑的古怪镜子发出了仿佛忍俊不禁般的诡异笑声： “【嘻嘻嘻，傲慢的奥丁，他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呢，接下来就该亲自动手烧树了吧。】” 散落一地，或者说一堆黑泥里的其他残破镜子们保持着沉默。 “【哦，为了避免真的被他烧掉，我还是先把‘镜子’‘翻转’过来再说吧。】” 随着尖锐刺耳的嗓音，一只惨白而枯瘦的，仿佛手骨般的可怖手掌从“镜面内部”按在了镜子上，而“外部”依旧空空如也。下一刻，怪异镜子原地做了个180度旋转，但那只手掌却没有随着它改变位置，依旧处于“镜后”，并且在失去“倒影”这一身份后，以那双手作为基点向“身体 ”的方向“扩展”和“补充”，最终形成一个身穿黑色诡异皮衣和长披风，面带尖刺眼罩，嘴巴勾勒出一个可怖笑容的怪人。 啪嗒，怪人将已经不再古怪的镜子丢到地面，而后者则立刻开始“吸收”他脚边明明已经是固态的“黑泥”。“【‘预言’这种东西，对凡人来说，是‘已经发生的历史’，对有实力的人来说，是可以改变的‘预知’或‘占卜’，而对于足够聪明且有足够位格的人来说，就只是 一副‘导航地图’而已，一副展示‘多元宇宙’众多‘时间线’的未来会如何发展的地图，所谓‘预言无法改变’，只是因为他错过了‘岔路口’，】” 尖刺眼罩怪人缓缓降落，踩在黑泥已经被吸走的“灰雾地板”上，仰头看了一眼雷霆巨人：“【而奥丁就很有意思，他明知一条道路的终点是‘诸神黄昏’这道悬崖，却因为贪恋路上能得到的大量好处，以及对自己能跳过悬崖的自信，毅然决然地踏上 这条道路，即使沿途有多个岔路可以离开也置之不理——不过，托他如此固执、傲慢和自负的福，我们才能在此现身。】” 雷霆巨人依然在用无法分辨的宏大声音说着什么，但尖刺眼罩怪人已经失去兴趣。“【‘乌尔德之泉’的‘命运三女神’只是将看到的一切进行描述而已，所谓‘诸神黄昏’可不是让她们所说的话在‘字面意义’上实现就能规避的，尤其奥丁已经按照她们的预言做出许多一模一样的事，却想改变最后的结局，】”怪人走向最近的镜子：“【通过烧掉‘黑泥’来达成‘世界树熊熊燃烧’的预言，这主意其实挺不错，但 他点火之前一定想不到，那些将七大国度覆盖住，无比坚固的‘远古恶意’会仅剩下比纸还薄的一层‘表皮’，亲手点燃世界树，感觉如何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在空无一人的灰雾空洞中大笑了好一阵，怪人才伸手将满是网状裂纹的绿色镜子从黑泥中拔出，然后随手一甩，将一名身穿墨绿色战衣的蝙蝠怪人从镜子里 抖出来，他倒伏在地板上不断发抖，哆哆嗦嗦想说什么却始终无法开口。“【我说过，只要‘按计划行事’，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尖刺眼罩“盯”着他：“【但如果你们擅自行动，做些不该做的，看些不该看的，那么后果自负— —魔法维度好玩吗？‘魔法维度之主’好看吗？嗯？】” “■■——！”绿衣蝙蝠怪人表情扭曲，强行开口，似乎是在指责，但说出口的全是些难以理解的噪音：“■■■，■■■！” “……”尖刺眼罩已经先一步戴上了耳塞，朝自己的耳朵指指，然后仿佛爱莫能助般对他耸肩摊手摇头。 不知是气的还是精神已经到达极限，绿衣怪人双眼翻白，嘭地一声倒下。“【嘻嘻嘻，我说过可能引来一些最低是‘宇宙魔神’的存在来掀奥丁的桌子吧，但你们全都没听到‘最低’是吗？】”尖刺眼罩拔掉耳塞，一边摇头一边走向其他 破损的镜子，沿途的“黑泥”仿佛被吸收般飞快地消失。接下来，他依次找到了“燃烧的紫色镜子”、“闪着彩光的橙色镜子”、“被刺穿的青色镜子”，“缠绕着黑雾的红色镜子”，并通过摇晃、拍打，甩动等方式依次从“镜中世界”丢出来穿着红衣的怪人，冒着电火花的机械怪人，披着海草和贝壳的女性潜水服怪人，以及虚弱无比，连头盔和披风都被腐蚀掉衣衫褴褛的怪人， 然后对他们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致辞： “【啊，看来‘深红维度之主’对你已经失去了兴趣，也是，完全没有研究价值。】” “【‘飞升机会’被人抢走，憎恨吗？嫉妒吗？看我干什么，我反正挺愉悦的。】” “【啧啧，海里软体动物那么多，却能被眼魔这种初级触手怪吓晕，别叫溺亡怨魂了，直接叫海王吧。】” “【你很走运，多玛姆是宇宙魔神里最丢人的一个，相较而言你就没那么丢人了。】” 怪人们虽然一个个行动不便神志不清，但全都勉强坚持着对尖刺眼罩进行唾骂，但由于反应迟说话慢，四打一都没打过，最后又气晕两个——大概是气晕。 最后，心满意足的尖刺眼罩来到透出莹莹蓝光，但本体只是个虚幻投影的镜子前，皱起眉头尝试伸手去拿，但无论几次都只捞了个空。“【你这家伙，是我唯一的失策，】”他盯着那道幻影：“【正常情况下，即使你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这‘镜子’也能捞回来，顶多像那边的蠢货们一样晕眩一 阵子，例外的情况有且仅有一种——被捞的对象和‘记录’有本质上的区别，‘凡人’和‘异界的战神阿瑞斯’之间的差别，除非这镜子瞎了才会分不出来。】” 镜子的幻影缓缓起伏，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算了，】”尖刺眼罩抬头望向灰雾之外的雷霆巨人：“【‘混沌维度之主’常年被追杀，胆小如鼠，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随便做几个计划应对一下。】” 2648、北美神话大战（四二七） . ——漫威，2015—— 尼达维勒。这个由矮人打造的，环绕恒星，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借用恒星能量和宇宙风进行锻造的庞大环世界，在多方势力的博弈下，最终变成了一颗将恒星包裹其中， 性质近似“戴森球”，但规模和复杂度远远超过那个概念的庞大太空实体。 它理论上属于“阿斯加德之主·奥丁”，但此时被自称“机械魔神”的宇宙魔神实际控制。三大矮人部族中，一直同阿斯加德有来往的铜须部族对此仍有疑虑，出于“忠诚”的考虑，对“机械魔神”发来的生产要求消极怠工，而蛮锤部族则认为就算奥丁能重新夺回尼达维勒，也不能说他们一群凡人服从能把“环”改造成“球”的宇宙魔神有什么问题，于是正常工作，只有一直以来就没什么话语权的黑铁部族特别 积极，完成“机械魔神”安排的任务时甚至称得上狂热。至于原本只是为“比赛”而来的选手们，经历了一串乱七八糟的事之后，大致确认应该是“霍格沃兹”赢了，虽然华生没怎么出力，但无论是“美国队长”史蒂夫· 罗杰斯还是“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都算他的场外援助。机械绿灯侠史铁虽然遗憾自己没能获胜，但对新诞生的“机械魔神”很感兴趣，主动协助“死星”的建设，并尝试同对方进行交流，但只能联络上自称“机械魔 神”的管家，名为“贾维斯”的AI。 而作为“美国队长”的粉丝，华生正积极地协助他和“鹰眼”对“死星”外壳缺口的修补。 至于【宗正·陌】……他在超巨大的赤红指节对尼达维勒的“外壳”进行敲击时，对其挥出一道比太阳更明亮的炽烈斩击，令其吃痛收回后，整个人如同承受了超出极限力量的刀剑 一般，无声无息地破碎消失。 ———— 穆斯贝尔海姆。 “火之国”此时有些名不副实。 烈焰消退，熔岩凝结，火山停止活动，地震亦完全绝迹，裂开的地缝正逐渐“愈合”，而最重要的是，整个国度的气温开始急速下降。 这情景看上去就像，“火焰维度”短暂接近又离开，将“火之国”的热量全部带走了一般。此时的温度虽然对普通生物来说依然是难以忍受的酷热，但对众多火元素生物来说却无异于恐怖的严寒，在失去指挥者之后，它们凭借本能朝其他更加炎热 的区域四散奔逃，将原本的地盘让给自地底钻出的植物。 金色的植物。在“火焰维度”上浮危机解除后，特查拉和【残光】带着从“火焰圣殿”里某处研究所里找到的肥料和种子对这个国度进行绿化，虽然目前只有世界树的嫩枝以 及一些极度耐热的植物可以生长，他们也无法一直留在这里，但终归是个好的开始。 至于研发出这些肥料的，身为绿灯军团召唤物却反叛的【无名瑟】，当着两人的面被一只完全由火焰组成的大手抓走了。 两人简单讨论后，确信那应该是新诞生的“火焰维度之主”看中他的科研潜力和“红色死神”的特殊能力，抓去做了眷属，姑且也算是求仁得仁。 ———— 华纳海姆。 从“完全潜行”中脱离华纳神族们此时表现的非常矛盾。 虽然他们被自己的科技造物困住显得很菜，但那也反向证明这项发明真的很强。 虽然所有人都被“杀戮机器”抓走当成“电池”用，但正因如此反而没有人牺牲。 虽然他们的神力和科技被夺走用作飞升，但他们成了那个新生的，很强的“宇宙魔神”的“起源之地”，会被重点关照。 虽然“完全潜行”这种将意识剥离的技术被严格管理，并且设立了许多条条框框，但因此诞生出种类繁多百花齐放的游戏。 虽然真正发生战斗的战场对环境造成大量破坏，但它们的遗址却成为人们趋之若鹜的打卡景点。在距离“机械魔神飞升遗址”有一段距离的小山山顶，勉强算是这一战功臣的【老氩】正坐在一条石椅上远眺那曾经有一道十字光柱冲天而起的巨人机甲残骸 。作为以“人类”躯壳被召唤的“氩星人”，没有天生的伤害减免导致他在这个赛场的战斗中束手束脚，大部分“以伤换伤”的战术都无法使用，直到获得华纳海姆 的机甲，直到从“梦境”中被唤醒。那梦境显然并不简单，因为【老氩】在被露娜从梦中救出后，竟然将他在“梦境”中的“氩星人”身份带了出来，并借此将原本计划飞升但失败，还试图进行困 兽之斗的“杀戮机器”一顿暴打并拆成废铁。 但那显然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现在能明显地感知到，梦，就要醒了。 呼—— 当一只足有一人高的，长着简笔画的脸的大番茄来到山顶时，只看到一条空荡荡的石椅和随风而去的绿色光点。 ———— 尼福尔海姆。 原本以为她们同“溺亡怨魂”的战斗已经足够宏大的婕德和艾琳大开眼界。 先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光矛，将云层与海面同步戳穿，消灭了几乎所有亡灵。 然后自云层降下的巨型机械球体和自海面生出的庞大触手眼球发生激烈战斗。 最后，“九大国度”之外的“第十国度”——海姆冥界的女主人海拉亲自现身，没收了她们掌管的所有幽灵和亡魂。 直到这时她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鲁班门前耍斧头”。 婕德本身只是图个有趣，而艾琳莫名被加了20平时分，也没什么意见，只有【星夜之魂·JJ】非常激动，一定要去同那个所谓的“额外维度之主的化身”交流。按照他的说法，“星界水母”的族群具有很强的适应性，他成为“绿灯侠英灵”时还非常活跃，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消失，而这个所谓的“眼魔”竟然将那些“幽灵 水母”视为子嗣，一定很清楚他那些族人的下落。 海拉对此无所谓，而那具眼魔化身也已经死亡，于是同“死星二号”的AI进行交流后，让它派出一架无人机接这位“人形古代水母”同其进行接触。 这场接触的结果有些微妙，很难说是成功还是失败。【星夜之魂·JJ】在碰触已死眼魔的触手后，整个人忽然发生了变形，如同橡皮泥一般由人形化为一头躯体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漂亮水母，他向其他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便如同被擦掉的画一般原地消失不见。 2649、北美神话大战（四二八） . ——漫威，2015—— 斯瓦泰夫海姆。“黑暗精灵之国”自古以来都有一个问题：除了地表那些无法迁徙的植物外，所有的动物，无论是否有智慧，全都无法忍受被阳光照射，通过钻孔打洞的方式 深入地下并居住于此。有黑暗精灵学者认为阳光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但经过试验发现，地底生物被强光照射并不会造成任何身体上的伤害，只会让它们变得暴躁、畏惧或呆滞，即 使是同一个体，每次受到光照时的反应也不尽相同。如果能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极度不适，是可以在地表活动的，甚至能够前往阿斯加德，但目前为止仅有名为“崔斯特·杜垩登”的游侠成功过，并因此被黑暗精灵 们视为叛徒。黑暗精灵们普遍认同的观点是，这是奥丁对他们下的诅咒，用于将他们永远困在地底——即使这个说法有严重的时间先后错误，但依然被大多数地底居民接 受，直到“三强争霸赛”开启。 经过一场席卷整个地底世界的大战之后，该国度最终被“黑暗维度之主”和“机械魔神”所瓜分。多玛姆对此的解释是，这个国度汇聚着九大国度所有智慧生物产生的恶意，它相当于米德加德人的肾脏，对汇入世界树的记录进行过滤，在长时间共存后， 它们已经成了始终生活在恶意中的黑暗精灵的一部分，前往恶意稀薄的区域自然会感到不适。 他对于黑暗精灵们习惯性的质疑不以为意，随便捉了一些卓尔、卓尔蜘蛛和蛛化精灵，通过灌注黑暗之力进行改造。 曾受到“蹂躏者”用类似手段控制的黑暗精灵们惊怒不已，但鉴于巨大的实力差距没敢动手。不过，作为“维度之主”，多玛姆显然没有欺骗这些小小精灵的必要，那些被改造的精灵和蜘蛛笼罩着黑雾和阴影，力量速度和感知都被大幅强化，甚至可以 暂时在阳光下行走而不受影响。 在此期间，有几个心思活络的试图趁机找仇人报仇，但力量瞬间就被抽走恢复原状，然后被仇人反过来一顿暴打。 【看到了吗？前往“黑暗维度”，接受黑暗之力的拥抱是你们唯一的选择。】——黑暗维度之主。 【胡说八道。】——机械魔神 “机械魔神”声称这种与生俱来的恶意是可以被科学手段利用的，并选择了部分幸运儿进行现场演示。这些黑暗精灵穿戴上造型古怪的黑色盔甲，并按照“机械魔神”的要求集中精神控制自己的恶意后，竟然真的从一只小小的圆筒中凝聚出了无比锋利的赤红光 束剑。“机械魔神”表示，他要征募黑暗精灵们征战银河，这种便于隐藏的“刺客”将是战场上无声的利刃，在战斗中证明自己并不断变得强大，岂不比跑去黑暗维度 仰人鼻息好得多？“黑暗维度之主”和“机械魔神”争执不下，于是让持有“光剑”的黑暗精灵同被“黑暗之力”强化的黑暗精灵进行战斗，但结果却不分胜负，最终双方约定，所有 黑暗精灵在满足被招募的条件后可自由选择去处，任何人不得干涉。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黑暗精灵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消失都是种常态，而根据他消失前身上是黑雾还是简易盔甲，就能大致判断出他的去向。 ———— 亚尔夫海姆。 美丽明亮的“光明精灵之国”看上去甚至比斯瓦泰夫海姆更加黑暗。比起那些早就分道扬镳，已经非常适应黑暗和恶意的同胞，“光明精灵”面对“远古恶意”的侵袭时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不但大片大片的黄金树林枯萎暗淡， 他们本身也被扭曲成了丑陋的怪物，仅有少部分成员组成与之对抗的“终末之光”在苟延残喘。如果不是参赛选手们尽力相助，他们可能会是七大赛场中第一个原住民全部灭绝的——至于那些“远古恶意”也是因为某个“参赛选手”黑化才会出现的这种 事，暂时不是提出的时候。原本来说，由于它的建立本身就是极长的积累，即使恶意的源头消失，笼罩整个国度的黑雾被驱散，亚尔夫海姆想要回到旧时光景也遥遥无期——但“机械 魔神”降临了。 这位魔神认为，“光明精灵”心中那即使遭遇无尽苦难，也永不熄灭的“光”是种非常宝贵且强大的力量。 这话在众多“光明精灵”发生黑化和扭曲的事实面前听起来有些像嘲讽，但“终末之光”的幸存者也不好直接反驳和斥责。不过，“机械魔神”很快证明了他并不是在说反话，他将那些黑化扭曲的精灵关进外表纯白的奇怪战甲中，通过某种手段将它们的意识从陷入疯狂的躯体中剥 离以控制战甲，然后引导这些仅以精神存在的光明精灵们将心中的光凝聚成蓝白色的炽烈光剑。 能够行动，拥有战斗力，除了身躯需要留在战甲中接受长时间的净化这点之外，该名黑化精灵可以说已经完全“复活”。“终末之光”对他进行感谢时，机械魔神则直白地表示，他需要这些“黑化光明精灵”为其征战银河，而鉴于他们原本的身躯在完全净化前都是不死之身，将会 把他们派往各种非常危险的战场，当净化完毕后，则准许他们“退伍”。 当然，这件事全凭自愿，如果有精灵坚持，他也可以在卸除所有武器后，单纯留下空壳战甲作为“治疗舱”使用。“终末之光”无法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又因为无法分辨黑化精灵们“生前”的身份，于是随机挑选出一些被蛛丝困住的黑化精灵关进纯白战甲，引导出他们的 意识并询问意见。 不是很意外地，除去一些本身不擅长战斗，无法控制战甲或无法凝聚光剑的精灵外，这次临时组织的“长老会议”一致通过了这个要求。但他们也表示，无论有什么原因，都不会对“阿斯加德”动手，机械魔神也很干脆地表示同意。 2650、北美神话大战（四二九） . ——漫威，2015—— 约顿海姆。 【托尔！出来面对我！面对一个真正的神灵！】突兀出现的，满溢“混沌之力”的巨人令“约顿海姆”和“松加德”之间的激烈战斗暂时陷入了停滞，毕竟它的力量不属于两个国度的任何一种，首先得判断出它 的立场才好进一步调整战略。 这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巨人响彻两个国度的大吼很清楚地表明了它同阿斯加德不是一边的。霜巨人和阿斯加德战士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应对混沌巨人可能的攻击，而松加德的诺德战士则因此士气大振——如果身为亡魂的它们有士气的话，转瞬间 便在数道原本正在僵持的彩虹桥战场上夺回优势，甚至一路杀到约顿海姆的地表，令两个国度接触的“进度”提前了不少。然而，胜利是短暂的，诺德战士们甚至没来得及进行战略调整，那个似乎很强的巨人便在一只巨大的“冰霜之眼”的瞪视下灰飞烟灭，控制它的“机械魔神”显 然留有余力，甚至还顺口嘲讽： 【——好弱的维度之主。】 好消息，有一个“维度之主”出手相助。 坏消息，祂被一个“宇宙魔神”消灭了。约顿海姆方则吸取教训，没有提前庆祝胜利，而这点谨慎很快被证明是正确的——那颗“冰霜之眼”似乎对双方的冲突完全不感兴趣，用“目光”消灭混沌巨 人以及它散逸的混沌之力完全蒸发后，“眨了眨眼”便消失不见。 如果这个赛场的选手是比较活泼的某些人，看到这一幕后应该会脱口而出：“你是来刷成就的吧？”但很可惜，虽然约顿海姆赛场理论上是“阿斯加德”和“霍格沃兹”之间的竞争，但无论是正赛选手还是场外援助乃至乱入者，全都可以算进阿斯加德阵营，而 他们是不会开这么“现代”的玩笑的。原本只是“摆渡人”的冰霜巨人赫列姆，在指挥同胞们同松加德的入侵者战斗的过程中积累了很高的声望，其他部族的“龙语者”，机缘巧合下掌握那些图腾柱上“龙吼”的巨人智者，主动同他分享相关的知识，令赫列姆的实力突飞猛进，并因此赢得更多的声望，如此不断循环，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但已经有不少冰霜 部落的头领在私下称呼他为“冰霜巨人之王”。而原本应该继承这个头衔的阿特柔斯，或者说洛基，对此完全没有什么意见，他觉醒“火神”的神力之后，就同莉莉一左一右坐在赫列姆的肩膀上给他出主意 ，指挥巨人以及托尔托付给他的阿斯加德勇士们同诺德战士作战。虽然他的指挥很有效，安排的计策也很成功，但因为一直坐在“冰霜巨人之王”的肩膀上而颇令那些对赫列姆十分尊敬的巨人不满，由于他怎么说都是己方， 巨人们除了干瞪眼之外，最多只能大声耳语给他起绰号，比如“阴谋诡计之神”什么的。对于这场战争，曾同时担任两个国度女王的劳菲在进行简单占卜之后，便决定放手不管，只拉着自己的丈夫奎托斯守着通往松加德的“穿界门”以免它受到破 坏。奎托斯身为一个“弑神者”，自然也瞧不上这些小打小闹，在“混沌维度之主”现身时兴奋不已，抄起双刃便准备跳进门里给他来个突袭，但行动之前目标就被 “机械魔神”截胡消灭，而当他嚷嚷着“机械魔神”也是神，让他试试看实力如何时，后者飞快地脱离了这个国度，此时正因为被妻子扣着哪都去不成而生闷气。相比约顿海姆那边通过大规模战斗展现指挥能力和大局观，突袭松加德的托尔表现出的则是潜伏渗透和长途奔袭的能力——虽然这好像和“雷神”的权能完全 不沾边。他原本很嚣张地想要震慑“松加德”的原住民，但对方原本就是亡魂，即便被雷电劈散，也会很快重塑形体卷土重来，导致托尔被实力远低于自己松加德原住 民用锄头草叉追着揍。不过这种窘境很快在“混沌维度之主”试图占据西芙躯体之后得到了解决，那个受赐力量的“混沌巨人”被轻易消灭后，附身西芙的存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按 照西芙的说法，她通过对方残留的情绪判断出那应该是遭遇“天敌”后的落荒而逃。具体是什么“天敌”托尔和西芙无从得知，但其附身又跑路的动作给两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混淆，诺德人将他们视为松加 德的“本地人”，不再一见就追着打。托尔表示营救西芙的任务已经完成，而最大的彩虹桥发生器也被“机械魔神”摧毁，只剩一些“单兵发生器”，已经可以返回约顿海姆结束任务，而西芙则表示 反对，声称她在被“半附身”期间看到，“仙宫三勇士”被诺德人抓了起来，得去营救他们，不然他们就会被永远困在“松加德”。托尔不太理解他们明明要传送到“和自己关系最紧密的地点”，是怎么来到“松加德”的，但好兄弟受难，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和西芙一起根据她看到的情 报前往救人。托“身份混淆”的福，他们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就找到了被关起来的“仙宫三勇士”，然后得知“松加德”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大致分为三个阵营，对于将“松加 德”和“约顿海姆”进行置换这件事分别持支持、反对和人数最少的，建议双方共存的态度。 这原本是一个帮助反对势力，釜底抽薪，背刺那些正在攻击约顿海姆的诺德人的好机会，如果成功，直到下次双方自然交替时都不会有麻烦。但托尔反复思考后，决定支持第三方，想办法达成共存并将“松加德”扩展为“阿斯加德”的第十国度——毕竟九大国度也是天父奥丁一个个打下来的，他没 有理由办不到。“仙宫三勇士”对托尔的决定举双手支持，西芙试图劝阻未果，最终只能叹着气帮他们制定计划。 2651、北美神话大战（四三零） . ——漫威，2015—— “避难所”战舰。 “嘿，‘雷神托尔’，讲解一下七大国度的当前形式？” “【赛场出了些意外情况，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返回阿斯加德？” “【彩虹桥出现扰动，安全起见已经停用。】” “给个准话，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 “【这只是技术性调整，很快会发布公告进行解释。】” “你这个AI完全就是个废物！” “【您的意见已经收到，后续将根据反馈内容进行完善。】”自从可以观战的七大国度全部被黑暗之潮吞没，彩虹桥全部断裂之后，避难所战舰众多切片就炸开了锅，观众们既无法降落支援也无法返回阿斯加德，只能 把怒气撒在解说AI头上。而那个原本还能插科打诨甚至模仿雷神托尔语气的AI很快就被大量的信息弄崩了，完全失去“拟人”能力，对所有问题都进行一板一眼的回应，一直追问的话 ，最后只会干巴巴地回应“这是技术性调整”。 除了依然饶有兴趣对其进行测试的观众外，其他人都开始想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境。经过尝试后发现，虽然在七大国度的“观赛战舰”无法同位于阿斯加德的“登船战舰”联系，但彼此之间是可以来往的，通过人员往来互认老乡等活动，极大地 缓解了被孤独地困在宇宙战舰中的恐慌。 当然，只是孤独和恐慌而已，观赛战舰本身就设有休息舱室，在设计之初也储备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以及不同族群生存必须的物资。目前唯一的问题是，虽然观众们可以前往停泊在特定国度轨道上的战舰，但由于战舰本身为了容纳尽可能多的观众而存在“切片”特性，即使是同一人在战舰 间往来，每次抵达的也都是不同的切片。 经过多次尝试，他们发现在踏上连接两艘战舰的“微型彩虹桥”的同时，大声说出明确的目的地，就可以被引导至希望前往的“切片”。这个“明确”可以指和自己有联系的个体，比如前往某个亲人或朋友的所在，如果只是知道名字或对方模糊的特征而对方不认识自己，则无法成功抵达，也可 以指特定的切片，但该切片必须同自己有不可替代且清晰的联系，比如“自己曾打翻过食物的那个战舰切片”可以，而“自己登船后路过的第三个切片”则不行。 由于这种更接近“模糊记忆”而不是“机械记忆”的导航逻辑，大部分观众一致认可这应该不是那个愚蠢的“解说AI”所为。无论是谁做的，这种可以交流的情况显然帮了大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些热衷于交际的观众来往于不同的战舰切片，尝试以自己为纽带将所有七个国度 的战舰切片集群联系起来。在这些人的努力下，原本简单地通过“喜欢看哪个赛场”而被分散到各个切片的观众们开始以各种各样的联系，比如亲人、朋友、生活职业、战斗倾向乃至对 宠物的喜好，聚集在不同的各个切片中。除了一些悲观主义者之外，大部分观众虽然不认可“解说AI”关于“技术性调整”的说辞，但也相信“天父奥丁”最终能解决这件事，纷纷开始努力适应战舰切片 集群上建立的新秩序，打算暂时维持这种特殊的“社区”直到—— 直到七大国度开始燃烧。 ————在大部分观众已经适应战舰环境，甚至开始考虑建立一些民间组织时，那些因为一直被黑暗笼罩，所有人对它们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的的七个国度同时燃起 了熊熊大火。 它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起火点和点燃过程，由“被黑暗吞噬”转换为“被烈焰包围”完全没有中间态，就仿佛那些黑暗本身在同一时刻变成火焰一般。 惊恐不已的观众去质问“解说AI”，仍然只得到了“这是技术调整”的回答。 由于这情形的严重程度不是之前能比的，不少自认实力强大或者不惧火焰的观众互相联系，准备尝试直接进行“轨道空降”前往那些国度进行探查和救援。 但没等他们将计划实施，点燃七个国度的火焰便开始以不符合自然规律的速度开始朝宇宙膨胀，一副想要把战舰吞没的模样。 一些观众在慌乱中赶往飞船的驾驶室试图将其开走，但发现那里所有的仪表和按钮都对外界的指令没有反应，或者说，只是装饰。 想想也是，这种放任观众自由行动的战舰切片集群，如果还能允许内部控制，不用等比赛开始就已经在好奇宝宝的胡乱操作下乱成一团了吧。 之后，在火焰越发迫近，各个战舰具有战斗力的观众们组织起来准备自救时，不知从何而来的，奔涌磅礴的水流汇聚成一颗颗庞大的水球保护了他们。 虽然宇宙中有水不太合理，但和火焰能够在太空中燃烧相比好像也没差多少。而在巨大的“水球”将战舰集群保护起来之后，战舰间用于联络的“微型彩虹桥”中枢，那个空空荡荡，原本应该是位于阿斯加德的“登船战舰”的位置，被一艘 通体光滑的纯白方舟所代替。 来自主办方之一，“霍格沃兹”的校长，X教授出现在方舟上，用公共广播向“战舰切片集群”提出疏散要求。按照他的说法，“三强争霸赛”举办期间，由于心怀不轨者的暗中干预，“诸神黄昏”提前发生，天父奥丁要应对七大维度之主以及数不清的宇宙魔神的攻击无暇分身，只能请“海洋维度之主”暂时保护他的子民，请大家登上“诺亚方舟”避难，不必担心空间的问题，因为“切片”技术原本就是“海洋维度之主”提供的，方舟 上有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的空间。至于七大国度的居民和选手也不必担心，那些“火焰”和“黑暗”一样只是表象，“雷神”托尔正率领阿萨神族大军同敌人展开激战，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为大家 夺回家园。虽然仍然有些人对此表示疑虑，但鉴于保护战舰的水球正在不断被蒸发，观众们没有过多思考，便纷纷通过“微型彩虹桥”登上“诺亚方舟”——它果然和说 好的一样，具有近乎无限的空间。 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看到，停泊于七大国度的战舰切片集群在“水球”完全蒸发后便被不断膨胀的火焰吞噬殆尽了。不过，有极小部分观众看到，那些战舰其实是被一颗隐藏在火焰中的巨型机械球体吞下去的，他们向其他人提及过几次并被认为是看错或出现幻觉后，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2652、北美神话大战（四三一） . ——漫威，2015—— 阿斯加德，港口。原本人声鼎沸的阿斯加德此时一片安静，那行人、车辆与船只川流不息，骑着银飞马的女武神四处穿梭维持秩序的热闹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座座宏伟 的建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而在港口停泊的庞大“绿色立方体”之外，一名大红上衣，胸前绿灯标志是个油灯的绿灯侠正依靠在外壁上遥望金宫。 “把整个银河系托付给一个新生的，不怎么熟悉的‘宇宙魔神’？”他用带着点佩服又参杂着嘲笑的语气说道：“换成我可做不到。”“【那可不？】”绿灯侠身旁凝聚出一条由绿的光芒组成，简笔画造型的小鲨鱼，它用电子合成的年轻女性声音说道：“【自‘绿灯军团’创立以来，唯一没有更 迭过的职位就是‘军团长’，那些好事者用于竞猜你究竟是哪种‘长生种’的盘口已经积累了约600M的能量币，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个体检？阿兰·斯科特先生？】” “史莱姆，软泥怪，或者什么别的称呼，”斯科特答道：“一定要以种族分类的话，就是这个。” “【……嗯？】”小鲨鱼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疑惑：“【这次怎么愿意回答？你回总部时经历了什么？】” “去了趟高科牢，见了几个SSR，”斯科特抬手推推他脸上的眼罩，然后答道：“如果一个领袖总是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被属下推翻也是很正常的。”“【某个‘史上最强大的绿灯侠’在说什么呢？】”离子鲨嘲笑道：“【其他颜色的灯团杀过来的话我信，但绿灯反叛？行动开始的同时体内的绿灯能量就会离奇 消失吧。】”“投靠某些能改造绿灯能量的存在的话，是可以规避你的能量回收的，毕竟除了死亡后被‘绿灯英灵殿’记录，军团并不会对成员进行实时监控。”斯科特摇头 。“【唔……编号‘SSR-002’的状态不再是‘空缺’，你见的就是他吧？】”离子鲨停顿片刻：“【这个未来的‘银河系之王’确实神神秘秘的，和你刚才说的一样— —他能被收容，果然和‘机械魔神’的诞生有关？】”“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从目前的情况已经可以大致推理出过程，”斯科特答道：“‘机械魔神’同最热衷于引发战争的‘深红维度之主’定下‘千年之战’的约定 ，换来这段时间相对和平的发展时机，令‘机械帝国’以远超正常发展的速度只花费一千年便统一了银河系。”“【嗯……七大国度的资源，以及本身就是由托尼·斯塔克参与设计的，可以自由在七大国度间进行跃迁的‘避难所’舰队，就是他的初始资源，】”离子鲨补充：“【而在扩张的过程中，除了‘在千年内统一银河’这个目标外，其他事务，比如对被占领星系的安抚与同化等工作都有着巨大的隐患，而那些思维僵化的AI显然 不像我这么聪明，许多原本可以办成的事都会搞砸。】”“托尼·斯塔克本人寿终正寝后，将同贾维斯融合成完整的‘机械魔神’，并预定会在千年后同赛托拉克展开一场决战，但根据‘征服者康’本人的说法，他的帝国虽然确实由机械帝国发展而来，但并没有这个魔神存在的痕迹，也没有沦为赛托拉克的附庸，他只是很普通地，因为疆域过大、政令不畅、腐败和天灾等问题而 引起大范围的起义和叛乱而已。”斯科特继续说道。“【嗯……嗯？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领袖总是神神秘秘什么都不说，所以被推翻也不奇怪’吗？】”离子鲨好像忽然想通了：“【机械帝国由不存在实体的‘机械魔神’统领，在其居民看来自己就是被一台超级计算机控制着，他们自然想要摆脱这种状况，其中一部分人，比如征服者康，开始尝试取得能够同那台‘超级计算机’对抗的力量，但因为对方是与‘深红维度之主’定下千年之战的‘机械魔神’，普通的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基本不敢或不想插手，这些家伙最终找到比如‘虚空之低语’ 、‘世界之喰煞’、‘渴求之器具’、‘生命之织缕’那些亚空间邪神头上。】”“应该就是这样，”斯科特点头：“作为一个差一点就能晋升‘维度之主’的宇宙魔神，他即使被暗算，也不至于直接陨落，多半是趁机消失，把无法履行约定的责任全部推到征服者康和帮助他的亚空间邪神头上，那些自以为从机器的统治下获得自由的家伙，毫无疑问要承受来自赛托拉克的愤怒，整个银河都将陷入战火，直到那位‘深红维度之主’觉得满意为止，至于那些身为主要帮凶的亚空间邪神……鉴于亚空间的特殊性，它们应该会有幸见识到‘最强维度之主’全力出手时的盛 况吧。”“【哼哼，这么看来，那个‘征服者康’就只是一个认为‘我上我也行’而不惜引狼入室，但真上之后发现其实根本不行的倒霉蛋罢了，】”离子鲨做出总结，然后 疑惑：“【那我们呢？难道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银河系之内，所以完全不打算干涉？可同我们做出这个约定的奥丁已经……】”“已经将他的管辖范围——整个银河系托付给了新生的‘机械魔神’，”斯科特接道：“你看，我们开始交谈时所说的第一句话，在话题已经被扯出很远之后， 却成了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时间，很神奇吧？”“【嘿，那我还非要再问一个问题不可，】”离子鲨甩着尾巴：“【你刚刚说过，银河帝国范围过大，赶走‘机械魔神’后通讯不畅，但‘绯红维度之主’可不是会 分出力量帮反抗军彼此联系的性格，那么这些起义军最后是怎么成功的？】”“通过托尼·斯塔克制造的仿品绿灯戒指‘二构’，”斯科特回答，并在离子鲨追问前补充：“它们的能量来源则是其他因激烈情绪而诞生的异色灯团——而这些 灯团在不久前才因为二构设计上的失误而被地球人的激烈情绪唤醒，时间，很神奇吧？” “【行，】”离子鲨一时语塞：“【那我们现在在等什么？】”“当然是……”斯科特抬头望向那棵无论身处阿斯加德何处，随时都可以看到的庞大黄金树：“在整个阿斯加德开始燃烧时，把这里剩余的所有生物都带回总部去。” 2653北美神话大战（四三二） 地心之海。 我正在对斯塔克的“星球大战”计划进行微调。 虽然贾维斯“编写”出了《质量效应》的故事，但因为它的结局不固定并且总会摧毁那个“机械帝国”，所以这个新晋的“机械魔神”在“飞升”后并没有选择将它具现化，而是选了老牌科幻——存疑——《星球大战》的架构作为机械帝国的雏形。 漫威电影宇宙里是有这部电影的，同时还有许多历史、奇幻、科幻、都市生活题材的电影和剧集，但由于版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大部分都只会出现在角色对话中和惊鸿一瞥的海报上。 而钢铁侠喜欢星球大战和星际迷航……只能说挺合理的。 至于他预定的一统银河的手段，是非常经典的“铁心灭绝者”加“迫切同化者”加“大地守护者”的机械帝国三件套，而只要“大地守护”的条件足够宽松，大体上看上去甚至能够被当做是普通的“附庸”。 但这么做的话，扩张起来倒是够快，但隐患也一大堆，被“铁心灭绝”变成电池的族群可能会闹“黑客帝国”，被“迫切同化”的仿生人可能会试图“变人”，至于被当成“有机纪念品”的那批……“银翼杀手”、“第六日”甚至“终结者”，总有一款适合他们。 而最最最麻烦的地方是，托尼斯塔克计划在自己“寿终正寝”后，抛弃那个名字，以“机械帝皇”自称，这多半是为了避免影响地球和自己的后代，但问题在于，这个宇宙存在“亚空间”，里面还有四个能轻易腐化凡人心智的“亚空间邪神”，而他准备在第三个千年举全帝国之力对“深红维度之主”发动“大远征”…… 拉满了，虽然少了个“0”，但已经拉得不能再满了。 【还能再拉，】蠢系统嗤嗤笑：【银河之外有一群使用‘俺寻思之力’的绿皮。】 ‘虽然绿灯能量是很像啦，但他们又不是孢子繁殖的，而且也不会毫无意义地作死。’ 【他们在遭遇危险时可以以放弃所有收益和扣除货币的方式直接传送回总部，因此敢于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挑战那些超强的宇宙灾害只为获取相关情报，不少种族都说他们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嗯……’ 【还有‘绿灯过五必团灭’，虽然有DC编辑部的锅，但对外表现看上去就像‘一旦超过五个成员，就会因为指挥和行动目标无法统一发生内讧’进而导致任务失败，像极了绿皮的作风。】 ‘呃，那虫子呢？这个宇宙可没有泰伦虫群。’ 【现在是没有，但你忘了丢给多玛姆的‘虚空孳孽’和‘卓尔蜘蛛’了吗？他本人可能没那个技术，但他妹妹乌玛可是个生物改造大师，研究稍稍走偏就会造出一群，她说不定还会认为那非常成功呢。】 ‘啧。’ 【然后嘛，由于‘机械魔神’和‘深红维度之主’定下了千年之战的约定，其他维度之主和宇宙魔神不敢直接阻挠这件事，否则会面对赛托拉克的怒火，但暗地里悄悄搞事却没问题，尤其是直接打了一架已经撕破脸的‘额外维度之主’，他那些怪模怪样的子嗣应该被称为……】 ‘……太空死灵？机械和生物属性好像反了。’ 【而灵族的话，应该就是被墨菲斯托带走的‘凯尔雷纳’和他的族群了，被打跑的西索恩可能也会去找他们，如同艺术家一般的‘王子殿下’搭配混沌和恶魔，完美符合要求。】 ‘也就是说……在3000年左右，一统银河，即将同宿命的对手决战的‘机械魔神’或者说‘机械帝皇’，势力范围内可能全是内忧外患的烂摊子，只是因为没人敢阻挠这场决战才堪堪维持下来，贾维斯不至于不知道吧？’ 【他应该清楚的很，只不过那种危如累卵的状态可能是他刻意为之的。】 ‘借以逃避决战？那不是晋升机械维度之主的必经之路吗？’ 【我猜，可能是终于发现自己没有成为‘维度之主’的本事了。】 ‘嗯？’ 【之前斯塔克能单挑七大维度之主，除了天时地利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场胜利是你送给他的‘造化’。】 ‘对啊，因为古一跑路，这个世界缺少一个守护者，所以我才打算培养夏洛克成为至尊法师，而‘机械魔神’作为代替‘海洋魔神’的武力威慑，自然要有一个耀眼的战绩。’ 【那么，如果他晋升为‘机械维度之主’，还能不能作为地球对外的武力威慑呢？】 ‘能……吧？’ 【‘千年之战’的约定是，如果战胜，赛托拉克切一部分维度给他，如果战败，成为对方的附庸，无论哪种，‘机械维度之主’都要放弃地球，毕竟地球和人类可不是由70的机械构成的。】 ‘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错觉错觉。】 ‘哼……也就是说，即使现在的机械魔神还在踌躇满志地想要统一银河，挑战最强维度之主，但事到临头发现情况和预想中不一样时，就准备提桶跑路了？’ 【现在不好推测未来的贾维斯是怎么想的，不过从‘征服者康’的境遇来看，应该差不多，他以为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夺取了银河之王的位置，但其实是成了一家负债累累即将倒闭的公司的法人。】 【即使已经打算跑路，但干脆利落的认输交权肯定会被看出有问题，所以贾维斯还得做出在竭力反扑却功亏一篑的假象，令整个被夺权的过程毫无破绽不会引人怀疑，他的演技在千年后显然有了长足的进步。】 【另外，他为了夺取这家‘公司’，一定也进行了‘借债’，而提升实力最快的……你应该知道是谁。】 ‘3000年开始夺位，3050年被推翻，不是【轮回之终末】还能是哪个？但这个亚空间邪神和海洋维度之主一样只是个概念性的空壳，我一走就会消失，得想办法把它——嗯，至少把许愿机的功能维持一千年。’ 【就用‘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如何？】 ‘好主意。’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 ‘难听死了！’ 2654北美神话大战（四三三） 地心之海，龙宫城。 我和蠢系统正在摆弄一堆棋子设计未来的机械帝国。 其实我对《战锤（Warhar）》世界观的了解相当粗浅，当初接触它是通过一款“指挥有着各种可升级加点的特殊能力且比普通人高大的机甲战士小队打虫子”的游戏，连名字都忘了，甚至把它和《星际争霸》混为一类。 之后因为对《龙与地下城》系列感兴趣，寻找类似的TRPG时，发现战锤，或者说中古战锤也是其中一员，而我当初接触的那款是它的衍生，战锤40K。 然后嘛，因为年少无知，说了句“这不就是魔兽争霸和星际争霸？”被一顿狂喷，说我倒反天罡，时间先后都搞不明白什么的。 【然后你就把世界毁灭了？】 ‘呸！关我什么事？’我随手拿个棋子砸到蠢鲨鱼的头上：‘我的意思是，我对设定一知半解，而你全靠现搜，想把星战和战锤设定融合根本是做梦。’ 【根本不用进行详细设定，有个大概之后让它们自行演化就行，】梅卡罗用尾巴接住棋子看了看：【你看，帝皇创造原体，然后以原体的基因创造他们的子嗣，像不像机械帝皇创造功能个体，然后衍生出它们的子程序？而子嗣对原体的狂热，同子程序无条件支持主程序也很像。】 ‘所以，我只用大致设定一下这20个【机械原体】的性格和能力，接下来就不用管？’我拿起一个新的棋子瞧了瞧。 【事实上，是19个，露娜也要占一个名额。】 ‘她非得听到那句‘我是你爸爸’不可是吧？’ 【你想嘛，‘征服者康’夺权之后肯定要暂时伪装成‘机械帝皇’以维持对机械帝国的统治的，或许其他‘机械原体’能被骗过，但露娜不会，发现问题之后接一句‘你不是我爸爸！’‘把我的爸爸还给我！’承上启下，首尾呼应，简直完美。】 ‘唔……’ 【更有趣的地方是，40K里的原体是因为亚空间邪神捣乱，散落到全银河各处，然后腐化叛乱，但现在，他们全都是被‘亚空间邪神’创造的，所谓‘叛乱’反而是职责所在。】 ‘你才是亚空间邪神！’我又朝它砸个棋子。 【行行行，‘轮回之终末’是‘亚空间正神’。】蠢系统接住放好。 ‘另外……’我拿起一枚新棋子：‘追求极致的美也就算了，这个‘吸血冲动’怎么搞？抽其他机械的机油？’ 【剪切数据库资料？】 ‘好恶毒。’ 【确实。】 在我和蠢系统给斯塔克的机械帝国设计“终末”时，他本人还在同奥丁商讨“开端”。 超巨大的雷霆巨人和小小的钢铁侠，体积差基本就等同于实力差，但硬是被斯塔克用超强的自信心把气势给追平了。 奥丁作为“史前复仇者”的一员，在那里同斯塔克摆“前辈”的谱，还提到最初的“凤凰之力”的拥有者，托尔的生母“焰发”，但斯塔克当他在吹牛，完全没认真听，以未来的“机械维度之主”身份和他讨价还价。 但实际上，奥丁会特别重视斯塔克，很大原因是因为他能短暂维持绝大部分宇宙魔神“飞升”时都一掠而过的“飞升通道”。 【那明明是你干的】 ‘与我无关，谁知道‘成圣’和‘飞升’会用同款通道？】 【因为漫威根本没设定成为宇宙魔神的条件和过程？】 ‘嗯……大部分的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确实没说，有案可查的几个也只是说曾是黑魔法师，曾是混沌巫师等等。’ 【呵，区区凡人编辑，怎么可能知道如何成为宇宙魔神？】 ‘人家处于高维，只要随便做出设定，无论合不合理，低维世界就得依言演化。’ 【然后被你斩掉？】 ‘……咳，总之，为了让斯塔克处理赛场危机，维持飞升通道的后半段是我抬了一手，刚开始时毫无疑问是未来的摩根和露娜在帮忙，甚至引发‘闪点’让他去了趟复联四，见识到世界的真实——虽然也不是那么真实。’ 【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见识到复联四那边的，整个宇宙的生命被消灭一半的惨状，他才决心成为统治整个银河的‘机械帝皇’以及‘机械维度之主’的？】 ‘接着在一统银河之后，发现根本没有灭霸存在，动力消失，以机械的思维判断应该急流勇退寻找退路而不是和赛托拉克死磕。’ 【合理，太合理了。】 目前看来，对于“诸神黄昏”，奥丁原本的计划是： 放弃各个国度控制权，释放远古邪魔扰乱赛场，命令托尔率大军依次清剿夺回控制权，恢复秩序的同时继续比赛，在比赛结束的颁奖典礼上宣布托尔继任“阿斯加德之主”，功成身退。 完全按照这个计划执行的可能性虽然有，但也低得惊人。 不过，“诸神黄昏”作为退场的宿命之战，一旦开始就无法撤销，奥丁还是做了多手准备的，比如提前将阿斯加德的居民转移到“切片战舰”上，隔绝实力超过一定限度的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插手赛场，以“场外援助”的名义允许“绿灯军团”和“霍格沃兹”对赛场局势进行有限的干涉，以及一旦事不可为，将各个国度托付给它们的最终夺取者并以真身威慑对方定下保护阿斯加德人民的契约等。 【最后一条完全是耍赖，以及计划里完全没有你。】 ‘有啊，当初把托尔和阿特柔斯一起丢去地球就已经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阿斯加德真的走投无路，以‘海洋维度之主’表现出来的性格，是一定会收留那兄弟俩和他们的子民的。’ 【‘海洋维度之主’不是想消除所有AT力场把人类变成橙汁吗？】 ‘消除所有人的心之壁，每个人都互相理解，彼此再也没有矛盾和争端，然后就会融为一体，化为心灵之海，’我重复一遍自己给白星捏的人设：‘这属于把条件和结果故意搞反，根本就没打算实现的。’ 【确实，只要先把人类都变成橙汁，那自然而然就能互相理解，】蠢系统道：【本质上和‘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样，明明只要花费点时间巡视人间，及时制止每一起会导致犯人下地狱的案件，就能达成‘地狱净空’的结果，却非要在那里等。】 ‘所以在其他维度之主看来——’ 轰呼呼呼——！ 便在这时，串联起七大国度，在现实维度不可见的世界之树熊熊燃烧起来。 ‘嗯，这应该就是诸神黄昏的最后一幕，至此预言已经全部实现，就看狂笑之蝠还有什么后招。’ 【等等，你有没有觉得，这火烧的有点太大了？】 ‘……’ 2655夏洛克与命定之死（一） ——漫威，2015—— —— 夏洛克正在被“机械魔神”实际掌控的“死星”闲逛。 “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这称号在认识“钢铁侠”的人听来稍微有些离谱，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问题，至少比自己这个“至尊法师·夏洛克·福尔摩斯”听起来更合理。 不久之前，由于“破晓诡灯”被罗杰斯先生击杀，散逸的能量引发了“维度破碎”，大约是用来保护霍格沃兹学生们的某种机制被触发，“魔法维度”试图对整个国度进行“同化”。 这事说大不大，因为影响范围只有矮人国度“尼达维勒”所在的这一个星系，消耗不大，而且奥丁明确说过放弃该国度的管辖权，也不会引起势力冲突，使得“自动反应机制”——暂且这么称呼——甚至没有去询问“维山帝”的意见。 但说小也不小，一旦同化完成，除了参赛选手外，所有的矮人都会变成“魔法生物”，无法轻易回归现实，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把矮人的老家一锅端，那些离开尼达维勒旅行或进修锻造技艺的矮人们没有足够的高位知识，只会把怒火撒在“魔法维度之主”甚至“霍格沃兹”头上。 最后，同化这个国度甚至不会给魔法维度带去什么收益，矮人只会锻造的石头脑袋和纯科技侧的“环世界”，同“魔法”可以说完全不搭边。 夏洛克在确定这并非“魔法维度之主”有意为之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只要提前把这个“机制”想要保护的人保护起来，本身并没有义务救援尼达维勒的“保护措施”自然会暂停回退，至于“维度破碎”本身？当他身边这么神……咳，这么冰雪聪明的一个“海洋维度之主”是假的吗？ 不过，就在他准备用“紫外灯戒”重现一些“被遗忘”的保护措施时，新诞生的“机械魔神”“机械降神”，将整个国度改造成名为“死星”的戴森球，不仅成功保护选手，还顺便解决了“维度破碎”。 如此一来，“魔法维度之主”的自动反应机制自然会随之停止同化行为并撤回力量，但这件事在旁观者看来，就是“机械魔神”正面击退了“魔法维度之主”。 这种当事人不说外人就看不出来的壮举，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成为新的官员后，要在三个地方放火”吧——看某个“魔法少女”在那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耸就知道了。 之后，伊莉雅的行为也证实了有“另一个海洋维度之主”在同步给“机械魔神”出主意。 她骑着扫帚在恢复明亮的，原本的“环世界”边缘，对整个“戴森球”的建造过程指指点点，而“机械魔神”建造的所有设施和生产线布局全都按照她的指挥一步不差地完全复刻。 夏洛克不需要怎么推理就能得出结论，以斯塔克先生的个性，绝不会对别人言听计从，即使对方是一个“维度之主”，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展现他“作为一个斯塔克”的聪明才智。 而只有那位AI管家“贾维斯”才会在判定权重后完全根据伊莉雅的指挥行事，毕竟任何人——哪怕是维度之主，对“自己造的东西”也多多少少会保持一些关注，即使建造过程中出现因为考虑不周或者单纯为了美观而引起资源和布局浪费，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比如说，作为“机械魔神”，应该拥有同时在“戴森球”范围内展开工作的能力，但伊莉雅非要造个机甲飞来飞去进行建设，还给它取名为“伊卡洛斯”。 挥着蜡做的翅膀向太阳飞去结果因为翅膀被融化而摔死，这名字多少有些不吉利了，但她开心就好。 顺带一提，“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能在有“鹰眼·菲尔·科尔森”连线的情况下一边飞行一边战斗，华生可以使用雷霆之力在他投出的“空间锚点”间“传送”，就连机器绿灯侠史铁都给自己打造一套飞行装置，唯一不会飞的就只有和“深红维度之主”的指节硬拼一记后破碎消失的【宗正·陌】了。 对，“深红维度之主的指节”，那是在“死星”生产出体积小得多的“死星二号”，并将一颗冰冻行星改造成“机械星球”之后的事——该说不愧是“机械魔神”吗？这种规模的宏大工程花费的时间短得惊人，就仿佛按下快进键或输入“立刻建成”的秘籍一样。 但这种对常人来说已经无比宏大的伟力在凭空出现的，体积接近“死星”的十分之一，其他部分模糊不清，仅有深红皮肤和苍白骨甲可被观测“指节”面前，依然显得微不足道。 导弹，无人机，建造在外部的实体或激光防空炮的攻击对它毫无作用，那指节在击破“死星”外壳引发巨大爆炸后继续以无可抵挡的气势向内突进，夏洛克非常确信当时伊莉雅已经举起了她的“魔法棒”准备做些什么，但却被划破长空，令整个戴森球的光照和正在发生的爆炸都黯然失色的刀光所阻止。 嗤。 那一刀没有太大的斩获，仅仅将“赛托拉克”的骨质指甲斩出一道缺口，却令祂不得不撤回这次似乎很随意但非常致命的一次敲击。 罗杰斯先生和科尔森先生无暇多说，立刻飞向缺口使用绿灯能量对其进行修补，而华生和史铁则非常悲伤，将那位刀匠的某件作品作为代替，在矮人的机械墓地中为他修了个衣冠冢。 那刀过后，伊莉雅少见地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始对着扫帚嘀嘀咕咕，说什么“可恶，为了拯救他人的牺牲为什么没法救”、“我知道可以再招，但下次招来又不是本人”之类的话。 呵，无论怎样不起眼的个体都会关注并尝试拯救，恐怕也只有这样的“维度之主”，才会被那些同级别甚至更强大的同类允许监管地球吧。 现在的话，赛事已经告一段落，只要再解决掉隔绝七大赛场的黑泥就…… 呼——轰—— “啊？” 巨大的爆燃声和伊莉雅的小声惊呼同时发生。 夏洛克猛然抬头，透过“指节”敲出的缺口看到—— 那无尽的黑雾燃烧了起来。 2656、夏洛克与命定之死（二） . ——漫威，2015—— —— “【你要挑战我？】” “【……千万别让我失望，‘未来的机械维度之主’。】” 那位以巨型火妖姿态现身的，传说中的“深红维度之主”，几乎没有间隔地说出这两句话，然后沉入岩浆，消失不见。但夏洛克明确知道，这两句话之间必然有着相当长一段的时间用于晋升为“机械魔神”的斯塔克先生与之进行博弈，这种时空错乱感即使是倾向于“时空引导” 的自己也眩晕不已。“【时间对‘维度之主’没有意义，】”伊莉雅挥动魔杖朝夏洛克洒来一片水雾，令他几乎要沸腾的脑海重新冷静下来，然后开口说道：“【‘画饼’对他们来说等 同于定下‘未来的历史’，虽然有空子可钻，但总体上是必然会实现的。】” 因为深红维度之主已经离开所以不用举牌子了是吗？ “唔……”夏洛克抹了把头发，稍作推理：“斯塔克先生是以‘未来的机械维度之主’这一身份发起的挑战？那直到兑现那天到来之前，他都得为此而拼命吧。” “【嗯？‘未来的至尊法师’在说什么呢？】”伊莉雅冲他眨眨眼。 “……” 对哦。“交界地”和“现实维度”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却都有一个“女巫”敦促自己成为“至尊法师”，但前者是希望自己拯救世界，而后者……应该只是终于找到继任者 之后打算偷懒吧？进一步猜测的话，或许和她同样造型的“亚特兰蒂斯”的人鱼们就是“至尊法师”的第一批候选者，但发现她们无法担当大任后才兴建“霍格沃兹”打算在人类中 寻找继承人。 虽然证据严重不足，但听起来非常合理。 “【这就是之前‘赛托拉克’想交给你们的‘力量宝石’。】” 将“深红维度之主”“击退”后，“机械魔神”短暂停顿后，托着手中莫名出现的亮红色宝石缓缓降落，然后对“火巨人之王”和“绿巨人”说道。 “宝石！力量！强大的！” “浩克！” 嗯，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是的，这颗宝石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因为它来自一位更加强大的维度之主，所以不会没有代价，】”机械魔神说道：“【如果使用它的话——】” 这位新晋魔神话语停顿，似乎在思考措辞，但夏洛克敏锐地注意到一旁的伊莉雅也同步“卡”了。 场外支援是吗？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出身地球的魔神，适当照顾一下很合理。 “【——你们将不得不继任‘火焰维度之主’。】”机械魔神如此说道。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说得好像坐牢……哦对，确实是坐牢，因为“火焰维度”是“不存在“的。虽然有许多使用火焰的凡人或超凡存在，但他们只把它们当成自己的能力或技巧，而绝不会当成什么“火焰维度”的“恩赐”，维度本身自然也没有收益，只能 凭借“火元素生物”的活跃缓慢累计。 不过，虽然有两个候选人，但其中一个是不可能参选的，毕竟布鲁斯·班纳博士有女友的——虽然和准岳父关系有点僵，成婚遥遥无期而已。 以上八卦听自露娜。“【海格作为‘火巨人之王’担任这个身份没什么问题，但经历千年的同化后，恐怕会忘记初衷，再次带领火焰维度前往现实并试图烧尽一切，】”伊莉雅评价 道：“【如果不考虑个人问题，班纳博士是最好的选择，积累千年的庞大愤怒后，足够他击穿宇宙壁垒成为多元宇宙级的存在。】” 怒火也是火是吧，这次倒挺合理……等下，那不是给“魔法部”添乱吗？ “宝石，我的，”庞大的火巨人之王上前一步：“浩克，回家。” “浩——”“绿巨人”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周身突兀地被紫光环绕，身型飞快缩小，最终变回了布鲁斯·班纳博士：“……谢谢。”“【在‘机械帝国’开创之初，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机械魔神飞近“史尔特尔”，将宝石朝他丢过去：“【毕竟某些强大的‘宇宙灾害’暂时还不能凭数量进行 压制。】” “好——吼——！” 庞大的火巨人在接住那小小宝石的同时，口中的话语便直接化作可怖的嘶吼。下个瞬间，这遍布岩浆与火焰的国度中，无穷无尽的炽烈红色自四面八方升起并朝“史尔特尔”汇聚，令他的体型变得更加高大，筋肉也越发强壮与赤红，体 表更是凭空生出一套仿佛橄榄球运动员造型的大红色宽肩战甲。 那究竟是……“【啊，‘赛托拉克’为自己的眷属设计的强化形态，无敌的‘红坦克’，】”下一秒，伊莉雅便为夏洛克解答了疑惑：“【无坚不摧，不可撼动，完美无瑕，无懈 可击，除非宝石的能量耗尽，否则没有人能控制住他，唯一的问题就是造型不好看，还有宝石能量耗尽后的充能速度太慢。】” 那好像是两个问题？“【好了，现在回去吧，】”伊莉雅骑着扫帚飞向“黑曜石门”：“【‘赛托拉克’跑来COS一把火妖，结果把穆斯贝尔海姆的大部分热量都顺便卷走，令这个国 度的植物可以开始重新生长，而在不用压制‘红色死神’之后，你的‘时空引导’应该已经恢复，接下来就帮他们扩张建设木叶村好了。】” “唔。”夏洛克又看看正在讨论着什么的“机械魔神”“红坦克”和班纳博士，确认这边应该没什么需要悄悄帮忙的之后，转身穿过了黑曜石门。 —— 穆斯贝尔海姆。虽然这个国度的赛事和危机已经结束，但赛场间的阻隔还没有消失，【残光】和特查拉这两位已经成了莫逆之交的小选手开始帮助“黄金树守卫”恢复火之国 的生态，而其中需要消耗时间的工序，则由夏洛克悄悄地进行“引导”。 但仔细想想，穆斯贝尔海姆原本的形态就是火焰之国，他们不断播撒绿色到底算是恢复还是摧毁呢？“【如果觉得火之国和木叶村太过单调呢，也可以帮着元素生物们建立些别的势力，】”伊莉雅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比如风之国土之国，岩隐村砂隐村 之类，倒时候他们打起来——】” “副校长女士。”夏洛克打断她。 “【嗯？】” “您之前说过，‘赛托拉克’把大部分的热量都带走了，”夏洛克朝天空指了指：“所以这种情况算正常吗？” 虽然这个国度的天空一直是火焰般的赤红，但那不断翻涌着向下延烧，仿佛流体般的无边火焰，却是他所不曾见过的。 伊莉雅对此的评价是——“【……啊？】” 2657、夏洛克与命定之死（三） . ——漫威，2015—— ——【老氩】和“杀戮机器”从“梦境”中苏醒之后，对自己曾经“入睡”这件事恍然未觉，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他们的逃亡与追杀，一路制造着大量的噪音渐 行渐远。 如此看来，“宇宙魔神”行事或许还能被细心的人察觉，但“维度之主”的所作所为，没有同级别的存在将其揭穿，是完全不会被位格较低者发现的。 虽然从一直跟着自己的副校长女士，也就是“海洋维度之主”的各种表现来看，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但实际发生在眼前后，还是有点不真实之感。 而现在，“霍格沃兹”方的露娜和斯塔克先生“飞升”后还没回来，“绿灯军团”方的超级大番茄和人形大土豆还在协助反抗军，剩下能干活的就只有……夏洛克望望再次进入发呆模式的伊莉雅，认命地开始用“分子影响”的能力接入“杀戮机器”跑掉后留下的接口，将那些沉浸于“完全潜行”装置的华纳神族们从 多重梦境中唤醒，顺便把功劳丢到斯塔克先生头上。虽然“梦境维度之主”主动找上门，已经证明夏洛克在解决华纳海姆的危机时起到了重要作用，但他完全没有出现在华纳神族面前过——那个试玩账号不算， 在他们看来，搞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的斯塔克先生才是他们的救世主（TheOne）。目前看来，华纳神族虽然被抽取了大量能量，魔法，神力或别的什么用于飞升，但基本的逻辑判断暂时没有问题，醒来之后只是稍稍晕眩，便开始着手恢复 现实的一切而不是沉浸于梦境。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问题，他们现在把华纳海姆称作“机械魔神”的诞生地，并且将那两个巨人战斗的地点称作“飞升遗址”，如果不是阿斯加德和奥丁千 万年的余威尚在，华纳神族们说不定会把那里称作“圣地”。 另外，在还有很多族人尚未脱离“完全潜行”装置时，他们便开始制定对这种科技的严格管理律法，尤其禁止将意识完全剥离进入虚拟世界。 这样的话，或许“梦境维度之主”就不会对这个国度太感兴趣了？ “【那个‘把伤害转移到梦境’的能力你要不要？】” 在夏洛克再次戳破一批美梦并把它们的主人送回现实之后，伊莉雅忽然重新“上线”，开口问出一个非常令人震惊但好像又没那么震惊的问题。 一个“维度之主”的化身被敲碎，如果说没有留下任何好处当然不可能，但那种东西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觊觎的，掌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是灾祸的开始。 嘿，反正“时间宝石”不在这个自己身上，漂亮话可以随便说。 “没达成交易也可以获得？”夏洛克一边继续唤醒“完全潜行”者一边应道。 “【那是她那个化身自带的，将自己的伤害转移到骑着的蝴蝶身上，被我看破弱点直接一闷棍抢过来了，】”伊莉雅答道：“【九成新。】”夏洛克一时语塞，不知该夸赞对方提前把交易物品带在身上的诚实，还是质疑那么大一条鱼为什么会是蝴蝶，又或者惊叹“维度之主”间的战斗竟然如此朴实 无华。 “……蝴蝶？”他最终这么问道。“【梦本身就不讲逻辑，而‘庄周’这个身份同时具有‘梦蝶’和‘逍遥游’的传说，把鲲和蝴蝶混同是基本操作，】”伊莉雅话到一半忽然整句换了难以理解的语种 ：“【‘子非鱼，焉知鱼非蝶’？】”也就是说，对于一个有绝对控制权的东西，只要维度之主说它是蝴蝶，那么无论它看起来，摸起来，闻起来甚至吃起来再怎么像鱼，也还是蝴蝶……那样的 话难道不应该直接变成蝴蝶才对吗？！ “【换个好理解的说法：当‘庄周’装备时，名为‘鲲’的怪兽，将被视为‘蝴蝶’。】” 更难以理解了！那一定是某种游戏术语吧！因为心情激荡的缘故，夏洛克手一滑，把“唤醒”的强度调大了些，直接吓醒了一大批还在做梦的人——无论是在花园看到鱼飞来飞去采蜜还是在海上撒网捞 起一网蝴蝶，对于“现实”来说都有些过于离谱。 “【唔噗，所以说，你要不要？】”伊莉雅捂嘴轻笑：“【反正对我来说挺没用的。】” 唔？这话的意思是因为位格太高无法使用来自其他“维度之主”的能力？还是海洋本身可以无限修复自身而不必转移至梦境？总不至于是她根本不会受伤吧？ 算了，再想下去思路又要偏到“怎么对付一个维度之主”上去，万一被副校长女士用牌子敲头的话……“把它交给斯塔克先生吧，我有‘时间宝石’，这个能力用处不大，”夏洛克稍作思考，然后说道：“‘机械’这个起源的特性已经决定他在征战宇宙的过程中会指挥超大的机械军团，并在大部分情况下只会给出目标然后让它们‘自动战斗’，在生产基地产能足够的情况下确实可以无视损耗，但就怕一不小心踢到铁板导致主 力军团全军覆没，重新补充不仅来不及，还会对整体战略造成巨大延误。” “【虽然应该不会再踢到一次‘铁板’，但用来弥补因为意外造成的关键损失确实很有必要，】”伊莉雅点点头：“【我会帮你把好意转达的。】” 嗯？什么意思？斯塔克先生已经踢到一次？之前飞升的过程中？ 夏洛克还想再问，但伊莉雅已经再次进入坐在扫帚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呆”状态，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说起来，那道用于“飞升”的十字光柱已经消失很久，斯塔克先生和露娜怎么还没回来？ 夏洛克一边继续在“虚幻”与“现实”间忙碌一边随意地将某些监控转向十字光柱原本所处的位置，然后发现， 有一股浓郁到仿佛液态的炽烈火焰正顺着天空中的圆形缺口朝华纳海姆奔涌而来。……斯塔克先生飞升时把天捅穿了？ 2658、夏洛克与命定之死（四） . ——漫威，2015—— ——【未知领域】—— 尼福尔海姆。 夏洛克正在观察“死星”如何处理“额外维度之主”的化身。 【那边的大眼珠子，要不要和我的‘死星二号’碰一碰？】 不久之前，在自称“机械魔神”的斯塔克先生做出如此宣言后，那颗庞大的机械球体便突入“大气层”，对刚刚自“海面”升起的，长着触手的眼球发起了攻击。那场面，可以说“壮观”也可以说“诡谲”，无人机、导弹、实弹炮和能量炮同不可名状的飞行章鱼、孢子大炮、触手光束、空投虫茧打成一团，如果是没有保 护的普通人，盯着看两秒就得发疯。 或许“飞升”为“机械魔神”后，精神强度会获得较大的加强，至少双方打起来的时候机械大军那方的指挥完全没有混乱的迹象。而夏洛克自己，即使有“盲目吃鱼之术”保护，一直盯着无人机和触手怪大混战的现场的话，也会不可避免地感觉到阵阵晕眩，直到那颗“触手眼球”被“死星” 和“死亡女神”海拉联手击杀。 嗯，当然有海拉教授插手，毕竟就算“死星”可以不断新建或修复无人机，也完全赶不上“额外维度之主”那边凭空变出来的兵力。 用伊莉雅的话说，“【只能调用‘墓地区’的卡组打可以对‘除外区’进行操作的卡组，肯定天然处于劣势。】”托“盲目吃鱼”的福，夏洛克很轻易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某种卡牌游戏的术语，但如果尝试去细想那种“卡牌”的具体规则的话，眼前就会一阵阵地发 黑，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睡过去，最终只能作罢。至于海拉教授的具体做法，则是跑去没收婕德和艾琳手下的亡灵，将它们带回海底裂缝处，改造成可以自由进出“海姆冥界”的形态后，从海底旋涡对那颗忙 于应付“机械魔神”的“大眼珠子”发起偷袭。 对此，伊莉雅的评价是：“【确实是‘机械’、‘生物’和‘灵能’没错，但伤害为什么全是海拉打的？】” 这次就算有“盲目吃鱼”也听不懂了。总而言之，在双方夹击之下，没有做好准备就从“额外维度”杀过来的“眼魔化身”十分凄惨地在此陨落，仿佛翻白眼一样飘在大漩涡的中心，令看到这情景的 人更加心神不宁。海拉教授对这具化身不感兴趣，叮嘱夏洛克尽早离开后，返回海姆冥界开始收拢那些新晋居民，而“机械魔神”则对那颗“大眼珠子”凭空出现，借以“穿透维 度”的能力很感兴趣，命令“死星二号”停泊在“眼魔化身”旁边，派出大量科研无人机对其进行解析，试图对那种能力进行逆向还原。讲道理，大漩涡看上去就像正在“翻白眼”这件事已经很诡异了，现在直接变成“重瞳”，如果尼福尔海姆的高空有人在看，说不定会吓出个好歹来——哦， 天空被迷雾笼罩着？那没事了。 ————“【‘眼魔’和‘额外维度’这两个称呼，其实是身处‘现实’的各个‘维度之主’们为了方便称呼，根据形象和性质给它们起的名字，】”伊莉雅在海拉离开之后，放弃 了举牌子的行为重新开始讲话：“【因为它们于现实而言是‘不存在’的，称呼自然也不例外。】” 一开口就是这种重量级发言，即使自己倾向于“未知领域”也不能什么都听吧…… “就像‘亚空间’一样？如果它们不存在于现实，又为什么会出现并被认知？”夏洛克一边唾弃自己的好奇心一边发问。“【以‘海洋维度’为例，现实存在海洋，‘一个只有海洋的世界’并不存在，但却可以被认知，那么它就可以存在于‘亚空间’，】”伊莉雅答道：“【但‘额外维度’里的一切在‘现实’都是不存在的，假定一个额外维度的存在被现实中的普通人看到，然后要求这个人对他看到的东西进行描述，那么他会发现自己无法用现实存 在的词语对其进行描述，试图下笔描绘的话则会发现它的造型无法以现实存在的笔触进行勾勒，而这种东西即使在‘亚空间’也是不存在的。】” “现实是‘自然数’，亚空间是‘负数’，‘额外维度’是平方后为负数的‘i’，处于不同的‘象限’。”夏洛克总结。 “【……】”伊莉雅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上去有点气鼓鼓的。“因为普通人的脑袋只能处理‘第一象限’的信息，第二和第四象限关于‘亚空间’的事情只有天资卓越的人才能构想，至于处在第三象限的‘额外维度’，非得有您 的‘盲目吃鱼之术’才能勉强碰触。”夏洛克飞快地补救。“【……总之，普通人接触这种‘不存在之物’的同时，就会因为脑回路不匹配无法处理而陷入一定程度的疯狂状态，接触的越多疯得越厉害，但偏偏，总有一些野心家或者疯子试图碰触这些‘认知之外’的东西，而随着‘对不存在之物的认知’逐渐增多，导致‘额外维度’不断壮大，‘眼魔’这个小角色甚至能跻身七大维度之主之列，我们不得不给它和它的子民套上一层勉强可以被认知的壳子，】”伊莉雅冲大漩涡中心的“触手眼球”示意了一下：“【你不会以为它的真实模样就是这个样 子吧？】” 确实有点想知道……不，完全不想知道！ 夏洛克用力摇摇头，重新望向“死星二号”的研究现场，却发现一架大型无人机载着那个似乎叫【星夜之魂·JJ】的“从者”飞近了大眼珠子。 “【啊，他要‘回归大群’了，】”伊莉雅又说出一句难以理解的话：“【算了，对他本人来说是好事。】” 回归什么？ 夏洛克盯着那架无人机，然后看到那名“从者”在碰触“触手”后躯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形，继而化作一道闪着星芒的流光直冲天际，消失于穹顶的雾气漩涡中。 片刻之后，一股如同岩浆般的滚滚火焰从那旋涡中倾泻而下。……您管这个叫好事？ 2659、夏洛克与命定之死（五） . ——漫威，2015—— —— “你确定要把这家伙交给吾……咳，‘多玛姆’？” 莫里亚蒂一边盯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蹂躏者”一边向夏洛克问道： “如果他的‘毁灭日病毒’被成功复制，将会给整个宇宙带来巨大的灾难。” “那不是正合你意？”夏洛克挑挑眉。 “我或许是恶人，但不是疯子。”莫里亚蒂翻了下白眼。 不，一般也不会有人管自己叫“恶人”的，而论邪恶，那些黑暗精灵和蜘蛛可比莫里亚蒂邪恶得多。抛开其他事迹不谈单论眼前，他们用来关“蹂躏者”的笼子非常狭窄，令这个失去力量的“远古邪魔”只能别扭地站在那里，同时笼子外还有一圈强光晶石灯对 着他昼夜不停地照射，也不知“蹂躏者”此时呆呆木木的状态是被击败后的正常状态还是被这种囚刑折磨的。 如果他不是“多玛姆”点名需要的“交易筹码”，可能会遭遇到更残酷和可怕的待遇吧。“我觉得应该没问题，那种病毒已经被‘幻视’教授在分子层面消除了，”夏洛克看向笼子里的“蹂躏者”：“‘黑暗维度之主’原本的目的就是把那位教授骗去逆向 解析，但被斯塔克先生打断和阻止，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索要这个‘远古邪魔’。”不久之前，夏洛克通过逆向召唤将“黑暗维度之主”召唤至此“谈条件”，对方以解除莫里亚蒂的“标记”，为霍格沃兹提供“纯净黑暗魔法”和保护“处于黑暗中 的地球”为条件，索要“黑暗精灵之国”的所有生物。 这场交易对个人、集体，乃至整个世界都有好处，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群根本不熟悉，甚至称得上是敌人的家伙，乍看上去十分划算。 但即使不必伊莉雅举牌提醒，夏洛克也不会接受的。 简单的常识是：一场交易想要成功，必须双方都觉得有利可图，他完全想不出多玛姆做出这么大让步的理由，自然不会轻易同意。 随后赶来的托，咳，“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先生几乎立刻就揭穿了“多玛姆”的小算盘：这个国度的“黑暗精灵”和“卓尔蜘蛛”因为长期被世界树中的恶意浸染，同“黑暗”有着极强的适应性，远古邪魔“蹂躏者”便是被这种特性吸引而降临，他的“ 毁灭日病毒”和莫里亚蒂的“黑暗侵蚀”也因此能够轻易对它们进行改造和支配。 “多玛姆”能不能反向破解和复制“毁灭日病毒”不好说，但他给出的筹码显然是不符合商品价值的。 在“黑暗维度之主”和“机械魔神”的协商下，“黑暗精灵”、“卓尔蜘蛛”，甚至已经无法变回来的“蛛化精灵”，都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加入哪方的麾下。 有一说一，那些能召唤出红色光剑的“西斯刺客”还挺帅的。 最终，这场被打断的交易在付出减半，收益翻倍的情况下顺利达成——好像某人非常对不起祂的位格，不过这就没必要提了。交易达成后，多玛姆和斯塔克先生先行离开，校长先生随后也带着“幻视”教授返回霍格沃兹以接收“收益”，仅仅留下夏洛克和莫里亚蒂负责收拾残局和打扫 战场。 虽然有“比赛”尚未结束暂时不能离开的因素在，但他们对自己还真是放心啊。“哼，他们放心的太早了，”莫里亚蒂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蹂躏者”：“我非常确定，这家伙即使不再携带‘毁灭日病毒’身上依然缠绕着非常浓郁且危险的黑暗 气息，但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对此视而不见。” “嗯……”夏洛克微微移动视线，看向一旁坐在扫帚上飘着的，因为谈条件过程过于无聊而进入“挂机”状态的伊莉雅。“【那是‘毁灭日病毒’曾经在‘其他时间线’肆虐，造成大量伤亡而留下的‘痕迹’，】”副校长女士非常精准地“醒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答道：“【非要说的话， 类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果有人单单是‘看到’或者‘听说’别人被咬就会害怕绳子的话，只能证明这人有极强的共情和带入能力。】” 虽然一如既往地难以理解，但还是大致听懂了，或许正是因为有这种特质，莫里亚蒂才会被多玛姆看中吧。“别想太多，机械魔神和校长对这件事都没有意见，”夏洛克最终这么说道：“我们凭自己的眼界产生的‘直觉’怎么都比不过他们在掌握所有情报后所下的判断 吧。”当然，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夏洛克真正的底气来自于旁边正在打哈欠的“魔法少女”——要知道，就连那位真身降临的“黑暗维度之主”都看不到她，解决 什么意外可不轻轻松松？ 绝不是因为“这个自己”的特质是“体质变异”所以懒得动脑。“行吧，至少我确实找不到除了‘直觉’之外的任何‘危险’。”莫里亚蒂又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装有一股“黑雾”的正四面体透明容器丢进 笼子。 嗤——那个看起来十分坚固透明容器在接触到笼子中强光的同时，便直接“融化”了，其中封存着的黑雾骤然散开，将呆呆傻傻的“蹂躏者”整个“吞没”，然后凭空消 失。 夏洛克稍显紧张地左顾右盼，确认确实没有异常后，顶着莫里亚蒂调笑的目光松了口气。就像伊莉雅曾经说过的一样，每个维度理论上都是同“现实”重叠的，区别只在于影响现实的难度，而鉴于“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刚刚——宇宙尺度上—— 降临此地，导致这里同“黑暗维度”建立联系也比以往要容易得多，如果多玛姆想要做什么，方才就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现在应该……嗯？ 夏洛克正准备同莫里亚蒂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目光却忽然一凝。刚刚打完哈欠的伊莉雅正保持着伸懒腰的姿势仰头望天，表情诧异，一动不动。 2660、夏洛克与命定之死（六） . ——漫威，2015—— ——【精神干涉】—— 松加德。“你做的很好，斯特兰奇法师，我们将在约定好的报酬之外，额外赠与你20%作为感谢，”皮肤湛蓝，双目绽放着电光的壮汉索姆拉（Solmyr）看着夏洛克 ：“顺便问一下，你有没有意愿加入塔楼（Tower），成为我们的一员？” “感谢您的赏识，但作为‘雇佣兵’，我暂时没有加入某个势力的想法，”夏洛克答道：“毕竟，‘松加德’如此混乱，实在不太适合成为一城一地的领主。”“哼，据点（Stronghold）那些野蛮人，根本不知道贸然融合两个世界会发生什么，”索姆拉神情不变——或许是有所变化但看不出来：“你最好谨慎地选择 你的盟友，法师，如果在战场上遇到，我可不会留情。” “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的。”夏洛克做出回应后，同其他法师点头示意，然后退出了议事厅。“【接下来不要再接‘塔楼’的任务，】”伊莉雅骑着扫帚飘在旁边：“【‘据点’已经被削弱的差不多了，得增强一下壁垒（Rampartd）的实力，不然他们很快 就会被灭掉。】” “托尔教授不是在帮他们？”夏洛克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低声应道。 “【你以为是谁把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 “……”之前“松加德”同“约顿海姆”开战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亡者国度只有那些诺德蛮子，但穿过“九界门”抵达其腹地后，才发现它同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族群 和势力——想想也是，约顿海姆曾经的居民绝不可能只有那么寥寥几种，只看劳菲女士就知道了。目前来说，松加德的势力大致分为三个，完全由诺德人组成，能够役使各类猛兽的“据点”，他们的领袖是“肯洛·哈格（CragHack）”；由法师和魔法生物组成的“塔楼”，他们的领袖就是刚刚见到的“索姆拉”；组成均衡，有矮人和女武神参与，乍看上去和阿斯加德的部队差不多的“壁垒”，他们的领袖叫做“格鲁（G elu）”。“据点”认为这次两个世界接近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主张立刻杀过去将约顿海姆占领，“塔楼”则确信这是一场不正常的事故，贸然融合只会带来灾难，应该 立刻切断联系，而“壁垒”则希望保持现状，和那些造型和自己类似的，“这个世代的阿斯加德”建立联系达成合作，也因此被两边都不待见。 当前的形式是，“据点”一边通过赝品彩虹桥同冰霜巨人们大打出手，一边同试图阻止他们的“塔楼”掰腕子，还能抽空去把“壁垒”打一顿。这种一片乱战的情形令“松加德”原本就非常常见的“雇佣兵”数量大爆发，原本只想阻止两个世界碰撞的托尔、西芙和“仙宫三勇士”摇身一变加入其中，并且 混得非常不错——如果排除他们帮谁谁就倒霉这点的话。当然，这种情形对经历过“海洋星球”鏖战的夏洛克来说根本是如鱼得水，请伊莉雅帮他套上当初用过的“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壳子后，也加入了这场乱斗并四 处拱火，路威，或者说芬里尔不知为何乐在其中。原本夏洛克还有些担心，在“七大赛场”遭遇“黑泥危机”时在这里浪费时间玩“即时战略”是不是不太好，但副校长女士告诉他，由于“混沌维度之主”趁着两个国度接近时溜进来附身西芙，赐予“无悯铁腕”化身，又被“噬星者基地”吓跑这一连串离谱操作的影响，“松加德”的时间流速也变得非常“混沌”，虽然不至于像他当初在“海洋星球”时差距那么大，但终结这场混战并确定“松加德”和“约顿海姆”的关系所花费的时间，同其他赛场收拾残局所用的时间并不会相差太多——除 非托尔捣乱。 “【啊，托尔没顶住格鲁的请求，正式加入壁垒并开启主线任务了。】”伊莉雅忽然说道。 “……主线任务？”“【嗯哼，如果只做雇佣兵的话，顶多在各方打起来的时候介入战场决定其胜负，对势力分布进行微调，正常来说只要压制‘据点’和‘塔楼’的实力，让‘壁垒’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就能解决当前危机，】”伊莉雅目光闪动，似乎在阅读某种夏洛克看不到的东西：“【可一旦正式加入并不断完成领袖交付的任务，‘天际’和‘松加 德’的循坏就会开始，之后将有可能面对‘尼德霍格’或‘耶梦加德’。】” “但它们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那只是一种象征，即使没有那两条龙，也会有其他事物作为代替，嗯……】”伊莉雅看他：“【你既然要成为‘至尊法师’，就是试着不让‘松加德’和‘约顿海 姆’中的任何一个被毁灭吧。】” “……” 所以，至尊法师的日常工作就是找到各个世界的毁灭成因然后将其阻止是吗？ ———— 当一件事可能变坏，就一定会变坏，尤其这件事有托尔参与时。 副校长女士说过夏洛克可能遭遇“尼德霍格”或“耶梦加德”，结果在托尔的努力之下，他最后不得不同时面对两条“灭世之龙”。 “壁垒”这个最弱势力有两个发展方向，击败“据点”势力，同“尼德霍格”决战，或者击败“塔楼”势力，同“耶梦加德”决战。 而托尔选择……两个一起打。 还好这两条龙全都是“赝品”，同时还有不知算不算赝品的“芬里尔”帮忙，这才险险获胜——只差一点他就要向副校长女士求助了。而现在，距离事件解决只差最后一步，让索姆拉、肯洛哈格和格鲁在中立的云中城签订停战协定，并承认“壁垒”势力成为“松加德”的领导者，同约顿海姆和 阿斯加德进行合作谈判。 而一边休整一边等待会议召开时，夏洛克看到了一个预言幻象：不愿意就此认输的肯洛·哈格向格鲁发起决斗，他们的武器，“寒冰剑”和“末日之刃”在碰撞后同时损坏，产生的冲击波将“松加德”彻底摧毁，最终化作一颗巨 大的火球，仅有少部分人被壁垒的“银飞马”救走。……这个毁灭世界的理由是不是过于儿戏了点？ 2661、夏洛克与命定之死（七） . ——漫威，2015—— ——【秩序破坏】—— 亚尔夫海姆。思.兔520阅读最新无错小说章节 “终末之光”营地。由于黄金树上的污染没有完全驱除干净，幸存的光明精灵们选择在王庭巨树的下方地面建立营地，虽然各项事物都处于百废待兴状态，但已经在“机械魔神” 提供的各类机械的帮助下制定了逐步修复黄金树的计划。 暂时无法离开但也帮不上忙的夏洛克在这座营地的一角休息，除了偶尔应邀去处理一些被远古恶意污染变异的巨兽外，一直在研究那件“魔法斗篷”。这件有着高领，外红内蓝的帅气斗篷是“墨菲斯托”“认赌服输”后给的，副校长女士也确认它除了“看心情免疫魔法”有点坑之外是件不错的魔法物品，但夏洛 克依然不太放心。在常规概念中，“地狱”里满是狡猾的魔鬼和残忍的恶魔，偶尔会有堕天使和但丁出没，那么作为“地狱维度之主”的“墨菲斯托”，祂的话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 不能信，给出的东西更是必须时刻抱有十二分的警惕。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它不会被弄脏，也无法被斩击和穿刺等物理手段破坏，坠落或钝击产生的冲击力则会被极大吸收，同时可以承载相当于一名标准成年男 性的重量以1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行，但负载重量增加或心情不好时速度会直线下降。这个“心情值”原本只能从斗篷的表现来判断，但乐……乐于助人的副校长女士特意对它进行了可视化处理，夏洛克观察斗篷时会自动浮现在它的表面某处， 数值从0到100不等。既然有“心情”，那么这件斗篷当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却无法同装备者直接交流，交流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约定“是”或“否”后进行询问，让斗篷卷着笔写字或在 二构上打字等，任何类似的尝试都会令斗篷陷入迷茫状态，对此，伊莉雅表示爱莫能助。目前，夏洛克总结出的，提升斗篷心情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服装配色同它很搭、做出帅气或英勇的行为、其他人当面对装备者表现出感谢、尊敬和崇拜等 态度。而会导致斗篷心情变差的情况包括：披着它时内衬黄或绿色的服装，进行潜行或在黑暗中行动，装备者面对他人的请求时表示拒绝——或许遭遇当面诋毁和 咒骂也会，但没有机会试。令夏洛克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在战斗中刻意用斗篷抵挡攻击、长时间飞行，甚至用攻击性法术试验是否免疫等行为并不会导致斗篷心情下降，它似乎认为那 属于正常工作范畴。这完全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优秀魔法物品——如果它并非来自“墨菲斯托”的话，夏洛克决定始终对它留个心眼，以免在关键时刻被“地狱维度之主” 留下的后门给推进坑里，然后不得不签下不平等契约什么的。 ———— “嘿，伙计，看哪，我的新装备~” 在听到“蜘蛛侠”彼得·帕克兴奋不已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同时，正在研究斗篷的夏洛克直接一个闪现离开原地，并抬手在面前支起一面“盔甲护身”。 “我真是太难过了，伙计，你竟然不相信我的控制力~”蜘蛛侠泪汪汪地看着夏洛克——这夸张的表情由那对目镜通过自身形变来实现。 “你可以展示你的‘新装备’了。”夏洛克不为所动，甚至将“盔甲护身”的面积变得更大了一圈。用露娜的话说，“斯塔克先生对彼得帕克比对他亲闺女还好”，虽然这句话可以指正的地方有点多，但那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在霍格沃兹建立之前，“蜘蛛 侠”就能穿着“钢铁侠”的战衣四处乱飞了，他自己的蜘蛛战衣还被斯塔克集团的高科技实验室多次改造，堪比一件轻量化的钢铁战衣。此时斯塔克先生晋升机械魔神，会把他强化到什么程度根本不敢想，而偏巧这位超级英雄“前辈”是个先闯祸再弥补的性子，无论如何，现在和他保持距离是 最正确的做法。 “你看，我现在可以称为‘钢铁蜘蛛侠’啦~”彼得帕克抬手比个大拇指。 吱吱——嗡！ 随着他的动作，蜘蛛战衣从背后探出了八只闪着冷光的巨型机械蜘蛛爪，下方的两只顺势一撑，令彼得帕克仿佛太空漫步般悬浮在空中。 这看上去不是更加…… 没等夏洛克把观感说出口，空着的六只蜘蛛爪的尖端同时绽放出炽白的光芒，然后在夏洛克无语的目光中凝结成六把嗡嗡作响的光剑。 “这不是更加不便了吗？”夏洛克脱口而出：“你真的不会不小心把自己的蛛丝切断？” 那些一次只能拿一柄光剑的“绝地武士”或“圣堂武士”已经不能满足“机械魔神”了是吗？“不要小瞧‘蜘蛛感应’啊伙计，”彼得炫技般地把六把光剑舞成一团，同时还用蛛丝在空中荡来荡去：“斯塔克先生，哦，‘机械魔神’说我的‘光’比那些光明精灵 炽烈的多，用的好可以让敌人无法近身，虽然我没听太懂就是。”那可不，不仅身上寄生着以邪恶闻名的“共生体”不受其控制，正面中了诱发黑化的恶意后也只产生了恶作剧程度的邪念，说不定整个亚尔夫海姆的光明精灵 加起来都没他更“光明”。 相比之下，那个“凯尔·雷纳”心中藏着不知多深的黑暗，不仅能成为恶意的源头，接受“地狱维度之主”的力量后甚至直接变成了恶魔。 然而，直到他被“墨菲斯托”带走，热衷于救人的副校长女士也完全没有出手的意图，或许…… 夏洛克转动目光看向在旁边发呆的伊莉雅，而她也同步“醒”了过来。 “【哪吒？】”她先是看了看尝试将光剑改变成各种形态的蜘蛛侠，然后仰头望天：“【水淹陈塘关？】” “……？”夏洛克不明所以地抬头望去。 透过枝叶稀疏且不再发光的黄金树林，他清楚地看到，那翻涌的无边黑雾中，一片大火正以一张狞笑着的庞大恶魔面孔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烧开去。您管这个叫“水”？ 2662、夏洛克与命定之死（八） . ——漫威，2015—— ——【合众为一】—— 阿斯加德。 “世界树”正在熊熊燃烧。作为概念上的存在，世界树的大部分主体都处于“亚空间”，仅有根须和枝丫在现实维度同各大国度连接，理论上来说，在阿斯加德是不可能看到“世界树”全 貌的，那个永远矗立于地平线上的辉煌巨树只是一道幻影，用于向这里的居民展示“阿斯加德之主”的伟力和对其他八，不，七大国度的绝对控制。 但此刻，那棵庞大的黄金树正在熊熊燃烧，火光将阿斯加德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红，连成一片的火焰之墙如潮水般自世界树“扎根”的位置向阿斯加德城扑来。 那情景，和夏洛克曾经在“预知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从夏洛克此刻所在的法师塔顶端望去，可以看到众多没有前往观赛的阿斯加德居民正在金甲战士和银甲女武神的指挥下，慌而不乱地登上停泊在港口的“诺亚 ”、“圣所”和“利维坦”这三艘巨船——虽然其中的某个算不算船尚且存疑。 在阿斯加德居民间曾经出现过的“只是比赛和观赛，哪里用得上这么大的船”的些许质疑，毫无疑问早就随风而逝了。 夏洛克没有去避难的打算，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动弹不得。在他的视野中，除了“现实维度”中正在燃烧的阿斯加德外，还能同步看到处于“亚空间“的世界树本体，以及分别挂在枝头树梢和根系，充当赛场的各个国度 ——它们同样在熊熊燃烧。 按照“霍格沃兹”教科书中关于“时空引导”部分的解释，他现在处于因为突兀见到“世界真实”而被“震慑”的状态，过一段时间就会自行恢复。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他的“思维宫殿”中，七个大同小异的“夏洛克”正在交换被“七等分”之后的经历并尝试融合。照理来说，即使有不同派系的倾向，他们本质上也是同一个人，只要合而为一就好，细节方面可以稍后再论，但问题在于……把他们分开的副校长女士不在 ，他们在各个国度的经历引发的强烈自我意识令融合无法完成，进而导致已经被复原的躯体在现实呆呆傻站，谁也控制不了。“都住口！”因为是意识体，天然更有主动性的“精神干涉”打断了“自己们”——这称呼真怪——的争论：“副校长女士消失前一定说过当前状态的解决办法 ，你们一个一个说，从你那，开始！” 被“精神干涉”指着的是前往尼达维勒的“能量转化”，他呆了呆，张口咕哝一句：“——，——”。 “听不见！”“大声点！”“这么小声还想开战舰？”“什么战舰？”“谁知道，反正副校长女士就是这么喊的。” 其他夏洛克纷纷起哄。 “她说！”能量转化猛然把声音提高：“【这么爱我！谢谢你们！】” “……”夏洛克们面面相觑，表情各异。“好啊，”“能量转化”同样是夏洛克，几乎立刻就看出了端倪：“副校长女士消失前也对你们说了奇怪的话对不对？因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最怪的才让别人先 说？” 夏洛克们纷纷别过头假装看风景，但“思维宫殿”里没什么好看的。“别装傻，”“能量转化”抬手指向目标最明显的，胸前挂着“时间宝石”，力量倾向于“时空引导”的夏洛克：“去你那个国度的不是最强的‘深红维度之主’吗？你 那边的话一定最重要。” “呃……我不确定，”“时空引导”挠挠头：“她说【原谅我，Sasuke，这是最后一次了】。” “洒撕该……谁？”“‘能量转化’那句的主语？”“你在逗我，以她的个性会请求别人原谅？”“也是。” “比起我，你那边才更重要吧，”“时空引导”转头盯着“分子影响”：“斯塔克先生就是在你那里晋升的‘宇宙魔神’。” “或许很重要也很有道理，但对我们当前的情况没有帮助，”“分子影响”耸耸肩：“她说【只要不停下脚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在念出这段句子的同时，“分子影响”还具现出一台音响放歌。 “嗯？等等，”“未知领域”的夏洛克抬手按掉音响：“这些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遗言’？我这边的是【JOJO，这就是我最后的波纹！】”“不不不，你不能因为自己去的是死亡国度就把什么都往那边联想，”“体质变异”连连摇头，“我听到的是【我真是个笨蛋啊】，副校长女士一边看着地下洞 窟的天花板发呆一边这么说的，这哪里像遗言？” “副校长女士很少直接骂人，”听了好一会的“精神干涉”开口：“你做了什么？竟然会被她骂笨蛋？” “那句话原句就是‘我真是个笨蛋’……”“体质变异”辩解到一半反应过来：“耍我是吧？你能听不出来？” “竟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果然是体育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其他夏洛克趁机进行人身攻击。“我确实没听出来，因为她真的有可能骂你，毕竟你那句话比我正常得多，”“精神干涉”在“体质变异”发火前开口打断：“她在我这里的最后一句话是【啊， 肚子饿了】。”“‘维度之主’会肚子饿吗？”“印象里副校长女士会出现在食堂一定是因为有稀奇的菜式出现。”“难道是保护赛场导致力量消耗过大？”“或许从把我们带进去就 开始了？” 夏洛克们继续讨论，但始终不得要领，最后纷纷把目光投向前往“夏洛克”原本的主场，倾向“秩序破坏”的那个自己。 “你们想错了一件事，”“秩序破坏”摸着他空无一物的手背：“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真的是‘遗言’，但仅限于我们见到的每个‘伊莉雅’而非‘海洋维度之主’？” 夏洛克们讨论的声音为之一静，神情微动，纷纷开始回想各自的经历。 “顺带一提，我听到的‘遗言’是……” “秩序破坏”挑挑眉：“【你们就那么想要圣杯吗？！】” 2663、北美神话大战（四三四） . 海洋维度，龙宫城。 我坐在珊瑚王座上，一边转着手上的弓一边引导伊莉雅们消失后产生的磅礴水流。 这种程度的渗透干涉，其他维度之主应该察觉不到异样，至于奥丁的话，他应该不好意思提。 【让我找来‘知名动漫人物遗言排名’又不照排名念。】旁边，鲨鱼蠢系统不满地甩着尾巴。 ‘那可是【直连】状态，我已经尽量挑出可以说的了，你觉得还有哪几句更合适？’我把手上短弓捏散。 【嗯……‘你是我值得骄傲的弟弟’？】 ‘我猜小殊会直接杀过来的。’ 【‘我将世界摧毁，又将世界创造’？】 ‘那九大国度一定会彻底完蛋吧。’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那样整个漫威电影宇宙都得没。’ 【啧。】 有个说法是，“如果戏剧的第一幕出现了一把枪，那么第三幕这把枪一定要响”。 当初“绯红女巫”分化成“七个伊莉雅”，并全部拥有“施展一次相当于维度之主实力的攻击，然后就会消失”的特质之后，我就觉得这属性肯定得用到。 一开始我猜对付被黑泥强化的“黑暗骑士团”可能会需要，但他们被夏洛克自带的职介棋子所召唤来的场外援助暴打。之后又猜可能是用于对付那群见缝插针跑来捣乱的维度之主，但钢铁侠当场飞升，初生电子牛犊不怕赛博纸老虎，一顿输出把除了赛托拉克之外的维度之主 们统统赶跑。 而就在我怀疑这个能力可能会浪费的时候，奥丁为了完成“诸神黄昏”的预言，把世界树给烧了。单独看他的操作的话，还是很有想法的，比如把末日预兆中的各种怪兽替换成“狩猎宇宙灾害”，把“海水淹没中庭，冲上诸神的国度”代换成“海洋星球”和“ 海底寻宝”，最后把“战火遍及整个世界的大战”偷换概念为“横跨七个国度的点火炬比赛”。 在此期间，建造“切片战舰”提前转移子民，并且还有意无意地在各个赛场安排暗合预言的某些遭遇战，直到最后瞒不住了才主动向合作方坦白。总体来看的话……我这边是等灭霸的时候搞宇宙级的“三强争霸赛”，完善“校设”的同时耗时间，阿斯加德则打算趁机让“诸神黄昏”的预言用另外的方式实现 ，只有绿灯军团是真的来培养年轻人顺便加深三方联系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但问题在于，他的计划里没有一个从隔壁DC跑来，夺了夏洛克成年化身“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远古邪魔”，“狂笑之蝠”。由于DC编辑部无法想象“蝙蝠侠+小丑”的智慧程度，于是给他加了个“预判任何预判”的特质，导致任何被确定的计划“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而这个令“诸神 黄昏”李代桃僵的计划也不例外。具体来说，奥丁计划中要烧掉的，包裹赛场的“远古恶意”，已经先一步被狂笑之蝠和黑暗骑士团通过制造较小规模的“诸神黄昏”烧得只剩一层空壳，奥丁放 火的瞬间，那层“外壳”便燃烧殆尽，他实际点燃的，是“世界树”本身。自然界的火焰大多数都是由雷击木引起的，所以奥丁天然拥有控制火焰的权能，熄灭一场自己点燃的小火可以说轻而易举——如果阿特柔斯或者说洛基没有 觉醒为火神，“史尔特尔”也没有在得到“深红宝石”后成为“火焰维度之主”的话。 原本的“洛基和史尔特尔对阿斯加德发动攻击，点燃世界树”被替换成“世界树燃起大火，因为洛基和史尔特尔分走火焰权能导致其无法被扑灭”。 只要不去问“谁点燃的世界树”，那么确实可以把锅甩在他们头上。 但提示姐姐可不会惯着他，当时刷出来的消息是： 【提示：‘阿斯加德之主·奥丁’点燃世界树，该行为将导致七大国度被摧毁。】 【提示：由于‘多元宇宙支柱’中的半数汇聚于七大国度，若其被摧毁，将连锁导致可观测宇宙的半数生命消亡。】 原来您才是灭霸啊？ 和灭霸那种直接消灭一半生命，留下哪个靠运气不同，奥丁这个属于……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反向操作。现在七大赛场里聚集着一大群有名有姓的“超级英雄”，一旦他们阵亡，有他们参与的个人电影中的所有演员都会消失，而作为某个团体的一份子参与的大事 件电影里，戏份中与之有关的所有群演和反派也会随之消失。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有点荒唐，但参考复联4前期那部分剧情中，整整八年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反派出来闹事的情节，又变得合理起来——因为能够漂亮帅气， 惊险刺激地打败他们的“英雄”已经不存在了。 不愧是“宇宙中心”。当然，以上都是只有死侍或其他能打破次元壁的角色才能理解的高维知识，就现实维度来说，具体的表现则是七大国度被熊熊烈焰摧毁，将它们彼此连接的 世界树受到波及，导致火焰通过它的枝干和根系延烧扩散到原本不属于九大国度的宇宙各处，将那些星球和上面的生命一同焚烧殆尽。 相比灭霸平等地将每个文明的成员数量消灭一半的做法，这种有些智慧生命全灭，有些则毫发无伤的情况，只可能在宇宙中引起更大的混乱。 而点火的奥丁显然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一边在那里向“机械魔神”解释这只是小意外一边尝试通过各种手段灭火。 在一连串条件的制约下，真要指望奥丁解决这次危机，半个宇宙都成灰烬了。 真是的，偶尔我也想用这招打高难本而不是刷狗粮啊。短暂思考了一下这仅有一次的“维度之主之力”具体应该达成什么效果后，我先搜了搜“动漫人物著名遗言”，然后根据自身颜色，所用职介，所处国度经历，以及七等分的夏洛克的力量倾向，为伊莉雅们各自选择一句最合适的退场台词，对一头雾水的夏洛克们念出之后，朝着燃烧的天空施放出最适合用来拯救世界的 宝具——【流星一条（Stella）】！ 2664、北美神话大战（四三五） . 流星一条（Stella）这招，源自传说中大英雄阿拉什（Arash）一箭分开两个国家，结束了它们长达六十年战乱的壮举。就传说而言，它很明显是用于切割战场而非杀伤敌人的，但架不住这种以“自身消灭”为代价的强大攻击过于好用，大批无良御主搭配可以NP充能和附加毅力 的从者和礼装，让阿拉什多次释放该宝具反复去世以达成快速清怪的目的。 虽然我也乱用过不少次，但这回可是切切实实用来“分割战场”和“拯救世界”了，想必英灵座上的本人得知后也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吧。 【但这又不是阿拉什亲自施展的，只是你强行模仿出的技能，如果有技能描述的话，后面应该会后缀一个括号和‘伪’吧。】 ‘……你就说消没消失吧。’ 【消失倒是消失了，但性质上其实更接近‘犄角一阵’。】 ‘只要看起来像就行，而且这七个伊莉雅落地是彩虹，起飞是流星，简直帅呆了。’ 【还好看到这一切的是早早猜到你不一般的夏洛克，换个其他学生看着副校长在面前自爆，怕不是会留下心理阴影。】 ‘哎呀，忘了，应该让某个伊莉雅说下【Lookatme】的。’ 【放过阿特柔斯吧。】 ‘嘿，说真的，洛基觉醒火神分走神职令奥丁控不住火，勉强也能算是导致校长死亡的凶手吧。’ 【太棒了，奥丁不仅变成灭霸，还客串伏地魔。】 ‘层次差太多了，顺便，在各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格林德沃。’ 【有道理。】总而言之，为了阻止奥丁放的火烧掉那七个国度，伊莉雅们各自施展出“流星一条（伪）”，然后化作流星，将她们所在的国度从世界树上“切割”下来，这种 行为用消防术语来说，是挖了一条“防火带”。但问题在于奥丁，是以“宇宙魔神”的真身在“亚空间”放的火，点燃的是“世界树”这个“概念”而非七大国度本身，这就导致即使七个赛场暂时安全，那股自亚 空间燃起的火焰也不会熄灭，它们在“防火带”另一侧僵持一阵子之后，便掉头反向朝各个国度周围的宇宙空间延烧而去。原本来说，七大国度外面都是朝大范围的空地，即使放着不管也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这些国度的“卫星轨道”上，还停泊着用于观看比赛——这职能已 经消失很久了——的“避难所”战舰切片集群。它们原本的作用，应该是让所有阿斯加德居民看到下一任阿斯加德之王，托尔神兵天降拯救陷入危机的赛场的英姿，但因为奥丁设想中的危机等级随着不断 出现的意外而螺旋上升，此时雷神想完全控制约顿海姆就已经很难，更别提分出人手支援其他赛场。 目前看来，奥丁虽然不是蝙蝠侠，但也会在一些结构和要素比较负责的计划里多安排几个备用计划和应急预案。比如说，这批战舰在存在形式上应用了我的“切片”技术，造型上则有着明显的地球风格，同时还邀请当时仍不是“机械魔神”的“钢铁侠”参与具体建造，这背 后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如果出现意外，有“魔法维度”支持的“霍格沃兹”和“海洋维度”就是计划出现意外后他为这些子民准备的退路。结果嘛，钢铁侠机缘巧合之下成功飞升，并成功击败七个“维度之主”，风头一时无两，奥丁不得不将计划再次修改，转而将所有国度托付给这个新晋的“机 械魔神”，而原本只是步闲棋的，邀请钢铁侠参与避难所战舰建造这一行为，此时在他口中反而成了高瞻远瞩早有预料的安排。 斯塔克信不信不知道，但出于礼貌我决定还是信上一点。奥丁将九大国度托付给“机械魔神”之后，似乎想非常帅地放一把火，漂亮地结束这场“诸神黄昏”，但在多方因素影响下，不出意外地把事情搞砸了，斯塔克 稍作等待后，便确信他无法解决这件事，于是果断离开，西安则通过自己的方式展开救援。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避难所”战舰的建造者这层关系，将所有战舰纳入“机械魔神”的管辖之下，然后通过亚空间将他们转移到阿斯加德“卸货”。这个想法其实很不错，但问题在于，不是所有的阿斯加德居民都有足够强韧的心智在亚空间穿行的，如果真的按这个计划实施，那些“切片战舰”再次自虚空 现身时，上面的乘客恐怕得先丢个20面骰，1-6发疯，7-14昏迷，15-20直接变异成额外维度的怪物。 嗯……机械思维没有SAN值可真方便。除此之外，在“黑泥”将七大国度同外界的联系切断时，那些战舰同它们停泊在金宫码头的“旗舰”也同样断开联系，观众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在战舰间彼此来往，而不能回到阿斯加德，这导致如果斯塔克按计划执行，被“卸货”者将会在安全落地，掉进金宫、落在野外，出现在半空，嵌入地底甚至飞出太空中选 择一个结局，而以一个星球的体积与其上的“安全位置”的总体比例来看，说他们九死一生都算是夸大其词。由于“飞升通道”已经消失，我也没有给斯塔克留联系方式，暂时无法直接交换情报，于是只能暂时凭借和战舰的稀薄联系，用“泡膜”将它们包裹住，接着打发甘道夫去召回和疏散那些切片战舰上的乘客，让他们转移到暂时充当旗舰的“诺亚方舟”上暂住，然后将留在阿斯加德没去看比赛的居民们引导登陆到绿灯军团 的“利维坦”战舰上，虽然那战舰的造型对他们来说同样有点精神层面的影响，但至少不会发疯不是吗？虽然没能交流，但“机械魔神”最后还是理解了我的意思，他等到所有乘客和观众都被转移到诺亚方舟和利维坦上之后，才驱动“噬星者基地”自亚空间现身， 在那些战舰即将被烈火吞没时将它们一股脑收纳起来。如果有倒霉蛋恰好在这个瞬间在盯着它们看……那就自求多福吧。 2665、北美神话大战（四三六） . ——？？？—— 无边的灰雾中，一道远比过往那些同类炽烈的庞然闪电骤然劈下。 它没有命中任何东西，毕竟那些之前还存在的，造型诡谲，颜色混乱的物体，已经在早些时候被蜂拥而至的大量细小到分辨不出具体形态的东西尽数赶走。 但也可以说命中了某种东西，赤红闪电自灰雾中划过之后，它的轨迹随即熊熊燃烧起来。 这道火线漫无目的地向两端延烧，速度缓慢而迟疑，仿佛落入陌生水域的游鱼，直到它的一端碰触到了某种庞大的障碍物。 下个瞬间，所有的火焰猛然贴敷上那障碍物，并以难以想象的极高速度蔓延扩张，很快立刻便以自身将那个“障碍物”的轮廓描绘出来。 那是一棵无比庞大，枝杈和根须异常繁茂的巨树，它在这些奇异的火焰蔓延并遍布其全身的过程中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而在这棵庞大的“火焰巨树”之上，于树冠、枝丫、树干和根系等位置，错落有致地生长着九个巨大的果实。这些果实整体呈正圆形，但表面那些自巨树延烧而来，将它们团团包裹的火焰却上下起伏，扭曲抖动，就仿佛“果实”们坚决拒绝像巨树一样毫无抵抗地被火 焰吞没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被火焰包裹片刻之后，其中七颗果实的“外壳”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炸裂，露出内部晶莹剔透的“果肉”，或者说，一颗颗湛蓝色的“水球”。 “水球”们的“火焰外壳”炸开后，火焰巨树上盘踞的火焰开始试探性地接近，试图将那些水“蒸发”掉，但数次尝试除了导致它们本身的熄灭外全无成果。虽然始终无法达成目的，但扩张的本能却无法停止，于是火焰开始在水球周围越积越多，或许是打算积累足够的火焰一起扑上去，又或者打算在无法被熄灭 的距离隔空重组一层“火焰外壳”，让“果实”从外观上看时已经被吞没。 相比之下，位于树冠处和树干中部的两个“果实”却显得非常与众不同。前者的外壳燃爆后，显出的是亮金色的内核，内核同样已经被点燃，但扩散的速度却非常慢，原本瞬间便将巨树彻底点燃的火焰在这里却仿佛陷入泥沼，举 步维艰。而后者，则是一颗混杂着部分泥土，不那么纯粹的“水球”，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周身环绕的，一圈闪着亮金色的光环，火焰蔓延过去时，会莫名其妙地沿着光环的边缘滑开抵达另一侧，而另一侧的火焰烧过来时也是同样的结果，如果此时在它周围盘旋的一道道火焰能思考的话，或许会将自己扭曲成问号的形状并反复 闪烁。 ———— 灰雾一角，黑泥与奇异镜子们所在的狭小空洞。 此时，曾经用于辨识它的两个概念已经彻底消失。 在火焰点燃巨树的同时，这里的黑泥也随之燃烧起来，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化为飞灰，融入周围的雾气，消失不见。 而那些形态各异的镜子，则在不同的打扮成蝙蝠的怪人从里面掉出来后便消隐无踪。 哦，还有一个例外，那面曾经裂成两半，以蓝色幻影形态出现的镜子，此时已经变形为一个由亮蓝色线条与光点粗略描绘的蝙蝠怪人造型。 蝙蝠怪人们或坐或站，表情麻木，沉默不语，只有身披灰色战甲，脸上带着尖刺眼罩，嘴巴咧得特别大的怪人仍然非常活跃。 “【你们为什么这么严肃？】”他在其他怪人周围转来转去：“【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你一开始的计划是夺取那些参赛选手的身份，我们在亚空间便被消灭了。” “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伪装成‘远古邪魔’，通过给选手们致命伤以激发保护措施为自己所用，在场外支援的干涉下失败。” “你第三个计划是从世界树抽取‘远古恶意’，隔绝场外因素的同时大幅强化我们的力量，有‘维度之主’作弊，再次失败。” “第四个计划是通过放大这种作弊行为引来其他‘维度之主’的力量，将赛场拉到现实维度，又被突然飞升的‘机械魔神’所阻止。” “第五个计划，是趁奥丁主动引发‘诸神黄昏’时将其置换为我们准备的，行事类似的‘仪式’，令其弄假成真，又被‘海洋维度之主’扑灭。” 蝙蝠怪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将之前的一切总结一遍，最后说道：“现在已经‘死亡’却莫名消失的我们已经引起了高位存在的注意，至少一打维度之主和宇宙魔神盯着，只要出现就会被抓走，根本什么也做不了，你却说你还 有计划？” “【当然，】”尖刺眼罩怪人高高扯起嘴角：“【引起‘高位存在’的注意，就是我的目的，不然你们以为‘创世女神’凭什么对你们这些废物投下视线？】” “你……”“【而且，】”在其他怪人反唇相讥前，尖刺眼罩飞快地补充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阻止我们的行动者的位格越来越高了？而直到现在，我们也仅仅是一 群来自世界树内部的‘远古邪魔’而已。】” “姑且再信你一次。” “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放心，这次再失败我们应该就回不来了，之后让他自己玩。”“【我想你们应该记得我们原本多元宇宙的‘支柱’论，每个宇宙由特定的‘支柱’支撑，一旦它被摧毁，宇宙就会毁灭，】”尖刺眼罩无视同伴的嘲讽：“【‘全能宇宙’则有许多‘支柱’，至少得摧毁其中一半才会影响宇宙稳定，而现在，刚巧有大量的‘支柱’级人物聚集在赛场，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总数的一半，但那无关紧 要。】” “容我提醒，‘诸神黄昏’刚刚被破解了。”有怪人指出。“【容我提醒，现在正在蔓延的‘诸神黄昏’可是奥丁引发的，我们模仿出的赝品‘诸神黄昏’如果完成，反而会保护七大国度，】”尖刺眼罩从披风里摸出他自己那面漆黑的小镜子，嘴角更高了点：“【至少现在，作为‘七大国度的一部分’，我们也是‘保护对象’。】” 2666、北美神话大战（四三七） . ——漫威，2015—— 太平洋公海。 “你们也是‘保护对象’？” 嘭！ 随着低沉的语意不明的话音和沉闷的钝击声，一个身穿蓝白T恤，头扎红巾的壮汉倒着从船舷边缘飞了出去。这是一艘被数只小船贴身的大型游轮，大批服装和武器都混乱无序的海盗正在同游客的保镖们交火，虽然后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抵不住对方人数众多， 正在被动防守，艰难抵御。 海盗们久攻不下，一边用喇叭喊话只要某个数额的赎金就同意撤退一边抓紧时间对“占领”的区域进行搜刮。 而之前那个强壮的小头目便是在打开一扇客房舱门时飞出去的。 由于声音嘈杂，距离较远的海盗们未发现异样，较近的几个则举着手中武器向那扇已然敞开的舱门接近。踏，踏，踏，随着稳健的脚步声，一名身穿灰色西装，脸上戴着墨镜的黑色短发男子从舱门中走出，他手上正拎着一只造型像是圣诞拐杖糖一般的纯黑手杖 ，在他走出舱门的同时“咚”地朝地板一敲，无形的声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怎么？有漏网之鱼？” “以为自己很能打？能打有什么用？比枪快吗？” “把那根棍子放下！” 或许是感受到某种危险，海盗们纷纷举枪瞄准那名男子，同时口中骂骂咧咧，而比较聪明的则想要先把对方缴械——虽然不知那是什么械，但先缴再说。 墨镜男子面无表情：“好。”下个瞬间，他将手中的拐杖掷向让他放下武器的海盗，直接将其击晕，而后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在其他海盗条件反射开火形成的弹雨中往复穿梭，不到五秒 的功夫便将所有人击倒在地，位置不好的甚至直接翻过栏杆落入大海。 “谁在开枪！” “你们几个，根我一起去看看！” 混乱的枪声似乎惊动了在船头同保镖们对峙的海盗，随后有大量嘈杂的脚步声向这个方向飞快接近。 “……”墨镜男子沉默着捡起手杖将其拧开，露出内部坚韧可伸缩的细丝，而后抬手一丢，将其挂在上层的舷窗上，继而整个人飞快地升了上去。 慢一步赶到的其他海盗们只能看着东倒西歪的同伙疑神疑鬼胡乱嚷嚷，而无法听到头顶正不疾不徐离开的脚步声。 踏，踏，踏。 ———— “你你你，你应该是个‘超级英雄’吧，”游轮尾部的海面上，螺旋桨卷起的深邃旋涡仿佛吞没一切的黑洞，其正上方，身穿白色船长制服的中年男子正被墨镜男子单手拎着举在半空，神情惊惶，语 无伦次： “‘超级英雄’是不，不能杀人的！” “没有那种规定，”墨镜男子答道：“而且，只是掉进海里而已，又不会死。”“不不不，只要看到这情况的人都会认为……”船长的眼睛原本直勾勾地盯着下面的漩涡，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般猛地抬头看向墨镜男子：“马特·默多克先生 ？”“很荣幸你能记住我的名字，船长先生，”默多克用另一只手摘下墨镜，露出两只一片纯白完全没有瞳孔的眼睛：“你现在可以交代一下勾结海盗洗劫游客的 事，或者寄期望于你的代理人可以成功指控一个可怜的瞎子蓄意谋杀。” “你，你这是非法取证——嗷啊啊啊！”船长还试图狡辩，下一秒默多克直接放手，然后在他坠落两米后用手杖将他勾了上来。 “我不是很有耐心，船长先生，”默多克低头“看”着他说道：“而且我的盲杖也不是很结实。”“手合会！是手合会那些疯子！你满意了吧！”船长精神接近崩溃，口中乱叫：“这些海盗是他们的外围组织！按照他们的命令洗劫特定的货船和游轮！我跟 他们没有关系！只需在每次出航前把乘客名单交给他们就能定期得到一笔钱！” “是吗？但你的船员完全没有预警、规避和抵抗，从海盗登船开始就聚在船长室周围保护你，这又是怎么回事？”默多克语气平静地继续问道。“就算那样你不也照样把我拎出来！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看不到吗！难道能和蝙蝠一样通过声波定位？”船长精神开始混乱，对着掌控着他 救命稻草的人胡言乱语。 咔嚓。 手杖从中间断裂，令船长猛地又下坠一两米，仅余仿佛鱼线般的几根细丝维持着他的体重。“我说我说！他们会在选定目标后向目标的船长发送通知！”船长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如果船长和船员做出任何阻挠海盗的举动，所有的损失保险公司 都不会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听起来像是我的同行里有败类。”默多克点点头。 “所以，默多克先生，能不能把我拉上去？我保证不会向手合会出卖你或者提起诉讼，”船长语带谄媚：“毕竟您是律师，又这么能打。” “可以。” 默多克手一甩，将拐杖收回，只剩下表情错愕的船长瞪大眼睛落向海面。 “你他——”哗啦！ 在船长试图骂出他最后的遗言时，一头庞大的，表皮布满水草和螺壳生物的怪鱼从船尾一侧的海中跃起，直接在半空将其吞下，然后从另外一侧重新入水。 “唔，”默多克“看”着怪鱼入海的位置：“你们一直是这么解决问题的？” 啪嗒，啪嗒，噗叽，噗叽。随着古怪的脚步声，两个奇特的生物从他身后接近，他们整体呈人形，但皮肤为青绿和深蓝色，各个部位均有着明显且各自不同的鱼类和两栖类特征，“手” 上还各自提着两三个陷入昏迷的海盗。 “【有时是，有时是别的方法，】”青绿色的“鱼人”用仿佛不断在冒泡的声音答道：“【我们通常不和他们交谈。】” “【因为看到我们之后他们就吓昏了，】”深蓝色的“鱼人”接道：“【希望你的‘审讯’对消灭‘手合会’有帮助，毕竟长公主不准我们涉足陆地。】” “当然，他们很快就会消失。”默多克答道。 “【希望如此吧。】”青绿“鱼人”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提着手上的海盗跳入海中。 “【顺带一提，】”蓝色“鱼人”跳下去之前扭头看了一眼默多克：“【他们不会死，只会在吃下我们提供的特制食物后忘记这次袭击。】” “嗯，” 默多克不置可否地应道，直到船上四处传来的嘈杂声逐渐消失后才自言自语：“‘免费为遭遇海难者提供食物’和‘不准浪费食物’还能这么解释吗？” 2667、北美神话大战（四三八） . ——漫威，2015—— 日本，京都。作为这个东方岛国的三大城市圈之一，京都给人的印象是强烈的割裂感，它的半数面积极为现代化和繁华，另一半却非常传统与陈旧，甚至依旧保留着大量 被称为“平安京”时的古建筑。这种年代割裂感同样影响着具有本土特色的黑道与帮会，在城市圈，黑道头目除了枪之外顶多会些拳击、柔道甚至相扑，但在旧城圈，如果不会一两手剑道 并挎上一把武士刀，他们甚至没脸自报家门。 “*%#@amp;！” 叮！嘭！ 马特·默多克反手用手杖磕飞背后袭来的武士刀，然后接上一记鞭腿将偷袭的黑帮踹飞，砸穿路边房屋的纸门一路滚了进去。 “本地的帮会实在太没有礼貌了，”他转过身，“盯”着面前的黑帮头目：“我在找‘手合会’——别装傻，洗劫游轮的海盗就是同你们联系的。” “‘靶眼’……%￥*”黑帮头目畏惧且愤恨地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的手下，然后盯着默多克的蓝色面罩和额头上的靶心图案，口中不停地说着：“*%#……@” 当然，来找手合会麻烦的是曾经被它们杀死过一次的“靶眼”，和勤勤恳恳在地狱厨房执勤的“超胆侠”完全没有关系。手合会作为一个跨国杀手组织，不可能没事去洗劫游轮，他们的目的恐怕是确认每一艘抵达京都的船只上的人员名单，其他操作都是外围组织甚至外围组织 的外围组织做的，但那无关紧要，只要一路揍过去，总会抓到他们的尾巴的。另外，手合会既然已经看到了名单上的“马特·默多克”，来的依然是一群不上台面的海盗，那么他们在找的就不是自己，可如今大部分“超级英雄”都去外星球 参观了，什么人值得他们如此如临大敌？ “我，告诉，你，手合，会——” 噗嗤。 黑帮头目用蹩脚英语刚说到一半，默多克便飞快地后退两步，几乎同时，一柄武士刀从那名头目的前心穿出，打断了他想要进行的交代。 “……”默多克反手用手杖在地面一敲，一道湛蓝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张开去，令他原本模模糊糊的“视野”为之一清。 啧。 “刷新”后的世界中，每个被他击倒的黑帮身旁都多出了一名“忍者”，他们的动作也非常整齐统一：用手中的武士刀从这些人的后背捅入，前心穿出。虽然不知道现实发生了什么，但在默多克的“视野”中，那些被杀死的黑帮出现了诡异的形体扭曲和变化，从穿着较为现代服装的黑帮变换成了和杀死他们的 凶手一模一样的“忍者”。 仿佛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凶手忍者和被害者忍者一同转头，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对默多克说道。 “【你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 默多克咔嚓一声将手杖拔成两截，然后耍了一套棍花： “那就试试看。” —— 咚！破沙—— 击倒数十名“忍者”后，默多克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此时对他进行围攻的“忍者”已经比刚开战时多出了近一倍。 每当他击倒一名“忍者”，对方就会化作粉末消失，而同时又会有两个闻讯赶来的黑帮被杀死和转化。这种深夜械斗，普通人自然唯恐避之不及，但对于黑帮成员来说，既然没有动枪和发生爆炸，那他们就敢冲过来展示一番血勇——然后被黑暗中的忍者背刺 。 这基本证实了他在纽约时查到的情报：手合会的杀手是一群忍者，被他们杀死的目标会同样变成忍者，他们本身失去战斗力或被杀死后则会化作尘埃消失。 这显然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手段，多半有某个“宇宙魔神”甚至“维度之主”在后面撑腰。 所以，他需要找到“手合会”控制他们的“手指”，而非一群……嗯……指甲？好消息是，虽然这些忍者的“诞生”和“死亡”完全不合理，本身却是遵循物理规律的，即便他们的运动能力很强，甚至能够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但却不会飞 。 默多克旋转手杖，将它的功能切换到勾爪，打算暂且撤退，既然他们已经称不上是人类，那么下次见面时对它们使用致命武器也没有任何问题不是吗。 嗤，嗤嗤，嗤——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伴随着奇异的破空声，“视野”外围的十几名“忍者”突然消失了。 它们原本因为无法参与围攻，在外围看守街区的出入口，同时转化闯入的黑帮，直到消失也没有特殊的动静传来。 几乎同时，其他的“忍者”也察觉了异样，除了正在同默多克交手的几个外，其他“忍者“一同向那个方向上的空气扑去，然后在半空便直接消散无踪。 默多克挥杖将面前的碍事者打飞，而后将手杖朝地面用力一顿，终于看清了那位不速之客。那是一名身穿长风衣，脸上生着络腮胡，手持一对利爪的男人，他的速度极快，行动却几乎没有激起任何风声，只是从一个个“忍者”身边掠过，利爪微微一 动，那些不再是人的人型生物便化作粉尘四散消失。 如果使用致命武力的话，自己的速度应该和他差不多，但棍子是做不到的，默多克打翻面前剩余的“忍者”后做出判断。 使用爪子且没有不杀原则的超级英雄，印象中似乎…… 呼刷！ 电光火石间，几乎所有“忍者”均被其击杀，最后那个似乎试图逃走，但被那名不速之客甩手投掷出利爪中的一根齿刺穿，当场化作粉末。 ……查无此人。“我不喜欢你，‘靶眼’，”不速之客一根根收起“爪子”，来到默多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既然你也准备收拾‘手合会’这帮‘吸血鬼’，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 “马特·默多克，你‘可以’叫我‘靶眼’。”默多克挑了下眉。“哦？”不速之客神情微变，但并没有太过惊奇，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是吸血鬼猎人，‘范·海辛（KotomineKirei）’。” 2668、北美神话大战（四三九） . ——漫威，2015—— 日本，京都。 范海辛正驾驶着一辆半新的旧款轿车，载着位于后座的默多克向市郊驶去。这车来自某个黑帮头目，他足够幸运地没有贸然参与手合会的行动而逃过一劫，但在范海辛和默多克接下来直捣黄龙的行动结束后，被人顺藤摸瓜找上门的 话，是否还会继续幸运就不太好说了。 坐在车子里的默多克对外界的感知减弱，习惯性地开始思考。 他现在怀疑，“范海辛”或许同样来自哪个低维世界。这个“吸血鬼猎人”可能和自己一样，也被那个世界里类似“达克赛德”的，能够影响时空的某种存在攻击，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误入了“神圣时间线”并获得在 某种属性上和原身有较强关联的身份。 只是因为没有人把他“唤醒”而一直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但这仅仅只是猜测，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随便问出口。 “你似乎对我有所疑虑，”范海辛头也不回地说道：“尽可以随便问，为了我们临时的联盟，我不会说谎，但将看情况决定是否回答。” “我知道世界上存在外星神灵、海中人鱼、异界来客、超能力者和魔法师，但从未听说有吸血鬼。”默多克说道。 “你肯定听说过，”范海辛答道：“最有名的那个自称‘钢铁侠’。” “……”默多克沉默。 管资本家叫吸血鬼没什么问题，但用托尼·斯塔克做例子就有点怪，另外现在的语境是在说这个词汇本身，而不是打比方。“对于普通人，我的回答会是‘它们一直避世隐居，并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既然是你在问，我的回答则是——”范海辛顿了下：“‘它们完全不是你提到的 那些存在的对手，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似乎……确实如此，即使不提外星，单单目前在地球上“掀起过风浪”的家伙，全都比区区吸血鬼厉害的多——如果它们的特性与实力和传说中一致的话。 “那你猎杀它们的理由是？”默多克问道。 对付手合会的时候发现它们是“吸血鬼”，和猎杀“吸血鬼”的时候发现它们属于手合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行为逻辑。 “它们杀死了我的妻子，”范海辛声音变得低沉：“同时令我的女儿染上严重的‘吸血冲动’。”“同时”这个词令默多克再次沉默，那显然意味着一场惨剧和刻骨铭心的仇恨，如果这份恨意无法消解，想必没人能“唤醒”他——即使那个来自异世界的老 年美国队长也不行。“你确认凶手属于手合会并决定前来寻仇？但恐怕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默多克尝试转移话题：“我乘船来的时候，发现它们正在通过外围成员排查乘客名 单。” “我不确定，”范海辛表情冷漠地看着正前方：“我只是在杀掉世界上的每一个吸血鬼而已。” “……” —— “到了。” 当夕阳即将落入地平线时，范海辛驾车抵达了一座十多层的商务公司门前。 “‘中城圈风险投资公司’，”他看了眼公司铭牌：“我想‘中城圈’是纽约的地区名称。” “那是它的注册地点，”默多克开门下车：“据我所知，已经被‘金并’夷为平地。” 这不奇怪，“金并”虽然把家族事务全部丢给女儿“金晶”，但想要调动人手完全不会有阻碍，尤其是在目的是替女儿出气的情况下。 但说实在的，那位“白皇后”真的需要别人帮她出气吗？ 范海辛也开门下车，沉默地望向面前的公司大楼。 看来是需要的。 “手合会”作为一个曾经试图刺杀瑞秋·菲斯克的组织，其存在至今的唯一理由就是，它应该被“马特·默多克”而不是其他什么人摧毁。以菲斯克家族和亚特兰蒂斯的综合实力，在做好充足准备的情况下，“金晶小姐”甚至不必借助“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就能将此前发生的所有灾祸和敌人 彻底解决，而不是坐视事情发酵，导致她自己遭到袭击，甚至还“死”了一次。她会这么做，唯一可能的原因是，那些敌人和灾难“原本就该被特定的‘超级英雄’解决”，就像在《侦探漫画（DetectiveComics）》中，能打败“小丑”的 只有“蝙蝠侠”一样。 作为一个“漫画中的人”，默多克很难不去思考——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为什么不能也是另一本漫画的内容？如果自己再次回到漫画世界，恐怕也会像“金晶小姐”一样放任那些超级反派闹出的事情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因为那意味着事件可控，可以在任何认为恰当 的节点将其中断。 但，她和自己的目的显然完全不同。 这位大小姐似乎认为，如果抢先将事情解决，会令原本解决该事件的人的“高光时刻”消失，这对于他们是不公平的。虽然如此，她依然有一些全力出手，将事态掐死在萌芽状态的举动，由于情报不足无从分析，但大致猜一下的话，那些事件很可能会像《致命玩笑》一样， 一旦放任不管，就会造成比较糟糕的结果。作为生活在“当前世界”的人，即便默多克有所怀疑，也无法找到一本描绘当前世界事件的漫画，相对而言，金晶“拥有预知能力”，要比她“能够进入漫画”这 件事合理得多。而现在，自己主动前来摧毁“手合会”，是为了避免“小丑”在“现实维度”出现时拥有天然助力——他当然会出现，否则，“老年美国队长”绝不会来主动“唤醒 ”自己。 比起拥有众多共同点的“布鲁斯·韦恩”和“马特·默多克”，小丑的出现甚至可能完全不讲道理——【只要度过足够糟糕的一天，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小丑】。 总之，接下来……在默多克取出手杖，准备通过音波对这栋大楼进行前期侦查时，却感知到范海辛已经抬起双手，从双手指缝各自弹出三只几乎没有扰动空气的“利爪”，气势 汹汹，毫不掩饰地朝公司正门大步走去。“啧。” 2669、北美神话大战（四四零） ——漫威，2015—— 京都市郊。 “中城圈”公司的保安和打手正在同范海辛战斗，或者说，被暴打。 相比海盗和默多克找到的外围黑帮，这家公司的毫无疑问属于核心，至少也是不能轻易放弃的那种。 证据就是，战斗中有那些奇怪的“忍者”出没，但打手们对它们战败消失视若无睹，它们也没有试图“转化”这些打手。 一片混乱中，枪声、呼喊声，撞击声，刀剑出鞘声，爆炸声，墙壁垮塌声不绝于耳。 如果是常规意义上“听声辨位”的盲人，此刻应该相当于正常人中了一发闪光弹一样，完全失去对环境的感知。 但对于马特·默多克来说，这些各不相同的声波彼此交错回荡，在他的“视野”中产生的深蓝波纹反而将这栋建筑的每个阴影和角落“照”的纤毫毕现，任何试图偷袭他的正常人或忍者都会被轻易放倒。 仔细想想，当初在地狱厨房，确实有人尝试对他使用闪光弹或震撼弹，但除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之外毫无作用。 导致木多克目盲的事故是单纯的意外，通过仔细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黑帮或仇家参与的痕迹，但“金晶小姐”不知为何一直怀有奇怪的歉意，似乎认为他目盲的状态是她的错，并曾经自以为隐晦地提议要用亚特兰蒂斯的技术手段帮他复明，而对于这种“削弱”，他自然是拒绝了。 不出意外的话，在某个“平行世界”，导致自己目盲的应该正是“金并”，而“金晶小姐”在提前做了准备的情况下依然没能阻止这件事，所以将其视为她自己的责任。 “预知”能力可不是这么用的，大小姐。 没有人能阻止那些随时随地发生的各种灾难，即使是那个蓝色紧身衣红色斗篷的傻大个也一样。 和自己认识的克拉克·肯特不同，在这个世界的漫画中，“超人”最早出现的形象是个“全能”的“圣人”，能随时听到地球上正在发生的每起罪案和呼救，然后以光速前往救援，这显然非常符合其作者——老年史蒂夫·罗杰斯对“超级英雄”的期许。 然后，就画不下去了，因为故事无法展开，于是开始给超人增加人性、牵绊、弱点、负面情绪、亲人、宿敌等一大堆故事点，经过多年塑造，直到近几年，他的形象才依稀和印象中的克拉克·肯特接近。 面对天灾，他依然会伸出援手，但人祸，除非受害者全力反抗，否则，只要有任何妥协和认命，他都将完全无视，用东方谚语来说，【人必自助，然后天助】。 作为普通人的“蝙蝠侠”自然没有这种奢侈的烦恼，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维持哥谭的稳定和免受超级罪犯的破坏，但如果路上遇到普通罪案也是会出手干预的。 说起来，自己是在《蝙蝠侠之死》的结尾部分“升维”的，按照漫画叙述，自己应该穿越到远古时期，通过各种方式返回现代，而在这个过程中罗宾们和其他超级英雄打了一场《披风争夺战》。 但现在，自己跑到一个平行世界变成一个盲人律师，原本的世界和哥谭又怎么样了？ “*%……￥#！” 嘭！ 默多克随手一棍击倒一个从暗处杀出的黑帮打手，然后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毫无疑问，一定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 ———— 随着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打手被击晕，这家面目全非的“金融”公司也安静了下来。 范海辛收起手上的“利爪”，踢开挡路的打手，沿着步梯走向建筑的最顶层。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们。”默多克跟在后面，随口说道。 他能清楚地听到那些倒地打手的缓慢心跳声，其中的某几个还因为他这句话而心跳加速了几分，但那就没有必要指出。 “我是吸血鬼猎人，不是杀手，”范海辛头也不回地答道：“如果他们决定用性命阻止我，或者之后接受‘转化’的话，我也不会留情。” 哦，有限定条件的不杀原则。 “如果手合会的高层只是普通人类而不是‘吸血鬼’呢？”默多克问道。 “呵，” 范海辛没有回答，他在一扇华丽木门前站定，双手连挥，用“狼爪”将那扇门切得四分五裂然后一脚踹开： “我可不知道什么人类能活四百年，或许你愿意解释一下，‘高夫人’？” 大门碎裂倒塌的声音“照亮”了屋内的情形，那是一间有着巨大书柜、宽大办公桌以及待客长沙发的豪华办公室，但其中空无一人。 “【哎呀，随便议论女性的年龄，这可真是失礼~】” 明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却传出了混杂着娇媚、高傲和冷酷的年轻女性声音： “【妾身已经四千岁，可不是四百岁的小女孩呢~】” 录音吗？ 默多克“看向”范海辛，但却发现他并没有寻找可能得录放设备，而是直直地盯着办公桌的一侧，手上的“爪子”也弹了出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冲杀过去。 他能看见人？隐形？声音吸收装甲？还是…… “【你最好劝劝你这位新朋友，马特·默多克先生，】”女性声音转而对默多克说道：“【如果他真的发动攻击，妾身可无法保证他还能继续活着呢~】” “故弄玄虚——” “等等！”默多克的直觉让他出言拦下范海辛：“你看到的是什么人？” “一个五十多岁，UU看书uuｋ东方血统女人，手合会的五根‘手指’之一，‘高夫人’”范海辛冷声说道：“不必顾虑‘不准打女人’的规矩，她最早的活动记录在四百多年前，可以确定一定不是‘人’。” 虽然原话是“不准攻击女性”，但那不是重点，毒藤女也不是没揍过。 问题在于，自己在获得通过声音来视物的能力后，还是头一次能清楚听到讲话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 “【啊，妾身竟然忘记了，你是看不见的，真是抱歉~】” 随着年轻女声完全不诚恳的道歉，默多克眼前的空房间中如同打印版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形象。 那是一个留着又长又大的粉色偏马尾的高挑女性，她身穿一套非常紧身的雪白西服和套裙，脖子上系有打着大红蝴蝶结的丝巾，头戴一顶条纹尖檐帽，面容妩媚，唇带笑意，漏出一对小虎牙，一对狡黠的金色眼眸隐在一副金丝眼镜之后。 默多克还没来得及对多年来首次看到正常颜色而惊讶，便下意识地抬手拦住正跃跃欲试想要冲锋的范海辛。 和这个形象同时出现的，是一柄几乎和那名女性身高一样长的巨大狙击枪，它正稳稳地顶在范海辛的额前，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激。 即使是吸血鬼猎人，脑门也不可能硬抗这一下。 “你是谁？”默多克沉声问道。 “【嗯哼~】”那名女性撩了下长发：“【你们听说过‘妲己’吗~】” 2670、北美神话大战（四四一） 【哈哈哈哈哈！】 ‘闭嘴，不准笑。’ 【葫芦娃~葫芦娃~】 ‘也不准唱歌。’ 【噗噗噗……】 ‘……算了。’ 这里是海洋维度，周围的环境则是数万米深的海底，但看上去依旧美丽和明亮。 我正坐在海底的天然座椅上，看着周围悬浮的“七大国度”发呆。那是七颗大约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水球”，它们的“外壳”是汹涌澎湃的激流，“内部”则是以星系尺度表现的，约顿海姆、尼达维勒等七个赛场的实时图像， 并分别闪着与属性对应的彩光。这些“水球”同我，或者说白星没有直观的连接，也可以随便调整它们的位置，可一旦放任它们自由行动，就会主动贴上来，分别停在额角、耳旁、左肩，右 臂、腰间、鱼尾的中段和末端附近，顺带一提，形态与它们类似的“海洋星球”正挂在我头顶的发簪上，而“地球”则一直托在掌心。 虽然它们应该不是本体，但谁知道如果把它们弄破后，对应的国度会发生什么，多半是被奥丁放的火吞没吧。 嗯……好像一颗圣诞树啊……目前唯一没有获救的，就是奥丁始终没有转让的“阿斯加德”，可能是出于“实现预言”的目的，他事先就做好了居民转移工作，火焰从世界树蔓延至整个阿斯 加德时，上面除了移不走的黄金树之外已经一个活物都没有了。怎么说呢，虽然根本原因不太一样，但“世界被水淹没”，“居民乘坐诺亚方舟避难”微妙地对应上了，尤其是绿灯军团的利维坦，它竟然顺便装走了阿斯加德 的所有野生动物，就离谱。 至于我这边，由于一开始不习惯多出这么多“饰品”，不小心把“亚尔夫海姆”和“尼福尔海姆”打飞两次之后，不得不找了座海底山脉坐下以免它们乱窜。 哦，当然，一座山脉，现在我用的可是“海洋维度之主”的真身，自从那“七个国度”找来之后，就没法在“地心之海”里揍鱼了。 【我想你打算说‘摸鱼’？】 ‘那你出来，给我摸摸。’ 【呃，即使是海洋维度也不可能有一千米长的鲨鱼，它要吃什么啊。】 ‘鲨鱼又不是鱼。’ 【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不出去。】 在奥丁向斯塔克“托孤”的时候截胡并非我的本意，毕竟我之前也铺垫了很多，比如指挥夏洛克给“机械魔神”打助攻，帮助他成为救世主并继承这些国度。 但问题在于，放火烧树又扑不灭的是奥丁，新生的机械魔神还没有保护任何一个国度的力量，其他有能力保护这些国度的维度之主又全都被打跑了。 虽然“海洋维度之主”临时隔绝了火焰，但如果继续让这些国度挂在世界树上只会被反复烧灼，所以必须将它们转移。 而最关键的是，为了保护这些国度，“白星”牺牲了七个“很重要”的化身，并因此天然地同那些国度建立了强大的“联系”。 综合多方考量，七大国度脱离“世界树”，交由“海洋维度”暂时保护，任何一方都没有异议。 哦，好像是有的，奥丁宣布诸神黄昏开始的“帖子”又被“顶”上来了。 【地狱·墨菲斯托：这场闹剧一定是白星为了夺取奥丁的地盘自导自演的。】 【额外·眼魔：（没眼看）】 【混沌·西索恩：很有可能，西西西~】 【梦境·梦魇：ZZZzzz】 【阿斯加德·奥丁：差不多得了。】 【深红·赛托拉克：机械魔神！专心备战！】 【黑暗·多玛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魔法·维山帝：她没这么聪明。】 【（维山帝撤回了一条信息）】 【魔法·维山帝：她没那么狡猾。】 【海洋·白星：奥丁搞定你的烂摊子再退休！】 很显然，一群维度之主都对自己被“打败”的事三缄其口，就像西行路上幸存的妖怪们开会，谁也不会说“你被猴子打过”一样。 现在七大国度暂时安全了，但世界树的火还没灭，而且在越烧越旺。按照阿斯加德自古流传的传说，在世界树脉络之内保存的，除了“英灵”之外，还有自它诞生起积蓄的“恶意”，虽然前者不可燃，但后者本身就是“诸神黄昏” 中将世界燃尽的关键。 看来不管什么世界，“恶意”都很容易引发火灾。目前的情况是，这些“赛场”虽然在概念上脱离了世界树并受到“海洋维度”的保护，但其原本同现实连接的枝丫还在，奥丁点燃世界树产生的火焰将会继续从 那里向现实维度蔓延，以那些国度为中心，如烟花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如果被科技侧的智慧生物观测到，多半会判定为那是一场“超新星爆发”吧。这些国度的位置并不处于智慧生物发源地和宜居行星附近，暂时不会造成什么巨大损失，只要及时将它扑灭，没人会在乎几万光年外的一场“超新星爆发”， 某些科技树不够高的文明甚至得在万年后才能观测到这一现象。会认真地想要将它扑灭的，目前只有奥丁和“机械魔神”，前者不提，后者的目的可是统一银河系，虽然放任它一千年不管也烧不掉多少星球，但对这种毁灭 一切的灾难无能为力的事实会对他的统治造成严重打击。毕竟谁也无法确定“世界树”这么烧下去会发生什么，或许会增速，又或许会在更多的地方向现实维度渗透，多出一大片起火点，毕竟预言中它可是烧尽了诸 神和整个世界。但对于其他维度之主们来说，阻止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收益，只要作为“宇宙中心”的地球不出事，即使整个宇宙重置对他们也没有太大影响，甚至放任不管令 其重置还有不少好处可以捞。 而地球？地球在某个以完全无法理解的决心保护它的“维度之主”的庇护之下，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总之，我现在得专心接收这尚有不少隐患的七大国度并适应对它们的控制，灭火什么的先交给斯塔克和奥丁，等到他们真的无能为力跑来求援的时候，我应 该也能空出手来了。说起来，狂笑之蝠和他的跟班们哪里去了？ 2671、北美神话大战（四四二） ——漫威，2015—— 日本，京都近郊。 “【你们听说过‘妲己’吗~】” 妲己？ 得益于丰富的知识贮备和超高的思考速度，在粉色长马尾女子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默多克便回想起了相关情报。 “历史上似乎确有其人，但在神话中被描绘为狐妖，同日本传说中的‘玉藻前’有较多相似之处，”默多克按着腰间的手杖：“你想说你不是‘高夫人’，而是‘妲己’？” “可笑，如果‘妲己’长你这样，‘纣王’只怕是瞎了眼。”范海辛被默多克拦下后，看上去暂时不打算发动攻击，但嘴上却没闲着。 但显然，他看到的“高夫人”和默多克“眼”中的粉白制服女子形象完全不同。 “【嗯哼，就当你们是在夸妾身美貌好了~妾身确实是‘妲己’和‘玉藻前’，同时也是‘高夫人’，】”在默多克出言质疑前，自称“妲己”的女子转动金色的眸子看向他：“【就像‘布鲁斯·韦恩’，现在是‘马特·默多克’一样。】” “……”默多克沉默下去，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在场众人的关联便不再是“范海辛与吸血鬼”或“超胆侠与手合会”，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涉及宇宙本质的联系。 “你竟然看漫画，”范海辛转过头看他，神情不明：“……怎么看的？” “有声书，”默多克随口找个理由，然后“看向”“妲己”：“那这位‘范海辛’又是谁？” “【罗根（Logan），英雄代号‘金刚狼’，】”“妲己”用愉悦的语气应道：“【三任妻子均被日本黑帮或与之有关的超级反派杀死，唯一的儿子还被洗脑，一直想杀掉自己的亲爹~】” 听起来没比现在好多少。 另外有点信她是妲己了。 默多克后退两步，等待“金刚狼”“觉醒”。 当时被“老年美国队长”强行“唤醒”后，他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压制立刻把“地狱厨房”装满监控器顺便再挖个蝙蝠洞的想法。 “金刚狼”的话，虽然没听说过这位超级英雄，但如此苦大仇深，显然不可能是蜘蛛侠那样的“纽约好邻居”。 “唬吼——！” 下个瞬间，范海辛的指缝间骤然各自生出三支“利爪”，避开正面那杆巨型狙击枪，踏着螺旋形的步伐向“妲己”冲去。 而在默多克的“眼”中，那位粉发制服女子丢开狙击枪不管，抬手在身前空挥，便有大量款式与型号不一的多种枪械凌空出现并对范海辛开火。 而理论上应该看不到这些枪械和弹道的范海辛却如同有危险感知般，挥动“爪子”切在每发可能击中他的子弹的枪线上将之击飞，巨大办公室中一时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不过，双方的战况看上去十分激烈，但全都没有一定要决出胜负的想法。 这场“白刃切子弹”持续大约两分钟后，两人全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哼，如果‘高夫人’有这种实力，就不会只是区区‘无名指’，”范海辛冷声说道：“不过我竟然不知道神话中的狐妖会用枪。” “【因为‘无名’这个词很帅气，而且一般人的婚戒都是戴在这根指头上的，】”妲己撩了下飘到身前的巨大粉色马尾，悬浮在空中的枪械纷纷消失不见：“【枪的话只是入乡随俗罢了，如果你再坚持一阵子，妾身恐怕就不得不把‘高达’召唤出来呢~】” 这随的俗多少有些离谱。 “你给我灌注的，有关‘金刚狼’的信息确实很真实，”范海辛按按额角：“但过于破碎不连贯，并没有令我产生‘他就是我’的想法。”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他~】”妲己眨着眼，然后看向默多克：“【和这位‘蝙蝠侠’比起来，你还需要另一重‘唤醒’，但那就不是妾身的工作咯~】” “你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默多克的声音逐渐低沉沙哑：“以‘手合会’对‘范海辛’的关注和警惕，当我们从正门杀进来时，情报中并没有很高武力，并倾向于和平解决问题的‘高夫人’应该会提前逃走——你最好不要说是打算唤醒‘范海辛’找乐子。” “【然后你们一路跟踪，同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手合会忍者战斗，最终掀翻整个组织？】”“妲己”摇摇手指：“【真是无趣，妾身光是听都要睡着了呢~】” 默多克沉默地“看”着她。 “【因为妾身打算将‘高夫人’、‘范海辛’和‘超胆侠’的戏份杀青~】”妲己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由于某些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们的原因，UU看书ｗａsｕ大家不用再扮演别人，很快就可以做真正的自——】” “因为‘狂笑之蝠’即将出现在现实，是吗？”默多克打断她：“‘超胆侠’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必须让‘蝙蝠侠’来。” “【……】”“妲己”的话被打断，用幽怨的目光盯着默多克看了一阵子，然后才道：“【就是这样。】” “即使改名叫‘金刚狼’，我也不会停止猎杀吸血鬼，”范海辛说道：“记忆中的那个家伙行事没有任何计划，只是个莽夫，我不认为他的身份对我会有什么帮助。” 现在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妲己”已经用“杀青”这个词明确暗示了世界的本质，他不会以为自己只是被某种超自然因素封印了记忆而已吧？ 假定这个世界本身是另一部漫画，那么其中的反派当然只能由其宿敌击败。 如果“蝙蝠侠”在对付“稻草人”或“谜语人”设计的谜题的时候，超人忽然飞过来把人抓走然后投入监狱……唔，那家伙好像真这么干过。 “你打算如何‘杀青’？”默多克继续问道：“束手就擒然后被我们送进监狱吗？” “【你一定是故意的，说出这种更加无趣的展开，】”“妲己”瞪了默多克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当然是——‘高夫人’力战不敌，以性命将‘手合会’崇拜的，赐予那些‘忍者’不死特性的恐怖恶魔，【兽】，召唤到现实啦~】” “……” 恕他直言，这其实也没有有趣到哪里去。 2672北美神话大战（四四三） ——漫威，2015—— 日本，京都近郊。 “中城圈”金融投资公司。 默多克正同范海辛一起跟在“妲己”身后前往举行“仪式”的房间。 由于“妲己”的乱入，这里原本应该上演的“两位黑暗中的英雄为了解决吸血鬼而联手作战”戏码演到一半就彻底崩塌。 范海辛还好，因为其现实的经历比较的……苦大仇深，似乎对他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人”并没有太多想法。 默多克受的冲击就比较大，但并非是因为“自己曾是漫画人物”这点，他震撼的地方在于，无论是“老年美国队长”，还是“伪装成高夫人的妲己”，全都很清楚“超胆侠”这个身份的朋友和敌人，所经历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虽然可以用“时间旅行”和“对不同时间线的观测”来解释，但脑中“这个世界同样是一本漫画”的想法越发根深蒂固。 即便如此，他要完成的任务也没有什么变化，和范海辛一样，仍然是“彻底摧毁手合会”，这也是他们没有坚持对故弄玄虚的“高夫人”动手的原因——她承诺将手合会能维持下去的根源，名为“兽”的恶魔召唤出来给他们打。 如果换成其他超级英雄，为避免危险外溢，多半会阻止“妲己”这种“召唤恶魔”的行为，但很可惜，在场的两位全都是信奉“斩草须除根”的“黑暗中的英雄”，既然她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且不是在闹市区而是在成员已经跑光的手合会据点举行召唤，那让她完成仪式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而在随行的过程中，“妲己”通过提问、反问、设问，形容、比喻、拟人、夸张等方式对手合会与“兽”的关系进行了介绍。 默多克在脑内大致将多余的情报过滤掉之后，得出了“手合会”的起源故事： 最初的五根“手指”的名字分别是亚历山德拉、高夫人、博徒、索旺达和村上，他们全都曾是东方古国名为“昆仑”的“门派”的外门弟子，因为偷偷使用门派秘宝【黄龙龙骨】获得长生而被驱逐。 而直到被驱逐之后他们才发现，让他们有机会接近“龙骨”，似乎是成为正式弟子的考验，否则绝不会只是逐出门庭这么轻微的处罚。 进一步思考的话，“昆仑”将他们逐出门庭时，既没有收回学到的东西，也没有剥离因违规行为获得的长生，甚至没有警告他们不得将门内之事说出去，只能证明人家根本不在乎——更后悔了。 另外，如果“妲己”说的是真的，她从一开始就是“高夫人”的话，那么这起“私用秘宝被驱逐”事件，完全是四个野心家被一个乐子人耍了的故事。 之后，这五个有一定超凡力量，虽然不多但够用的超凡者便联合起来组建黑帮，即最初的手合会，以五根指头各自为名，开始在世界各处的地下世界搅风搅雨以期再次找到类似“龙骨”的秘宝。 ……这么离谱的决定怎么想都是被“妲己”给骗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应该说，“妲己”想要进入下一阶段，手合会通过在日本发现的某样“秘宝”接触到名为“兽”的恶魔。 当时手合会的高层正苦恼于打手更迭太快，于是向“兽”提出让手下能和他们一样长生，“兽”同意，作为交换，整个手合会上下都必须崇拜祂，做出的任何事件都需要说是在遵从“兽”的意志。 2673北美神话大战（四四四） ——漫威，2015—— 仪式之间。 “【接受交易的恶魔只有许愿者可以看到，】”“妲己”侧身在默多克耳边轻声问道：“【但你应该也能？】” “对。”默多克微微点头。 范海辛拍桌子那一下，冰蓝色波纹将桌椅重新勾勒的同时，一个和“妲己”一样具有丰富“颜色”的恶魔便出现在那张华丽的高背椅上。 两者的共同点都是“正常情况下看不到”，但“妲己”显然技高一筹。 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传说中的狐狸精玩文字游戏的时候，鉴于“兽”是一个群体而非个例，击杀其中某一个对根除“手合会”忍者的不死性毫无意义，他们原本的计划，“把恶魔叫出来然后直接开打”，已经作废，需要转而执行PnB。 “这个据点遭到‘超级英雄’的突袭，忍者们损失惨重，”范海辛把手按在那张羊皮纸上，神情狰狞：“无论是为了报复或自保，‘手合会’都需要获得更多的力量，提出你们的条件吧。” 基于这件仪式道具的特性，范海辛写下的内容是“想要见到名为‘兽’的恶魔”，直接开打的话，这句话没有什么作用，但如果出现意外，它随时可以解释为“求援”。 当然，鉴于恶魔是玩弄谎言和诡计的高手，如果对它们说谎很可能会被察觉，所以范海辛这番话的所有内容都是“事实”。 这处手合会的据点确实受到过突袭，损失惨重，只是没说这件事是自己做的罢了。 而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许多不合规矩的“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在地球投放力量时全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抓个现行，所以这个需要通过“仪式道具”同现实进行联系的“兽”之一族，一定无法在现实层面进行比较彻底的检查和确认。 而在场者有明确属于“手合会”的“高夫人”，和两个满身戾气，怎么看也不像“正派人士”的“打手”，这番说辞毫无漏洞且合情合理。 “【我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自称凯尔·雷纳——不知是否是真名——的恶魔似乎没有察觉异常，摇晃着脑袋说道：“【但‘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和‘能够快速传播’的力量，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除非你们打算被‘至尊法师’盯上，届时我们将否认与手合会进行过任何交易。】” 这家伙是个新手，默多克做出判断。 无意义地表达“个体”的感情倾向，轻易暴露己方内部对交易细则的称呼和底线，对某个存在表现出畏惧，同时没有提出任何对达成一场交易有帮助的话题。 如果说这是为了让交易对象放松警惕而做出的表演，也属于用力过猛的那一类。 作为“蝙蝠侠”，他遇到过真正的恶魔和比恶魔更像恶魔的家伙，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会说： 哦！那听上去真是糟糕，我猜只能把普通人转化成不死忍者的小把戏已经不好用了？而我这里刚好有一些可以解决你们遇到的麻烦的好东西，“兽群”都不知道的那种哟，但是你们需要支付的代价可能会比预想中要高那么一，点，点，嘻嘻嘻 “……”默多克用力捏着额头，把眼前差点具象化的“小丑”擦掉，因为互相对抗多年而太过熟悉，以至于能轻易猜到那家伙在这种处境下会说出什么话。 这么说来，在漫画中因为杀掉小丑而变成“狂笑之蝠”的那个怪物，应该是在以自己的逻辑“模仿”小丑。 真是愚蠢。 和“蝙蝠侠总有计划”相对的，是“小丑总能做出出人预料的事”，即使自己同小丑进行过多次交锋，但每次发生事件后能猜到他下一步举动的次数仍然不超过30 “狂笑之蝠”通过假设“真正的小丑”面对其遇到的事情会做出什么反应来进行“模拟”，就意味着他可以100地预测“小丑”的行动。 呵，“能够精准预测小丑行为的蝙蝠侠”和“行为能够被蝙蝠侠精准预测的小丑”，这是什么天方夜谭里才会出现的人物？更勿论自以为将这两者“融合”得很好的“狂笑之蝠”了。 他只是一个既非蝙蝠侠亦非小丑的怪物而已，还统帅着更多自认为是蝙蝠侠的怪物。 “【哎呀呀】”“妲己”莫名感叹一声，还非常刻意地对着默多克后退半步：“【妾身有些后悔把你带来了，怎么会有人毫无征兆地‘顿悟’啊。】” 怎么？难道狐狸精都不会思考？ “【不会哦】” 对于这种痛快承认自己没脑子的举动，默多克竟然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虽然你蒙着眼，但话都写在脸上啦】”“妲己”愉快地说道。 “你以为我刚才在想‘难道她会读心’？” “【难道不是吗？】” 出于不同的理由，默多克和“妲己”一同沉默下去，仪式大厅中，只有范海辛同恶魔谈判的声音在回响。 “——总之，‘手合会’需要比‘不死忍者’更强大的力量，不计代价，”范海辛说着：“如果你们怕被发现，可以附加条款，任何接受力量的手合会成员均无法将力量来源说出口。” 他假装“手合会”成员异常熟练，可能平时没少做类似的事，比如潜入可能存在吸血鬼的黑帮然后从内部把对方一网打尽之类。 “【我可以给你们一种新的，通过激发心中恶念强化力量的能力，作为黑帮，恶意一定不缺吧？】”恶魔如此说道：“【它的表现形式各不相同，且不会扩散影响普通人导致警觉，看上去更像是使用者通过某种方式同某个邪恶的宇宙魔神建立了联系后意外失控，而代价……】” “代价无所谓，”范海辛挥手打断：“其他据点的‘不死忍者’应该还在崇拜你们，只要顺着信仰之线找过去就好。” 他刷刷刷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份新的契约递给恶魔，署名处则是几人之前就商量好的“高夫人（代）”。 现在，无论契约里有什么坑都与己方无关，唯一不确定的是“高夫人”这个代号是否有资格代替“手合会”签下这份契约。 “【那么，契约成立。】”恶魔拿起羊皮纸随便看了看，便从高背椅上消失了。 呵，担心是多余的，虽然他看上去不太聪明，但毕竟是恶魔。 2674北美神话大战（四四五） ——漫威，2015—— 日本，大阪。 “这就是‘兽’赐予的新力量？看上去实力不怎么强。” 范海辛用手中利爪将面前的敌人刺穿并甩到纸墙上，冷冷地评价道。 “可能只是你太强而已。”默多克一杖击倒另一个敌人，不甚在意地接道。 这是一座被称为“天守”的，像是战国时期城堡般的巨型建筑，同时也是手合会另一根“手指”在这座城市的据点。 在通过“兽”给手合会下了绊子之后，“妲己”以“安全”和“保密”为由，亲自驾车狂奔50公里带范海辛和默多克来此，至于她的车技……只能说应该是故意颠他们的。 而情况也正如她所料，这边的手合会打手已经发生了“变异”。 和那些“不死忍者”不同，他们这次遭遇的是一种戴着长鼻子红面具，背后生着乌鸦翅膀的怪人，日本传说中管这种造型的怪物叫“天狗”，而它们的诞生似乎来源于人们的怨恨和愤怒，同“兽”所说的“恶意”相差不大。 但两人此时遭遇的“天狗”仅有外形相似，虽然勉强能飞，但并没有神怪传说中的种种奇异能力，被击杀后则会化作一股奇异的旋风消失。 “【这些小鸟都是‘村上’的手下，哦，他好像改名叫‘村正’了，】”始终袖手旁观却没有被那些天狗注意到的“妲己”评价道：“【只有那个古板的家伙才会在有机会让自己的手下‘变身’时变成传说中的妖怪——这下梦想成真，嗯……算不算是‘叶公好龙’呢？】” 虽然默多克自认对东方谚语不怎么了解，但那个词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这里也有‘仪式桌椅’？”默多克随意编了个称呼问道。 “【当然没有，那东西可是妾身好不容易才搬来的，地球上不会有第二套，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某次‘交易’的时候偷偷提出过私下联络的附加条件呢。】”“妲己”摇着头答道。 搬来？从哪搬来的？纣王的宝库吗？ 咔嚓！哗啦！ 和一直思考当前形式和具体对策的默多克不同，范海辛杀进天守之后，便一边凭直觉前进，一边挥舞着双爪，将面前的一切，无论木门纸门还是家具墙壁，全都一视同仁地撕成粉碎。 他当过那么久的独行客，没点智慧绝不可能一直不失手，可现在的莽夫表现……该不会因为有自己在后面兜底，他就把脑子放家里了吧？ 在默多克准备叫住范海辛时，他已经又一次撕破一面纸墙，一头撞进一处像是剑道场的大型露台。 露台正中，端坐着一名身穿宽松蓝色武士服的干瘦老者，他腰佩一柄非常长的武士刀，肩披蓑衣，脸上同样戴着一张天狗面具，仿佛一开始就知道那些杂鱼天狗挡不住闯入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此时，随着范海辛闯入，干瘦老者缓缓起身，缓缓拔刀，遥遥指向这位“吸血鬼猎人”，声音低沉嘶哑：“【一心流剑圣，村正一心，向阁下讨教。】” “讨教？”范海辛扭了扭脖子，甩出六只新爪子，缓步朝那名老人走去：“很不巧，我只想杀掉你们这帮吸血鬼，或者，被你们杀掉。” “【哇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妲己”不知从哪摸出一台录像机，开始对着“战场”录影：“【回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去哪？要卖给谁？ ———— 嚓！ 砰！ 默多克神情呆滞。 这不是他大惊小怪，无论作为“梦中的蝙蝠侠”还是当了很长时间的“超胆侠”，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能力，因此，无论“村正一心”施展出超大范围斩击，超高速刺击，甚至从天空中引雷护身再投射，都不至于令他惊奇。 问题在于，这么一个看上去足够传统守旧的老年“武士”，竟然在一次剑刃相交之后，直接拔出一柄霰弹枪对范海辛开火。 这位吸血鬼猎人自然是会用枪的，平时也会提防相应的攻击，但此时他正专注于近战搏杀，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个“剑圣”从后心一枪打穿，倒地身亡。 村正一心缓缓收枪，然后转向正在观战的默多克和“高夫人”。 “【哎呀，你不是不喜欢枪吗？也不准部下用，说有违‘武士道精神’。】”“妲己”抢先谴责道。 “【见到一个武者拔枪，会犹豫，】”村正说道：“【而犹豫，就会败北。】” 真是厉害，竟然能把偷袭说的义正词严， 那么接下来…… 默多克转转手杖，向前迈出一步。 “【老夫一般不同‘天缺者’战斗，】”村正盯着他，手缓缓摸上刀柄：“【但‘天缺而未缺’者例外。】”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我能‘听声辨位’，”默多克说道：“按照你的理论，你应该会在战斗中尝试使用一些会制造大量噪音的手段，没错吧，‘剑圣’？” 村正沉默，或者说默认了此事。 “但你不妨想想，我的那些敌人们，有没有尝试使用过类似的手段。”默多克没有径直走向村正，而是缓缓平移，尝试绕到他的侧面。 “【老夫的手段，岂是那些短生小辈所能猜度？】”村正自然不肯漏出破绽，于是也进行相对平移，同默多克绕起圈来。 “【哦，不用顾虑妾身，无论你们谁赢，妾身都有好处拿】”“妲己”非常自觉地远离了战场，还不忘顺口调侃。 “【就像你每次把‘英雄’带来老夫这里，然后去接收他们的遗产？】”村正接道。 “攻心对我没有用，老家伙。”默多克嘲讽道。 或许是被戳破心思，村正沉默了半圈，在即将转回原位时才再次开口：“【阁下仅粗通一些毫无深度的格斗术，并非老夫对手。】” “那你大可先攻，”默多克不为所动：“还是说，你并无必胜把握？” “【可笑，老夫——】” 呼——嚓！ 村正话到一半，猛然向侧面平移，但为时已晚，三只利爪从他的腰腹穿出并上挑，几乎将其整个剖开。 “呵，我听说‘吸血鬼猎人’都有不死之身，看来是真的。”默多克“看”向无声无息出现在村正身后的范海辛，或者说，“金刚狼”。 他胸腹间被打穿的洞口已经完全恢复，只有位置同步的衣服破洞可以证明他之前经历了什么。 “唬——呵——”范海辛口中低吼，吐词不清：“在杀掉，所有吸血种，之前，我绝不会，轻易死去。” 咕噜咕噜……哗啦呼啦…… 默多克还想说什么，却察觉到几乎被劈成两半，倒地不起的村正一心开始抽搐，同时从那个巨大的伤口里向外冒出如沥青般粘稠的漆黑液体，其流量之大，几乎瞬间便将其吞没。 而当这些“黑色沥青”接触到天守阁的木地板后，立刻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来恶魔赐予的力量还挺易燃。 “【哎呀不好妾身要先走了记得别和其他人说见过妾身——】”“妲己”忽然慌乱起来，语速飞快地说出一串话然后直接从默多克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唬吼……呃，”伤势刚好，精神不太稳定的范海辛见状愣住：“你看到没？‘高夫人’刚刚冲进黑泥里被吞没了。” 他还真敢问瞎子“看到没有”。 默多克一边“看”向那正喷涌而出并点燃一切的“黑泥”一边考虑撤退路线，却忽然发现里面钻出来一个“人”。 它仅仅初具人形，体表没有任何特征，就仿佛孩童刚刚用橡皮泥捏出来的玩具小人一样，但默多克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 “【嗨】” 人形的“头部”裂开一道像是笑容般的弧形： “【你们为什么这么严肃？】” 2675北美神话大战（四四六） 海洋维度。 我正在尝试将新获得的七个国度调整到“世界树”不是必需品的状态，这关系到国度的正常出入口，世界树的衍生树林，以及生命和灵魂的循环。 管理一个“维度”和管理一个“国度”的难度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字面意义上。 “维度之主”们管理自己的维度，只需“心想事成”四个字就能概括，而想要管理具体的国度、星球或者其他现实存在的实体区域，同样是四个字：“亲力亲为”。 举例来说，同样是建设，目前最简单的是《群星》，文明领袖只需瞄一眼它上面的区块划分，然后噼里啪啦丢进去一大堆建造目标让它们排队，这颗星球就能随着回合数自己慢慢造好。 中间一点的则是《文明》，星球总督需要选好主城地址，探索资源，消灭野蛮人，寻找合适的地点继续建新城，最终控制整颗星球，但建设城市仍然是下命令和堆建造序列。 复杂的则是《模拟城市》，上面两位丢下来的建造序列全都是这位市长的任务，它必须规划道路和管道、建造居民区、农业区、工业区以及它们的配套设施，同时还得应对对上面两位来说只是一个提示面板或一次事件报告的灾祸和危机。 相较而言，管理自己的维度比文明领袖更简单，干涉现实国度则比市长更复杂。 奥丁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升格之后因为“心想事成”的干预而将这些国度搞得一团糟打算将它们托付给新的“阿斯加德之主”，预定是征服七大赛场的托尔，结果因为大量维度之主捣乱让斯塔克半途插队，最后却因为诸神黄昏失控而落到了我头上。 类比现在的情况，就是同时打开一局《群星》，七盘《文明》和至少二十一把《模拟城市》，定时过回合且不准暂停。 ‘换成普通人，恐怕正在疯狂点击“”键。’ 【不，普通人的CPU应该已经燃起来了。】 ‘仔细想想……波浪号象征着水，水总会汇入海洋，而白星作为“海洋维度之主”，想的话完全可以实现输入秘籍的效果。’ 【好，串起来了，白星就是‘’键。】 ‘不是金手指吗？！’ 话说回来，在《群星》里，大部分项目都是一次消灭或改造一颗星球上所有生物的“巨像计划”中，唯二没什么杀伤力的“武器”之一名为“天洪浩荡（DegeMache）”，它会将一颗星球改造成“海洋星球”，然后给其上所有生物添加“水生”特性。 这同时也是白星真的把某颗星球拽进“海洋维度”后它会发生的变化——而鉴于复仇者联盟几乎全员都在这七颗星球上，恐怕会发生很有趣的事。 【‘溺亡怨魂’觉得很赞。】 ‘说起来，狂笑之蝠和他的跟班们哪里去了？’ 我原本只是随便问问，因为这边正忙着理顺七大国度的事，根本没空去找那个油滑程度堪比死侍的家伙。 但提示姐姐立刻就给出回答： 【提示：超胆侠（Pretender）（布鲁斯·韦恩）同范海辛（Pretender）（罗根·豪利特）（■■■■）击杀村上（Alterego）（村正一心）（苇名弦一郎）与高夫人，‘手合会’被瓦解。】 【提示：村上体内‘远古恶意’泄露，‘狂笑之蝠’因此受肉。】 于此同时，还给出了正在燃烧的天守阁、涌动的黑泥，以及两个参与者的画面。 而在涌动的黑泥边缘，一个初具人形，“脸部”的位置便迫不及待地裂开一道诡异笑容的漆黑实体正从中迈步走出。 等等，让我捋捋…… 作为原作中的手合会毁灭者，马特要去找他们的麻烦合情合理，再加上“蝙蝠侠”的身份加持，完成任务可以说易如反掌，但问题在于该事件的其他参与者。 但范海辛？金刚狼？ 【这题我会，同一演员。】 ‘不是演员的问题，这个世界既没有吸血鬼也没有X基因，他们俩是怎么冒出来的？因为那个需要真名看破的黑块块吗？’ 【真名看破？根本不需要，你等下。】 短暂停顿后，蠢系统在我面前用水屏打开两个视频。 【【BD1080P】高燃混剪，金刚狼X言峰绮礼（124）】 【【X战警XFate】世界上的另一个我（328）】 ‘……活整挺好。’ 但既然有黑框遮挡，就说明言峰绮礼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和比较早期的时候，追随者们一个个都想不起自己是谁的情况差不多，属于来自高维世界的压制。 我这次没让其他人同行也是因为这个，毕竟他们的惹事能力全都是一流的，真惹出麻烦我又不能放着不管。 哦，猴哥例外，他自身真正的位置不知高出我多少层，根本不用担心记忆和实力问题。 【哼哼，基于现在维度之主遍地走，宇宙魔神不如狗的情况，实现范海辛和金刚狼设定中能力的方式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吸血鬼？手合会那些忍者的特性简直一模一样，】蠢系统说道：【唯一的问题是那什么‘远古恶意’是怎么跑到地球的，好像也没有哪个Beast参与吧？】 ‘苇名弦一郎就这么被你无视了？’ 【他没什么好说的吧？玩家只要开始游戏，五分钟之内就会被砍手，要不要算算他砍了多少只手？】 ‘应该比吉良吉影多。’ 【好，下次你安排他们俩打一架。】 ‘感觉没什么看头。’ 【确实。】 ‘至于这个村上……嗯，应该是被名为‘兽’的恶魔欺骗，学习了一套‘苇名一心’的战法，但实际上只是成为‘远古恶意’的容器，真正的弦一郎被砍，一心会从他体内复活，但这个冒牌货被砍，只会涌出一大堆黑泥，然后成为‘狂笑之蝠’受肉的契机。’ 虽然现场只有村上和高夫人这两个手合会高层，但从“手合会瓦解”的提示来看，范海辛和超胆侠一定做了更多的，但不值得被提示的小事。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个又没有见过狂笑之蝠，说不定会被他偷袭得手或者跑掉。 2676、北美神话大战（四四七） ——漫威，2015—— 大阪，燃烧的天守。 被斩杀的“村正一心”体内涌出黑泥，“高夫人”冲进黑泥消失，然后一个可怖的漆黑人形自黑泥中钻出。 如果换成不了解详情的人，可能会立刻做出判断——为了使用黑泥重生，高夫人欺骗外来者，借他们之手击杀这位“剑圣”以获取用来重塑自身的“黑泥”。这件事在逻辑上还比较自洽——手合会的“五指”当初在昆仑接触“龙骨”时，各自获得的长生之法均不相同，现在高夫人的那样东西即将耗尽，她原本就在 谋划对付其他“手指”以夺取他们的长生宝物，默多克和范海辛只是刚好赶上了而已。 但这只是表象。在默多克“听声辨位”形成的画面中，正常事物都是“凸起”的，而“妲己”虽然能被看到，但在声波探测中却不存在，感知上是“平面”的，而这个念着小丑经典 台词踏出燃烧的淤泥的家伙，是“凹陷”的。能够将接触到的物体在默多克“眼”中塑型的“声波”，在接触到这个怪物的同时，便仿佛被吸入无底深渊般减弱和消失，至于它实际留在“视网膜”上的形象， 则是那些声波在彻底消失前留下的残响。 排除掉它是由吸音钢组成的这个可能，结论就只有一个了：它来自更低的维度，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实维度”。 对策也同样简单：趁它病，要它命。 刺啦——！ 在默多克稍作思考并得出结论的几秒功夫，范海辛已经凭借本能动手了。 他一爪刺穿黑色人形的躯干，另一爪则将它的“头”切了下来，接着顺势一脚把它踹进燃烧的黑泥里并急速后退到默多克身旁。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座古堡。”范海辛飞快地说道。 “唔。”默多克微微点头，跟着他一同撤离。 但这事显然没那么简单，默多克能够透过火光和淤泥清楚地“看”到，被踢飞的人形的“脑袋”融入它的“腿”，同时，脖子的位置也有新的“脑袋”“生长”出来。 啧，看来“要他命”的方式错了，利器和高温都没有用，或许可以尝试将它冻起来？ 但也不能用这个去指责明显没什么脑子的范海辛，默多克收回目光，一边撤离一边想道。 —— 轰隆隆—— 本身由大量石料建造，几乎不可能因为简单的火灾就垮塌的天守在范海辛和默多克眼前崩毁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显然，那股黑泥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由于高夫人或者说“妲己”不在，默多克只是默默地“看”着面前的景象，没有做出评论。 “这是煤气爆炸。”范海辛忽然开口。 “嗯？”“这座古建筑倒塌的事故，调查结论会被认定为一场‘煤气爆炸，”范海辛继续说道：“我追杀吸血鬼多年，造成的绝大部分破坏都是以这种理由结案的，从未 有人找过我的麻烦。”那是当然的，比起公布存在吸血鬼，城市被损毁是因为它们刚刚在同吸血鬼猎人打架，或者派出人手一路追踪将双方捉拿归案，还是直接宣布是煤气管道爆 炸更快一点。 但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谈这个话题还为时过早。 哗啦，咔嚓。 如同在印证默多克的猜测般，仍燃烧着的残檐断壁间，熏黑的砖瓦和碳化的木质结构之下，响起了那些东西不断被摧毁和撞开的动静。 他通过这些复杂的“声波”“看”到，那个漆黑的古怪人形正从它被掩埋的位置毫不停顿地往上钻，仿佛一只灵活的土拨鼠或鼹鼠。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家伙可以轻易顶开或破坏较小的障碍，但对于更大更结实，需要花费时间和力量处理的结构，它便会如同淤泥般扭曲并穿透过去 。这下有点麻烦，范海辛的战斗方式对它来说将完全不起作用，不止没有要害，连发动攻击的位置都会变化，但这倒不必提醒，只要他看到它如今的状态就会 明白。 嘭！ 一扇焦黑半毁的木门被踢开，身形依然不太稳定的漆黑人形从地底钻了出来，它的“脑袋”缓缓转向废墟之外正盯着它的范海辛和默多克。 它要说……【啊，真是热情的欢迎。】 “【啊~】”漆黑人形脸上的血红弧度变得更大些：“【真是一场热烈的欢迎会呢。】” 接下来则是……【我的脖子和心口还很痛，你们要怎么赔我？】 “【我刚刚可是被刺穿心脏又斩飞脑袋~】”漆黑人形用它还没有细节的手臂摸摸那两个位置，然后猛地瞪向两人：“【你们赔——！】” 几乎同时，那个仅有血红弧度的脑袋上烧灼出一对血红凶戾的眼睛。 “你想要赔偿？这个如何！”范海辛猛地挥舞双爪冲了上去，似乎打算将之前的行动复刻一次。 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会说……【我找不开】。 “【这位客人！我们没有零钱！】”漆黑人形这次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以那种不稳定的状态同范海辛叮叮当当打了起来。 虽不中，亦不远矣，默多克没去关注战场，只是在心中模仿了一下“金晶小姐”在某些决策失误后进行的狡辩。 已经可以确定，“狂笑之蝠”几乎没有“小丑”的成分。他刚刚在预判的，是“伪装成小丑的布鲁斯韦恩在面对当前情形时会说什么”，结果和自己之前推测的几乎完全一致，那根本不是无从预测的小丑，而是一个 疯掉的“布鲁斯·韦恩”，它刚刚在做的是和自己一样的事——推测小丑在当前情况会有什么反应，但自己只是想想，而它则会付诸实践。行为可以被预测，就意味着可以制定针对性的计划，可以被击败，那个“老年美国队长”在他的《侦探漫画》里提到的“蝙蝠侠有可能被击败，被不可能被击 败两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听到有消防车赶来了，我们走！”默多克趁范海辛同“狂笑之蝠”交手的间隔，冲上前拽着他就走，而没能在正面战斗占到便宜的范海辛也没有坚持留下。 呼呼呼—— 随着距离拉远，默多克对“狂笑之蝠”的感知急速模糊，但依然能“看到”它的体表开始生成战甲和披风，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和范海辛。 呵，它等会一定会对着空气说【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并开始制定针对超胆侠和金刚狼的计划。但很可惜，默多克不是超胆侠，范海辛也不是金刚狼。 2677、北美神话大战（四四八） ——漫威，2015—— 日本，爱知县。 一辆略显破旧的黑色轿车正行驶在从大阪通往名古屋的高速公路上。 “我们为什么不留下？”范海辛坐在左边的副驾驶位置上，语气不满：“即使那个怪物暂时杀不死，也不能放任它逍遥自在。”“以那家伙表现出来的特性，你每次尝试消灭它，自身的能力就会被解析，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的情况下，贸然攻击只是单纯地将最终获胜的时间向后推 迟。”坐在后座的默多克说道。 “你非常确信自己会获胜？”范海辛通过后视镜看他。 “B……靶眼（Bullseye）总会获胜。”默多克稍作停顿，然后才道。 常年在危险边缘走钢丝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出“蝙蝠侠总会获胜”，结果似乎会不太妙。 换言之，在“狂笑之蝠”从漫画角色“升维”开始，自己和它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无论是否接触。目前来看，己方暂时拥有优势，敌人毫无疑问是“狂笑之蝠”，但对方却不知道己方是谁，看上去是靶眼和范海辛，实际上是超胆侠和金刚狼，再往下甚至还 有一层。 但这不是可以说出口的理由，更直接的原因是……“我们必须知道‘兽提供了什么交易，而那个怪物又是怎么来的，”默多克说道：“‘手合会的‘五指中，京都的高夫人和大阪的村上已经死亡，而东京的博徒和 横滨的索旺达距离太远，我们只能找名古屋的亚历珊德拉。” “哼……”范海辛嗤之以鼻：“一群鼠辈，不敢聚在一起是怕被人一锅端了吗？”“【不是哦~】”轿车司机说道：“【妾身只是私下里对他们各自提过，可以帮他们把其他人全杀掉然后平分手合会而已，他们就非常自觉地各自选出个分会当 据点了呢~】” “……” “……” 相信还是不相信，其他人彼此联络了还是没联络，分开到底是当真在防备还是将计就计，都不太好说，无从判断“妲己”在第几层。 是的，“妲己”，那个白色制服的粉头发女人。在大阪近郊的交通因为天守崩塌着火而乱作一团的时候，急于离开的范海辛准备就近在路边抢辆车，默多克还没来得及阻止，“妲己”便开着一辆半旧轿车来 接他们了。当然，那只是默多克视野中的情况，按照范海辛的说法，开车的是个五官柔和，气质温婉，但没什么特点的日本女性，走在街上一定会被认成家庭妇女且转 头就忘的那种。 按照“妲己”的说法，“现在的她”的名字是玉藻敦子（TaaoAtuko），属于“手合会”的外围成员，代号“银狐”。默多克没觉得这名字和代号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很有这个狐狸女人的特色，但从当时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坏笑，以及范海辛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的表现 来看，那应该是某个并不真实存在，但对“金刚狼”来说很重要的人。 性质上……大约相当于有个年轻女人一身漆黑皮衣，戴着猫耳和猫尾，然后当着自己的面偷宝石吧。 相比之下，老年美国队长就……唔，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正在想的那个人，就是亚历珊德拉复活的哦~】”“妲己”继续说道：“【你一定有很多事要问她吧？】” “手合会还渗透进神盾局？并参与过北冰洋的打捞作业？”默多克挑眉。 “！？”轿车一阵左右摇摆，引得后车传来一阵使劲鸣笛和叫骂声。“【妾身用一条尾巴担保，你刚才忽然温和了一下的表情变化一定是在想女人！】”“妲己”恢复正常驾驶，语气震惊：“【为什么不是艾丽卡而是史蒂夫啊！ 】” “不要假装能读心了，”默多克摸摸自己的眼眶：“有句话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我根本没有窗户。” “……”“妲己”开始发呆，范海辛虽然保持着冷酷表情，但憋笑憋的肩膀直抖。“艾丽卡的话，我们其实很早就认识，但在我成为‘靶眼之后，她忽然完全把我忘了，正在对一个叫‘超胆侠的街头英雄纠缠不清，”默多克继续说道：“照你 所说，她曾经‘死而复生，那就不奇怪了，所以，是谁杀的她？”“【没谁，或者说，是‘黑空（TheBckSky），】”“妲己”咂咂嘴：“【这个名字奇怪的家伙就是手合会崇拜的，最初的‘兽，也是赐予手合会‘不死忍者力量的那个恶魔，它之所以要求整个手合会都崇拜它，是为了不定时地挑选最虔诚的信徒“附身”并在现实行动，除了接触过‘龙骨而不会死的‘五指之外，凡是被 附身者都会在解除附身时死亡。】” “某种意义上的祭品，果然是恶魔，”默多克点头：“我猜是在艾丽卡那里出了问题。”“【亚历珊德拉能成为手合会的首领，便是因为手下最虔诚，最容易被黑空附身，其他指头想招惹她都得掂量掂量，而艾丽卡作为她手下的刺客之一，同样在不知情地情况下受到‘黑空的凭依，】”“妲己”说到：“【‘黑空附身手合会成员并满足杀戮欲后离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在解除附身时出现了意外，‘黑空的意识消失，艾丽卡也没有死亡，两者融合成了一个具有艾丽卡浅层意识和‘黑空力量的……唔，全新生命？她一门心思想要去纽约找一个叫‘超胆侠的人，手合会 所有杀手都拦不住，最终只能听之任之，好在‘兽群很快派出‘替补接待恶魔通过‘仪式桌椅组合同手合会接洽，这件事便暂时搁置下去，直到现在。】”“显然，那个从村上体内诞生的‘黑色人形要远比玩脱了的初代‘兽更强，”默多克“看”向范海辛，又提醒一遍：“没有足够情报的情况下，不宜贸然发动攻击 。” “也就是说，那个怪物和艾丽卡都是‘兽群恶魔力量失控的表现，相当于它的孩子，”范海辛摸摸他稀疏的胡茬，转头看向默多克：“你要打你的小舅子？”“……” 2678、北美神话大战（四四九） ——漫威，2015—— 日本，名古屋。 “我看出来了，你们手合会的五根‘指头，各个都身怀绝技。” 范海辛看了看面前大型建筑正门铭牌上的“亚历珊德拉生物科技公司”字样，转头对“妲己”说道。“【总要有明面上的营生嘛，虽然这个国家的黑帮是合法的，但也不能逢人便说自己是个杀手集团不是？】”“妲己”扶扶她的眼镜：“【妾身的‘金融投资公司 已经是其中最正常的，其他无论是村上的连锁旅行社、亚历珊德拉的生物科技，索旺达的金属加工还是博徒的影视传媒，都多少有些货不对板呢~】” 已经把触手伸到这么多领域，怪不得敢自称“只手遮天”。三人——其中两个算不算人存疑——抵达名古屋时已经是深夜，但因为没人需要休息，且时间拖得越久越可能生变，于是决定连夜前往这里的“手合会分会 ”，那处属于亚历珊德拉的据点。夜晚的黑暗会削弱视觉生物的感知，但对默多克没有什么影响，在没有白天的喧闹声干扰后，他“看”得反而更加清楚，那些建筑物内部传出的各类动静，令 它们自身在默多克“眼”中隐约达成近乎3D透视般的效果。而在这种情况下，这家所谓的“生物科技公司”在他“看”来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就很成问题，要么，里面连任何会发声的物体都没有，要么，这家公司事先在 所有墙壁上都铺满了隔音层。 无论哪种，都证明里面问题很大。 “我们应该——” “——直接杀进去！” 默多克无语地“看”向自然而然接话的范海辛。“在‘中城圈，没有被转化的手合会成员还会逃跑，而等到达大阪，那座‘天守里便几乎全都是不死不休的……‘武士，”范海辛亮出他那对爪子：“我们既然耽 搁了这么久，想必里面应该已经一个活人都没剩下。” “【嗯哼~】”“妲己”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超胆侠怎么说？】” “亚历珊德拉生物研究的方向和具体应用是什么？”默多克反问道。“【还能是什么？减缓衰老，延长寿命，永葆青春，长生不老那些骗人的老一套】，”妲己说道：“【而产品应用从化妆品到保健医疗甚至人造器官，什么都 有。】” “一个4000岁的妖狐说长生不老是骗人的，多少有些微妙。”默多克耸耸肩。 “【这是‘种，族，优，势哦~】”“妲己”摇着手指：“【普通人类的细胞分裂次数是有极限的，寿命上限从根本上就锁死啦~】” 听一个狐妖讲科学，更加微妙了。 “所以，他们决定不再做人，”范海辛冷笑一声：“这些特点怎么听怎么像吸血鬼。”“【实际上，‘手合会的‘五指中，博徒那帮手下才更像常规意义上的吸血鬼，】”“妲己摇着头：“【谁知道你是怎么直接找到妾身这里的，一大半乐子都报销 啦~】” “……”范海辛沉默地盯着她，一言不发，显然是想起自己妻子和女儿的仇还没报完。“【你恶狠狠地盯着妾身也没有用~】”“妲己”故作无辜地摊手：“【因为‘金并的命令，手合会的势力被约束在这个岛国出不去很久了，你老婆多半是被德古 拉那一系的臭，蝙，蝠们害的。】” “臭蝙蝠什么的，你爱说就说，别往我这看。”默多克哼道。“我去罗马尼亚找过，它们不在那里，”范海辛语气平静，显然早就知道这条情报：“既然它自诩吸血鬼的始祖，那么只要我继续消灭世界上的每一个吸血鬼 ，它迟早会忍不住跳出来。” 这倒确实，那个始祖要么成为光杆司令，要么为了去寻求它庇护的其他血族与范海辛一战。不过，那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按照“妲己”的说法，吸血鬼已经主动躲了起来，满世界毫无头绪地找这些黑暗中的不死生物，还不如治理一下自己的“地狱 厨房”。“【你知道吗？德古拉之所以这么难找，是因为它有一座可以任意传送的古堡，】”“妲己”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很巧，对于控制和改造‘移动城 堡的中枢，妾身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小心得的。】” “如果你准备追踪德古拉，请务必找我帮忙，”默多克转头对范海辛说道：“我会全力帮你复仇，这是……” “【——这是出于我们的友谊和公义，完全不是想打败德古拉之后把古堡改造成蝙蝠洞来用~】”“妲己”飞快接话。 “我对那座城堡没有想法，原本打算有机会的话就把它摧毁，但既然你要，届时便转让给你吧。”范海辛点头。 不要以那句话是他说的为前提展开讨论！ ……虽然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行动基地就是。自从“蝙蝠侠”的记忆觉醒，这种需求就一直如海中气泡般不断上浮，但问题在于，地狱厨房不是哥谭，即使自己是“菲斯克家族”的御用律师，也非常受“金 晶小姐”信任，但在她的地盘挖一个秘密基地出来还是有些过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默多克强行把话题转回正轨，“我们现在应当潜入侦查而不是闹出什么大动静，对于一个生物科技公司来说，‘煤气管道爆炸可不是什 么好用的借口。” “那就是非法生物实验出了问题，跑出来一大群变异怪物？”范海辛摊手：“在纽约的话，这种事应该很常见吧。”“不至于很常见，这种事故一般会在发生之前就会被神盾局或复仇者联盟阻止。”默多克摇摇头，取出手杖，将它拆开组装成勾爪，开始在这家公司大楼上找 攀爬点。 事实上，一般的变异怪物还真惊动不了这两个部门，即使“菲斯克家族”的情报人员玩忽职守把这起事故给漏了，变异怪物们也冲不出两条街。 呵，它们贫瘠的脑袋一定猜不到在路边散步的老夫妻是什么来头。勾爪飞出又收紧，带着默多克飞向生物科技公司的楼顶。 2679北美神话大战（四五零） ——漫威，2015—— 名古屋，亚历珊德拉生物科技。 咚。 默多克落到这家公司的天台上时，手杖敲地的声音向周围扩散，由近及远地在他“眼”中将附近的情形勾勒了出来，而他几乎立刻便察觉了异样。 楼顶直升机停机坪的位置上，不均匀地散落着数十枚弹壳，它们一路延伸到通向楼内的楼梯间的位置，沿途还残留着一片片疑似血液，已经凝固的液体。 即使是普通人，只要有一些惊悚片的影视阅历，也能大致推断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一批人手持轻武器阻挡着大群怪物的追杀，一路且战且退，最终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才让剩下的人乘上直升机逃之夭夭。 莫非真让范海辛说中了？ 但这里依然有一些不合理之处。 既然那些身份未知的人是仓皇逃走，散落的弹壳也没有收拾，那么理应残留下来的“怪物”或人类的尸体又去了哪里？ 而且，虽然这里不是市中心，但也足够繁华，堂而皇之地驾驶着直升机对大楼扫射多少有些目无法纪，如果真的惊动了警方，这座公司恐怕早就被拉上封锁线然后翻个底朝天了，绝不可能如此安静。 除非……他们使用的是特制的，不会发出声音的枪械，同时，被击杀的“怪物”会“凭空消失”。 满足这些条件的，自然是他们正在追查的，被杀之后会化为灰烬消失的“吸血鬼”，而发射“银质子弹”的枪械，构造应该也与普通枪械不同，可能带有消音器或者原本噪声就小。 至于现在……默多克“看”了看敞开的，内里漆黑一片，无比安静，如同黑洞般的楼梯间，开始制定潜入行动的计划。 而就在默多克准备将计划实施时，咔哒一声，范海辛翻过天台护栏也抵达了楼顶，一同上来的还有“妲己”。 “【妾身原本建议他留在正门外等你开门，】”“妲己”故作无奈地说道：“【然后他嚷嚷着‘那这栋楼岂不是要被他清理干净？’便像壁虎一样一路刷刷刷爬上来啦。】”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默多克开口阻止范海辛反唇相讥，然后朝停机坪示意了一下：“我们恐怕不能随意把正门打开，那可能会放出去一群……嗯……” 由于尚未见到亚历珊德拉这边制造出的怪物的真身，默多克一时无法确认要怎么称呼对方。 “一群‘丧尸’？”范海辛瞄了两眼地上残留的痕迹，然后说道：“能跑能跳甚至还能使用武器的那种。” “你为什么……”默多克疑惑的话到一半，猛然转身“看”向楼梯间。 咚咚咚——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五六个奇怪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它们中有身穿白袍的研究人员、身着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西装革履的公司职员，甚至一身工作服的清洁工，它们看似人形，但身体的各个关节都有着不符合常理的扭曲，以腿部尤甚，同时手里全都抓持着某样可以被当做武器的物件，比如消防斧、钢管、警棍、球棒、拖把等，但安保人员背后挂着的枪却被无视了。 “【现在是不是该对它们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和‘哒哒哒’‘啊啊啊’？】”“妲己”在旁边惟妙惟俏地表演着小剧场。 “那听起来像是这栋大楼里真实发生过的事，”默多克应道：“你早就知道里面没有活人了？” 所以之前才有闲心谈论什么和当前情况无关的“德古拉”的话题。 “【妾身明明一直同你们在一起的，】”“妲己”故作委屈：“【可没有偷偷同什么人联络呢。】” 那就是当着我们的面同别人联系，我们却看不出来，但那无关紧要，当务之急是—— 嚓嚓，呼唰！ 由于听到几人的讲话声，刚刚冲到楼顶的那些“人”开始以怪异的姿态挥舞武器朝这边冲来，然后被一掠而过的范海辛用爪子全部斩飞了脑袋。 “这种‘血仆’和真正的吸血鬼一样有不死之身，只有斩掉脑袋才——” 噗嗤！哗啦！ 没等这位吸血鬼猎人传授完心得，那几个无头尸体的脖子断口处猛地窜出一条条仿佛藤蔓般的条状物，它们顶端开花，对着范海辛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 “【哎呀呀，生物公司研究泄露，将职员全部感染成外表没什么异常的怪物，可一旦遭遇致命攻击后体内就会窜出实际控制它们的植物，】”“妲己”口中啧啧有声：“【真是太经典了。】” “嘶嘶嘶——！”那些融合了植物和僵尸的怪物显然不会听“妲己”讲话——尤其是在已经没了脑袋的情况下，它们挥舞着手上的武器，连同脖子上如蛇一般的藤蔓一同向范海辛发动攻击。 然后再次被切成数段。 嗤嗤嗤…… 在彻底“死亡”之后，这些怪物的尸体飞快地融化消失，最终什么都没留下，也印证了停机坪那边的情况。 “呵，”范海辛甩了甩爪子：“拥有不死之身，通过咬人传播，畏光，死后消失，所以丧尸也是吸血鬼。” “【真是灵活的定义，】”“妲己”啧了两声，看向默多克：“【说起来，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如果你们不上来的话，”默多克走向楼梯间的入口：“我应该会悄悄潜入，搜索足够的情报，把整栋楼炸掉，然后同你们汇合。” “……借口呢？”范海辛疑惑。 “海外总公司查账，亏空严重，炸楼平账，”默多克说道：“如果那几个乘直升机逃走的家伙运作的好，股价还能抬一抬。” “【不愧是大律师】”“妲己”不知是否真心地称赞道：“【所以接下来是潜入爆破环节吗？】” “不，既然你们上来了，就照你们说的，把这栋楼‘清理干净’，搜走足够的情报，然后随便弄点动静，吸引警方来探查，”默多克迈步走进大楼：“至于他们会不会引发‘煤气爆炸’，就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问题了。” 范海辛和“妲己”互相看了看，耸耸肩然后跟上。 2680、北美神话大战（四五一） 海洋维度。 【你对于‘狂笑之蝠拥有T1000的能力怎么看？】蠢系统用箭头对着水屏上暂时不成人形的“狂笑之蝠”指指点点。 ‘我觉得更像是沙人的能力。 【结合灌注到‘苇名弦一郎体内的是‘远古恶意这点来看，这形态也有可能是在模仿‘幻视——但因为无法复制黑光病毒而变成这种奇奇怪怪的模样。】 ‘嗯……现在的情况是，来自地狱维度的恶魔“兽”，一直以来都通过交易赋予“手合会”那种“不死忍者”的力量，但因为这个组织从未在纽约搞事，也没有接触过几个 “超级英雄”，导致他们明明曾行刺“瑞秋·菲斯克”，却幸存了下来没有被剿灭。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金并”想要让自家闺女亲手报仇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实力不上台面，手合会没在漫威电影宇宙里出现过，而按照两部《超胆侠》电影和《捍卫者联盟》剧集的情节来看，他们确实上不了台面。为了寻找可以让人永生的“龙骨”，五个首脑齐聚纽约，一通乱战之后，不仅什么也没捞着还全军覆没，名为“兽”的恶魔不好好交易，非要附身凡人结果死掉 ，结果意志力还没拼过超胆侠的女友艾丽卡，最强兵器“黑空”拱手让人，最终超胆侠轻而易举地掌控住手合会。而现在应该是，地狱维度之主·墨菲斯托看中了那个凯尔·雷纳让别人黑化的能力，令他恶魔化然后接走，担任新一任的“兽”，但这却是狂笑之蝠用以脱离赛场 的手段，其最终通过被交易出去的“黑泥”在现实维度重新塑型。 至于墨菲斯托真的被摆了一道还是在将计就计却不确定，毕竟一个以破坏、憎恨、欺骗而知名的大恶魔在小角色身上栽跟头，好说却不好听。 ……其实也没那么小？ 目前的问题是，我暂时管不到日本那边。“漫威电影宇宙”的中心是地球，而“漫威电影地球”的中心则是纽约，和均匀分布在不同虚拟城市的DC不同，漫威的超级英雄们几乎全都聚集在纽约这座城市，曾经有好事者统计过，按照纽约有案可查的超级英雄的分布密度，他们互相之间即使做不到低头不见抬头见，晨跑时同其他英雄擦肩而过也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布鲁克林和皇后区。如果把漫威那些有名有姓的超级英雄全部“实装”，情况绝不可能像那些个人电影里一样，反派都摧毁了半个城才发现问题匆匆赶往救援，更大的可能是，反派或罪犯刚刚举手要行动，就立刻被站岗执勤的、巡逻的、购物路过的、走亲戚串门的一大群超级英雄们一拥而上按倒在地，顺便挂上一大堆各种科技侧或魔法 侧的禁锢装置。 然后三分之一开始说相声讲RAP，三分之一上演修罗场，最后三分之一彼此打起来。 而“漫威电影宇宙”就相对“空旷”些，尤其是直接把涉及世界底层设定，最容易惹麻烦的“X战警”系列给踢出去了。至于我所处的这个，因为古一失踪，“至尊法师”职位空悬，时间线错乱，各种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尝试插手地球，导致整体格局变得奇奇怪怪的“漫威电影 宇宙Ps”……对普通人来说竟然还挺正常的。【普通人的正常，指上班时遭遇外星人入侵被复仇者联盟阻止，吃饭时看到同事用奇怪的戒指发射闪电然后被神盾局逮捕，回到家时发现邻居家孩子挥舞木 棍把自家窗户炸了。】 ‘哪个学院的？校外乱用魔法，平时分扣5分。 【那是重点吗？！】 总之，由于本身是“电影”的缘故，基本只有剧情主要发生地纽约和大战场景瓦坎达以及决战场景泰坦星是比较真实的。其他地点，比如惊鸿一瞥的新阿斯加德，取得宝石的各个外星场景，原版鹰眼所在的日本东京，全都处于一种近乎薛定谔的状态——确实存在，但发生的事 情止于简单描述和数字，如果不去“看”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怎么发生的。 而“看”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直接观测，通过“眷属”观察，通过追踪其他超级英雄的行动查看等。举例来说，在“狂笑之蝠”跳出来之前，我只知道马特·默多克已经前往日本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没有危及其自身性命的行动，那些事或许对他很重要，但并不 值得提示姐姐专门提醒。现在，大部分超级英雄跑去原本属于阿斯加德的各个国度维持治安，“瑞秋·菲斯克”在纽约离不开，最为灵活机动的“绯红女巫”因故消失，“海洋维度之主·白 星”因为要压制奥丁放的火而维持本体力量输出而动弹不得…… 当然，如果情况紧急，用【死亡】直连进行干涉也不是不行，但我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灾难会比“死亡直连”这件事本身更严重。 【蚂蚁打架你伸手劝架结果两边全捏死了。】 ‘虽然没这么逊，但意思上差不多，所以，日本这边因为距离纽约太远，无论是神盾局特工、复仇者联盟留守人员，还是菲斯克家族的白手套，全都鞭长莫及，暂时还真就只能指望“金刚狼”和 “超胆侠”同他掰掰腕子。 【所以你要对哪边进行‘观察？一直盯着‘狂笑怎么样？全程监控，看他还怎么说出‘这一切都在我计划之内这句话。】 ‘不，都不看。 【啊？】‘要知道，虽然狂笑之蝠的高智力特点由于漫威编辑本身没那个能力写好而变成开挂，但作为黑暗骑士团的领袖，其煽动力一定很强，如果我不小心觉得他哪 个仅存于纸面的计划很棒的话…… 【那这个计划就会以不合理的方式具现出来并实现——漫威编辑竟是你自己。】 ‘总之，两边我都不观察，让他们自行决出胜负。 【只有一方战败时你会出手捞人，我不说是哪方。】‘啰嗦。 2681、北美神话大战（四五二） 海洋维度。 在我分心瞄了几眼狂笑之蝠时，维山帝在“论坛”上新开了一个“帖子” 【魔法维度之主·维山帝：由于‘诸神黄昏持续，燃烧现象开始外溢，目前已影响多个同阿斯加德产生过联系的文明。】 【魔法·维山帝：影响表现包括但不限于高温、山火、火山爆发、板块撕裂、空间扰动、维度破碎，以及因此产生的国家、星球及星系间的冲突与战争。】 【魔法·维山帝：魔法维度已进行基本的修复与隔离，并将对试图趁机将事态扩大以牟利者采取必要的措施。】 【混沌·西索恩：维山帝还是那么喜欢维持‘秩序，西西~】 【深红·赛托拉克：让战火燃遍整个宇宙！】 【地狱·墨菲斯托：如果奥丁你始终搞不定，我们不介意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黑暗·多玛姆：我和乌玛也可以帮忙。】 【额外·眼魔：（左看看右看看）】 【梦境·梦魇：Zzz】 【阿斯加德·奥丁：不必，我能搞定。】 【海洋·白星：你最好能。】 接手七大国度这么久火还没灭，我就大致猜到了奥丁的灭火方式——只要把能烧的全烧光，没有燃料就自己灭了。 另外一个原因是，预言中“诸神黄昏”这一事件的结局为“阿斯加德的幸存者在世界树燃烧后的废墟上开始重建”，如果提前把火扑灭，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无法扑灭。 传说中，过去的奥丁，也可能是他的父亲或祖父，是通过征伐占据的九大国度，这些被占领的星球满是对他的恶意也很正常，所以一点就着。 但这场“征伐”难道会事先选定好要占领的特定星球，然后通过蛙跳战术冲过去直取目标，对沿途其他地点完全无视吗？ 最终真正被纳入“九大国度”体系，并被挂上世界树的星球和国度，一定是多方征伐之后，胜利者反复对比才选择出来的。 宣称所有权之后，那位“阿斯加德之主”将只通过海姆达尔的彩虹桥同这些国度联系，并彻底无视掉其他放弃占领的星球和星系。考虑到现实维度中，每个宜居星系和宜居星球间的遥远距离，以及常规生物的寿命上限，那些星球上的智慧生物们恐怕早已忘记了远古时期受到阿斯加德征 伐时的经历，即使有记录残留，也会当成什么神话故事。 但两者间的“联系”将始终存在，这颗星球对阿斯加德的“恶意”也会始终存留。 【没错，我们‘盖亚那是相当记仇，】蠢系统嚷嚷：【君子报仇，十亿年不晚~】 ‘还要算利息。 【对！】 ‘假定十亿年前有人在你的星球上杀了只价值一百块的鸡，按千分之二的年利率算，现在你再次见到他，应该向他索赔多少？ 【呃，给我把命留下来！】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正确答案。 总而言之，这种难以察觉却无法消解且不断发酵的仇恨与恶意的丝线，在世界树长时间熊熊燃烧的情况下，最终被动地被点燃，继而将火一路传了回去。和七大国度外围那些可被观测的实体火焰不同，这种通过基于亚空间在概念上的联系而延烧过去的火，会被视为关联世界自身产生的火焰，然后引起维山帝 所说的那些可以被形容为“燃烧”的实体或非实体事件。而祂所说的“措施”，则是某种近似于“咒立停”的魔法手段，可以让受到“诸神黄昏”影响的星球所燃起的“火焰”被约束，无法通过它们自身的“联系”继续向其 他同阿斯加德没有直接关联的地方蔓延。 至于从中牟利，除了普通的宇宙魔神之外，“回帖”的这些“维度之主”多多少少都有参与，只不过是程度深浅而已。 【包括你？】 ‘包括我。“阿斯加德之主”试图规避“诸神黄昏”结果搞砸，而“海洋维度之主”力挽狂澜将事件暂时压制，不但派出地球上的部下治理因为失去管理者而变得混乱的七个 国度，更有部下晋升为实力强大到能和“深红维度之主”掰腕子的“机械魔神”全力处理蔓延的火焰。从宏观上看，那个原本只庇护地球的“白星”即将把势力扩展到整个银河，再结合奥丁“即将退休”的传闻，不少“宇宙魔神”和概念相对狭窄的“维度之主”都纷 纷递来橄榄枝。即使是无从了解“维度之主”间各种博弈的凡人，比如地盘在现实维度同七大国度更加接近，平时就同它们有所往来的组织和势力，也在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 关系，并同它们派出的使者进行交涉和试探。当然，使者，普通的宇航技术自然无法穿过那道不断扩张的火墙，但被斯塔克顺走的“避难所”战舰们完全可以，在“使者”人选上，七大国度的原住民还是不行，他们在概念上依然处于“诸神黄昏”事件中，无法穿过那起事件造成的火墙，但“三强争霸赛”的选手和场外支援的亲友团可以，结果就是，“复仇者联盟”的母 星还没有正式踏入宇宙，它的成员就开始担任星际外交官了。如果奥丁迟迟无法将“诸神黄昏”点燃的那把火解决，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地球在其他星际文明的印象里恐怕就要变成“有维度之主撑腰”、“宇宙魔神作为 常规战力”、“下辖七个殖民星系”、“人均拥有超能力”的“银河系霸主”了。 唔……这好像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实？ 总之，我现在不仅得适应如何控制七个国度，还得处理因此产生的一大堆繁杂事务，以及在“超级英雄”们引发事件后跳转过去围观。 这不仅导致“白星”基本动弹不得，“白皇后”那边也多少有些卡顿和延迟，令我很难再去关注一些无关紧要且没什么趣味性的“线程”。比如说，以高智商闻名，本身没有什么强大的超能力，还被“蝙蝠侠”和“金刚狼”紧紧盯着的“狂笑之蝠”，他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放着不管应该也没问题。 2682北美神话大战（四五三） ——漫威，2015—— 日本，东海道新干线。 “亚历珊德拉生物科技因进行非法研究而被查封，高层潜逃，中层管理及大部分基层员工被逮捕调查？呵，他们逮捕一群僵尸？”范海辛放下手上的报纸，看向“妲己”：“而你，是准备每次我们清剿一个据点就放弃一个化身吗？” “她又变成什么模样了？”只能看到白西装粉长发白领丽人的默多克问道。 “新干线的女乘务员，自称叫什么‘阿一’”范海辛用不快的语气答道：“你看不到她装作一见钟情的表情真是幸运。” “【这可是为你们好哦】”“妲己”露出一对小虎牙：“【如果妾身没有抢着搭讪，来频繁问你们要不要毯子、眼罩、饮料甚至清酒的就是那几个普通人类啦】” 这倒确实，虽然默多克有正常盲人不会有的特殊视野，但听力超群这点依然保留着，所以他能很清晰地听到乘务员休息间传来的“真羡慕阿一。”“那两个人是明星吧，好帅。”“毕竟能包下整节车厢呢。”“她说到横滨要跟他们下车？”“这也太大胆了。”等等之类的话。 她到底哪里弄来这么多详实可靠的身份的？莫非已经这么做了几千年？该不会路上随便碰到个美丽女性就是她的化身吧？ “前往横滨的乘车路线是你选的，豪华车厢只有两个乘客也是你安排的，”默多克收敛思绪，指出“妲己”话中的漏洞：“这根本不是意外。” “【没办法，谁让名古屋偷偷戒严了呢】”妲己晃着脑袋：“【在亚历珊德拉的公司出事后，普通人根本买不到离开名古屋的票，自驾车也会被拦下来，按照正常发展，马上就会全城感染然后挨一发大的吧】” “不可能，”默多克摇头：“我们已经把那些‘寄生植物’解决了。” 众所周知，人的躯体有两套控制系统，性质分别近似于动物和植物，彼此依存但互不统属，比如，一个人可以任意指挥躯体行动，但无法命令心脏不跳，肠胃不消化，各种器官则会尽一切可能让躯体生存下去，但无法抢夺它的控制权以避免做出危害健康的蠢事。 而亚历珊德拉生物的研究方向便是加强这套“植物系统”，毕竟大脑的使用寿命远超孱弱的躯体，只要能让这套系统的报废时间向后推迟，其他就都是小问题。 他们原本是通过研究一种来自非洲的，名为“太阳阶梯”的植物，结合“不死忍者”和亚历珊德拉本人永生的方式来开发出替代人原本那套“植物系统”的产品，偶尔有事故但问题不大。 直到“兽”在范海辛的影响下对他们提出新的交易。 具体的条件无法考证，但从结果来看，一直被动的“植物系统”产生主动性，那么倒霉的就是“动物系统”。 根据监控记录，第一个牺牲者是某个倒霉的研究员，他加班到深夜，为了提神不断地灌咖啡，最后被体内忍无可忍的“植物系统”给勒死。 这套系统在干掉大脑之后，不知用什么器官思考了一阵子，然后决定将所有的同类都“唤醒”，由于唤醒方式是同埋在体内的其他系统产生接触，那么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上嘴咬，这导致现场画面看起来就像僵尸出笼。 而当这批……植物僵尸，将研究所的活物清空，并开始学习使用工具时，范海辛和默多克赶到现场。 接下来的战斗部分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最后对付由“亚历珊德拉”变异而成的超巨型植物有点难度之外，基本一路平推。 至于最后来洗地的警方会脑补成什么，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了。 “【你是不是忘记一开始逃走的直升机上的乘客啦？】”“妲己”咧嘴笑道：“【虽然他们应该会跑去东京投奔博徒，但万一半途失事掉下来导致那些恶魔植物扩散开也不是不可能嘛】” “他们逃往东京，你却让我们先去横滨，”范海辛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那个‘索旺达’也被你提前埋好雷了？” “【哎呀，怎么说得好像妾身一开始就想对付他们一样？】”“妲己”双手捂嘴，一脸不可置信：“【他们可是妾身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确实不是“一开始”，而是从假扮“高夫人”开始的……另外这话是不是少了半句？ “这个索旺达的能力是什么？对‘不死忍者’的强化方向呢？”默多克无视“妲己”搞怪，追问道。 “【那家伙啊，他来自非洲，通过食用一种叫‘心形草’的玩意假死，将自己埋进土里，在此期间沟通灵界生物获得力量，听上去很正常对吧】”“妲己”眨着眼。 “听起来也是吸血鬼。”范海辛继续给吸血鬼增加定义。 “‘兽’提供交易，让他掌控‘不死忍者’后，他的做法就变了。”默多克用确定的语气说道。 “【普通人假死进入灵界是有时限的，不然就会假死变真死，但‘不死忍者’就没有这个顾虑，埋在土里在灵界逛多久都行，所以索旺达的做法是，找不到愿意沟通的灵界生物就不把它们挖出来，】”“妲己”耸耸肩：“【结果嘛，他手下所有的‘不死忍者’，除非刚刚转化，否则一定会拥有至少一种灵界动物的能力，很难对付哦】” “厉害的炮灰也是炮灰，”范海辛语带不屑：“他本人实力如何？” “【如果妾身没记错，很久之前他就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熊的力量、豹的速度，】”“妲己”掰着指头数了数：“【应该挺能打的。】” 所以他的败因是没有“狐的智慧”吗？ 默多克正打算追问什么，“妲己”抬腕看看表，然后双手交叠向他们鞠了一躬，非常有礼地后退离开，很快回到那几个听八卦的乘务员身边。 “罗根桑同意我跟着他了呢”“太好了”“恭喜你啊。”“记得常联络。”“要小心，情况不对就回来。” 嗯……默多克听着那边传来的叽叽喳喳，一时有些沉默。 你这不是会正常说话吗？ 2683北美神话大战（四五四） ——漫威，2015—— 日本，东京近郊。 一辆破旧的货运卡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公路上，车载电台正传出带有些许白噪的新闻： “【……在刚刚结束的新闻发布会上，横滨野生动物园确认走失的野生动物已被控制，园方承诺将尽快出台对于在此‘动物大暴走’事件中遭受损失的市民的赔偿方案，并正式鞠躬道歉。】” “【红豆泥私密马森——咔咔咔咔——】” “简直难以理解，除了一开始被我们打败之外，那个狐狸女人在每次打败一个‘指头’之前都会‘死’，”做货车司机打扮的范海辛随手关掉收音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她是有什么类似的爱好吗？” 当然不，副驾驶位置的默多克挑挑眉。 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这恐怕和她那些以各种方式死掉的化身所用的名字有关，“银狐”、“敦子”、“阿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全都是“金刚狼”的女友或妻子，而她们在原本故事里的结局……多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妲己”这些看似无意义的做法应该和“老年美国队长”近似，是打算通过刺激范海辛的“另一个身份”让他觉醒，她可能是认为挂着同样名字，或许容貌也近似的女性的死亡能够达成这一目的，但她一定想不到，由于她自己过于强烈的性格特点，导致范海辛根本无法将她视为“记忆”中的那些人，自然也谈不上觉醒。 但说真的，“金刚狼”这种明显来自欧洲的超凡者，为什么会在这个东方岛国找这么多红颜知己？他喜欢这种类型的？ 算了，这些猜测没必要和这位吸血鬼猎人讲，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 “很有可能，”默多克答道：“无论‘妲己’还是‘玉藻前’，在她们的故事里，最终结局都是‘被讨伐’，那或许已经成了她的某种能力，比如在遭遇必死的情况时脱身跑路并获得某种好处，仔细想想，无论是被黑泥吞噬，遭到藤蔓缠绕融合，还是被巨型猩猩丢进嘴里，全都没有具体的‘死状’也没有留下尸体，只是在概念上被认知为‘已死’而已。” 是的，索旺达变成了巨型猩猩，鹰的眼睛，狼的耳朵，熊的力量，豹的速度，确实全都有，有过之而无不及，有理由怀疑那家伙是在向“人”的进化过程中走偏了。 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这点存疑，索旺达为变得更强而寻求动物的能力，最后却因为力量彼此冲突，不得不重新向人类进化以进行平衡，但很可惜，“心形草”能够沟通的“灵界”里不存在“人类之灵”，他只能变成与人类最接近的大猩猩，然后直接失控。 顺带一提，那些“不死忍者”也不同程度地发生了异变，先是向被它们所掌握的力量的原型动物转变，然后变得超级巨大，令默多克一度怀疑会不会从哪里钻出个哥斯拉来。 而直到他们将这些动物和它们的头领猩猩全部放倒，也没看到常识以外的怪物，如果排除他的副手，一匹直立行走还会用枪的马的话。 “嗯哼，就和电影电视里的角色遭遇爆炸，掉下悬崖、迷失在宇宙里那种情况一样，不具体展示，只是为了方便在续集‘复活’？”范海辛接着刚刚的话题：“哦，我忘记你没法看。” “真是感谢你的体贴。”默多克扶扶墨镜。 真想看的话也不是不行，“视野”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但集中精神逆向解析电器中图形生成的电信号，并将它们以3D的形式投影出来，只为看一些娱乐节目，多少还是有点浪费的。 当然，由“老年美国队长”绘制出版的，有着“蝙蝠侠”生平的《侦探漫画》不在此例。 “哦！谢！” 吱吱吱—— 范海辛正准备说什么，却猛地一惊，使劲踩下刹车之余怒骂出声。 货车缓缓减速，最终在大路正中一名拦车女子身前不到两米的位置停下。 很不错，还以为他不会开货车呢，这种重型货车遭遇险情只能刹车不能紧急转弯，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急转弯后不会翻车。 默多克借着刹车产生的“波纹”向外“看”去，只见大路正中站着一位身材窈窕的长发女子，她身穿一套连身皮衣，上半身拉链敞开，内衬一件短袖运动背心，依然保持着比出拇指搭顺风车的动作，仿佛已经吓傻了。 “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混蛋狐狸女人！”范海辛跳下车，冲到车头对着她喝骂：“你有送死的爱好能不能提前说！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默多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动，“看”着拦车的女人先是一脸得意，然后被骂得疑惑不已。 “呃……我算好的，你及时刹车应该能在我面前停下，即使没有，我也能直接跳上车顶……” “行了行了，反正你又有什么计划对付博徒是吧，总之上车再说，”范海辛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臂把她从车前拉开然后打开车门上车：“后座有点挤，你对付着得了，谁让你把化身放在这里，我们还得自己去找车。”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妲己”找乐子的行为非常成功，默多克看着带着无语表情上车的女人。 没有在自己的视野中添加那个白西装粉头发的形象，气势不够强，也没有使用“妾身”自称，即使不认识她本人，也应该能看出她根本就不是“妲己”。 而从面部轮廓来看…… “你好，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默多克偏头说道：“或者，你希望我用什么别的称呼？” “很高兴见到你，马特·默多克先生，或许我应该叫你‘靶眼’？”皮衣女性在狭窄的后座坐好，然后答道：“我这次来日本使用的代号是‘黑百合’，真名则是‘爱丽丝’。” “好吧，爱丽丝，你可以叫我马特，”默多克朝重新启动卡车的吸血鬼猎人示意了一下：“这位是‘范海辛’，或许你知道他。” “当然，我正是为此而来的，”黑百合看向范海辛：“神盾局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停手了，如果在东京闹出大乱子，事情可不像之前几个城市那么好摆平。” “没人能阻止我猎杀吸血鬼，神盾局也不行，”范海辛启动卡车，向前开出一段才疑惑地问道：“……你难道不是那个狐狸女人？” “狐狸女人是谁？”黑百合反问。 是某个不知躲在哪里，多半正在狂笑的狐妖，默多克望天。 2684北美神话大战（四五五） ——漫威，2015—— 日本，东京。 由于始终没有等到“妲己”再次现身，范海辛和默多克最终放弃了开着卡车直接杀到博徒所在的手合会总部的想法，转而按照黑百合的指引前往神盾局特工提前布置的某个隐蔽的安全屋。 但连锁酒店的最顶层到底算不算隐蔽还有待商榷。 默多克由于长期居住在纽约，自然地担起同神盾局特工交谈的责任，至于范海辛，因为是个我行我素的独行侠，同神盾局这种半官方的组织不对付，自顾自叫来酒店服务点了一大堆食物在那里胡吃海塞。 而他的态度早在见面时就已经挑明：可以在细节上进行一定程度的配合或让步，但别想让他取消行动，在杀光世界上所有的吸血鬼之前，他绝不会停下脚步。 “神盾局隔着太平洋也知道我们做过什么？”由于楼层太高而无法“看”到下方街景的默多克随意地“望”着巨型落地窗窗外，向娜塔莎或者说黑百合问道。 “不要小瞧我们的情报网，”正在通过安全屋中的电脑和“二构”向神盾局传回消息的黑百合答道：“你从离开纽约时就走进了我们的视野，无论是打败海盗还是袭击手合会外围组织，又或者同范海辛先生碰面。” “我以为监控每个人的‘洞察计划’已经连同九头蛇一起被彻底摧毁了。”默多克挑挑眉。 “它们确实已经被摧毁，我们的情报来自‘二构’，”黑百合比划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它的用户协议里有‘允许收集非个人隐私信息’的条款，用户可以选择关闭，但打开时会获得更多的好处。” “我想位置和行程应该算个人隐私……啧。”默多克话到一半顿住。 “是的，它不会收集用户的个人隐私，但用户在某些事件发生后对其录像、拍照、进行文字记述并发到网络上的内容不算在内，将无数个二构提供的散碎情报综合起来，再通过侦查卫星提供的俯瞰图进行分析，足以掌握全球实时发生的事件，”黑百合继续在自己的二构上操作：“但很可惜，斯塔克集团的超级AI‘贾维斯’拒绝将情报实时共享，只同意按照某种标准主动提供信息或者在神盾局发问后做出回答——也有两三成的可能不回答。” “将监控目标从‘个人’转移到‘事件’是吗？”默多克点头：“听起来比之前更容易接受些，而且八成的回应概率也不算低。” “事实上，在‘霍格沃兹’将‘复仇者联盟’的主力带去宇宙之前，那两成才是贾维斯可能回应询问的概率，”黑百合关闭二构：“这种情况导致，绝大部分涉及‘超能力’的事件，都不得不交由神盾局特工来处理，顺带一提，你那位小雇主忙于安排‘超能力学校’的事务，也抽不开身。” “所以，神盾局能看到我们做过什么？”从黑百合的话语中察觉到某些异样的默多克问道。 “你为剿灭‘手合会’同想要消灭吸血鬼的范海辛在京都相遇，先是成功击败‘高夫人’，并胁迫她带你们去找大阪的‘村上’，然后前往突袭名古屋的‘亚历珊德拉’，接着前往横滨攻击‘索旺达’，最后在赶往东京的路上遇到我，”黑百合如数家珍：“这些大张旗鼓的行动由于未造成平民伤亡，影响不算大，被官方分别以‘黑帮火并’、‘煤气爆炸’、‘非法生物研究’和‘野生动物走失’为借口压下，但如果你们在东京继续对‘博徒’的势力这么做，牵连的高层太多，很可能会无法简单平息。” “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女性呢？”默多克终于想起其中异样，皱起眉头：“除去‘高夫人’之外的那两个人。” “这便是问题所在，”黑百合望望默多克又看看正在狼吞虎咽对这边的讨论漠不关心的范海辛：“在所有的记录中，没有任何人与你们同行，而你们坚持有个‘狐狸女人’同伴。” “……”默多克沉默下去，开始回想这些天与“妲己”相处的种种细节。 首先，她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能看到的幻影或者立体影像，她能够购物、驾车、进食、同其他人交谈，其次，她不是无法在监控中留下影像的“幽灵”，否则交通部门那边早就有“幽灵驾驶员和它的乘客”的传言满天飞了，最后，也不像是某种无法被直接观测者之外的人察觉的“模因”，否则黑百合是听不到或者记不住有关“狐狸女人”的情报的。 排除其他的可能，剩下的就只有——“妲己”将自己各个化身的情报从“新洞察计划”汇总的数据里抹掉了。 如果不出意外，“黑百合”刚刚上传到“神盾局”的情报里，自己和范海辛口述，关于“狐狸女人”的情报也会消失。 结合黑百合对“新洞察计划”的讲解，目前唯一的解释是，她不希望自己的情报被“贾维斯”收集到。 但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人工智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如论如何，如果你们坚持要对付‘手合会’最后的手指‘博徒’的话，还请稍等几天。”黑百合见默多克没有回应，于是转移话题道。 “等神盾局和这里的‘高层’商量好善后方案？”范海辛暂停进食，远远地嘲笑道。 “当然不，”黑百合微微一笑，语气变得冷漠：“只是要等我们的特工先一步把那些可能同‘博徒’沆瀣一气的愚蠢高层处理掉，免得他们借职务之便动用什么大杀器，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范海辛有点发呆。 “之后即使你们真的把事情闹大，整体上也在可控范围，完全可以粉饰为‘正义的超级英雄阻止邪恶组织的邪恶计划’，反正这种事在世界各地发生的频率也不算低，”黑百合用带着点愉悦的语气说道：“以你们两个的战斗与服装风格，英雄代号分别叫【金刚狼】和【蝙蝠侠】如何？” ……所以“妲己”这次不出现是因为不想“照镜子”吗？ 2685北美神话大战（四五六） ——漫威，2015—— 东京，神盾局特工安全屋。 “贵宾您好，这是您刚刚点的餐，现在就为您端上桌吗？” “嗯，好，端上来。” 由于范海辛叫的酒店服务到了，默多克暂时停止同黑百合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这位神盾局特工的说法，在偏僻的地段购置一个人迹罕至的地下室或仓库作为安全屋也不是不行，但那种地方较为偏僻，行动不便，而且很容易遭遇预料之外的，由小贼或醉鬼引发的麻烦。 所以，在特工没有随身携带会被目击者报警的特殊装备的情况下，还是长期租赁酒店楼层或豪华公寓的房间作为“安全屋”更合适一些，只要事先对管理者说明未经呼唤不得接近即可，至于他们对租客的身份如何脑补，就不在神盾局考量范围之内。 不过…… “你喜欢钓鱼？”默多克“看”了两眼正在尽职尽责为范海辛上菜的侍者，转头朝黑百合问道。 “钓鱼？不，我没什么耐心玩那个，”黑百合眨眨眼：“即使偶尔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也是负责打窝的那个。” “是吗？所以你完全不担心自己洒的鱼食太多导致同事颗粒无收？”默多克继续问道。 “不担心，因为我一般打完窝就走了。”黑百合答道。 “行吧。” 在默多克和黑百合漫无边际地聊天时，那名侍者将餐车上最后一只满满当当的托盘摆在了餐桌上：“贵宾您点的餐已上齐，请慢用。” “嗯，嗯。”范海辛盯着面前的大餐，随意地挥着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祝您用餐愉快。”侍者以手按胸，深深鞠躬。 刺啦——！ 这个瞬间，侍者制服的后背骤然撕裂，一条外观呈亮蓝色，造型如同鲸鱼尾，尖端异常锋利的“双头尾巴”从他尾椎骨的位置探出，直直地刺向看似全无防备的范海辛。 叮！叮！噗嗤！ 原本手无寸铁的范海辛瞬间自双手的指缝中各自生长出一双“利爪”，招架住“尾巴尖”的袭击之后，反手将面前这条“尾巴”从中段切开。 “【嗷——！】” 刺杀失败的侍者一边发出痛苦哀嚎一边急速向大厅出口后退，他的面孔已经变得狰狞扭曲，两只眼睛则变得空洞而血红。 “我们允许你走了吗？”默多克起身，掌中手杖的杖头飞出，带着坚韧的丝线将那名侍者缠了个结实，再无法后退。 与此同时，范海辛已经从餐桌后跳了出来，脸上带着愉悦而残忍的笑意，挥舞着指尖双爪冲向动弹不得的侍者。 咣当！哗啦！ 在这瞬间，默多克头顶的一片天花板四分五裂，一个身着修理工服装的矮个子男人从空洞中猛然扑下。 他同样眼神空洞，双目血红，但与那名侍者不同之处在于，其腰间如同花朵般绽放出五六条颜色暗红发黑，表面布满鳞片，如同章鱼般的巨大触手，仿佛要将正下方的默多克一口吞入“花蕊”。 范海辛啧了一声，不得不放弃继续留在原地束缚那名侍者，转而借手杖收缩“绳索”之力朝其逃跑的门口方向冲去。 眼看默多克和范海辛即将汇合一处共同对付“侍者”，扑空的“修理工”却没有前往支援的打算，转而朝黑百合所在的位置大踏步猛冲。 啪嚓，嗤—— “修理工”还没来得及接近黑百合，他的脚下便踏碎了什么东西，浓郁的紫色雾气瞬间升腾而起，将它自腰间探出的的红黑触手染成一片亮紫色，短暂延迟后，那些触手开始疯狂地颤抖，卷曲和胡乱抽打起来。 “真是的，我一向讨厌黏糊糊滑溜溜的东西，”黑百合慢条斯理地从暗袋里取出一柄精致的银色小手枪对准已经动弹不得的“修理工”，远远朝默多克和范海辛喊道：“嘿，你们要不要留活口？” 嚓！嚓！ 大厅另一边，范海辛和默多克已经追上了那个侍者，但令人惊奇的是，那条几十秒前才被范海辛切断的尾巴已经重新生长了出来并一分为二，正在狼狈不堪地招架两人的围攻。 虽然那两条大尾巴正在不断地被范海辛的利爪添上伤口，但同时也在一刻不停地复原。 “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人吧！”范海辛抽空回了一句：“杀掉杀掉！” “有道理，”范海辛虚晃一招退出战团，然后偏头摘下他的墨镜：“这么一来就可以使用致命武力了。” 在范海辛开口说什么嘲讽的话之前，默多克已将墨镜朝“侍者”身后抛去，镜架上闪烁的红光显得相当危险。 几乎同时刻，得到回答的黑百合也打开了保险冲着“维修工”开火。 轰！哗啦！呯呯呯！ 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之后，情况却和预想中不同。 “侍者”的身后多出来一个体型健硕，身穿保安制服的壮汉，他的双臂上各自套着一只从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出的，外表呈橙色，由血肉组成的巨型“拳套”，他一手正在招架范海辛的爪子，另一只手则捏着刚刚发生了爆炸的墨镜残骸，那两只“拳套”上的血肉不断涌动颤抖，但却没有明显的伤势，仿佛刚刚的攻击只是在挠痒。 黑百合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妙，她面前的落地窗被撞碎，面前多出一个身穿外墙清洁工制服的瘦弱男子，他的背后正舒张着一对颜色幽绿，造型像蝴蝶又像飞蛾，扭曲诡异的甲壳翅膀，这翅膀之前挡下了黑百合刚刚射向“修理工”的子弹，此时正缓慢地令那些发疯的触手逐渐变得平静。 新加入战场的两“人”同样有着空洞而赤红的双眸。 至此，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暂时平息下来，双方的七个“人”全都在互相观察，没有哪方打算先动手。 滴——滴——吱——！ 打破这短暂安静的是屋顶的烟雾报警装置和自动灭火器，它们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边发出尖锐的警报一边开始喷水。 默多克等人稍作迟疑，“保安”和“清洁工”便分别带着已经大致失去战斗力的“侍者”和“修理工”从正门和被撞破的落地窗逃之夭夭了。 “……怎么说？空军？” “不，看清鱼的种类就是很大的收获了。” 2686北美神话大战（四五七） ——漫威，2015—— 东京。 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悄然从路旁的甬道汇入夜幕中的车流，行动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使与之并行的其他车辆中有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也只会看到隔绝外部视线的深色车窗贴膜。 坐在副驾驶的范海辛转了车载电台好一阵子，才终于在广播中听到想知道的内容。 “【——位于■■区■丁目的知名连锁酒店‘■■’发生小规模火灾，住客已紧急疏散，目前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酒店负责人对此表示非常抱歉，日后将大力加强消防管理。】” “真是有趣，”范海辛将广播关闭，抱起胳膊：“‘猎人’被当成了‘猎物’。” “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那家酒店的，”开车的黑百合应道：“显然，在‘有钱的外国人’和‘本地黑帮’之间，这位经理最终选择倒向后者，当然，这也有我们没有公开身份的原因。” “相比你们给他的钱，他更害怕有钱没命花，”默多克接道：“听说日本黑道的传统就是把人灌进水泥沉到东京湾里。” “呵呵，真是个好主意，这次我就‘入乡随俗’，也对这里的‘手合会’这么做吧。”范海辛咧嘴笑道。 “嗯……”趁着红灯，黑百合空出一只手戳了戳面前的空气：“很遗憾，从线人发回的消息看，在我们遭遇袭击前，‘手合会’完全没有任何异动。” “三种可能，手合会有一部分组织脱离了你那些线人的监控，或者，他们线人的身份已经被发现，看到的只是一种表演，”后座的默多克说道：“以及，他们已经全部叛变。” “往好处想，也可能全都死掉了，给你传消息的其实是手合会的人。”范海辛吹了声口哨。 叛变只是一种修辞，以之前几个“指头”的情况分析，叫“转化”更合适，严格说起来确实算“死”掉。 只不过这次明显和之前不同，这些获得新力量的“不死忍者”竟然会说话和彼此配合，从外观上看，单单可以将变异的肢体隐藏这点，就明显比复制忍者、黑泥附体、植物融合和兽化等“转化”后的形态更容易被社会接受。 也就是说……黑百合情报中关于那些和手合会东京分部勾结的高级官员，有极大可能也获得了这种力量，当特工们试图将他们“处理”掉时，说不定会被目标反杀。 嘟嘟——！ 红灯转绿，黑百合还在通过二构看着什么情报，被后车狂按喇叭，才匆匆发动车子前行。 “看的什么这么认真？”默多克问道：“竟然没注意红绿灯信号切换，这可不像一个优秀特工所能做出来的事。” “唔，”黑百合似乎考虑了一阵子措辞，最后还是放弃，决定直说：“你们有入职神盾局的打算吗？” “没——” “我们可以治好你女儿的‘吸血冲动’，也有可能复活你的妻子。” “没问题。” “你最好再考虑一下，”默多克“看”着这两个仿佛在演情景喜剧的人：“治愈吸血冲动的代价是成为人鱼，而‘复活’的，也只是一个外表、行为和思考方式同你妻子一样的仿生人而已。” “看来你对我们相当了解，要不要也考虑一下？”黑百合通过后视镜看他：“你打算一直给亚特兰蒂斯小公主当保姆还是一直在克林顿区当黑暗骑士？而且她最近好像也不需要保姆了。” “如果金晶小姐和地狱厨房不再需要我，我会考虑去‘霍格沃兹’当个老师，”默多克先是回绝了黑百合的招揽，转而问道：“你刚刚看到的是什么，竟然不得不火线招募特工？” “我不确定，但目前在东京的所有特工已经全部失联，或许正如我们的新员工所说，他们都死了，”没等两人发问，她便继续说道：“之前收到的‘一切正常’的消息确实来自他们的情报渠道，但从我们遭到袭击之后，便再没有联络传出。” “显然，他们的打算是先把我们稳住，然后派遣‘应该能’干掉我们的……呃……那种家伙发动袭击，事件结束之后，无论成败，那些线人都不再有价值，会被杀掉或者‘转化’。”范海辛分析道。 “东京的‘手合会’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们会相遇，”默多克稍作回想：“从特殊能力来看，‘侍者’和‘修理工’明显是在针对你，而‘保安’和‘清洁工’的目标则应该是范海辛和我，对他们来说，我们是两个不同的势力，甚至有可能彼此打起来，而直到发现我们汇合，他们才紧急调派那些怪物赶来，试图抢在你发现通讯异常前进行突袭。” “而现在，无论是酒店经理的汇报还是怪物以身说法，他们都一定很清楚我们能比较轻松地对付那些怪物，所以接下来不是雷霆一击接踵而至，就是风平浪静人去楼空，”黑百合偏头看了看两人：“而只有你们成为自己人，我才能实时分享‘内部情报’给你们，这是规矩。” “如果违规分享，会受到什么处罚？”默多克看向范海辛，暗示般地问道。 “特工等级会掉，我的话，应该会从‘7级特工，23级官员’掉到‘6级特工，19级精英’，”黑百合又抬手戳下空气：“顺带一提，你们加入后是1级特工和1级普通成员。” 没等默多克说什么，他和范海辛的二构就分别收到了新的转发文件。 所以这是新加入的1级特工不懂规矩乱传机密文件是吧？ 默多克略感好笑地将文件内容转为可视神经信号。 【来自日籍特工Asakawaa（4级特工，13级精英）的通讯】： “【救命，我被手合会抓住了！！】” “【他们用奇怪的箭戳我，被戳的位置长出一个奇怪的大包！】” “【那个大包好像有自己的思想！还能控制我的身体！】”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们给我喝放了方糖的咖啡，咖啡好喝。】” “【咖啡好喝。】” “【咖啡好喝。】” “【救救我！或者杀了我也行！】” “【咖啡真好喝。】” ……啧。 2687北美神话大战（四五八） ——漫威，2015—— 东京。 黑色宾利离开深夜的车流，拐进了公路旁一处旧商场的地下车库。 这里停放着大量看上去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动过的，布满灰尘的各种车辆，从地上的轮胎印来看，曾经有不少车子试图在这里找停车位，最终都无功而返。 当黑百合驾驶着车子抵达一处死胡同时，只是随意抬手在她的二构面板上操作了一下，前方的一整面墙就升了起来，露出一座装修风格和外部格格不入的地下安全屋。 它整体呈环状结构，分为明显的武器装备区域、监控区域、载具停靠区域和生活休息区域，几乎所有物件都由于长期无人使用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次会不会被袭击？”范海辛四处打量，用不知是担忧还是期待的语气问道。 “这里的装修、设备制造、搬运、安装全都不是一批人，而且每个步骤都分为数月完成，工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部分，即使想出卖都不知道要出卖什么，”黑百合一边回应一边将那面墙降下，并将车子停在环境好出不止一点的车位上：“另外，这里建成后一直通过远程控制管理而没有启用过，如果这样‘手合会’还能找来，只能承认他们真的‘只手遮天’。” “你在试探，是吗？”默多克走下车，用手杖敲敲下地面以“观察”环境：“之前是确认他们对‘人’的掌控度，现在试探的则是对‘地’的。” “没错，这实在太奇怪了，日本高层没理由对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视而不见的，除非那些人已经全部被转化，但这个猜测更加不可思议。”黑百合开门下车，从附近的墙壁上拽出一块面板开始操作。 是有点奇怪，默多克稍作回想，之前的手合会分部受到自己一行人突袭时完全是被动挨打，即使头目更厉害些也不影响大局，但到东京后却直接反了过来，其中的差别在于……“妲己”跑路了？ 按照自己胡乱猜测的，她会因为复现传说故事中的行为而获得力量这一理论，“妲己”确实该跑路，传说中她以一己之力将己方重臣都祸害光，最后在都城和“纣王”同归于尽，现在前半段已经精准完成，那么作为既是“都城”，又有“皇帝”的东京，就是她此行的葬身之地。 当然，作为四千年前的妖狐，她应该没那么容易死，但绝对不会好过，至少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获得某种目前未知的好处。 但抹掉自己在“新·洞察计划”中的形象的目的是…… “我一向以最糟的情况猜测吸血鬼的所作所为，”范海辛在这处安全屋里走来走去熟悉环境：“或许高层那些家伙很清楚‘手合会’的‘转化’，只为获取这种‘无害’的长生手段而决定放任不管。” “确实，”黑百合答道：“相比只是‘长个包’且似乎必须定期饮用某种咖啡的方式，变成忍者、灌注黑泥同植物或动物融合都是那些必须出现在人前的家伙所不能接受的。” “嗯……”默多克“看”看黑百合面前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十几块显示屏，放弃了观察其上内容的想法：“你有看到跟踪者吗？” “没有，”黑百合抬头瞄它们一眼：“不知道情况的不会觉得我们进停车场有什么奇怪，知道情况的会嘲笑我们过一阵子就会因为找不到位置出去。” “很好，看来那确实是跟踪者。”默多克点头。 “……嗯？”黑百合愣了愣，开始对面前的屏幕快速操作，但似乎一无所获：“他在哪？” “看来他能在光学和热成像监控都保持隐身，”默多克的“目光”穿透安全屋的墙壁“看“向停车场：“但接近目标之后再放轻脚步已经晚了，唔，等等。” 他话到一半顿住，然后用手上的二构具现出一块对他人展示的虚空面板： 【那个隐身人钻进管道了，正常说话，我会给提示的。】 “混蛋，”范海辛一边具现出牌子一边说道：“一定是你们哪个不小心走漏的风声。” 【你怎么给提示？看你眼色行事？】 “不要小瞧我们的职业素养，”黑百合也装模作样起来：“用来订酒店的身份是完全真实可靠的。” 【只有一个人？这次得抓活口了吧？我想试试拷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出于其他分部被端掉的警惕，会严查每个近期抵达东京的外国人？”默多克更新文字：【虽然抓活口不难，但拷问对吸血鬼应该没用——行动的话，看我摔杯为号。】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器械区，奚奚索索地取下一些绳索结构的工具：“没办法，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再出去探查一下情报——哟，这个安全屋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呼……呼……唰…… 安全屋屋顶的通风管道中传来的细微摩擦声悄悄转了方向，朝默多克这边逐渐接近，似乎是打算看清是什么“好东西”。 “好，我出发了，你们自己小心。” 随着这句没什么特殊的话语，默多克猛地将手上的绳索朝天花板丢去，在它缠绕住管道后用力一扯。 咔嚓！咚咣！ 通风管道被整节从天花板上拽下来，同时在落地时发出了某种不像是金属结构坠地的声响。 “抓到你了！”范海辛一个箭步冲出，挥拳狠狠砸中距离管道有一定距离的空气。 “【咕！】”嘭！某种看不到的东西发出了一连串的被重击、踉跄后退，最终倒地的声音，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位置上甚至没有出现任何空气波动。 “嘿！”黑百合飞快地赶到未知之物倒地的位置，双手交错着按下，一股蓝紫色的电流自她的双腕出绽放，精准命中那怪物的躯体。 短暂的电流中，隐形怪物稍稍显形了那么几秒，那是一个体格庞大，通体浮肿的白色人形怪物。 但很快，它便倒地不起继而消失不见。 “有趣，”距离最近的范海辛在它身上戳来戳去：“这不是隐身，是完全的透明，100透光率的那种。” “还有隔绝自身向外散逸热量以及别的什么的能力，”默多克收起绳索：“那个什么箭头和大包能变异出的能力有点多啊。” “只要不是无实体的就行，”黑百合搬来一堆默多克完全不打算“看”清的器械：“正好让这些敢反对我们的家伙尝尝‘九头蛇’的手段。” “九头蛇万岁。”范海辛顺口接道。 ……还挺像。 2688北美神话大战（四五九） ——漫威，2015—— 东京，神盾局地下安全屋。 “这是手吗？还是脚？” “谁知道，我用蛰（WidowsBite）电它的时候也没分清，长得跟米其林吉祥物似的。” “总之先固定住，再过会可能就醒了。” 范海辛和黑百合正在用拘束装置把抓到的“隐形人”控制起来，但因为完全看不到而显得笨手笨脚。 他们曾试图在“隐形人”身上涂抹色彩，但那些可以将其从透明状态改变的东西一秒左右就会被同化为完全透明。 整个过程中，因为默多克是盲人的缘故而没叫他帮忙，但共事到现在他们也没发现他才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 “好，再练习一下，‘砍掉一个头’？” “‘长出两个头’。” “很好，把这个标志贴上，我刚刚打印出来的。” 经历过“洞察事件”，以及之后把九头蛇栽赃成蜥蜴人一顿暴打的默多克不太理解黑百合试图冒充老对头的行为，之前曾出言询问，而得到的回答是： 以“维护世界和平的神盾局”和“卧底在神盾局伺机取而代之的九头蛇”的名义在日本招募新特工时，成功率大约是19——下克上是被刻在他们的DNA里了吗？ 换言之，在日本的特工有九成都是以九头蛇的名义招募的，神盾局和金并将美国本土的九头蛇首脑肃清之后，海外不够核心的分部便自动改变阵营——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你们确定可以问话？”默多克问道：“那家伙可已经不成人形了。” 在默多克的“视野”中，所谓“隐形”是不存在的，但也没到米其林吉祥物的程度，“看“上去有点像孩童随便捏的橡皮泥小人。 “我猜可以，之前我们遭遇的那些怪物仅仅是部分肢体强化，而这个却明显被包裹全身。”黑百合答道。 “那不是意味着他的转化程度更深？” “你知道在精神病院里，哪种病人才会被穿拘束衣吗？”黑百合反问。 “非常危险，或者没有理智。”默多克想起“记忆”中的某个疯人院。 “鉴于他被我们轻易放倒，‘非常危险’可以排除，”黑百合戳戳被固定好的“隐形人”：“而‘没有理智’是相对而言，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意味着‘理智尚存’。” “也就是说，他的‘强化’不像之前那些服务员，是因为这个人拒绝为手合会做事，它们不得不如此控制住他，”默多克稍作思索，然后点头：“这样的话，他就不是‘跟踪者’，而是出于本能，在‘九头蛇’基地附近徘徊的‘求救者’。” “那当然，”黑百合擦擦手然后撩下头发：“我的反跟踪本领可不是盖的。” 真的吗？刚刚反复检查线路怀疑自己是怎么被跟踪的人是谁？ ……算了，他又不是范海辛。 ———— “【嘎！吓——】” 不出预料地，“隐形人”在苏醒后便发出一阵阵明显不配合的嘶吼，将拘束装置晃得咣咣直响。 “怎么说，有把握吗？”黑百合在控制面板上戳了几下，向后退开。 “呵，易如——” 刺拉拉！ “——反掌。” 即使以默多克的“视力”，也没能看清范海辛的动作，上个瞬间他刚刚将利爪弹出来，下一秒变出现在了拘束装置后方，再之后，细微的风声才将模糊而不连续的幻象投影到默多克的“视网膜”上。 看来面对“超高速”的敌人，还是需要提前进行一些准备。 默多克在脑内新建一个计划文件夹，然后“看”向嘶吼戛然而止的“隐形人”。 它已经不再“隐形”，橡皮般的外表上出现一道道深刻的切口，并随着范海辛“收刀入鞘”的动作噼噼啪啪散落一地，显露出被包裹在中间的本体。 那是一个身型消瘦、穿着白衬衣和黑西裤，留着浅灰色碎发，双眼紧闭，脸型尚有些青涩的青年男子，而他的后颈接近肩胛骨的位置，很奇怪地生着一个拳头大小，透着暗红色的鼓包，当透明外壳破碎时，它仿佛某种巨兽的眼睛般依次转向在场三人看了看，然后便停滞不动。 “咖啡……” 那个鼓包不动之后，年轻男子似乎清醒了过来，神情迷茫，声音嘶哑： “我要……喝咖啡……” “他的老板应该被挂上路灯。”范海辛评价道。 那一般是企鹅人的位置……仔细想想好像差不多。 “真巧，”黑百合在她的个人面板里滑动几下：“这就是那位‘飘落于溪流之上的细雨’。” “你们特工代号用网名的？”范海辛嘲笑道。 “【浅川雨（Asakawaa）】，这是本名，”默多克纠正：“你的翻译模块需要更新。” “为了保密，我出差时一般不会更新二构，”黑百合耸耸肩：“有人给他泡杯咖啡吗？我猜对他的状态应该没什么帮助。” “咖啡？咖啡！”名为【浅川雨】的日本特工似乎对关键词产生了反应，开始用力挣扎，但依然神志不清。 “按照你分享的情报，‘带方糖的咖啡’显然是某种配合这种‘变异’而特制的，我们即使给他灌一肚子咖啡也没有用，”范海辛亮出爪子：“还是让他从这‘痛苦的海洋’中解脱吧。” “那是【苦海】……”默多克话到一半顿住：“等等。” “怎么？我们的‘蝙蝠侠’又有计划了？”范海辛磨着爪子，顺口嘲笑。 “‘免费为遭遇海难者提供食物’……”默多克脑中有某些线索飞快闪过但完全没有留下痕迹：“总之，先让我试试看。” 在范海辛退开后，默多克打开自己腰带的夹层，从里面取出一只密封包装的纸杯小蛋糕，外壳上“海上餐厅”的字样清晰可见。 他没有理会黑百合的打趣，上前两步把小蛋糕塞进这位癫狂特工的嘴里。 唔……咕…… 随着食物下肚，【浅川雨】背后的鼓包在飞快地缩小并没入皮肤之下，而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九头蛇万岁，特工，”黑百合飞快地进入状态：“告诉我们你知道的。” “博徒！是博徒！” 【浅川雨】的神情恢复清醒后很快又变得紧张和恐惧： “他同恶魔交易，换到可以把人改造成怪物的‘箭’！还用近似咖啡的东西控制和驱使他们，现在东京几乎所有高层都和他同流合污并加入了他黑暗中的组织！” “他还给自己换了个代号，叫，叫‘夜枭’！” “……”默多克扶额。 什么叫噩梦照进现实啊，原来东京就是哥谭吗？ 2689、北美神话大战（四六零） ——漫威，2015—— 东京，神盾局安全屋。 由于预料之外的“访客”到来，黑百合、范海辛和默多克重新确认了“安全屋”的安全性。 好消息是，安全屋很安全，这位名叫【浅川雨】的日本特工只是在巧合之下出现在这里的。 坏消息是，安全屋之外变得非常危险，自从在酒店袭击事件发生后，大量被转化者已经被派出来四处搜寻他们了。 继续假冒“九头蛇特工”对【浅川雨】进行询问后，三人对东京当前的形式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本只能控制“不死忍者”的博徒莫名获得新的力量——和恶魔交易的事这个外围特工当然不可能知道。 那是一种总数不详的金属箭矢，被它刺中的人会在该部位长出一个仿佛被烫伤般的鼓包，愿意接纳这股力量的手合会成员可以花费一定时间和它完成“同步”，当鼓包被纳入体内，此人就会获得其中蕴含的力量，之后可以通过饮用某种奇怪的，加入方糖的咖啡补充使用这些力量后的消耗。 但对于不听从和反对博徒的人，或者干脆是敌人，这个步骤就会反过来，用箭将人刺中后，会直接给受害者灌“咖啡”，令“鼓包”成长，让其中包含的某种只听命于博徒的意识不断壮大，最终将“宿主”原本的意识替换，变成近似“不死忍者”，但无论怎么检查都是本人的傀儡。 前者的代表便是在酒店安全屋遭遇的那四个外表看起来还算正常，也可以交流，但却能突兀地从身体某部位变出尾巴翅膀之类正常人不可能有的肢体，而后者自然是刚刚被解救出来的【浅川雨】特工。 “真是不可思议，当我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时还以为要和其他受害者一样被转化成傀儡，”大致讲完自己知道的情报后，他用热切的目光盯着默多克：“您是怎么做到的？” “‘九头蛇早已盯上最近越发不安分的‘手合会，”默多克扶扶墨镜，面不改色地胡扯：“那原本只是用来对付‘不死忍者的手段，没想到竟然能起效，看来即使外观变得花里胡哨，但做法还是数据库中的老一套。” “……”黑百合和范海辛齐齐投来混杂着诧异、佩服和嘲笑的目光。 从面部细微的变化大致感知到他们态度的默多克选择无视，他可是盲人，给盲人使眼色有什么用？ “不愧是……”【浅川雨】想要称赞“九头蛇”，又似乎觉得以他的身份在一群“高层”面前这么说不太合适，于是转而说道：“那么已经被彻底控制的人也能救吗？我努力避免被控制时看到过好几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知名人物也被关进来，但很快又会离开。” 和预想中差不多，默多克同范海辛和黑百合“对视”一眼。 同其他只顾着加强自身战斗力或者商品价值的手合会“指头”相比，博徒更有野心，其新的代号“夜枭”便表达了他想要暗中控制东京的企图，如果顺利的话，他还可以将势力继续扩张，直到控制整个日本。 而再往外发展……就看他想不想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些‘解药也是有成本的，‘九头蛇不会对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伸出援手，”默多克继续说道：“你最好不要继续说这种会让自己降低价值的话。” “啊！是！”【浅川雨】一激灵，下意识地立正：“属下僭越了。” ——什么成本？ ——两美元一个，十美元六个。 ——确实不便宜。 范海辛和黑百合在后面用唇语交流，还生怕默多克“看”不到般说得特别慢。 “说说你知道的特殊能力，以及那个所谓的‘黑暗中的组织，”默多克摆摆手，“如果它的框架还不错，将之捣毁后可以让你做‘手合会的话事人。” “是……是！”【浅川雨】略显激动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尽量有条理地进行讲解。 总体来说，被“箭”刺中后产生的大包拥有四种力量，分别名为【羽】、【毛】、【鳞】、【甲】，它们基本上都是在身体特定位置生出原本不存在，但外观和攻击方式大致符合这些单字的肢体，翅膀和尾巴，用以防御或对敌人发动攻击。 排序的话，这些力量诞生的肢体速度从高到低，杀伤力和防御力则从低到高。 由于它们在长出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可以轻易隐藏起来，所以也无法在战斗前就得知面对的是何种力量。 而【浅川雨】所持有的，令自己整个透明的能力，却是四大力量类型之外，看书ukanshune代表着“无能力”或“无用”的分类【裸】，使用时，并不会产生新的肢体，却会被仿佛皮肉般质感的东西完全包裹，变成像是米其林吉祥物的古怪造型，继而透光率变为100%，完全从视野中消失。 它虽然完全透明，也不会散发出红外线，可以轻易躲过基于这些观测原理的监控，但本身的声音和重量却无法消除，在很多情况下还不如能够飞檐走壁的【羽】系能力，于是被派出来当做可有可无的侦察兵。 另外，它的战斗力保持着“被转化者”本人的水平，而那层透明外壳也完全没有防御力，所以才会被范海辛一拳打晕。 在这起事件中，博徒过于相信“箭”的力量，对这种被转化者毫不提防地往外派，而【浅川雨】心智坚定，即使在其他被转化者已经被完全控制的阶段依然保有神志，三人抵达的安全屋正好因为这位特工有隐约的印象而无意识地徘徊在附近，以及默多克刚好带着“解药”，诸多巧合但凡少一个，双方就会错过，一边彻底被转化，另一边则无法得知自己已经身处龙潭虎穴之中。 “……至于那个组织的具体结构和人员组成，我清醒时一直被关着所以不太清楚，”【浅川雨】最后说道：“只依稀听到，他们似乎会不定期在‘东京塔聚会，但只有大事发生时才会这么做。” 大事？默多克和范海辛以及黑百合互相看了看。 受到吸血鬼猎人追捕，手合会其他分部被剿灭，而神盾局也派来特工准备对付他们，这算不算大事？ 2690、北美神话大战（四六一） ——漫威，2015—— 东京，东京塔。 这座以巴黎埃菲尔铁塔为范本，高333米的电波塔已经落成近六十年，参观人次超过一亿五千万，是东京知名地标建筑之一。但几乎所有冲着塔顶去的游客都不清楚，在这座铁塔的正下方，地下一层，还兴建有一座规模庞大的水族馆，它拥有约900种，共计五万条各种鱼类供人参 观，整体区域按照品种分为五大风格不同的区块，且都配备有休息处、餐厅和纪念品商店。然而，如此正式、体量庞大、配套设施完备的水族馆，却完全没有讨论度，偶尔有误入此地的游客参观后在“串”上发布关于它的评论，也会在几乎没有浏览 和讨论的情况下悄然消失。 此时已是深夜，这座名为“东京塔水族馆”的不开放区域，一间形似会议室的大型房间中，正聚集着许多人。之所以是“形似”，因为它完全就是一间大型水族展厅，除出入口和天花板外，无论地板还是墙壁都由透明的厚玻璃构成，可以清楚地看到或成群或单独的各 种鱼类在游动，而展厅中部，则是分为高低不同的三层，围成一圈的木质坐席。 这坐席原本应该是用来观赏圈正中水池里的某种鱼类表演的，此时没有进行任何表演，却依然座无虚席。 坐席上的“观众”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服装上，西装革履、衬衫牛仔、礼服长裙、保安制服，款式也多种多样。 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全都带着一张遮住半边脸，造型近似鹰隼或猫头鹰的黑色鸟型面具。 坐的近的“观众”们彼此进行着无意义的寒暄，但全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舞台”正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咔啦啦……在互相交谈的嗡嗡声开始增大时，场景终于开始出现变化，随着某种机械音，一台造型像是柏青哥的金绿色大机器带着四溢的水流从“舞台”正中的水池中缓缓升起，这种情况下普通机器早已短路故障，而它却恍然无事般继续运转着，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它的拉杆自行扳动，正面三个绘有各种水果图案的滚轮开 始高速转动起来。 咔，咔，咔。 最终，三个滚轮全部定格在“猫头鹰”的图案上，随后，机器的侧面打开，一个常理来说绝不可能藏进去的男子从里面迈步走出。他有着一张属于日耳曼人的刚毅凶狠的脸孔，金色短发向上梳起，脸上没有戴面具，上身打着赤膊，下穿一条黑色西裤，看上去同在场者的风格格格不入却 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欢迎各位参加不定期召开的‘猫头鹰议会，”男子抹了把头发，用略显癫狂的语气说道：“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夜枭~” “与会者”或沉默不语或面面相觑，大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一如既往~”自称夜枭的男子反手敲敲那台柏青哥：“想要获得吾主赐福的新人上前来，自己动手抽取赐福。” “‘夜枭，”一名西装革履的微胖男子起身：“我们并非为此而来，只想知道你们‘手合会要如何解决这次的事件。” “哦？呵呵呵~”夜枭看着他。嘴角咧开：“有所求便是‘我们议会，有危险便是‘你们手合会吗？”“因为这和承诺的不一样，”另一名身穿长裙的女子也站起身：“神盾局派特工来对付‘你们手合会了，原本试图‘暗中控制世界的‘影子议会计划很可能无法实 现。”“哦，不不不，你们的情报有误，”夜枭连连摇头：“来的只是一个四处追杀吸血鬼的‘范海辛，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靶眼，以及试图阻止他们把事情闹大的普 通女特工而已。” “但你派出的杀手全都铩羽而归，证明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有新的与会者起身质疑：“我们的人很难压住这种爆炸性的新闻。” “不如由你来回答，你口中‘实力不容小觑的家伙在哪？”夜枭冷笑道：“在拉网式搜索的‘利爪面前，他们无所遁形，说不定已经逃离东京了。” “不要被带偏，”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与会者敲敲他的手杖：“我们是在问，你准备怎么解决‘被神盾局盯上这个问题？”“呵，那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神盾局处理美国内部的事物还来不及，根本无力大张旗鼓针对其他国家的超能力者，我猜那三个人已经是他们能动用人手的极限 ，”夜枭呲牙：“如果抓到那三个家伙并给予他们‘赐福，神盾局将永远不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直到被我们缓慢蚕食并最终取代。” 嗡嗡嗡……与会者纷纷讨论起来，他们大多表现出了对整体事态的担忧，但对于三个“神盾局特工”在遭遇第一次袭击后便销声匿迹，且没有出现任何“增援”的情况抱有 乐观态度。“我原本没打算召集此次会议，但你们中的某些人反复联络‘手合会想要确认情况，却不信我们做出的回应，”夜枭的目光在“观众席”扫过：“所以我们不得不 进行一场面对全体成员的……” 咔—— 便在此时，大厅周围的一面玻璃幕墙模糊一下，原本展示着它后方鱼群的画面被切换成对着东京塔拍摄的俯瞰视角，似乎是从直升机上拍下的。 “【博，咳，夜枭先生，这里是利爪3号，】”有声音从大厅的音响中传出：“【我们发现有三个人在徒手攀登东京塔，似乎打算从外部接近瞭望台。】”“呵呵~斩首战术？看来神盾局的特工也不是一无是处，但他们的情报网显然出了问题，我们的聚会地点在 众”：“有没有谁自告奋勇去解决他们？东方有句话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你们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难道不觉得很憋屈吗？” “……”与会者面面相觎，并没有人主动请缨。“呵，我怎么忘了？你们刚刚还在为‘安全对我发难，又怎么可能自己主动涉险？”夜枭抬手按按耳朵：“喂，3号，你的直升机上应该有机枪吧？扫射东京塔 ，把他们打下去。”“【……啊？】” 2691北美神话大战（四六二） ——漫威，2015—— 东京塔。 在灯火通明的城市的衬托下，灯光昏暗，仅有航空警示灯在闪烁的东京塔几乎在夜空中“隐身”，因此，在塔身外部或通过钩锁或通过飞爪或直接徒手攀登的三个人影自然更加不起眼，尤其在他们全部穿黑衣戴黑帽，甚至还有人架着墨镜的情况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范海辛单手挂在红白相间的钢铁结构边缘：“在明知‘博徒’和他的党羽在地下一层水族馆聚会的情况下，却非要爬到塔顶来的理由？” “直接说结论：我打算给那些‘高层’一个反悔和逃走的机会，”默多克拽着勾爪手杖，身体几乎同地面平行：“另外，‘博徒’故意泄露的消息也指向‘聚会’在塔顶举行。” “之前无论‘手合会’闹成什么样，总归是单一的地下组织或公司，在没人关注的情况下随意编造个事故就能压下去，”黑百合一边吊着飞索上升一边解释：“但如果导致大量官员伤亡，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尤其我和‘靶眼’先生的身份还有些特殊，如果被揭穿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哼。”范海辛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 “至于为什么要故意踩进陷阱，也同上一个理由有关，”黑百合继续说道：“通过不断消灭埋伏和援军来展示我们的实力，引出‘手合会’兵力的同时，让那些‘与会者’认清，他们以为可以‘只手遮天’并与之合作的家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连区区三个不知名的特工都打不过，有位古代兵法家说过。‘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还有一点，如果我们直奔地下，兵荒马乱之下，先行潜入的【浅川雨】可能会遭遇危险，”默多克补充：“而现在，他只要不撞到什么东西，悄悄当一个‘摄像头’就行，传递信息的同时也足够安全。” 范海辛似乎大致已经被说服，又向上跳了两个塔架才再次开口：“如果我没记错，这座塔应该是挺著名的景点，即使晚上不开放也会通体亮大灯，现在为什么一片昏暗？” “因为东京塔的资方准备在最近一段时间把它搭建成‘海贼乐园’，”黑百合指指塔身上挂着的，被蒙着幕布，大小不一的牌匾和文字：“《鲁滨逊漂流记》知道吗？就是那个。” “我读过那本书，哪里有海盗？”范海辛疑惑道。 “不是‘鲁滨逊（Robson）’，是‘罗宾（Rob）’，”默多克接道：“《罗宾漂流记》是《蝙蝠侠》系列漫画的‘外传’，以蝙蝠侠的助手罗宾为主角，描绘他在蝙蝠侠‘死亡’后的经历，其本身是在向《鲁滨逊漂流记》致敬，也确实具有荒岛、自救、野人、星期五等要素，但仅有外壳，内核则全部进行了以漫画设定为基础的大幅魔改。” “比如那座荒岛其实是一整艘外星人坠毁的飞船，野人是因为没有高科技辅助瞬间退回茹毛饮血状态的外星人，而星期五则是那艘飞船的超级人工智能，业界普遍认为那是在无法编出对于‘蝙蝠侠跑去远古当野人’这一事件的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的备用方案。” 事实上，在默多克发现本世界存在描写“蝙蝠侠”的《侦探漫画》后，即使记忆还没有觉醒，也出于某种直觉将它们通读了一遍，而在发现它们全都出自那位“老年美国队长”之手后，更是回去找到相关的漫画进行反复精读。 “你能看漫画？”范海辛对无关紧要的地方表示惊讶。 “我可以听。” “哦……啊？” “你说的应该是原版，”黑百合在范海辛出言询问“怎么听漫画”之前打断了他：“《罗宾漂流记》的海外版权被卖到日本之后，遭到了难以评价的第二次魔改，也就是东京塔即将搭建的舞台所要展出的内容。” 黑百合话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转而盯着默多克看。 “这是现在应该关注的事吗？”默多克皱眉。 “我们得等‘博徒’出手，要不然这区区三百米高的塔我几下就能登顶啦。”黑百合用“闲着也是闲着”的语气答道。 “……”默多克微微叹气，然后才道：“在魔改的剧情中，完全摒弃了‘蝙蝠侠’的世界观，整个世界由无边的大海和上面的众多岛屿组成，罗宾则被改名，成了名叫‘妮可·罗宾’，黑发黑眼的女性，落难理由不再是寻找蝙蝠侠时受磁场干扰失事，而是主动逃离她的邪恶家族。” “他，不，她遇到的野人部落虽然还是外星人，但已经在本地繁衍了许多年，已经完全忘记如何操作宇宙飞船，‘飞船’的体量被缩小，从整个岛变成被藏在古老山洞中仅有一艘普通驱逐舰大小的核心舱，人工智能‘星期五’的语音也从沉稳男性换成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剧情走向更是大刀阔斧的改编和原创，从荒岛求生以返回文明世界变成驾驶着外星核心舱在大海上当海贼的故事，还会随着事件不断解锁那艘外星船的功能，总体风格类似‘公路片’，每个故事都先是发现某座岛屿可能有问题，然后进行调查并展开一些剧情……” “——最后就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勇气啊什么的就朝着大坏蛋冲过去。”黑百合插话总结。 “……”默多克耸耸肩表示没什么好补充的。 就叙事风格而言，前者很纽约、很复仇者联盟，很钢铁侠，但后者…… “【……九，九头蛇万岁。】”这时，【浅川雨】细微的声音从一直开着的单向接收装置中传来。 这次潜入虽然没什么危险，但为避免交互通讯被察觉，四位“九头蛇”已经 事先约好，每个通讯装置的信息全都只发不收，比如对这次通讯的回应，会通过另一个设备进行，而不是直接做出回应。 “【‘博徒’，不，‘夜枭’刚刚出现了，与会者对‘被神盾局盯上’感到十分担忧，正在声讨他。】” “【‘夜枭’通过话术暂时安抚住他们，但也发现你们在东京塔塔顶，他准备……啊？】” “【——让直升机扫射东京塔？】” 2692北美神话大战（四六三）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扫射东京塔，把他们打下去。” “你疯了！住手！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精神状态能否维系‘猫头鹰议会’原本的计划，它应该交由我们……嗯？” 在夜枭发出指令之后，原本便在质疑他的某位中年男子立刻大声斥责，并试图借此话题展开以达成什么别的目的，但话到一半时却发现无人附和，于是面带诧异地转头四望。 虽然几乎所有与会者都戴着面具，表情不算清晰，但其中超过半数露出的神情都不是惊讶或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果然如此”的模样。 “……你，你们？” “坐下吧，看来你来之前完全没有做功课，”原本对夜枭声讨最激烈的老人摇摇头：“仔细回想一下，东京塔正在筹备什么？” “……某个改编漫画的主题乐园？”中年男子稍作回想，不太确定地说道。 “答对了”即便被指着鼻子质疑也依旧保持着某种癫狂笑容的“夜枭”答道：“你可以再想想，我们的人为什么会在直升机上？” 啪。 他没等中年男子答话，直接抬手打了个响指。 嗡嗡嗡—— 下个瞬间，这座疑似“小型水族馆”的大厅内光影飞快变换，四周墙壁上原本显示着水底鱼群的屏幕全部转为一幅幅自空中远眺东京塔的画面。 不过，相比某个正在摆弄转轮机枪的画面，其他视角更普通也更远一些，有些甚至还有主持人，就像是某些大事件时出现的新闻采访一般。 “这是……噫！” 哒哒哒哒哒—— 在中年男子说出什么之前，刚刚接到开火指令的“3号”已经启动转轮机枪对准东京塔开始扫射，火光四射。 其他画面的“镜头”几乎立刻就向那架直升机转去，但在半途便遭到了“拦截”。 刚刚的“枪声”仿佛发令枪，东京塔上空骤然绽放出无数璀璨烟花，还有大量声响近似枪声的鞭炮和二踢脚不断炸开，即使是处于地下的这座“会议厅”都能依稀听到那规模庞大到足以把区区枪声压下去的嘈杂动静。 “为替《罗宾漂流记》造势，今晚将在东京塔附近举行持续两个小时的烟花大会，”老者看着中年男子，缓缓摇头：“别说开几枪，即使发射火箭炮都没问题。”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四周墙壁上除正在扫射的那架直升机的画面外，其他屏幕上展现出的全都是夜空和烟花，或者对神情激动的路人的采访，偶尔有拍到距离塔身太近而显得奇怪的火光的画面，也会被无视掉。 “但，但是，那声音和烟花明显不同——”中年男子还在尝试挣扎。 “直播”的画面中，直升机炮手几乎在一刻不停地开枪，将东京塔上的三个人影赶得四处奔逃，以常理而言他们的身手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但因为“扫射东京塔”这件事更加离谱而被忽略了。 “明明可以‘变身’却还纠结常理吗？”夜枭拍拍他身边的柏青哥：“如果我说，我在【烟花会期间无论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引起普通人注意】的奖池中抽中头奖呢？” “……”这句明显更加不可思议的话却成功说服了中年男子，他紧抿着嘴缓缓坐下。 “可以调整‘与自己有直接关系的事件’概率的替身，”老者点点头，解释般说道：“明明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裸’系替身，却总能达成出人预料的效果。” “那是因为我本身就很能打”夜枭顺手拉下身旁“柏青哥”的拉杆：“另外，不是调整概率，而是把‘想要的事实’抽出来，就比如，我现在要抽【揪出我们中的背叛者】这个大奖” “……”刚刚坐下的中年男子身体一僵，手悄悄按向自己的腰部。 喀拉拉…… “哎呀，没中，”夜枭盯着三个完全不同的水果图案看了一阵子：“嗯，很好，这次保底只需十次，即使不抽直接去做应该也很简单。” 听到前半段松口气刚准备撒手的中年男子僵在那里。 “所以，你准备用它来解决神盾局的麻烦？”老者瞥柏青哥两眼。 “做不到，不知是因为它体量太大还是牵扯到‘复仇者联盟’，你一定不知道当时我在【让神盾局不再注意手合会】这件事的分母上看到了多少个零，”夜枭摇晃着脑袋：“一般仅同凡人有关，或不指向特定结果的‘描述’才会在五十次之内实现。” 谈话间，他又一次扳动拉杆，依然没中。 中年男子脸上开始微微冒汗，按着腰部的手开始颤抖，并频繁向出口的方向看去。 “所以，对付这三个‘神盾局特工’，就是你打算给我们吃的定心丸？”之前曾发声的女性与会者开口问道。 “哦？不不，我其实不太确定他们真的会找来，原本的计划是趁着烟花会让所有的‘羽’和‘毛’不再隐藏自己，在东京各处搜寻他们的踪迹，”夜枭摊开手：“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工作能力比较强且非常有责任心。” “……”这句在各种意义上都比较离谱的话成功令所有人陷入沉默。 轰——！ 此时，不知“3号利爪”打中了什么，东京塔塔顶的位置骤然升起一团火球，然后被刚刚升空的，更加绚烂的一批烟花的爆炸给遮掩了下去。 “好，你们停止攻击，在周围盯着以免他们从塔楼外部逃走，”夜枭按着耳朵指挥道：“其他在东京塔待命的，拥有‘鳞’和‘甲’类替身的利爪出发去塔顶抓人，死活不论。”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仿佛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的态度再次扳动柏青哥拉杆。 此时，趁着场面有些混乱，中年男子悄悄离开席位，装作自己拥有鳞甲类替身而准备参战般向大厅的出口走去。 “噫，好，我中了！” 听到夜枭略显癫狂的惊喜呼声，中年男子猛地发力朝大门冲去。 然后咚地一声撞到一团“空气”。 精神已经紧绷半晌的他毫不犹豫地挥臂斩去——确实是斩，一柄近两米的血肉长刀自他的腰部被拔出，狠狠地命中面前的那团“空气”。 啵——哗啦—— 随着略显古怪的声响，一个白而胖，身上有许多圈的怪物凭空浮现，继而支离破碎四下飞散，显出原本被包裹在其中，受到严重冲击几乎昏迷的黑发青年。 “我抓到叛徒了！”中年男子短暂错愕后立刻指着倒地青年嚷道。 “哦呀这不是亲爱的【浅川雨】吗？真是许久不见，或许我该感谢你把那几个神盾局特工引来？” 夜枭看着青年，面带微笑地走过去，然后在与中年男子擦肩而过时，将一记泛着钢铁光泽的重拳轰在他那张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有些庆幸的脸上。 “真可惜，‘背叛者’可没有限定数量，” 夜枭擦擦手，对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年男子说道，然后偏头向手下示意： “把他丢进水族箱里喂大象。” 2693、北美神话大战（四六四）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抓到叛徒……” “这不是……感谢你……” “……大象。” 由于被称为“替身”的能力被强行破除，自身又受到重击，【浅川雨】动弹不得的同时，意识也异常模糊，几乎感知不到外界的动静。 但正因如此，之前听过的某些话在意识中越发清晰： ——让这位脱离控制的特工回去卧底？你认真的？ ——那不叫卧底，充其量算潜入。 ——把看到的人都杀光的那种？ ——决不能被发现的那种。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理由，【浅川雨】同样需要。 啊，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好像是……“九头蛇万岁”？ ——好吧，看来他不太需要解释，但我需要。 ——理由很简单，“被转化者”重新拥有“自我意识”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不是吗？ 自己好像回答了“对”。——就是这样，无论是原版“不死忍者”，还是改良后的“黑泥”、“僵尸植物”或“兽化人”，被“强化”者全都没有自我意识，所以“博徒”也一定不会提防这个 。 ——即使在他的其他同事都被消灭的情况下？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说，如果他真的事事小心，反而不可能获得这种力量。 ——嗯？话题是不是有点跳？ ——并非无关，以之前的经历来看，“手合会”的“手指”们所拥有的力量全都同他们自身的性格特点息息相关。 ——唔，好像确实如此，但为什么？——因为那些力量并非是通过锻炼、学习或研究得来，而是通过“赐予”或者说“交易”，所以一定是“立刻就能用”的类型，而“兽”作为恶魔，可不会有那么 好心地指出其中的危害，不如说，故意提供残次品让他们随心所欲地大闹一场并快速回收成本才是目的。 这些“九头蛇高层”在聊的话过于高深，当时的自己只能发呆。 ——也就是说，博徒，因为他叫这个外号，所以才获得了“随机赐予替身”这种具有赌的性质的力量？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道他本人觉醒怎样的“替身”，但应该会是同样具有“随机性”和能够“出老千”的类型，更进一步的证据的话，就是这位【浅川雨】特工。 “我？”【浅川雨】已经能较为清楚地想起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他的任务是保持潜伏而不主动同……我们联系，在情报系统大多数情况下是个“透明人”没错吧？ ——有点牵强。 ——他的名字是【浅川雨】，“飘落在小溪上的轻雨”，属于一不小心就看不到的那种。 ——呃，这个也…… ——虽然有点冒犯，但他的体型容貌毫无特点，属于无论看多久，丢进人群立刻就会找不到的“小透明”。 ——嘿，小子，你在那个伪装身份的公司工作时，也经常被人无视？ “啊，对，公司团建快结束时。经常有人会很惊讶地看着我说‘你也在啊‘你怎么还在之类的话。” ——真可怜，这次事件结束后把他调去神盾局总部吧？ ——那样难道不会“透明”得更严重吗？ ——用来窃取神盾局的机密不是正好？ ——行，吧。 “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九头蛇万岁！” ——总之，你先行一步潜入“东京塔水族馆”，替我们监控即将召开的会议，什么都不用做，不，应该说，什么都不要做。 ——没错，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即使被其他具有反隐形能力的“替身”发现，也会被当做会场安保。 ——别做多余的事，小子，我们可是资深特工，还不需要你那一点点帮助。 “保证完成任务！” 啊啊，自己食言了。 前辈们已经看破“博徒”的诱敌计划，但依然决定将计就计前往塔顶，准备让“博徒”不断消耗自己力量的同时让与会者主动逃走。但“博徒”看穿了“前辈们已经看破他的计划”这件事，先是直接出动最强的“替身”发动攻击，并且扣下所有与会者不准他们离开，又切断会议厅同外界的一切 联系，同时还试图用他的特殊“抽奖”替身寻找自己。 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尽快离开会场向前辈们更新情报。 然后，被一个试图架空“博徒”，取代他掌控“猫头鹰议会”，另一种意义上的“叛徒”撞个正着，双双被擒。 真是太不走运了。 哗啦！噗通！ 随着落水声和周身骤然传来的寒意，【浅川雨】落入水族箱。 他条件反射地试图用替身包裹自己，但由于刚刚受到重创，最终只形成一只勉强包住头部的“头盔”。 在寒冷的刺激下，他依稀想起了更多的对话。 ——当然，即使你被发现，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嘿，不是你的命是吧，“应该”？ ——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狼，一个“赌徒”或许会干掉他的对手，但一定不会摧毁他的“筹码”，也就是【浅川雨】所拥有的“替身”。 ——杀掉他不就……唔？——看来你想到了，正如我之前所说，“博徒”只是“能用”，而无法“掌控”，在用“箭”赐予其他人“替身”时，他一定会对其中的某些非常眼馋，我相信“隐身 ”一定是其中之一。 ——嗯……如果杀掉替身持有者就能拥有其力量，那家伙一定早就胡乱赐予然后大开杀戒了吧。——不过，他一定拥有某种比较复杂耗时，但可以剥离出“替身”的手段，否则单纯的“力量赐予者”是无法令那些高层俯首帖耳的，换言之，如果你被发现 ，“博徒”一定会当着所有与会者的面对你使用那种手段，震慑他们的同时也能得到你的“隐身”能力，而这就是我们救援你的窗口期。 ——窗口期？具体时间呢？ ——三十分钟到两小时之间，这取决于狼的速度，在那之前，请尽力挣扎。 ——那就是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浅川雨】努力张开眼睛试图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便看到： 一头生着一对巨型蝴蝶翅膀耳朵的大象正漫步在水族馆的鱼群中。 它正用蛇一般的鼻子缠住另一个“叛徒”，而从那人惊恐无比的表情来看，体感应该很糟糕。 同时，一只又一只的雪白兔子正随着那对蝴蝶翅膀的扇动从大象的耳朵里跑出来并飞快逃走。尽力挣扎……吗？ 2694、北美神话大战（四六五） ——漫威，2015—— 东京塔，观景台。 哒哒——嗡—— 随着夜空中绽放烟花的频率逐渐降低，那架趁机开火的直升机也悄悄收起机腹下的转轮机枪，装作无事发生般缓缓飞离。 “哼……他们还以为自己很占优？”掩体后的范海辛不断在指间生成利爪又撤销：“这种距离，我能直接跳上去把他们全杀掉。”“那种事我也能，甚至不用动，不过烟花会上出现几颗动静不对的烟花还算合理，但如果掉一架直升机下去可就麻烦了，”黑百合抬起她的夜视目镜看向默多 克：“你对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也有计划吗？‘靶眼？”“有些意外，但还可以接受，”默多克向塔底的方向“看”了眼：“接下来，如果来的是‘羽或‘毛，则按原计划逐层向下前进，如果来的是‘鳞或‘甲，狼你就直 接跳下去突袭水族馆。” “正合，我意。”范海辛问也不问地答应下来。 “前者代表着‘博徒想拖延时间逃走，后者代表他打算直接消灭我们？”黑百合点头。 “对，也不对，”默多克收回“目光”：“前者意味着‘博徒还想留着与会者的神志，后者意味着他要把他们全部转化为傀儡。” “……因为【浅川雨】已经被发现？”黑百合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原因：“已经有特例后，他将无法确定还会有多少人‘背叛。” “都是你害的。”范海辛嘲笑道。“我说过让他什么也不要做，那显然包括‘撤离，”默多克叹气：“算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也不怎么影响整体规划，即使一切顺利，最后也是要让他进水 族箱——” “灭口？”范海辛顺口接道。 “……是尝试剥离这种危险的力量，”默多克“看”黑百合一眼：“神盾局就是负责管这种通过非法途径获得力量的家伙的。”“神盾局对于‘降临者的力量来源采用‘白名单制度，”黑百合说道：“但那种偷偷搭个祭坛获取力量的行为很难杜绝，所以只要对方不搞事，不闹出什么大动 静，我们一般不会上门抓人——尤其是跨国抓捕。” “所以，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其实是准备劝退我们？”范海辛挑眉。“那是指挥部判断失误，”黑百合答道：“他们把‘博徒当成和其他四根‘手指一样的，强化手下并直接控制他们的类型，但现在看来，他不是‘买来自用，而是 ‘加价转卖。” “仔细思考的话，其实前几根‘指头的力量也能‘转卖，只不过他们没这个想法或者嫌麻烦没做而已，另外……”默多克话到一半顿住：“它们来了。” 咚，咚，轰轰轰。 东京塔的观景楼梯由下及上传来沉重的，仿佛大象狂奔时的动静。 即使看不到全貌，也能从缝隙中看到那闪光的鳞片和惨白的外骨骼结构。 “呵，就按你的计划，半小时后见。”范海辛单手一撑，翻出观景栏杆跳了下去。 ———— 约十分钟后。 咔嚓……哗啦…… 随着最后一个呈豪猪造型的“甲”系“替身”解体，观景台上暂时安静下来。 略微见汗的默多克收起架势，转两下手杖，将它还原成原本的模样，“环视”周围地面上成片的碎鳞裂甲以及失去意识的被转化者。“啧啧，看来你在神盾局的数据要大更新，”黑百合拽着钩锁从上方降下，顺手把微型消音冲锋枪别回腰后：“虽然能轻松消灭它们的人很多，但只用拐杖和 体术就能完成的却没几个。”“这是‘体质变异类‘降临者的通病，获得远超人类的力量之后依然以人类的理解来行动，除非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否则不可能打败一个掌握着足够的格斗术，且体能处于巅峰状态的人类，而曾偷袭我们的那几个家伙已经算是掌握得很好的了，”默多克微微摇头：“同理，其他需要计算、逻辑或者空间感的能力也不可 能被普通人轻易掌握，我想神盾局平时一定没少遇到类似的情况。”“不愧是‘金晶小姐的副手，懂得还挺多，”黑百合试着用脚尖踢踢倒在地上的手合会成员：“但其实一线特工不太怕已经大致掌握自身能力的‘降临者，更担 心那些只有半瓶水，能力时灵时不灵，偶尔还会出现预料之外情况的新手。”“那么，完全熟悉力量，然后以超出‘赐予者理解的方式应用力量的‘降临者呢？”默多克向下“看”去，“目光”仿佛穿过地板，一直穿进了那座位于地底的水族 馆。 “那么用老方法对付他的人就——”黑百合沉默两秒：“范海辛会翻车？”“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不出意外的话确实不会，此时留守的应该只有实力不济的‘羽和‘毛类替身，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击败‘博徒并救出了【浅川雨】，正得 意洋洋地往回走。” “‘不出意外，你觉得会出哪种意外？”“击败‘高夫人时提前逃走的忍者，带着关键物品从‘亚历珊德拉生物科技离开的高层，哪怕是看似全军覆没的‘村上和‘索旺达，也不能保证它们同‘博徒没有 任何交流，”默多克又转了两圈手杖，迈步向楼梯走去：“如果范海辛面对的不是一种敌人而是五种……希望他的‘自愈能力可以撑得住。” “或许是你想太多，神盾局情报室有不少分析员都喜欢把事情往严重想，但事后大都证明是‘杞人忧天。”黑百合不是很在意地跟上。 默多克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思量。 其他几根“指头”那里还好，东京塔这里“水”的元素明显超标。地下室建造着一座几乎无人知晓的水族馆，上层在兴建与“海贼”有关的主题乐园，唯一幸运摆脱控制的人，其名字【浅】，【川】，【雨】，每个字都与水 有关，而剥离“替身”的手段则是丢进水族箱执行未知的仪式，另外，他们还受到海底种族亚特兰蒂斯的特别针对，无法离开本岛。所以，他们当初到底从“兽”那群恶魔手里交易来了什么？ 2695、北美神话大战（四六六）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浅川雨】动弹不得。 “博徒”的手下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捆绑或拘束行为，只是单纯地将他和那个“叛徒”一起丢进水族箱，仿佛早就知道他们只要落水便无力反抗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浅川雨】自己勉强还能具现出“米其林吉祥物”的头盔部分维持呼吸，但另外那个倒霉鬼连任何能力都没用出来，自落水之后便在不停的手舞足蹈以及吐泡 泡。但稀奇的是，这种按常理来说早就该淹死的情景下，他硬是在那里胡乱挣扎五六分钟还很精神，如果不是他具有某种水下呼吸类的能力，就是这水族箱的水 里有古怪。 说起来，“博徒”之前是不是说要把他们两个丢进水族箱“喂大象”？那怎么可…… 他的思绪因为眼前出现的事物而中断。那是一头大约三米高，体型非常标准的，可以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大象，它原本悠闲地在水中漫步，之后似乎看到【浅川雨】和那位叛徒，便仿佛十分好奇般 地走过来。 是“走”而不是“游”，它迈步和前进的动作同在地面上行走并无不同，但周身激荡起的水波和躲避它的鱼群都证明它确实身处水下。 大象走到那名“叛徒”身边后，先是好奇地伸出鼻子碰碰他，然后仿佛被其变得更加疯癫的手舞足蹈吓到而后退半步。 什么嘛，虽然大象身处水族箱有点奇怪，但本身还算正—— 【浅川雨】的想法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看到，那头大象的两只大耳朵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对巨大的蝴蝶，黄底黑边，夹杂着红色的圆形斑点，正如同真正的蝴蝶翅膀一般在开开合合。 不不，就算大象可以潜水，但耳朵是蝴蝶翅膀这种事还是不可能的，毕竟蝴蝶翅膀被水沾湿的话就会破掉，尤其还是这么大的。 而且，蝴蝶应该是会飞的……呃。 下个瞬间，仿佛因为被“叛徒”吓到，大象扑闪着它的蝴蝶耳朵“飞”了起来，一边围着他打转一边认真观察。 说真的，在水里飞算飞吗？ 不要怕，蝴蝶耳朵大象，那只是一个有点超能力的人类而已，你一脚就能踩扁他！ 此时【浅川雨】甚至开始在心中替那头奇怪的大象加油鼓劲。 呼——刷！ 仿佛确实收到鼓励。大象环绕着那名“叛徒”绕了两圈之后，猛地一个俯冲接近他，用灵活的长鼻子将他牢牢捆住，令其动弹不得。 呃…… 直到“叛徒”被捆住，【浅川雨】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博徒”是不是说要把他们两个丢进水族箱“喂大象”？ 别吧，大象是吃素的啊，如果非要吃的话，能不能用温和一点的形式？一头象把人啃得血肉模糊可不太好看。 “——！” 便在这时，随着一声因为被水阻隔而显得不那么清晰的惨叫，被捆住的“叛徒”不再疯狂地挣扎，手脚完全僵硬，同时脸上出现了无比惊恐的表情。在【浅川雨】打算认真观察他的情况时，大象的蝴蝶耳朵开始飞快扇动，耳郭里不断跑出一只只雪白的兔子，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头也不回地直接跑掉，只有 少数会回头，用碧蓝色的眸子望上两眼大象和被它捕获的猎物。 啊……呃…… 说起来，“九头蛇”的前辈是不是说让他在“剥离替身”时尽量挣扎？但这要怎么挣扎？努力假装透明人吗？ 或许过了几小时，又或许只是几分钟，大象终于“进食”完毕，松开了那个“叛徒”。 他看上去依然活着，但四肢僵硬，只偶尔颤那么一下，同时脸上保持着惊吓过度的僵硬表情，在水族箱中随波漂流。 掐准时间刚刚完成“替身”着装的【浅川雨】还没来得及庆幸，便看到那头蝴蝶耳朵大象直直地朝自己迈步走来。 这不是完全没用吗！ 哼，算了，就让他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把那家伙吓成这样。 在大象的长鼻子卷过来时，他自暴自弃地想道。 ———— 被大象的鼻子缠住之后，【浅川雨】便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躯体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仿佛监控般的“固定视角”。视线范围之内，是一处豪华游轮的甲板，数名衣着华贵的游客被绑在甲板栏杆尚且完好的一侧，而另一侧则满是水渍，栏杆也有着大范围的断裂，靠近甲板 边缘的地方，还有两三摊不怎么明显的细微血迹。 这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不是“视角”无法调节，【浅川雨】甚至有转动脑袋四下看看的打算。十多秒后，有一批身穿红色忍者服的蒙面人从“监控”视野之外踏入画面，他们完全无视忽然激动起来开始求救的被绑者，开始用携带的清洁用具打扫甲板， 修复栏杆。 那不是手合会“原版”的打手吗？他们竟然不是执行刺杀任务而是……清洁？ 保持这艘船的卫生竟然比解救那边的达官显贵——大概——还重要？ 事实上，确实更加重要，这些“不死忍者”们将甲板打扫干净并修复好栏杆再快速撤离，期间完全没人去理会那些吵吵嚷嚷的倒霉鬼。 虽然挺奇怪，但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更不可能让人变成“叛徒”那种样子。 或许这是某种心理恐惧？只有知道前因后果的才会被吓疯？ 【浅川雨】正在漫无目的地猜想，却发现之前始终无法控制的“视角”开始缓缓转动，将焦点投向栏杆之外，稍稍有些高度的空中。 所以，是有什么奇怪的，保持隐身的怪物在注视这里？就算那样也—— 砰砰砰！咚咚咚！ 随着沉闷的敲击声，摄像头正在“看”的，处于半空中的“东西”也猛然浮现。 那是一面悬浮在大约三米高度的水族馆防水墙。 透过它的玻璃幕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十几个小孩子正在“对面”吵吵闹闹地对着不断摇晃的防水墙猛砸，完全不顾上面已经开始出现的，蛛网状的裂纹。 这，这有什么可怕的？区区幻觉而已，他—— 哗啦——！ 防水墙骤然破碎，位于幕墙这边的一切都仿佛水流般朝因此出现的巨大空洞涌去。 “——！” 他在感知到某种突兀出现，毫无缘由的剧烈恐惧的同时便昏了过去。 ———— 哗啦——！ “嘿，醒醒，小子。”范海辛晃晃他刚刚打破水族箱救出来的【浅川雨】，见其始终没有反应，便随手将他放下，转过身，对着一众迟疑着没敢上前的“手合会”打手亮出指间的银 灰色利爪：“你们，一起上吧。” 2696、北美神话大战（四六七）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嘭，啪嗒。 “嗯？” 默多克和黑百合一路“披荆斩棘”，从东京塔顶端杀下来，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进入位于地底的水族馆，但踏入时却感觉到脚下有一层没有没过鞋底的浅水。 它们并不会阻碍行动，但却令默多克的“视野”变得非常狭小，“震动”勾勒出的环境仅有不到十米方圆的范围。 莫非是先行一步的范海辛打破了哪个水箱？但耳力范围之内却没有任何打斗或吵嚷声。 “这里的环境如何？”默多克向紧随其后的黑百合问道。“真是稀奇，竟然会被一层水难住，看来你‘视物’的能力在原理上更接近科技而非魔法，”黑百合，随口调侃一句，扣上她的头戴式护目镜：“这里处于‘停止开 放’状态，仅有最基础的照明，墙壁和地面有一些暴力破坏的痕迹，但没有发现尸体或者损坏的水箱。”默多克抬手就近敲了下柱子，但向外扩散出的，能够将外界事物的轮廓勾勒出的“蓝光”依然没有扩散太远，它们纷纷被地面的浅水吸收，结合两人行动时掀 起的浅浅波澜，导致这层很浅的水面看起来就仿佛深邃的海洋一般。“看来范海辛没有遇到太多阻碍，一路杀进去了，”默多克无视黑百合的调侃：“现在前往【浅川雨】最后发出信号的地点，沿途如果有值得注意，距离较远 且处于静止状态的东西，立刻告诉我。” 哗啦，哗啦。默多克在无光的水面上行走，四下一片安静，“视野范围”内也一片漆黑，如果不是黑百合时不时做出一两句提示，他甚至要产生自己正漫步于海洋表面的错 觉： “墙壁上的划痕变多，开始出现弹孔。” “发现一具穿着水族馆工作人员服装的尸体。” “更正，是活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范海辛虽然对吸血鬼杀伐果断，但确实不会对普通人下杀手。” “有更多的昏迷者出现，他们手上有枪，外表看上去，啧啧，也更凄惨些。”“完全转化”者被击杀后会如同吸血鬼一样化为灰烬消失，既然还有这么多人幸存下来，就意味着手合会的东京分部并没有全员转化，有许多外围人员维持着 表面的正常，以保证核心部分的计划顺利完成。 直到自己一行人抵达，让“博徒”不得不把原本的计划提前，才会漏出各种破绽。根据目前的经验，真正难对付的是每个获得力量强化的“指头”本人，被赐予“转卖”力量的打手，就只是打手而已，即使偶尔冒出个难对付的，也不会难太多 。 但，代价是什么？高夫人不提，村上是让受赐力量者体内被黑泥灌满，亚历珊德拉是寄生植物，索旺达更是直接兽化，那么博徒这种只要用“箭”戳就能获取“替身”之力的代价 …… “‘靶眼’？” “嗯？” 默多克短暂走神时，黑百合忽然唤了他一声，他一边应一边抬头“望”去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老蝙蝠？手杖叔？墨镜男？你在吗？” 这位神盾局女特工正以一个标准的掩体姿态藏在空气后面，一边小声呼唤一边以低姿态将头探出“掩体”四下观察。 幻觉？什么时候？ 你作为神盾局精英特工竟然分辨不出这一点吗？ 咚！ 默多克重重用手杖顿地，让“眼前”的事物变得更清晰一些，并试图以此唤醒黑百合。 “我想我可能陷入了幻觉，但……”黑百合充耳不闻，继续自言自语：“我确信眼前的场景变换时，绝对没有这么一只箱子。” 这位神盾局女特工腾出一只手，对着面前的空气摸来摸去。 这次催生的幻觉还附带感官欺骗？所以现在应该……呃。 默多克的推测刚进行到一半便被意外打断——他眼前的黑百合抬手在“空气”上一按，整个人翻滚了过去。 什么幻觉还能让人凭空借力的？ 两方事实的冲突之下，默多克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东西是否真实。 不，事实当然应该以自己所“见”为标准，任何感官欺骗都无法干扰自己所见的“真实”，它的可靠性是经过“地狱厨房”多次类似事件验证的。 思虑既定，默多克保持着警惕跟在黑百合身后并保持附近有墙壁作为掩体——以防她忽然因为试图攻击幻觉中的什么东西而对自己的方向开枪。“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只能大致描述并记录，”黑百合一边在各个“空气”间躲避一边按着耳朵小声说道：“我现在正身处一艘看起来至少已经下水十 年的旧式大型游轮上，甲板和船舱中有不少宾客在活动，我打算先侦查这艘船的环境，暂时没有与他们接触的计划。” 你的设备最好能记录下那些“幻觉”，否则回放这段记录时它可能会有危险。 默多克“看”着黑百合在各种“空气掩体”间快速移动，一时不知该作何评论。 往好处想，至少她没有在“现实”撞墙。 现实……“现实维度”……这里发生了“维度侵蚀”？黑百合已经身处另一个维度？ 这也很好地解释了这座水族馆直到现在也静悄悄的原因，要知道范海辛都杀进去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地球上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发生“维度侵蚀”地点位于伦敦大本钟，并且已经被霍格沃兹完全控制。“维度侵蚀”可不是野心家偷偷和宇宙魔神交易以获得力量这种小事，如果说后者是不小心放进屋子里一只蚊子，虽然应该将它消灭，但如果它没有在面前嗡 嗡嗡的话也可以不予理会，而前者，则是发生交通事故，一辆卡车撞破房屋墙壁冲了进来，屋主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着不管。 除非……“情报更新，我应该是意外进行了时间旅行，”黑百合一边保持着在墙后窥探的古怪姿势一边开口：“我在这艘游轮上看到了小时候的‘瑞秋·菲斯克’，嘿，她真 可爱。”除非那不是卡车，而是大型压路机。 2697、北美神话大战（四六八）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娜塔莎原本是不太重视这次任务的。一个纯肉搏的未登记“降临者”要对付一个疑似使用吸血鬼之力的外国黑帮，这故事听起来很适合出现在到处乱撒番茄酱的b级片里，但在神盾局看来，只要 他们不把事情闹大，什么事都在暗中解决，整件事甚至都不用插手，交给本地相关部门善后就行。而对于平时接触的尽是些超级英雄、外星人、外星神灵、泛银河组织、宇宙魔神甚至维度之主的娜塔莎来说，她会接下这个小任务的唯一理由就是马特·默多 克的参与。“超胆侠”作为一个超级英雄并不强大，由于菲斯克家族没有打不赢的官司，他作为律师的职业能力也没什么机会展示，至于宿敌“靶眼”更是个废物，被他耍得团团转，倒是他的女友艾丽卡实力成迷，看似只会一些忍者功夫还很容易受骗，可一旦真的遭遇危险，就会邦邦两拳把对她怀有恶意的家伙统统打飞——字面 意思。 怪不得默多克一直同她若即若离，想必无论是过于亲近还是提分手都一定会挨上两拳吧。而这么一个谨慎且有计划的人，却毫无征兆地要前往日本，以非常牵强的理由对付几乎同他没有冲突的黑帮，即使用膝盖想也知道和他那位雇主，来自亚特 兰蒂斯的小公主，瑞秋·菲斯克，脱不了干系。按照神盾局的记录，威尔逊·菲斯克，也就是全美黑帮教父“金并”，曾经金盆洗手，带着妻女在日本隐居，而正是这个“手合会”对瑞秋·菲斯克，也就是现在的 “金晶小姐”发动了刺杀，引得金并暴怒，卷土重来，将它原本扩张到世界各地的势力一扫而空，只留下位于日本的总部苟延残喘。 那显然不是他出于仁慈而网开一面，而是准备让女儿长大后亲手复仇，斩草除根。 但事情显然没有如他预想中发展，瑞秋·菲斯克在接手“菲斯克家族”后，完全没走传统的黑帮教父路线，而是走上前台，同多位超级英雄合作，解决了一次次危机，最终以“白皇后”的身份成为 “复仇者联盟”的重要成员。 一个有主要产业、足额纳税、所作所为在明面上完全合法，势力遍及全美的黑帮，究竟还算不算黑帮呢？ 无怪乎尼克弗瑞多次怀疑她是不是要竞选总统。此时，因为大部分“超级英雄”跑去外星参与或围观某场比赛，维持那所“超能力者学校”运转、履行“复仇者联盟”成员职责，以及处理“菲斯克家族”的内部事 务，一大堆工作全落在了她肩上，情报显示她甚至已经很久没去她那间出于兴趣开办的餐厅。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称得上是菲斯克家族顶梁柱的马特·默多克还要离开，只能证明事情比以上所有事都更重要。 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原本只是配合默多克的行动，完成一场围点打援、直捣黄龙、擒贼擒王、树倒猢狲散的计划， 虽然同恶魔交易、能够赐予他人能力并控制的“箭”等事物有点诡异，但对神盾局特工来说却不过如此。 直到她在“直捣黄龙”阶段，进入水族馆不久后意外进行了“时空穿越”。 应该是时空穿越……吧？ 娜塔莎看着不远处明显未成年，容貌气质还比较稚嫩和青涩的小瑞秋想道。 这是一艘至少在二十年前便已下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的大型游轮，船上的宾客衣着全都是大约十年前流行过的款式。 另外，她还船上看到了一个已经在五年前过世的知名政客。 按照时间推断，这应该就是当初瑞秋·菲斯克遭遇“手合会”刺杀的时间点。 所以，自己是被安排来阻止那场刺杀的吗？如果它没有发生，金并就会在日本安安心心做个富翁，瑞秋也不会被带到纽约，参与一桩桩事件，获得现在的地位和影响力，而在各种大事件中被她救下的 人也会…… 难道自己要协助完成这场刺杀？！ 不不，这太荒谬了，绝对不可能。 无论如何，情报都是重中之重，现在应该抓一个人来问话，还是找个房间换一身适合在游轮上出现的衣服去找游客套话？ 娜塔莎还在思考，却看到金晶，不，现在还只是瑞秋的小姑娘结束了同其他游客的交谈，直直地朝她藏身的设备维修间走来。 很好，这下不用考虑了，娜塔莎左右看看确认无法撤离，于是飞快地爬上房顶贴在那里，同时希望这只是巧合。 “你是妈妈派来的吧？”事与愿违，瑞秋停在房间门口，仿佛早知她在那里般仰头问道。 “对。”娜塔莎微微叹气，然后从屋顶跳下。 “果然，毕竟她也喜欢穿这样的潜水服。”瑞秋眨着眼，上下打量她的装束。 这不是潜水服……不过算了。 凡妮莎女士当时为掩饰她卓越的水性和必须生活在海边的缺点，将自己伪装成潜水爱好者是吗？ 所以派来的人是，潜水教练？ “那，我们走吧，准备去潜水，”瑞秋拉着娜塔莎的手转身离开：“这下妈妈总该信了吧，她派来的阿姨，我全都能感知到哦~” ……那些人鱼的隐蔽能力未免也太差了。 因为成功获得明面上的身份，娜塔莎接下来开始以“阿姨”自居来套话，而瑞秋似乎认为她和其他的阿姨一样缺少常识，基本也有问必答。当前时间是2003年，金并已经金盆洗手数年，但影响力依然没有消退，许多达官贵人经常会拜访，讲话在道上也仍然有用，这艘游轮上大多数人都是为此而 来。 换言之，这是前黑道大小姐会见旧属下，安保自然没有太严的必要，但……金并没考虑过有人想拿他立威的可能吗？ “我先下去寻宝啦，黑百合阿姨也快点哦~”瑞秋戴上潜水镜，一边同娜塔莎打招呼一边背身从游轮边缘翻了下去。 “嗯，很快的，”娜塔莎扣下护目镜，取下腰间的微型冲锋枪，看向一群做海盗打扮，从船舱中张牙舞爪冲出来的武装份子：“三十秒，应该差不多。” —— 下个瞬间，即将发生激战的游轮变回了灯光昏暗的水族馆。“我什么都没看到。”盲人马特·默多克如是说道。 2698北美神话大战（四六九）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我什么都没看到。” 默多克如此宣称道。 这话特指黑百合陷入幻觉后对着空气的一顿套话表演，而她显然对身处的环境有所疑虑和警惕，即使说要教人潜水，也没有换泳衣的打算。 从单方面的谈话内容分析，黑百合似乎在幻觉中见到了年幼的瑞秋·菲斯克，但这件事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自己那位雇主作为“海洋维度之主”的眷属，同时似乎也有某种时间类的能力，对她过去的探寻和复现几乎一定会引起那位“白星”的注意，尤其大家此时正身处无比接近海洋环境的水族馆内。 不仅要屏蔽这种来自宇宙魔神的注意和可能的干预，还要把它们扭曲并用来对付和“白皇后”有密切关联的神盾局特工，区区手合会，还没那个本事。 不出预料的话，“博徒”原本应该只有同“兽”进行交易得来的，控制那些“不死忍者”的本事，但在“二次交易”后，才像其他“指头”一样获得能够赐予他人能力的“箭”，并在神盾局注意到之前把摊子铺开这么大。 但无论哪种替身，都不可能令范海辛堂而皇之地杀进去之后一点动静都发不出来。 除非，造成这“幻觉”的不是手合会，而是“白星”本身，其根源就在于…… “哼，‘手合会’真是好大的胆子，”脱离幻觉的黑百合无视默多克那调侃更多的“看不见”宣言，神情数次变换后才道：“竟然私藏【神眷者】的血液，并拿出去交易。” 原来如此。 根据记录，原本试图归隐的金并在女儿遇刺后大发雷霆，最终决定重出江湖，给那些试图踩他一脚的“老朋友”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而这个过程中，“手合会”就只是一把被幕后之人握着的刀而已，所以菲斯克家族只是把它的境外势力一网打尽，而没有将它的总部连根拔起。 如果当初金并真的那么做，有“妲己”作为内鬼，手合会的各位长生者一定会提前迎来他们的终末。 按照“妲己”的说法，所有的“指头”都在碰触“龙骨”后获得超长的寿命，但他们不满足于此，百千年来一直在寻找更多的龙骨以及真正“永生”的办法，在范海辛造成的压力下，他们各自同“兽群”做交易，成功获得如黑泥、寄生植物、灵体兽化能确实可以永生的力量，但同时也变得可以被杀死。 越远离死亡，越接近死亡。 看到现在的一切，那个狐狸女人一定在捂嘴偷笑吧。 而此时，黑百合通过对幻境中看到的情景进行分析，得出“博徒”曾偷偷隐藏“白皇后”血液这件事，成功补上事件全貌的最后一块拼图。 如果瑞秋·菲斯克在遇刺之前便觉醒自身血脉受到“海洋维度之主·白星”的眷顾，以她的性格，手合会绝不可能安安稳稳发展这么久，只有“因遇刺觉醒，并花费很长时间才掌握自己拥有的力量”可以解释菲斯克家族的所做所为。 因此，她在觉醒之前遇刺受伤的血液，就成为某种理论上应该属于“海洋维度之主”但却脱离控制的东西，在不经意间赋予“博徒”只要接近海洋就会交好运的特质，令他在东京塔下方修建了一座无人问津却坚持办下去的水族馆。 初代的“兽”被困在“黑空”的躯壳里，无从察觉这种特殊，但继任的“兽”却不会放过这个，在“二次交易”时，“博徒”一定是通过那些“血液”换来的能够赐予他人“替身”之力的“箭”。 如此一来，“魔神眷属”的联系也扩散到所有获得“替身”的人身上，所以，出自“海上餐厅”的小蛋糕以及“免费为遭遇海难者提供食物”这一准则，才能将【浅川雨】从被“替身”控制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李鬼遇到李逵，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总之就是类似的意思。 “你是不是偷偷又布置了什么计划？‘蝙蝠侠’？”黑百合也短暂进行了某种思考，但思路似乎偏开不少：“里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 都是“老年美国队长”的错，《侦探漫画》原本就比较写实，他又把蝙蝠侠的脸画得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才会被同样经历过很多的神盾局特工猜出来。 但因此把“蝙蝠侠总有ABCDE一堆计划”这种固有印象套在他头上是不正确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海洋维度之主’的愿景，”默多克稍稍将语调压低：“消除人类个体间的‘心之壁’，制造一个无比庞大的‘心灵之海’。” “对，所以？”黑百合莫名其妙。 “你脚下踩的，就是那种东西……” “——噫！？”这位神盾局特工一副想要原地起跳又强行忍住的模样。 “——的劣化版。”默多克补充。 “……”黑百合对他怒目而视。 “我们之前从【浅川雨】通讯里听到的，要将他‘丢进水箱喂大象’可能是字面意思，”默多克用身为盲人的优势无视她：“除了拿去和恶魔做交易外，剩下的血液应该都被滴进水族箱里，虽然浓度低到无法测出，但在神秘学上依然有重大的意义，比如里面确实有一种意识层面的大象，能令被丢进去的‘替身使者’失去对自身的控制，最终意识被同化或剥夺力量。” “我们失去了这位新特工？” “从满地的水来看，应该已经被范海辛救下，”默多克摇摇头又点点头：“但他那种让自己‘透明’的力量是否还在却不一定。” “难道范海辛也中招了？竟然这么安静。”黑百合皱眉。 “涉及高位力量时，要从象征意义上来看，”默多克答道：“它看似只是打破水族箱，但实际上相当于打穿深海潜艇的舱壁，应该正陷入和你之前一样的境地。” “你不是什么都没看见吗？” “但你说的话听得很清楚。” “……” 黑百合无语片刻，对他翻个白眼，转身向水族馆深处走去。 自己确实有所布置，默多克拄着手杖跟在后面，毕竟让别人深入险地，生命安全全在敌人一念之间不是他的风格。 在【浅川雨】离开前，自己偷偷在他身上放了两个包装好的小蛋糕。 打包当然不算“浪费食物”，但把它打扁或者丢进水里却一定算。 2699北美神话大战（四七零）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不，等等，博徒先生，听我解释——” 哗啦！噗通—— 试图通过对博徒施压以夺取“猫头鹰议会”更多权柄的中年男子和潜入调查但露出马脚的【浅川雨】一同，被几名有着强力“替身”的打手押送着从天花板上方丢进了水族箱。 落入水中，脱离打手的钳制后，中年男子立刻手舞足蹈起来，或许是试图使用他的“替身”进行反抗或从水箱中逃走，但除了在周身折腾出一股股气泡之外毫无效果。 相比之下，【浅川雨】则非常安静地悬浮在水中，只从衣服口袋里缓缓飘出一只似乎是在刚刚的撞击中被压扁的小蛋糕。 “有任何人认为他们不该被剥夺‘替身’的，现在就可以提出”博徒在其中一个大屏幕上投影出对那只水箱的特写，语气浮夸：“大家都知道，我们‘猫头鹰议会’讲究一个‘少数服从多数’，只要有超过一半人反对，我立刻就把他们捞出来，有吗？” ——反对的话会被一起丢下去吧。 ——我们才没有那么傻。 ——反正有糖。 ——糖？ 与会者短暂嘈杂不已，但始终没有人提出异议。 “啊，或许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朋友，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博徒表现得好像浮夸的演员：“大家都知道，‘替身’是在被‘箭’刺中后产生的，每人一件，概不退换，那如果觉得自己的‘替身’不够强力，或者眼馋别人的替身，又该怎么办呢？” 新人还面带疑惑，老人已经纷纷将目光瞥向水族箱之内。 “当然是为它‘提供养分’，也就是各位喝的‘加糖咖啡’”博徒不知从哪摸出只激光笔对着水族箱比划：“而‘叛徒’，便是‘原料’” 有些新人面色如常，也有些神情变得扭曲。 “哈哈哈，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又不是野蛮人，”博徒呲牙，笑得很恶劣：“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两位叛徒之后连一根头发都不会掉，只不过会变成白痴而已。” “不必具体讲解，你可以直接开始。”之前的华服老人打断道。 “这可是很有必要的，万一有些人胡思乱想呢？”博徒摇着手指：“那毕竟是必须在场所有人集中精神才能办到的事。” “其实不需……哼，那就照你说的来吧。”华服老者抱起手臂，不再开口。 “现在，请各位以这幅画作为参考，想象一只大象。”博徒拍拍手，在另外一面大屏上投影出一幅草原上的大象的照片。 与会者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幅大象照片，但也有一些完全不看，甚至闭上了眼睛。 昂——！ 数秒之后，随着一声象鸣，一头同照片上较为相似但却有所不同的大象凭空出现在“叛徒”所在的水族箱中。 它随意地走了几步，然后仿佛看到什么新奇玩意般迈步走向落水者，伸展鼻子将中年男子一把“攥”住。 下个瞬间，中年男子仿佛落入水中的石灰一般开始剧烈冒泡，或者说，冒兔子。 所有人清楚地看到，他被大象鼻子捉住后，五官便定格在无比恐惧的表情上，整个人也僵住不动，同时有众多雪白的“小兔子”正争先恐后地从他的体表向外四散奔逃。 这些“兔子”慌不择路撞上水族箱的墙壁后，便会飞快地变成一颗颗如方糖的白色物体，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向水族箱的底部滑落。 大部分与会者见惯不怪，但仍然忍不住显露出和新人一样“真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拥有‘替身之力’的我们是个整体，任何叛徒都将被剥离这种力量，而借由诸位诞生的这‘大象’便是执行者，”博徒抬起双手：“这些‘方糖’和通过其他方式制造的‘咖啡’会为各位的‘替身’提供养料，以便‘升级’或‘进化’，当然，也可以用来‘赐福’和‘同化’我们的敌人，它们将有助于——” “在你吹嘘你的计划之前，能否先把来自神盾局的威胁消除？”一名年轻女子抬手指向还在监控东京塔的画面：“他们看上去已经占据上风，而且似乎有个家伙直接跳了下来。” “啊，我当然已经为各位准备好逃生之路，”博徒打了个响指，在会议厅的墙壁上打开一扇暗门：“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之后可能获得的收益我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收益？我看你只是想让我们当打手。”年轻女子哼道。 “我不否认，”博徒摊手：“收益总是伴随着风险，不是吗？你要不要想想我叫什么名字？” “我不喜欢冒没有必要的风险。”华服老者当先起身离席，带着数名与会者当先离开。 之后又有一大半与会者起身离开，而博徒始终没有开口或通过什么手段阻拦，只是悠然自得地看着水族箱中的大象，最终只剩下十几个或体格健壮，或身材高大，似乎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的与会者。 此时，那头大象松开已经不再冒兔子的中年男子，转而用鼻子缠向【浅川雨】。 “让我给各位传授一点经验吧，”博徒转回头笑道：“如果始终规避战斗，‘替身’只会向防御和逃走的方向进化，那些喜欢藏在幕后的家伙早晚会为此后悔的。” “我想我们比你更清楚这个，”一名壮汉捏着拳头，肩膀上有利爪的形状一闪而逝：“我看到只有那个‘范海辛’一个人闯进来，有这么多人在，收拾他易如反掌。” “我想——” 昂—— 哗啦！ 便在此时，一道人影如闪电般从水族馆本馆的方向冲来，然后一爪击破两名“叛徒”所在的巨大水族箱。 幻想中的大象发出一声凄厉的象鸣，原地消失，水族箱中的水也开始从缺口疯狂外溢。 一身黑衣的范海辛将【浅川雨】从水箱中捞出来，呼唤两声发现没反应后，便随手将他放在不会被水淹到的展台上，转身面对神色莫名的博徒、一种打手和留下来的与会者，抬手亮出一对银灰色的利爪： “你们，一起上吧。” 2700北美神话大战（四七一）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刺啦——嘭—— 短暂而激烈的战斗随着最后一道撕裂和撞击声而结束，被击倒者有些倒伏在没过脚面的浅水中一动不动，另一些则直接化作飘散的灰烬消失不见。 范海辛的黑衣看上去有些凌乱，一些部分还出现破损，但透过那些破损却没有任何伤势，仿佛所有的攻击都以毫厘之差躲过，又或者造成的伤口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嗤……嗡！ 他低头看看指尖那对因为同众多羽、毛、鳞、甲硬碰硬而磨损严重的爪子，将它们收回并再次弹出，双爪便再次光洁锋利如新。 “怎么，你不打算出手？”范海辛又环顾一遍战场，冷冷地看向一直站在远处那台柏青哥机器旁的博徒：“我不会接受吸血鬼的投降。” “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是反对通过武力解决争端的，范海辛先生，”博徒答非所问地说道：“我更喜欢在赌桌上解决问题。” “是吗？那不如赌赌我的爪子能否切开你的喉咙？我赌能。”范海辛嘲笑地说道，然后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博徒冲去，但因为脚下浅水的关系，速度稍稍慢了些许。 “那我赌……不能。”答话的同时，博徒扳动身后柏青哥的拉杆。 机器启动了，它在范海辛已经杀到博徒面前的情况下缓缓启动，滚轮不断旋转，看上去花费了大约一分钟才停下，显露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坚果图案，然后在博徒身前竖起一道橙色的屏障，而直到这时，范海辛的爪子才狠狠抓下来。 吱吱—— “……”攻击失效的范海辛后撤两步，低头看看爪子又看看始终保持着迷之微笑的博徒。 “‘替身’可不仅仅只有‘羽毛鳞甲’那种野蛮的用法，我还以为你们策反那个特工时已经知道，”博徒摊开手：“就像你看到的，我可以——” 呼嚓——！ 范海辛的身影从他面前消失，又自背后出现，直直地将手上利爪捅向博徒的后心。 喀拉啦…… 那台柏青哥再次慢悠悠地启动，转动大约一分钟后，显示出三个西瓜。 几乎同时，范海辛刺出的爪子仿佛陷入泥沼般变得极其缓慢，而刚刚才察觉到这次偷袭的博徒慢悠悠地转过身，然后很夸张地耸耸肩：“如果我能这么简单地被做掉，那些觉醒了强大替身的家伙又凭什么会听我的话呢？” “你拥有时间类的超能力？”认知和体感上的时间不同步令范海辛产生仿佛晕车般的感受，于是稍稍后退拉开距离然后沉声问道。 “啧啧，你这话问的，仿佛在审问犯人，看你的风格，确实有可能做出先把人揍得失去行动能力再问话的行为，”博徒摇头晃脑：“不过，我刚好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 范海辛保持沉默，对柏青哥机器和博徒反复打量。 “我在手合会只是个文职，主要负责对外联络，没有其他‘指头’那样的力量，”博徒说道：“虽然通过‘箭’获得‘替身’，但却不是战斗类型的，其名为【坐杀博徒】。” “……”即使以范海辛的冷漠，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双方处于敌对状态，一句“这你都敢用”或许已经出口。 “就如字面意思，它一开始只能控制‘柏青哥’之类预设内部程序的机器，但随着使用频率和次数的增多，影响范围逐渐扩展到其他赌博类型，并最终踏入‘概率’这一领域，”博徒仿佛完全不在意范海辛知道他的能力般侃侃而谈：“或许有一天，我会晋升为‘概率之魔神’也说不定。” “你知道的还挺多。”范海辛不置可否地说道。 “只要活得够久，总会对世界的本质有所了解，”博徒应道：“比起固定的机器或者赌桌牌局，现在我可以直接指定某一‘概率不为零’的事件，将其‘必然发生’作为奖品投入奖池进行抽取，只要成功抽出，它便会切实实现，而不用当真复现某些条件苛刻的情形，比如——‘令一次针对自己的冷兵器攻击出现失误’。” “……”范海辛按按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呵，不必尝试提升自己的行动成功率，它绝不可能是100”博徒摇摇手指：“无论小数点后面有几个零，只要有可能，就可以实现。” “但绝不会连着两次，”范海辛看着他：“你在作弊。” “哦，当然，毕竟‘坐杀博徒’的另一句是‘庄家通吃’，”博徒答道：“如果严格按现实概率抽取，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这个替身存在‘保底’机制——无论概率本身有多低，只要连续299次没有抽中，第300次必定会抽中。” “你刚刚连续破坏我两次攻击的概率是九万分之一。”范海辛自信地抹掉了零头。 “事实上，是100”博徒咧嘴，“没人规定只能有一个‘奖池’，我只要将那些概率事件的‘池子’都垫到299，那么当其切实出现时，就必然成功。” “……那你为什么不用‘概率’向我发动攻击？”范海辛看向柏青哥：“‘攻击敌人并杀死’也是个概率事件。” “‘对赌’和同庄家赌是不一样的，只有选定特定目标才能‘开盘’，而有些盘是必输的，就比如，我现在发动攻击将你杀死的概率是……”博徒顿了顿：“零。” “看来你的‘抽取’并不需要用到那台柏青哥，它只是一种外在表现形式，但每次私下抽取依然需要时间，”范海辛磨了磨爪子：“你拖延时间的时候，其实一直在某个针对我的‘奖池’中进行连续抽取吧？不如让我们再赌一把，是看你先抽到，还是我先耗光你的‘防御奖池’？” “事实上，我已经在‘让范海辛加入我方’这个奖池中垫到了299抽，”博徒把手放在柏青哥的把手上：“但我不太确定它是怎么实现的，或许你想知道？” “……”范海辛看上去似乎打算嘲讽两句，但仿佛想到了什么般闭口不言。 喀啦啦…… 柏青哥的轮盘转动又停止，最终呈现出三个爱心图标，博徒对着面前的空气看了两眼，挑挑眉，转向范海辛，用带有蛊惑意味的语气开口道： “你不觉得，这种能力很适合用来治愈你的女儿吗？” 2701北美神话大战（四七二） ——？？？—— “【歪比歪比？】” 【浅川雨】被吵醒了，又或者，只是恢复意识，但处于梦中。 然而梦是以一个人的记忆为原料搭建的，不可能出现本人从未见过的事物、 至少，【浅川雨】非常确定，这个头上戴着一口锅，眼珠朝不同方向看的肥胖男人自己从未见过。 “【歪比歪比？歪比巴布。】”面前的男人神情激动地对【浅川雨】比手画脚说个不停，但他的话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也没有任何有意义的手势。 多次尝试交流失败后，【浅川雨】果断放弃，并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很明显，这里是他在昏迷前见过的大型游轮，但发生了奇怪的扭曲： 可视范围仅有靠近船尾的一截甲板，其他部分均被漆黑的雾气所笼罩，甲板上空无一物，但莫名变得狭长，上面的花纹还被分成一个个巨型方格，刚好能将甲板分为五列。 【浅川雨】和头顶戴锅的男人处于甲板的一端，虽然可以自由行动，但仅限于一排五个方格之内，彼此无法接触，想离开时会有触感像橡胶般的透明墙壁阻拦。。 而狭长甲板的另一端，则是一道……“空间裂缝”，它的外观如同被打破的玻璃窗，但凭空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内部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歪比巴布！哇哇哇嗷！】”因为无法交流，男子更加焦虑，开始大喊大叫。 “等等，”【浅川雨】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你是刚刚和我一起被丢进水族箱的那个人？” “【歪比歪比！】”那人连连点头。 “你的话在我听来全是杂音，”【浅川雨】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对方的嘴：“我不确定哪里出了问题，但既然你能听到我说话，那么接下来我发问，你用点头和摇头回答，明白吗？” “【歪比歪比】！” 接下来，两人进行了一阵短暂的，没有太多情报交换的“对话”，只能确定双方都是被“大象”用鼻子卷住之后到达的这里，但戴锅男人完全没有关于这艘游轮的印象，身为“猫头鹰议会”的成员，除了会被剥夺“替身”之外也不知道水箱和大象的意义何在，当然更不可能知道此时的处境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属于某种概念上的“复活赛”？只要赢下接下来的未知挑战，就能重返现实？【浅川雨】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测一边看向那个“空间裂隙”。 “【歪比巴布！哇哇哇嗷！】” 忽然，戴锅非常激动地惊呼起来，抬手指向甲板另一端。 即使不用询问，【浅川雨】也能清楚看到发生了什么： 从那道“裂隙”中，探出一个巨大人形怪物的上半身，它有着混杂钢板和黑泥的巨大身躯，一双过于细长，五指全都是尖锐刀锋的手臂，头目则是遮住眼部的一排大号尖刺以及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 它出现的同时，一股股涌动的黑泥开始在甲板上翻涌和塑性，最终化作一个个身穿平安时期风格盔甲的恐怖武士，沿着甲板上的行列向这边缓缓走来。 “别‘歪比歪比’的乱叫！”【浅川雨】怒道：“你来得比我早，有什么对策的话快用出来！” 这怎么看都是某种游戏，不应该是必输的。 “【歪比歪比……】”戴锅男人稍稍冷静，开始在他的“单间”里对着墙壁指指戳戳。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浅川雨】曾见过的“替身”出现在“黑泥武士”的面前——然后被对方两三刀斩为碎片。 之后，男人一直在尝试“召唤”出其他“替身”，但无济于事，任何替身都不是那些越来越多的黑泥武士的对手。 而【浅川雨】也模仿着他在自己的格子里做出许多尝试，格子外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一名“黑泥武士”抵达戴锅男人所在的“格子”之前，在他的胡乱叫嚷中一刀劈下，那个格子瞬间被漆黑的淤泥所淹没，继而连同那一列所有的黑泥武士一起消失不见。 短暂停顿后，一个全新的格子在原本的位置出现，仿佛那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存在一般。 嘻嘻嘻——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浅川雨】的脑中却自行响起了一阵古怪尖利的笑声，随后，甲板上所有的“黑泥武士”全部自行崩解消失，而距离“空间裂隙”最近的格子上，则开始有黑泥缓缓翻涌，仿佛正在酝酿新的怪物。 它还挺守规矩……或者说，这规矩它们必须遵守。 接下来，应该就是由自己控制那些“替身”，有反面教材在前，这次自己绝不会像那家伙一样做出把远程替身放在黑泥武士面前的举动。 【准备……】 【召唤……】 仿佛在印证【浅川雨】的想法般，一个个血红色的大字开始在他眼前浮现，仿佛要以很具魄力的出场方式拼成一个令人震撼的句子——但未能成功。 在那些血红字体浮现到一半时，便被突兀地打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如大海般湛蓝，线条更加柔和，但气势丝毫不减的粗体大字： 【不准……】 【浪费……】 【食物！！】 啧。 盘旋在他脑中的尖利笑声戛然而止，随着短促的，意义不明的语气词，那个从裂隙中探出半截身子的尖刺眼罩怪物以极高的速度缩了回去，连带着已经成型的黑泥武士一同消失不见。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自空间裂隙中涌出来更多的，品种与之不同的怪物，其中有普通的“不死忍者”、被植物寄生的僵尸、已经完全兽化的人形怪物，以及之前曾出现在己方的各类“替身”，它们以远超之前戴锅男人遭遇黑泥武士的频率和速度朝他所在的方向扑来。 而直到它们已经冲过甲板的一半，【浅川雨】这边的“武器”才姗姗来迟。 那是一排随着仿佛回转寿司转送带般不断出现的……小蛋糕？ 目光停在它们身上时，名称和效果会自动浮现： 弹球蛋糕、爆裂蛋糕、分裂蛋糕、冰冻蛋糕、燃烧蛋糕、魅惑蛋糕、毁天灭地蛋糕…… 且不论这些功能是怎么回事，谁会去吃…… 刚才是谁说不准浪费食物的？ 2702北美神话大战（四七三）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你不觉得，这种能力很适合用来治愈你的女儿吗？” 有句谚语叫“抛媚眼给瞎子看”，比喻做的事全是无用功，但为避免惊动谈判中的范海辛和博徒，躲在展厅门外的娜塔莎不得不做出与之类似的行为：用手语和盲人交流。 ——怎么办？冲进去阻止？ ——在等等，看看他的回应。 关键还能交流成功。 不过，确实应该等等看范海辛要如何回应。 相比长时间定居纽约，知根知底的“超胆侠”，这个“范海辛”只是目的一致的同行者罢了，而自己的任务，“别让他们把事情闹大”中，恐怕得有一多半的原因在这个“吸血鬼猎人”身上。 他追杀吸血鬼的理由，替被吸血鬼害死的妻子和因此染上渴血症的女儿报仇，听上去很适合加入复仇者联盟，但过于暴烈的手段和完全不在乎波及普通人的高调风格却令其变得不可能。 神盾局对这类无法控制的超能力者的处理办法一向是击杀或者羁押，虽然因为某个黑帮大小姐到处插手的缘故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但相关手段和流程可是依然保留着的。 无论博徒自己描述的“替身”功能有多少水分，他此时确实找到了能说服和策反范海辛的理由，那位总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吸血鬼猎人此时的沉默便是明证。 如果他再次开口时说的不是“我要怎么相信你”而不是“看来你的把戏不太灵”或者其他类似语境的话，这次直捣黄龙的计划恐怕会以内讧收尾。 “要怎么做。” “——” 娜塔莎瞪大眼睛，对着另一侧的默多克连连比划。 ——我远程，你近战，先解决关键人物。 ——等等，再看看。 还等等？ 娜塔莎还准备再比划两下，却透过夜视目镜看到了默多克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甚至可以说是看好戏的表情。 “蝙蝠侠”总有计划，是吗？ 娜塔莎犹豫两秒，将已经取出的零件重新放回战术腰包里。 就这样吧，万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的话就去联系霍格沃兹。 “很简单，我相信你已经接触过不少‘替身’，它们都是因为被‘箭’戳中而诞生的，但性质却相去甚远，其中的原因便在于它们会受到使用者自身的‘重要特质’和‘强烈意志’影响而改变，”博徒答道：“比如那边那位特工的‘小透明’属性，以及本人‘万物皆可赌’的观点。” “他说被戳的人会被‘替身’的意志控制。”范海辛指出其中的漏洞。 “它只会产生一种类似‘第二人格’，相当孱弱的新生意志，自身意志强大的人能够轻易将其同化和控制，除非我们提前通过某种手段令它成长，并压倒主意识——但我想你一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博徒摊手。 他在避重就轻，使用“替身”必须的“咖啡”和“方糖”是一句不提，无论它是替身的“燃料”还是“第二人格”的催化剂，都暗藏杀机。 精于言语陷阱的娜塔莎轻易地找出其中漏洞，但并不能及时同范海辛联络并指出这一点，而以他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来看，能自己想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要如果保证我觉醒的替身能够治愈我的女儿？”范海辛继续问道。 “事实上，我不能，”博徒摊手：“或许你认为拯救女儿这件事非常重要，但‘拥有强大的武力’、‘杀光世界上所有吸血鬼’、‘复活自己的妻子’、以及其他我不清楚的执念或愿望都可能作为‘替身’的特质诞生，相比之下，还是直接用我的‘坐杀搏徒’去治愈她更——” “不可能。”范海辛打断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 “你的‘坐杀博徒’确实有些效果，至少，我在确认自己没有受到精神类干涉的情况下，有了让你的‘箭’戳一下试试看的想法，但让你这个危险的家伙接触我的乖女儿？想都别想。”范海辛补充道。 “好吧，”博徒摊手：“那么这样，如果你觉醒的‘替身’符合预期，你就得帮我把来自神盾局的家伙赶出东京——你看，我甚至不要求你加入我们或对他们动手，这已经很有诚意了，不是吗？” 不，这其中一定有某种隐藏的限制，比如无法命令这种受“坐杀博徒”较浅影响的人做出明显违背其意愿的行为，否则会令控制效果大打折扣甚至提前解除。 “我同意。”娜塔莎还在思考，范海辛已经一口答应下来。 “看来你比预想中更坚定，那么……”博徒反身拉动“柏青哥”的拉杆。 喀拉拉…… 随着轮盘转动，在场者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原本只有水果的图标中多出了画着“一支箭”的标志，它们仿佛一开始就在轮盘上画着那般，随着其他水果一同不停转动，并最终……没能排成一列。 “这池子我没垫，”博徒摊摊手，再次扳动拉杆：“真奇怪，四分之三的概率还能不中？” 在神秘学领域，这件事的出现意味着它应该立即停手，但这家伙显然没有相关的常识，娜塔莎偏头看向默多克，发现他直起身子，一副电影看到关键剧情的模样——虽然他应该看不到。 喀啦啦。 这次，三支“箭”终于排成一排，柏青哥发出沉闷的恭喜电子音，而后侧面的门打开，向外伸处一只装着和图标上的画面一模一样的“箭”的托盘。 可以赠与普通人超能力的道具……娜塔莎盯着它看了几秒之后，还是以极大的毅力压下“现在就用钩锁把它带走并立刻撤离”的计划。 然后便看到，范海辛正朝博徒伸出左手，右手则利爪探出高高举起，摆着一副一旦不对就把手砍下来的架势。 知道你自愈能力强，但这也夸张过头了。 博徒显然也被吓到，犹豫十几秒后，才攥着箭朝范海辛的手背上戳了一下。 呼—— 随着他的动作，一抹鲜红在范海辛的手背上扩散开来，并形成了某种图案，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张正在滚动，带起阵阵火焰的面具。 嗯？说好的大包呢？ “它令我感到十分……” 范海辛抓握了几下那只手： “【愉悦】。” 2703北美神话大战（四七四）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它令我感到十分……【愉悦】。” ——还等？我们的同伴都要被策反了！ ——别急，再看看。 ——￥！ 用手语交谈到最后，黑百合仿佛已经气急，胡乱比划了一通像是忍者结印的手势，整个人蓄势待发，且不再“开口”。 对此，默多克的评价是……演技略显浮夸。 作为神盾局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不可能在没有对范海辛进行事先调查的情况下直接来到日本，担心他会被博徒的小话术骗到而叛变纯属多余。 而作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她的观察和分析能力也不该如此粗浅，自己是在没有转头看她的情况下进行的手语交流，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所“说”的“看看”便不会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毫无疑问，黑百合是想用她“急了”“如果不解释可能会直接动手”等态度让自己进行解释，然后借此分析自己的能力，只能说，作为一条临时想出来的计策，它已经算非常合格。 从另一方面讲，她使用这种很容易看穿的小伎俩，其实也算是在直接了当的问：“你看到的是什么？和我说说？” 这件事……倒不是不能说，而是不好解释。 此时，无论是走廊还是展厅之内，地面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水，它们应该是被范海辛打破某个水族箱之后外溢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无论是黑百合的说法和自己的体感都能证明这一点。 但问题在于，默多克自己的“感知”看不穿这层水，由于视野受限，他有时甚至会产生这是一片无比深邃的海面的错觉。 而当范海辛接受博徒的条件，向他伸出手臂时，这片“大海”便开始掀起波澜，“海面”不断起伏，浪花四溅，但始终将两人所在的位置保持在同样的高度，甚至让默多克产生些许晕船的感觉。 最后，当范海辛说出那个单词，“愉悦”，时，海面直接沸腾，巨大的，泛着白光的水柱冲天而起，确认那只是幻象的默多克发挥出超强的定力才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反应。 接着，“海面”缓缓归于平静，而范海辛所在的位置已经换了个人。 那是一名留着黑色披肩碎发，身穿深蓝色神职人员制服和长披风，面容冷峻，一双黑色眼眸如鹰隼般的高大男性。 他望着自己刚刚被“箭”戳了一下，显露出奇异红色图案的左手背，嘴角勾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这种和现实完全不同，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彩色形象……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妲己”曾经提过的“金刚狼”，由于并没有看到过有关这个名字的漫画，默多克无从知道他的具体生平，也不清楚如此造型是怎么得到“金刚狼”这个绰号的，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和自己一样觉醒了……唔，其他维度的记忆。 所以，所谓“第二人格”是从其他维度拉来的？本身就拥有“第二人格”的话就只会让它觉醒。 迪拉克之海也是海是吧。 至于“策反”，那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 “怎么样？你的替身的能力是‘治愈’、‘强大武力’、‘对吸血鬼特攻’还是‘复活逝者’？”博徒看上去完全没察觉面前的人有什么变化，以之前的口吻继续问道。 “【全都有，】”“金刚狼”抬起目光看向他：“【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了，最多三个，你可以慢慢考虑，最多等你七天，之后我就要回到女儿身边去。】” 黑百合那边同样没有看到什么海浪与白光，正在连连对默多克打手势： ——还不动手？就算这不是策反也差不多了。 ——等他把要求说完找漏洞。 ——不愧是律师。 “三个？七天？”这次博徒的声音透出一丝明显的诧异。 “【哦？莫非你认为我会像那些聚集在你身边的废物一样，因为无法给‘替身’充能，为了那些……‘咖啡’而始终听从于你？】”“金刚狼”冷笑：“【坐井观天，管中窥豹，盲人摸象。】” ——他成语用的真好。 ——看外形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博徒没有发怒，反而若有所思：“无论是意志被替身取代，还是能掌控替身的家伙，都无法摆脱我提供的‘咖啡’，所以也没有‘三七’限制出现的机会，而交易时‘兽’也没有说过这个。” “【只有蠢货才会认为能在同魔鬼的交易中占到便宜，如果你对那些并非凡人的‘蒙面怪人’下手，只会更早知道这件事，】”“金刚狼”抚了下手背：“【个人建议是，你的三个要求中最好空出一个用来让我不要杀你。】” ——他说你是蒙面怪人。 ——我是蝙蝠侠。 “原来如此，这些要求是具有‘强制性’的，如果违背，就无法使用替身的能力，只有完成它们，才算真正被‘箭’赋予替身，”博徒顿了顿，看向“金刚狼”的手背：“而那便是契约的证明。” “【嗤。】”“金刚狼”发出一声心思被识破的气音。 反应稍微有点假，但以博徒的脑子应该听不出来“金刚狼”是在误导他。 枪的威慑力在于子弹尚未出膛时，一旦他把三个要求全部提出，别说自己或者那个智慧程度未知的“金刚狼”，即使是在那边比花手的黑百合都能想出一堆绕过限制的方法。 “那么首先，你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我造成直接或间接的损害，其次，你要将神盾局派来的特工及其同伴赶出东京，”博徒说道：“第三，你要帮‘手合会’和‘猫头鹰议会’完全控制东京。” “【契约成立，】”“金刚狼”说道：“【如果违背任何一条，我的‘替身’将会立刻消失。】” 这漏洞都多成筛子了，让律师行会的其他同行看到只怕会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么，履行它们吧，现在，”博徒将脑袋转向门口的方向：“你们两个，莫非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偷听？” 2704北美神话大战（四七五） ——？？？—— “【你渴望力量吗？】” 【浅川雨】正在用各种奇怪的小蛋糕轰炸——他找不到其他形容——那些来自手合会其他“指头”所拥有的变异怪物。 他通过对自己面前的“回转寿司”进行操作，将一个个功能各异的小蛋糕“拖拽”到格子甲板上，与之对应但体型大得多的实物便会凭空出现，发挥它们标注的功能将来袭的怪物砸得东倒西歪四分五裂最终消失。 这种一方不断冒出怪物，一方不断用各种手段反制的情况同名为“塔防”的游戏模式很像，但问题在于他自己就是“塔”，还是摸一下就没的那种。 在没有像游戏那样明确提示剩余还有多少攻击波次的情况下，【浅川雨】完全不敢放松精神，能够用最普通的蛋糕打败的怪物就不用更高级的，并且时刻留着一个“毁天灭地小蛋糕”作为保命之用。 偶尔有空时，他也会想一下，如果他没有“靶眼”先生偷偷塞进来的小蛋糕，要怎么应对这种攻势。 从之前那个“叛徒”的遭遇来看，似乎是用每个人自己所拥有的“替身”来与之对抗，这或许就是所谓“剥夺替身”和“制作方糖”的原理。 但，即使他现在已经出局，但替身至少是有攻击力的，算是抵抗到了最后，但自己的“透明”替身，难道会让那些怪物认为走错了路而撤退吗？不可能吧…… 所以，在一时看不到尽头的“塔防”中，这个突兀浮现在自己面前的诡异绿色句子，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你渴望力量吗？】” “那么，代价是什么？”他谨慎地问道。 随着他的话音，和之前说“不准浪费食物”那句话的颜色和字体都完全一致的一行字出现在“你渴望力量吗”的下方。 这是什么奇怪的社交软件…… “【代价？小意思，不比小费更多。】” 真能对话啊……【浅川雨】一边继续用各种蛋糕砸怪物一边看着那排文字不断扩展。 “【我只想知道什么最适合你，我将帮助你，指导你，引导你实现野心和梦想。】” “【只要你答应让我进入你的内心。】” 嗯……嗯？ 最后一句话让【浅川雨】忽然警觉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博徒的“箭”，以及从那三位“九头蛇前辈”听来的，其他“指头”所拥有的力量，全都是通过和恶魔的“交易”获得的，也就是说，自己正在同一个恶魔交谈？ “不。”他回想了一下那些“指头”如今的惨状，果断摇头。 “【我很确信你会答应，你怎么可能不会答应？】” 呼嗡…… 下个瞬间，【浅川雨】正在控制的“小蛋糕面板”上多出了一个处于“更高图层”的遮挡物： 【同‘渴■之■■’签订契约。】 “我——！”正忙着丢蛋糕的【浅川雨】差点手一滑戳上去，匆忙收回手之后几乎怒骂出声——只是几乎，直接对着一个疑似恶魔的存在破口大骂没有一定的实力还真不敢做。 然而，不去“点击”那个“图标”并不能解决当前的问题，因为它同时阻挡了【浅川雨】对“回转小蛋糕”的操作，而且甲板对面的各类怪物也还在不断涌出。 一时似乎只能从“同未知存在签订莫名其妙的契约”和“被怪物砍死”之间选一个。 “我拒绝！”他焦急且愤怒地补完了刚刚的话。 呼…… 随着话音，一行与这个遮挡物格格不入，整体呈深蓝色，字体也更加优美的“选项”出现在“签订契约”下方： 【退出虚境】 由于甲板上的怪物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细想“虚境”是什么的【浅川雨】一指头按了上去。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你们两个，莫非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偷听？” 【浅川雨】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会议厅的一角。 原本明亮的灯光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昏暗的应急灯和紧急出口的指示，原本在灯光下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鱼群显得模糊不清，仿佛一片片正在变换姿态的诡异阴影。 身侧的巨型水族箱被打破，倾泻而出的水流在展厅地板积蓄了薄薄一层，其中东倒西歪着不少见过的与会者和保安，一时没能在其中找到那个先被大象吸干，又被黑雾武士劈了的倒霉叛徒。 至于【浅川雨】自己，他所在的小高台并没有被水淹没，身上因为被浸没而沾湿的衣服几乎完全干了，但可能因为失温症或者精神损耗过度的缘故，还暂时无法控制肢体，只能转动眼球四下观察。 刚刚讲话的博徒依然站在他的柏青哥机器之前，讲话对象则是大厅正门的空气，而那个自称“金刚狼”的九头蛇特工，正站在距离他足够近的位置上，却没有对其动手，反而一副打算听从博徒指挥的模样。 他被丢进水族箱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的计划呢？ “很遗憾，计划有变，”金刚狼磨了磨手上的神奇爪子将它们收回，然后转向正门：“由于‘契约’的关系，我恐怕不得不请你们两位离开东京了。” 什么契约？你也遭遇了黑框之黑框？ 瞥。 在金刚狼转身的那瞬间，他朝【浅川雨】瞥来一眼。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祇投向在泥土中奔忙的蝼蚁，居高临下的目光，但却很神奇地带着“平视”的意味。 ——虽然我们的实力和地位天差地别，但我依然尊重你和你的一切。 这绝不是那位“金刚狼”应该有的眼神。 那边那个似乎自以为已经通过某种手段拿捏住金刚狼而正在洋洋得意的博徒……如果他看到这种眼神，只怕会当场吓死。 结合自己在所谓“虚境”中的经历，在场所有人——包括应该在门外的“靶眼”和“黑百合”，对于整个事件理解最浅薄的，可能正是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家伙。 如果让他在这种虚幻的成就感中遭遇刺杀，在死前的一刹那才发现他自己根本就是个小丑，那会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啊。 【浅川雨】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精美宝石匕首，唇角微微勾起。 2705北美神话大战（四七六）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我恐怕不得不请你们两位离开东京。” ——我说过让你早点动手的。 娜塔莎最后对依然按兵不动的默多克比划了一句，转而将手上的零部件组合，拼成一支小巧的消音步枪，从屋顶倒挂而下，远远瞄准博徒直接开火。 叮！ 范海辛身形闪动，抬手随意一挥，那枚子弹便被从中切开，失去所有动能，落入他脚边的水中。 “我想你刚刚的条件不包括‘保护他不受伤害’。”娜塔莎没有放下枪，保持着倒挂瞄准的姿势说道。 “呵呵，确实没有，但他不敢赌，‘有机会阻止却放任他人对我造成的损害’算不算‘间接’，”范海辛没有做出回应，出声的是被攻击的博徒：“你们不会以为那是什么死板的法律条文吧？这可是恶魔和魔鬼提供的契约，比起试图钻漏洞，还是想想自己在订立契约时有没有被钻才是。” “那样的话，如果我们在他没能察觉的死角，或者视距外发动攻击呢？”娜塔莎尝试套话。 “如果他没有察觉到攻击，无法拦截也很正常，但你要不要猜猜看，我在获得这个没有战斗力的替身后，垫过多少种用来防御斩首战术的‘池子’？”博徒得意洋洋地说道：“虽然有些防御的成功率为零，但你们不是做不到就是不敢做，比如神明亲自出手，或者一次将整个东京夷为平地的超大范围攻击。” “……有必要的话也不是不行。”娜塔莎盯着他，缓缓说道。似乎真的在考虑可行性。 呼——咣！ 下个瞬间，范海辛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已经挥到一半的爪子被不知何时赶到的默多克用手杖稳稳挡住。 “想想也算袭击？！”反应过来的娜塔莎撤回勾爪，倒空翻落地，同时手上飞快地将步枪改装回冲锋枪。 “哦那当然不算，范海辛先生只是在执行第二条契约‘将你们赶出东京’而已，”博徒继续解释：“这条看似没有时间限制，但只要看到你们身处东京却不驱赶，就算是违约。” “这契约为什么总是采用倾向你的解释？”本职是律师的默多克发力逼退范海辛，然后问道。 “因为契约中的要素齐备，”这次解释的是范海辛：“如果你们现在撤离，躲在东京市内我看不到的地方，又或者我们三个一同离开东京，就不必受此约束。” “你到底多看重那个‘替身’啊？只是治疗女儿的话，神盾局有的是方法。”娜塔莎看向范海辛的手背。 范海辛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亮出爪子。 “我们慢慢后退，黑百合，而你就保持这种赶人的架势慢慢跟上，”默多克“看”了博徒一“眼”：“这么一来，他确实在赶我们没错，就算是魔鬼也不能说什么。” “哼，想把人带走？”博徒嗤之以鼻：“别忘了最后一条，你们无论以什么形式规避第二条，他在七天内都得回来帮我，而七天之后，没有这个强大帮手，你们将无法撼动得知‘替身’的真正用法后，完全控制住东京的我。” “……对于你这句话，我的评价是，”娜塔莎无语两秒，而后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蚍蜉撼树’。” “‘夜郎自大’。”默多克顺口往下接。 “我们俩说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娜塔莎偏头。 “肯定有人用错了。”默多克答道。 “倒也不必非用那么短的，”范海辛咧嘴：“‘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这是写实吧？”娜塔莎环视周围：“‘夜半’，‘深池’……” “我是盲人。”默多克抢话。 “……”娜塔莎和范海辛对视，视线中似乎有火花四溅。 “哈哈哈！你们的策略是讲笑话把我笑死吗？”仍然身处展厅的博徒远远发出一阵大笑：“哦，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我的笑点可是很低的，万一笑死怎么办？哈哈哈哈！” “我想他的意思应该不是让你制止我们讲笑话。”默多克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般而言，这种时候应该说——”范海辛咧嘴：“【丞相为何发笑】？” “……什么？” “哈哈哈——噗！！” 娜塔莎正打算追问，却忽然听到博徒的大笑戛然而止，循声望去时，发现他身后突兀地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之前被丢去“喂大象”，被范海辛从水族箱里救出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浅川雨】。 从这个角度上看不真切，但他似乎正双手握持着什么东西，对着博徒的腰部狠狠捅了进去。 对，他的“替身”能够让自身和携带的东西完全“透明”，当时分析时还考虑过如何应用这个要素，但那个“透明替身”并没有强化体能的功用，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想对付具有体能强化的“替身”持有者，可能刚准备动手就会被一巴掌拍到墙上变成墙纸吧。 “唔啊啊啊——！” 嘭咚！ 博徒发出癫狂的叫声，反手一拳挥出，将刚刚完成刺杀的【浅川雨】击飞，撞在水族箱的墙壁上缓缓下滑，而他本人也面朝下直接扑倒在地。 这时，娜塔莎也看清了【浅川雨】使用的武器：在脱离他的掌控后，一柄通体蓝紫色，材质仿佛水晶或宝石的精美匕首自博徒后腰的位置上显形。 奇怪……他竟然没有对“受到近身刺杀”做出预案？难道那竟然算是“神明”的攻击？ “没有那么复杂，”默多克扶扶墨镜：“那支匕首的材质是从之前被丢进水箱里的‘叛徒先生’身上被抽取出的‘咖啡’和‘方糖’，他们没来得及回收，导致它们在‘叛徒先生’的怨恨和那位一级特工的某种情绪的影响下变成匕首的形状——还记得‘替身’的能力来自最强烈的愿望吗？” “所以，在博徒的认知中，那只是形状奇怪的‘加糖咖啡’，”娜塔莎点头：“没有人会把珍贵的防御能力用来防备‘一杯要泼到身上的咖啡’的。” “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致命，他应该会立即启用准备好的治疗手段，”默多克看向范海辛：“只可惜，由于规则的限制，‘金刚狼’是不会允许我们去补刀的。” “因为赐予‘替身’的不是博徒，而是‘箭’，”范海辛顺口接话，还挥手把他们往外赶了赶：“去，去，离开东京。” 太假了。 “很好，很好！我差点就把你忘了，透明人小子！” 此时，倒地的博徒周身燃起一股古怪的绿色烈焰，瞬间便将那柄匕首融化蒸发，同时开始修复背后完全没有出血的伤口，他虽然动弹不得呲牙咧嘴，但依然对着【浅川雨】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你的余生都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嘻嘻——咳咳——嘻嘻嘻……”坐倒在角落，似乎受到重创的【浅川雨】一片咳嗽一边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快的笑声：“你刚刚说了‘代价’对吧？那你拥有这么强的替身，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小子，你——” “从名字来猜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浅川雨】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就是当你要被人‘坐杀’的时候，任何防御手段都会无效？” “那只是牌桌上的说法而已，事实上没有人会因为被别人坐一下而死。”博徒不知是在反驳还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嘻嘻，嘻嘻”【浅川雨】没有接话，转而抬头看向水族馆的天花板。 “你——” 轰隆！！ 下个瞬间，一辆重型压路机撞破天花板掉了下来。 它的驾驶员是个奇异的红衣蒙面人，正一边随着压路机下落一边咬牙切齿地嚷道：“靶眼——！” 【←ToBetued】 2706北美神话大战（四七七）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ToBetued】 ……那是什么？ 默多克“看”着刚刚撞破天花板掉下来，此时凝固在空中的大型压路机、一片灰白的视野，以及横向飘过，意义不明的字符，思绪一时有些混乱。 从自己和同伴们同样动弹不得，连转动眼球示意的行为都做不到这点来看，应该不是触发了博徒的某种防御手段，因此造成大范围的空间禁锢或时间停止，而是自己的思维在这瞬间产生了超高倍率的加速，用以进行局势分析，而脱离这种状态的关键，便在于那个写着“未完待续”的古怪字符框。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想要让时间继续流动，只需用意识“戳”一下那个字符框即可，而在那之前，都是他可以用于思考的“时间”。 由于这不是针对外部的“时间停止”，而是对自身的“加速”，所以消耗应该会小很多，但仍然应该有其极限，比如“一定时间内使用次数”或者“使用后对自身的伤害”之类。 它显然不是自己所拥有的力量，难道属于“蝙蝠侠”？但自己并未从《侦探漫画》的哪卷里看到布鲁斯韦恩有类似的能力，凡人体能的极限以及众多高科技装备是他的底层设定，任何拥有超能力的蝙蝠侠基本都逃不掉堕落或边缘化的命运——指不再出刊。 当然，还有另一个解释，那就是“小丑”出现了，作为其宿敌，“蝙蝠侠”必然会随之出现并对其进行反制，而这次时间停止便是他出现的征兆。 但自己的自我认知仍然是“拥有布鲁斯·韦恩记忆的马特·默多克”，而非相反，那或许是因为…… 他凭借自己身为盲人的优势，在无法转动眼球的情况下“看”向在场众人。 那位“真身”已经变成某种神父形象的“范海辛”可能是小丑，他嘴角那可怕的弧度甚至都不用戴面具或化妆。 那个九头蛇特工【浅川雨】可能是小丑，因为他刚刚度过了足够糟糕的一天，此时正在嘻嘻嘻笑个不停。 最后一个，则是驾驶压路机从天而降的，做“超胆侠”打扮的“真·靶眼”莱斯特先生。 他在死而复生后，自认为是宿敌“超胆侠”，返回地狱厨房后锲而不舍地找假扮成“靶眼”的“真·超胆侠”马特·默多克的麻烦，在此过程中多次受到默多克的引导，按照“超胆侠”的人设做出各种“行侠仗义”。 虽然默多克只是随手为之，并没有太期待他恢复记忆后窘迫震惊懊悔的模样，但莱斯特完全可以被称为某种引申意义上的“小丑”。 顺带一提，他此时出现在东京塔水族馆是默多克计划中的一环，如果自己要剿灭手合会，私下里偷偷来一趟即可，完全没必要大张旗鼓地跑去找“金晶小姐”请假——他自己就能给自己批假。 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留下足够多但普通人无从得知的痕迹，把莱斯特和艾丽卡也引来。 他们作为被手合会“复活”却依然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对于彻底剿灭手合会以及它背后的恶魔应该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现在看来，自己那个形同陌路的女友竟然能够占据初代“兽”的躯体，“黑空”，导致手合会投鼠忌器，完全不敢对她出手，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前往美国寻找男友。 那时莱斯特和默多克的身份已经互换，只记得自己男友是“超胆侠”的艾丽卡一直处于认错人状态，但因为两人有本质上的不同，她始终对其若即若离地保持着距离。 这么一看更小丑了。 回到计划本身，抛开事先没想到她是“黑空”，只想帮她恢复记忆的艾丽卡不谈，莱斯特的作用算是一支奇兵。 “手合会”作为已经盘踞日本各大城市多年，号称“只手遮天”的组织，即使遭遇突袭，也会很快反应过来并锁定自己，而只身前来却拥有一个完全不进行联系，随时可能神兵天降的“援军”，对默多克的任何一次突袭、攻坚或防御战都是非常重要的。 出发时他怎么可能想到会遭遇“范海辛”和“妲己”？遭遇黑百合或其他神盾局特工的可能性倒是考虑过，并制定了几个借力的计划。 之后由于“妲己”的干预，默多克不得不对行动计划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许多事先布置，用来对付黑帮的后手只能让这个国家之后诞生的“超级英雄”或“街头义警”捡漏——如果有的话。 而始终起效，无法轻易取消的，便是吸引莱斯特赶来的线索，“妲己”总是带着默多克和范海辛直捣黄龙将事情解决，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指头”的据点，而莱斯特……跟着线索一路追查，却总是慢上一拍被甩掉。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对付完前四根指头后剩下的烂摊子，因此焦头烂额的除了本地官员之外，应该还有总是寻着线索在现场附近出现，被当做参与者或知情人，遭到扣留或抓捕的莱斯特。 这也是他不久前终于追上自己，由于一路被耍，怒火中烧，连一刻都不想多等，直接驾驶着修建《罗宾漂流记》乐园所用的压路机凿穿水族馆的天花板撞下来的原因。 而那台压路机的落点位置上，正好是被【浅川雨】用“方糖匕首”戳中，整个人动弹不得，趴在地上放狠话的博徒。 他的“替身”名是“坐杀博徒”，这个带有极大恶意的名字或许正如【浅川雨】所说，任何“概率池子”都无法防御被人“坐杀”的结果。 博徒对此辩称，世界上不会有人因为被“坐一下”就死，而任何可以执行“坐”这一动作的存在都不会太重。 那么假如试图“坐”他的人同时坐在压路机的驾驶室里呢？ 而且，他此时正在使用那股奇怪的绿色火焰对自己疗伤，对零点几秒之内就会砸在身上的压路机，根本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ToBetued……】 2707北美神话大战（四七八）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靶眼——！！” 轰——啪嚓！ 巨型压路机从天而降，碾子直直地轰中狠话没放完身上还在冒绿火的博徒和他身边的柏青哥机器。 各种机器零件伴随着炸裂的绿火四下飞溅，但未等落地便化作一蓬蓬燃烧殆尽的灰烬消失不见。 舞台本身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被压路机直直地砸入地下，显露出之前博徒用来上升，但现在已经完全损坏的复杂舞台结构和四处渗水的地道。 或许在普通人看来博徒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但时刻盯着他准备发动偷袭，有着绝佳动态视力的娜塔莎刚才清晰地看到，在压路机的碾子刚刚命中“柏青哥”，还没来得及对博徒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的瞬间，那些原本应该对他进行治疗的绿色火焰便直接反水，只一瞬间便将其化为灰烬，随后，才是被摧毁的柏青哥同其中已经没有人的绿色火焰四处飞散的情景。 同魔鬼做交易果然很危险。 虽然过程有不少曲折，但博徒最终的结果同“手合会”的其他“指头”一样，人间蒸发，尸骨无存。 不过……如此巧合且完全一致的下场，令她很难不怀疑有超凡力量从中干预，或许这些人还有复活的风险，在有进一步的实证前，还是暂且把他们标记为“失踪”好了。 至此，神盾局的任务“盯着默多克和范海辛，别让他们把事情闹太大不好收场”，已经基本完成。 剩下的问题，或者说问题们，在于，刚刚随着压路机一起从天而降的“真·靶眼”莱斯特会做什么；范海辛的三个契约已经废掉一个，剩下两个是否还要执行；【浅川雨】的状态似乎有点奇怪，好像是“替身”失控；以及在开战前便先一步逃离的，那些拥有“替身”的高层人物是否会惹出什么麻烦。 “真是有趣，”距离娜塔莎最近的范海辛低头看看他的手背，那被“箭”戳过之后的奇怪的红色纹路消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看来我还是得把你们赶出东京，七天之内，并且帮助‘手合会’和‘猫头鹰法庭’控制这座城市，哪怕只有一小时。” 那东西其实不是什么“契约”，而是一场“谈判”吧？双方随时可以根据纸面描述进行个人解读，而现在由于“谈判对手”退场，这边就可以随便解释。 “此间事了，我们原本也要离开，”默多克扶扶帽子：“你如果能复活妻子，治好女儿，还要继续追杀吸血鬼吗？” “或许……”范海辛沉默两秒，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会带着她们一起去消灭吸血鬼。” “让受害者亲手报仇，这很合理。”默多克点头。 不，这完全不合理，娜塔莎盯着范海辛。 根据神盾局记录，范海辛的妻子生前可是普通人，而她的女儿更是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特护病房，范海辛四处猎杀吸血鬼也有筹集医疗费的原因，所以才被称为“猎人”。 后天锻炼出的猎人能力和技术可是没法遗传的，而从零培养新人到她能动手所花费的时间……嗯…… 轰隆！ “靶眼——！” 愤怒的咆哮打断了这边几个人貌合神离的交谈，循声望去时，不出意外地看到穿着“超胆侠”制服的莱斯特从压路机撞出的大洞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对着这边吼叫： “你的阴谋已经被我识破！你的部下也都被我打败！束手就擒吧！” “这么凶的语气，最后竟然不是‘纳命来’。”范海辛挑挑眉。 “因为‘超胆侠’是‘超级英雄’，而超级英雄是不杀人的，这就很容易让‘超级反派’借由这种性格达成自己的目的，”娜塔莎语调微扬，看向默多克：“你说是吧，‘靶眼’先生？” “对，所以我得感谢他对‘地狱厨房’治安做出的贡献。”默多克摊手。 “哈哈哈真是个小丑”距离压路机坠落位置不远的【浅川雨】抬手指着莱斯特，脸上是非常愉快的笑容，但却没有面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虽然他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对话，但所说内容却微妙地能接上。 “还有漏网之鱼？！”莱斯特气势汹汹地看向他，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对暗红色的双节棍，随手耍了下棍花，迈步朝他逼近：“那我就先把你收拾掉再去对付‘靶眼’！” “先打败所有手下和干部再对付老板，这很合理。”默多克点头。 “虽然这次确实有道理，但他可是我们‘神盾局’的特工，”娜塔莎从腰间取下钩绳枪：“我把他带走，你来解决你招惹的‘超胆侠’，‘靶眼’先生。” “倒也不必现在就解决，”默多克摸摸下巴，“你由于身份的限制，无法直接对付本地那些拥有‘替身’的高级官员，但‘超胆侠’这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超级英雄’却可以，只要稍作引导，就可以让范海辛完成‘契约’所需的时间大幅缩短。” “‘驱虎吞狼’、‘黄雀在后’吗？”范海辛点头。 ……这黄雀是想干嘛？ 虽然很想说句俏皮话，但那边莱斯特已经要对【浅川雨】动手了。 确信他们两个不打算插手后，娜塔莎不再停留，抬手投出钩锁，将自己扯向大厅之内。 “【哈哈哈小丑】”另一边，自以为是九头蛇的神盾局特工还在指着自以为是“超胆侠”的“靶眼”嘲笑。 “闭嘴！”莱斯特一棍砸下。 嗤嗡—— 及时赶到的娜塔莎一道钩锁将即将遭遇攻击依然呆愣愣停在原地的新手特工拽了回来。 “神盾局也要掺和这件事吗？不，你是九头蛇余孽吧！”莱斯特转头对着她怒吼。 余孽……随口编的借口以这种形式被证实还挺有趣的，不过现在应该先送这个实力最弱的新特工离开。 “小子，你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妙，回去之后我们需要对你进行——” 娜塔莎话到一半顿住。 只见这位被拽到面前却依然在莫名看着什么都没有方向的年轻特工仿佛生锈的机械般一卡一卡地将脑袋转向她，眼神空洞，嘴角弯起可怖的弧度： “【你为什么这么严肃？】” 2708北美神话大战（四七九）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你（们）为什么这么严肃？（Whyyooserio）】” “……啊？” “别想跑！” 从那位年轻特工隐身跑去刺杀博徒之后，默多克就感觉他越来越不对劲，直到此刻他说出这句“小丑”经典台词的细微变体，只有各种社交媒体上那种很夸张的“噔噔咚”音效能形容他的心情。 黑百合那边，由于她上一句刚刚说出“要带你去检查”，被回上一句“你何必那么认真”没反应过来，之后又在莱斯特的追击中四处奔逃，无暇细想。 但拥有“蝙蝠侠”记忆的默多克已经开始为这座城市默哀了。 在前来日本消灭“手合会”之前，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蝙蝠侠”，他已经做好会有“小丑”出现的心理准备和应对计划，无论是“靶眼”变成小丑，“手合会”自己培养出小丑，还是半途遇上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小丑，都在可接受范畴之内。 但三种情况一起出现了。 在场最危险的是来历神秘的“范海辛小丑”，他假装被“箭”戳出“替身”而不得不反水，言谈举止同之前的吸血鬼猎人也几乎没有差别，但他的“真身”，那个“黑袍神父”神情漠然，嘴角却始终挂着愉悦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察觉不出异常的黑百合以为事情已经大致结束，还试图去拯救新招募的特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同“范海辛”谈话时夹枪带棒地打着机锋。 相对不那么危险的是那名“九头蛇特工小丑”，属于“只要度过足够糟糕的一天，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小丑”这类，他先被替身同化浑浑噩噩地游荡，进入神盾局安全屋被打清醒之后又被安排去卧底，结果又被识破丢进水族箱，受到“大象”的“替身剥夺”，虽然被及时救出，但此时心智受到严重扭曲，只差把那张脸涂花，就是最标准的小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真实模样”仍然是原本的样子，而没有变成什么马戏团的演员。 相对最安全的则是“靶眼小丑”，他和自己印象里完全一致，几乎没有多少同“真正的蝙蝠侠”有关的“那个小丑”的特点，只是单纯被当做笑料，引申意义上的小丑，又恰好是自己这个“蝙蝠侠”的宿敌而已，性格和实力全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刚刚黑百合用钩锁救下的，其实不是那名新手特工，而是“真·靶眼”莱斯特先生，也不知道那一棍打下去会发生什么， “会爆炸。”看到黑百合将特工拽走后，范海辛发出一声像是“没看到好戏”的短促嗟叹，然后答道。 还来？ “你的下一句是‘不会读’。”默多克接道。 “呵，原来如此，”范海辛微微扬眉，意义不明地说道：“怪不得会想出使用‘小蛋糕’的点子，原来有人‘偷渡’。” 嗯？嗯？ 那个狐狸女人试图假装会读心但失败翻车的时候，我们两个全都在场吧？ 这位“神父”无法完全读取“范海辛”的记忆？又或者，“妲己”在说话的时候，范海辛和自己听到的内容完全不同？ 她将自身的信息全部消除，除了不想让纽约那边知道外，还在提防这个“神父”？ “你什么时候‘走’？”默多克“看着”范海辛，一语双关地问道。 “七天之内，”范海辛答道：“我不会久留，还得回去复活妻子，治愈女儿，然后带她们消灭几百个吸血鬼。” 这种带着家人观光的语气…… 和“妲己”每次出现都让她的“化身”以各种方式退场不同，这位“神父”出现的目的似乎是……拯救范海辛的家人？ 用社交媒体上的流行语来说——他人还怪好勒。 “因为我是【天使】。”范海辛答道。 还没玩够？ “接下来，我们会带着那个新部下撤出东京以完成你的‘第二条契约’，”默多克“看”了一眼那边还在追逐的莱斯特和黑百合，转换话题：“至于‘第三条契约’需要配合的话可以提。” 目前来看，“不遵守契约会消失”的，其实不是什么“替身”，而是这个“神父”本身吧。 即使是为了他的“观光计划”，他也会最低限度地完成这些契约。 而抛开“范海辛”此时的身份问题，默多克确实有点好奇，在“手合会”已经完全不存在的情况下，他要怎么帮助它“控制东京”。 “手合会仍然存在，它只是瓦解，并非覆灭。”范海辛回答。 就算他能和自己的想法说一场脱口秀，也绝不信他会读心，那个狐狸女人的前车之鉴可还在呢。 “哦？”默多克稍作思考，最终这么应道。 “你看，”范海辛抬手指向大厅内：“她来了。” 她？ 默多克“望”向一片混乱的大厅。 此时，莱斯特已经在同黑百合的追逐战中落入下风，即使她手上还拎着一个面带诡异笑容的新人特工。 虽然原本的“靶眼”很强，但那是在他能够使用各种致命武器的情况下，如今他仅凭一对双节棍，暂时拿拥有各种武器道具的黑百合没办法，尤其这里非常潮湿，她那对电击手镯简直如鱼得水。 黑百合不把人往这边带的原因，应该想把他制服并离开，以免他接近自己后忽然发疯导致难以收场。 作为神盾局特工，在事情大致结束后，打算尽快离开现场让别人处理现场倒也无可厚非，但这个想法显然是要落空了。 “住手！” 莱斯特和黑百合再次交锋之时，一个默多克十分熟悉，沙哑而高亢的女声从天花板的破洞方向响起，而后，大片如暴雨般的忍者镖和手里剑无差别地朝三人泼洒而下。 黑百合和莱斯特仓促间拼了一拳，各自退后，然后便看到从破洞中落下一名服装和“不死忍者”款式一致，但没有戴头巾面具，黑发黑眼，脸型带着欧洲特点的高挑女子。 她果然也追来了……默多克无声地感叹。 “艾丽卡·纳奇丝（ElektraNatchios），权力结构中最接近‘五指’的‘第六指，即便她去追寻‘真爱’，职位也没有被撤销，”范海辛讲解般地说道：“由她来继承‘手合会’，想必没人会有意见。” 那是，有意见的人都已经没了，默多克无视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 “你们——” 轰！！ 通过某种手段如落叶般缓缓飘落的艾丽卡正准备说什么，一股汹涌澎湃的黑泥突然自刚刚压路机砸出的大洞里涌出，如火山喷发般朝她直冲而去，同时还有一阵邪异古怪的沉闷回声响起： “【Zaixilfahqa——（欢迎回家）】” 2709、北美神话大战（四八零） ——漫威，2015—— 东京塔水族馆。 “【■■，■■——！】” 在汹涌的“黑泥”如火山喷发般涌出时，娜塔莎终于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那些能赐予他人替身的“箭”。其他四根“指头”通过和恶魔交易获得的，都是对相应能力的使用和扩散方式，与之遭遇时它们全都处于“激活”状态，而博徒这边不同，由于他的替身，“柏 青哥抽奖机”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形都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导致那些能赋予他人替身的“箭”本身反而不那么起眼。 但作为同恶魔交易得来的物件，指望它人畜无害老老实实被使用，还不如相信尼克弗瑞是个白人。和“不死忍者”、“黑武士”、“植物丧尸”、“兽化人”那种特征明显且统一的“交易”不同，博徒拿到的“箭”是根据每个个体的“愿望”来赋予他人力量的，而且， 明显偏向恶意。想想就知道，那些获得了“羽毛鳞甲”替身的人，难道最大的愿望都是变得强大然后打败所有人吗？正常来讲，求名，求利，求姻缘的比例明显会比求健康更 多才对。 但，它们全部向同一个方向扭曲——给你足够的力量，只要把竞争对手都干掉，你就会是第一名。 而被箭刺中的绝大部分人，由于实力不足，完全没机会像“范海辛”一样和箭讨价还价，甚至用自己的方式解释那些条件。 也就是说，单从那些“替身”的形态，就可以大致判断出使用者的“仇人”是什么实力了。所以，没有对身体进行强化的“裸”级替身，其能力反而是最贴合使用者自身的——比如凡事总想赌一把和出千的博徒，以及长时间处于小透明状态的某新人 特工。 那么能读取使用者愿望的“箭”，在水族馆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让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忽略它，也算正常发挥。而刚刚，博徒被自己“替身”的治愈“池子”反水，又被“真·靶眼”莱斯特的压路机砸进水族馆地底深坑，毫无疑问是因为它交易出来时最根本的用途：“将流失 到‘手合会’手中的初代‘兽’寻回”的这一使命已被激活。艾丽卡，或者说“黑空”，在手合会的某次复活实验中鸠占鹊巢，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跑去了纽约，由于那边水太深，完全可称得上“藏龙卧虎”，“神出鬼没”， 导致“恶魔”不敢向那边伸爪子，只能不断让手合会搞出些事，通过吸引“超胆侠”，顺便将艾丽卡一同带来。 这件事虽然在各种意义上都牛头不对马嘴，但却歪打正着地成功了，这股自地底涌出的黑泥，目的毫无疑问正是还飘在半空的艾丽卡。 至于艾丽卡被吞没后会发生什么，娜塔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作为神盾局特工，她的职责原本就是将这种危害地球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虽然这份职责已经被复仇者联盟和霍格沃兹瓜分得差不多，没有他人插足的余地，但谁让它们的人现在都不在场呢？ 目前来看，艾丽卡显然有一定滞空能力，那么在尚未山穷水尽时对她进行救援是没有必要的，当务之急是打断这些黑泥自地底继续涌出。 娜塔莎飞快地左右看看，反手将新人特工丢到一处没有淹水的台子上，然后取下一只耳夹，稍微一捏便丢向那个深坑。 那只看上去毫无异常的黑色耳夹在半空中便展开、平铺，落至洞口时已经变成一只小小的“圆片”。下个瞬间，它骤然向四面八方“扩散”，从一小片扩展成一张有着繁杂纹路的黑色“雨伞”，刚好卡住那个黑泥喷发的洞口，同它结合得严丝合缝，直接阻断了 那仿佛泄露石油般的喷发。 嗡——嘣！黑泥的喷涌为此中断了一瞬间，但也只有一瞬，因为无法破开洞口，它直接将那个被封闭的洞口连同周边的大片地板结构一同撕裂顶起，显露出其下方的模 样。和建筑结构图上绘制的一样，水族馆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巨大管道和在其空隙间混杂的狭窄维修通道，但此刻它们已经完全被不断扩散的黑泥所吞没，且仍在 不断上涌。 而这时，失去后续动力的黑泥前锋开始下落，之前因为被冲天的黑泥“热情欢迎”，连话都没讲完便狼狈逃窜的艾丽卡终于找到了空隙观察战场。娜塔莎不知道她作为“黑空”，从黑泥中看到了什么以及最终做出了怎样的判断，但后续的动作非常明显——转头就跑，几个纵跃便扯着不知哪来的钩锁从刚 刚落下的大洞里重新飞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还顺口喊道：“快逃！” 这……娜塔莎下意识地看向在场最聪明的人，“真·超胆侠”默多克。 “你最好照她说的做！我们在安全的地方汇合！”默多克远远抬手招呼一下，便同范海辛一起朝他们来时的方向快速撤离。 “别想跑！靶眼！”“真·靶眼”莱斯特吵嚷着追了上去。 安全的地方……是之前那个安全屋吧，那明明是神盾局的资产，为什么说得好像归他了一样？ 嗯，仔细想想，好像神盾局特工们每次出“避免把事情闹大”的外勤，最后总会事与愿违。 不过这次行动的基本目标，“打败博徒”和“救出特工”都已经完成，只有“阻止手合会的计划”算是失败。 娜塔莎望望因为“出水口”过大而不再喷发，转而缓缓上涌，如涨潮般的黑泥，决定暂时撤退，反正那些持有“替身”的高层人士也不会抛弃他们的事业逃跑。 这情况已经不是普通的事故能解释的，总不能说东京塔下方挖出了石油吧？ 算了，那种事就交给专业胡编乱造的人去解释。 呼—— 娜塔莎朝洞顶投出钩锁，转身看向新人特工：“你……嗯？” 一分心的功夫，她刚刚用来安置新人的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只被压得扁扁的，似乎还被水浸过的小蛋糕。它的形状，看上去就像一张……小丑面具？ 2710恶性隔绝魔境（一） ——？？？—— 永恒之岩。 庞大的石质剧场中灯火通明，但无论墙壁上那些火炬发出多么炽烈的火光，都无法照亮剧场天顶上那片幽深的星空。 它的背景是无比深邃的漆黑，但其上却有无数红色、蓝色和白色的细小星辰在不断闪烁。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些“闪烁的星辰”从未出现过第二次，与其说它们是宇宙中的星星，不如说是夜空中绽放后便直接消逝的烟花。 而在这片奇妙的“星空”之下，六个巨大的王座上，所有“神灵”非常难得地悉数到场，仿佛要开一场重要的会议。 不过，从她们或严肃或走神或干脆已经睡着的状态来看，这场会议想必也没那么重要。 “我想大家已经知道，” 脸上带着“M”形状额饰，留着白色长发，身穿一套黑色轻甲的“宙斯”双手交叠，挡住嘴巴，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两个宇宙开始交汇了。” “……”还清醒着的神灵们彼此看了看，似乎有些困惑，最后，套着黄衣，金色短发，做少年打扮的“赫拉克勒斯”开口：“不是早就交汇过？每个大事件都是在‘另一边’发生的。” “不，那种一次性的突发事件只要解决就会被遗忘，而不会有人去追究它们的来历，”宙斯维持着很酷的姿势答道：“必须存在横跨两个宇宙的‘邪恶联盟’和与之对抗的‘正义军团’，在背景上达成一致，才称得上交汇。” “‘绿灯军团’和‘黑暗骑士团’？”额头斜戴着小猫面具，身穿深蓝色夜行衣，披着绒毛斗篷，黑发黑眼的“阿特拉斯”偏头问道。 “它们算是‘搬家’，在原本的宇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我说的是——”宙斯仿佛扶眼镜般推了推额饰：“‘康之王朝’和‘时间变异管理局’。”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神灵”都抬眼朝天顶的“星空”看去，但很快又仿佛直视了刺眼强光般收回了视线。 “我想它现在叫‘魔法部’。”最后收回目光的，真正戴着红框眼镜，身穿一套研究员白大褂，有着淡紫色短发的“墨丘利”挑挑眉问道。 “那征服者康的部下是不是要改名‘食死徒’？”淡粉披肩发，额前生着一对粉色短角，身穿一袭粉白相间的古风长裙，少女姿态的“所罗门”举手提问。 “应该是‘圣徒’吧？”她旁边的阿特拉斯插话。 “那不重要！”宙斯似乎有些生气，咣咣敲她的石椅扶手：“由于‘九头蛇队长’和‘毒液蜘蛛’的存在，他们对时间线的干涉已经扩张到‘漫威’那边，已经同‘洛基们’交过几次手，各有胜负，目前只能算无关紧要，但如果放任不管，那些世界线毁灭产生的余波迟早会影响到‘神圣时间线’去。” “你的意思是？”赫拉克勒斯疑惑道。 “我要去帮忙！”宙斯瞪他：“那些土著除了惹事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只有‘她’着力培养的‘神探奇异博士’还凑合。” “但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墨丘利从白大褂内取出一面记录板扫了两眼：“由于‘DC’这边世界观混乱，多次重启，导致我们可以轻易影响任何一个宇宙——虽然它们现在的诞生和毁灭的速度有点离谱，而‘漫威’那边原本就非常稳定，也没有一个类似‘永恒之岩’的场所，‘御主’降临后更是彻底锚定了‘神圣时间线’的唯一性，作为本质上比我们高维的世界，普通追随者去那边，也只能在亚空间或其他维度呆着，除非……” “除非从土著做起，然后等着记忆觉醒，”赫拉克勒斯嘴角抽了抽：“如果直到世界结束也没觉醒……” “就会被钉在‘迦勒底’的耻辱柱上。”墨丘利瞥他一眼。 “没有那种柱！”赫拉克勒斯咬牙切齿：“而且我那时不是没有觉醒，而是在合并其他‘属性’。” “合并之后比当初的烂泥好看。”“确实。”所罗门和阿特拉斯一唱一和地说道。 “……” “哼哼哼，哈哈哈哈——”宙斯忽然大笑起来。 “啊，”六个“神灵”中唯一一个在王座上打瞌睡的，带着大号尖顶宽沿帽，身穿黑色南瓜裙的金发小姑娘“阿喀琉斯”被笑声惊醒：“下课了吗？” “怎么？现在泽维尔天才学校的课业已经这么繁重了？”赫拉克勒斯偏头看她。 “倒也不重，”做出回答的是阿特拉斯：“只是‘古一老师’太过古板，讲课很催眠而已。” “她可能不知从谁那学会了‘神游’，”所罗门眨眨眼：“分心二用时本体就会显得很呆，只会照本宣科。” “还好我不用上课。”赫拉克勒斯摊摊手。 “我可以帮你办个旁听。”墨丘利看他。 “免了。” “……哈哈哈！”虽然中途被打断，但宙斯还是强行把它给笑完了。 “我们是不是该问‘丞相为何发笑’？”所罗门托着腮问道。 “因为在放宝具吧。”阿特拉斯接话。 “我原本想以普通追随者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摊牌了，我其实就是你们的‘御主’。”宙斯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很酷的姿势。 “……？”赫拉克勒斯开始发呆。 “哦。”所罗门和阿特拉斯用同样的语气应道。 “哎？哎？”只有阿喀琉斯一脸震惊。 “确实是，只是平时想不起来这点，”墨丘利在手上的记事板上滑动两下：“所以，你打算用这个身份规避‘失忆’？” “‘她’没法对时间线和世界线进行干涉，但我可以，”宙斯自信地说道：“正好那边有个赝品松加德，符合我降临的条件。” “宙斯攻打阿斯加德，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赫拉克勒斯吐槽道：“你要小心，别让奎爷砍了。” “哈，我是‘龙’，又不是‘神’，不会被特攻。”宙斯扬起下巴。 “但无论怎么说都得有个宿体，”墨丘利继续滑动记事本，似乎在查阅资料：“等我找找，漫威最好搞定的女人是谁来着？” “喂！” 2711恶性隔绝魔境（二） 我收到了一份堪比动作大片的录像。 内容包括潜入、侦查、骇入、爆炸、枪战、格斗、威慑、谈判、赌约、赛车、爆炸、背叛、胜利和自由。 期间还夹杂着各种捧哏玩梗、插旗打脸和意义升华。 发信人，同时也是录像的主角，“机械魔神”托尼·斯塔克在附言中声称，由于这段经历太过精彩，他虽然尽力在剪，但已经完全无法再下刀，否则会“对不起那么努力的自己”，所以请我做成“概括版”转发给“小辣椒”佩珀·波兹。 【这部电影明明已经剪好，是想让你弄个预告片帮着宣传吧？】蠢系统吐槽。 ‘不，这应该算交给我审核，毕竟其中的内容哪些能放哪些要剪掉或打码他不清楚。’ 【嗯？比如？】 ‘比如，一些自带降San效果的家伙要剪掉，一些跨星际公司的广告和名字要打码，某些朗朗上口的外星粗话要消音。’ 【噗。】 抽出空闲将这部“电影大致”浏览一遍之后，我只能说，这位新晋的“宇宙魔神”有些过于胆大妄为了，刚刚踏入宇宙就跑去找稍弱一点的“维度之主”都不敢惹的“高天尊”的麻烦。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此时的高天尊手下没有瓦尔基里，也没有洛基和绿巨人，更不会有谁出事故意外流落萨卡星，同“复仇者联盟”可以说基本搭不上边——但也只是基本。 作为“机械魔神”的斯塔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同他建立了联系——矮人。 虽然尼达维勒处于“白星”的保护之下，但在上面居住的矮人部族已经全部归属于“机械魔神”，为他发明和打造各种各样的器械。 虽然“机械魔神”的权柄可以大量制造武器装备，但那是某种“3D打印”，必须得有“原型”被发明出来才能复制，虽然斯塔克本人是个大发明家，可就算他自己也不敢夸口说他发明创造的速度能比过整个矮人国度，所以他非常重视这些以锻造为天职的族群，可以说予取予求。 而矮人们在获得前所未有的优待后——阿斯加德更看重勇士自身的力量而非装备——开始翻史书与族谱寻找失散的族人，结果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 除黑铁、铜须和蛮锤部族外，当初的“尼伯龙根”还分化出“冰霜矮人”和“钢铁矮人（TheIronDwarf）”两个分支，同擅长和喜爱铸造的三大氏族不同，他们更热衷于探矿，并在尼达维勒被改造为无矿可探的环世界后主动出走。 前者通过正规手段抵达约顿海姆，最终与冰霜巨人同化，几乎难分彼此。 后者则出于对探险的热爱和对探查矿脉的新鲜感而主动向陌生的星球进发——然后就成了高天尊矿场的奴隶。 就事实而言，钢铁矮人没日没夜地做他们最喜欢的探矿和挖矿到底算不算奴役并不确定，尤其他们的身躯由钢铁铸成，体内淌着的是雷光与电流，并不需要休息和进食。 但既然“机械魔神”认为是，那就当它是好了，毕竟高天尊手下确实有和他们待遇差不多的，真正的奴隶。 再然后，就是他发给我的录像内容，斯塔克明明可以以“机械魔神”的身份同高天尊交涉，但偏偏要用“钢铁侠”的身份潜入那些宇宙矿场试图解救“钢铁矮人”们，然后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一路同矿洞监工、矿场保安、地面防卫、空中巡逻大打出手。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高天尊可能会直接出动宇宙舰队将这座矿场夷平，但贾维斯同时将这场大战在萨卡星的诸多赛事直播画面上进行转播，结果收视率远远超出那些老套而无趣的竞技比赛，由于影响太大，加上这种无法干涉的转播已经证明有宇宙级大佬插手，高天尊不得不做出回应，前往矿藏星球同斯塔克谈判。 ‘真是的，这种扮猪吃虎的做法是从哪里学的？’ 【你说呢？】 ‘首先排除瑞秋，她可一直把【维度之主的眷属】挂在脸上。’ 【行，吧。】 而谈判的结果……属于情理之中，预料之外。 “钢铁侠”要参与在萨卡星举办的“萨卡超级方程式锦标赛（S1）”，只要他能获得冠军，高天尊将释放矿藏星球的所有奴隶，但如果他失败，哪怕获得亚军，也要在留在萨卡星参与至少100场锦标赛或其他同级别赛事。 没能在《钢铁侠2》中上演的赛车情节混杂了《星球大战前传》中的阿纳金飞车情节，变成了这场奇奇怪怪但却非常合理的比赛…… ‘是斯塔克自己喜欢赛车，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你自己信就行。】 至此，“电影”进入大决战——还是决赛——前的短暂休整期，斯塔克一边打造他的超级赛车，一边暗戳戳地在萨卡星侦查，不出预料地接触到了对高天尊不满的势力，以及一位更加不出预料的“邦女郎”——这里或许应该叫“钢女郎”？ 那位女士是高天尊的二把手，理论上是萨卡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按理来说是最不可能反叛的，但问题在于……高天尊这家伙的寿命极长，似乎自宇宙诞生起就存在，而且还要一直存在下去。 宇宙岂有70亿年的太子乎？ 双方一拍即合，用各种隐喻和暗示达成了随时可以反悔的协议。 顺带一提，在此过程中这位女士似乎试图使用美人计，但被斯塔克坚决拒绝，毕竟此行带着管家和女儿，拍的内容又要给老婆过目。 至于最后的大场景，属于速度、爆炸、各种武器和机械变形的大量堆砌，反而没什么好看的，高天尊自己上场预料之中，作弊使坏毫不意外，女副手背后捅刀非常正常，唯一的亮点则是斯塔克的赛车最后变成了高达，或者说EVA，用头上的角以毫厘之差撞线成功。 仍然具有主场优势的高天尊还想掀桌耍赖，但“桌子”被一帮闲来无事开盘下注的“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给牢牢按住，最终他被女副手用某个奇奇怪怪的法杖融化成液体，装进罐子里封印起来，除了在里面含糊不清地骂街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至此，电影散场，可以开始播放演职员表了。 嗯……最后再加个彩蛋，装高天尊酱的罐子被某个小黑偷走，暗示还有下一部，完美。 【你知道高天尊作为自远古时期便存在的角色，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吃瘪吗？】在我开始剪辑的时候，蠢系统问道。 ‘嗯？为什么？’ 【因为他的称号是‘Grandaster’，‘冠位御主’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 2712恶性隔绝魔境（三） 霍格沃兹，副校长办公室。 我正在对《星球大战前传：钢铁侠的进攻》或者《钢铁侠2：矮人反击战》进行剪辑，准备回头发给佩珀，让她通过斯塔克集团找院线进行发行。 到时候电影观众们全都认为那是钢铁侠给自己拍的个人电影，却意识不到那其实是事实，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这其实挺奇怪的，普通人明明知道有外星人入侵，又亲眼见到邻居使出超能力被神秘特工抓走，孩子们更是对魔法津津乐道，但却像没事人一样上班上学。】分院帽嘀嘀咕咕。 ‘因为主动去接触外星科技或超凡事物，试图对现状做出改变并成功的人基本都成了某些超级英雄个人电影里的反派，剩下的则会被神盾局收编。’ 【哦……因为‘反正和我没关系’，‘生活总得继续’所以才无视的吗？】 ‘除非像X战警那样，所有人都拥有X基因，并且变种人觉醒事件频发，否则大环境基本都会很平稳——这可能也是X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始终无法融入漫威电影宇宙的原因。’ 【但你成功把他们融入了。】 ‘何止融入，简直是【超融合】，那些学生和那些超级英雄几乎要被外星人当成地球的代表了。’ 目前来说，虽然奥丁转让的“七大国度”本质上是“白星”在管理，但它的代表人物却是“机械魔神”和他的伙伴和后辈们。 他们搭乘“避难所”切片战舰，自阿斯加德九大国度实际位置出发，向宇宙中的文明做出警示并提供“防火”手段。 由于有“机械魔神”这个刚刚诞生便将最强的七个维度之主全都打过一遍的宇宙级狠人做后盾，足够高等或消息足够灵通的文明对他们的态度都比较友好，而相对顽固，连“宇宙魔神”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明，在一颗量产型死星面前也得露出笑脸。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些理应已经同地球建立联系但没有，我几乎以为他们不存在的势力和个体。 比如说，被斯塔克霍霍一顿的“高天尊”的兄弟，拥有预知能力的“收藏家”。 原著中他因为预见到灭霸的存在而主动收集无限宝石，想要避免被灭霸获得，但却因此被灭霸所杀，宝石也被夺走，而现在，他却只是一个和妻子在偏僻星球养老，偶尔外出狩猎太空灾害的隐居者。 按照设定，他因为同“死亡”打赌输掉，所以永远无法踏入死亡国度，但我根本没见过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突发奇想打算就某个问题同你打赌，然后‘预知’到自己会输，便直接缺席认输，因此获得永生。】 ‘卡得一手好BUG。’ 接着，是作为《复仇者联盟》第三和第四部实力天花板的“惊奇队长”。 由于“噬元兽”的缘故，她的存在倒是早早确定，但尼克弗瑞却并未持有电影中用来召唤她的传呼机，而斯塔克在有意识地同克里人接触后发现，卡罗尔·丹弗斯早已恢复了记忆，此时是克里人精锐部队的指挥官，并且完全没有返回地球的打算。 【虽然是编剧无法限制这么一个‘女超人’才把她发配到宇宙的，但从经历和性格上看，她也不是一个太过看中地球的人，在地球有更强大的存在保护的情况下，她显然更乐于在宇宙间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 ‘尊重，祝福。’ 然后，是同克里人不死不休的斯库鲁人。 同原著设定一样，他们依旧在同克里人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战争，也确实可以变形和模仿其他人型生物，但却从未有任何一个斯库鲁人来过地球，更别说替换尼克弗瑞或哪个超级英雄了。 【因为他们的思想同人类不同，能轻易地被‘白星’识破所以不敢来？】 ‘那秘密战争秘密入侵什么的是谁在打？’ 【或许是隔壁DC呢？】 最后，则是应该为第一次入侵负责的齐塔瑞人，接触到它们时，在其他世界线得知“灭霸”存在的斯塔克把它们的母星搜了个底朝天想要找到有关的线索，但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个海盗文明在对地球的入侵失败后，已经彼此倾轧火并过不知多少轮，此时最大的几个势力根本不知道当初他们为什么要孤注一掷袭击地球。 毫无疑问，能在时间线中跳跃的征服者康全责。 稍微有点扯远了，回到“三强争霸赛”本身的问题。在奥丁的“诸神黄昏”计划失败后，这场比赛基本就处于烂尾状态，理论上可以直接宣布比赛结束，颁一下奖然后把选手们都打发回家，但问题在于……无法颁奖。 奥丁退位，阿斯加德又被烧掉了，继承“阿斯加德之主”称号的托尔和他的伙伴们正在约顿海姆和“松加德”那边试图将它重建，导致阿斯加德方准备的奖品完全作废。 绿灯军团方面倒是还能兑现奖励，但由于诸神黄昏引起的宇宙大火导致绿灯侠们忙的不可开交，即使现在就兑现奖励，也需要排超长的队，如果让选手们知道，等于砸自己的招牌。 所以，双方全都派代表前来找甘道夫协商，希望把赛事结算和颁奖向后拖，反正都是受不可抗力影响嘛。 至于我准备的奖品，实现愿望的圣杯，就只是个样子货而已，算是给一个白星直接干涉现实的理由，至于会被那些宇宙魔神和维度之主解读成什么，就与我无关了。 但问题在于，这个奖品也是没法发放的。 按照目前的排名，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名毫无疑问是夏洛克，而他的愿望已经事先提出：让他和“交界地”的小女友重逢。 虽然我无法直接干涉亚空间，但将他“逆召唤”到同他在“通关过程”中建立了深刻羁绊的“梅琳娜”身边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如果“白星”现在的“线程”没有被“模拟经营”占满的话。 有没有实现愿望不需要我亲力亲为的圣杯…… 【御主，】 耳边传来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的熟悉声音： 【有新的‘微型特异点’诞生了。】 ……啊？ 2713、恶性隔绝魔境（四） 霍格沃兹，副校长办公室。 海上餐厅，经理模块。 菲斯克家族，电话虫通讯间。 七大国度，避难所战舰监控。 海洋维度，海底王座。 地心之海，历史正文。 维度论坛，发帖记录。 时间之末，阿撒托斯的寝宫。 由于“多开”的“线程”过多，我将所有可以“直接对话”的场景扫过一遍，最后才在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见到了“访客”。 “【嗯……这反应速度，如果是小殊的话，应该就会问‘姐姐你怎么这么呆’吧。】”访客发出了带着深沉混响以至于无法分辨来源的声音。 “达芬奇亲……孟娜丽，不，这里似乎应该叫你——【永恒（Eternity）】？”我看着她：“这造型挺别致啊。”出现在那里的“人”，其“轮廓”同孟娜丽完全一致，但“填充物”却是深沉的宇宙、无边无际的明亮星辰以及一些被刻意放大摆造型的行星和恒星以及星云，整 体还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淡淡白光。 “【毕竟是‘宇宙中曾出现过的事物的总和’，我想调整也没有太多余地，】”孟娜丽耸耸“肩”，然后答道：“【倒是你，没有想过调整一下‘死亡’的造型吗？】” “嗯……”我抬起手臂看看洁白无瑕的臂骨：“会在意的看不到，能看到的不会在意，所以一直放着没管。” “【说得对，‘山中老人’也总是一副骷髅头打扮嘛，】”孟娜丽似乎捂嘴笑笑，但想从星辰的移动中看出这点稍微有点难度：“【而且你总是叫他‘爷爷’。】” “原来是通过这个建立联系的吗？所以那群哈桑应该叫我什么？” “【当然‘御主’啊。】” “……” 【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才是不是说，出现了‘微型特异点’？”我用脚后跟踢了一脚床形态的蠢系统，决定主动跳过这个话题，不然她可能会跟我一直家长里短地聊下去：“放着 不管会毁灭世界的那种吗？” “【嗯？不，是‘放着不管会自己消灭’的那种。】”孟娜丽摆摆手。 既然会自己消灭，那就不是将一直存在的“亚种特异点”，而是每逢节日或者谁捡到圣杯之后开启的“活动”，说不定还会送新四星从者或者开无限池。 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个“事件”，提示姐姐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我切出提示面板戳了几下，但上面依然没有刷出新的条目。 “所以，它出现在哪里？黑幕又是谁？” “【这次‘微型特异点’出现的位置是东京，而‘黑幕’是……】” 孟娜丽刻意放慢语速： “【——你。】” “啊？” ———— 通过实景演示、文字配图、以及不明觉厉的饼状图和发展走势图分析，孟娜丽大致给我讲清楚了“微型特异点：东京”的来龙去脉。 首先，最重要的，形成特异点的“圣杯”，它由“我”或者说“瑞秋·菲斯克”受伤流下的血诞生。 圣杯这个东西，在原初概念上便是用来盛放象征“神之血”的“葡萄酒”的，那么当真正的“神之血”洒落时，诞生一个盛放它的“圣杯”也合情合理。 但问题在于，“瑞秋·菲斯克遭遇刺杀并觉醒人鱼血脉”是仅存于“金并”的背景故事中的事件，并没有真正发生过。马特·默多克跑去日本清扫“手合会”时，却莫名将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做实，然后基于“瑞秋·菲斯克”这个“海洋维度之主的化身”曾遭遇刺杀受伤流血这个“事 实”，一只圣杯在“过去”诞生。 它同时也成了“手合会”用来同恶魔“兽”做交易，获得“不死忍者”的筹码。“兽”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圣杯”，虽然不知道“增加等级上限”要怎么实现，但历史上它确实凭借强大的力量很是嚣张过一阵子，直到遇见马特的女友艾丽卡， 被对方反向夺舍，变成了“黑空”。之后，在遭遇超胆侠和范海辛联手发难，仅凭“不死忍者”无法抵挡时，手合会的“指头”们不得不再次同恶魔做交易以换取更强的力量，这次，二代的“兽”相 对精明很多，它们不打算学前辈“买椟还珠”，拒绝接受圣杯做交易，转而向他们索取被分别保存的五滴“神之血”。正常来讲，这件事的结局会是“兽群”拿到“神之血”后发现是“赝品”，怒而收回力量，令手合会高层在超胆侠和范海辛手下全军覆没，组织本身转由超胆侠和 艾丽卡这对夫妻档管理。 但在这个过程中，“狂笑之蝠”通过恶魔的交易溜了出来并通过来自阿斯加德的“恶意黑泥”“受肉”。 然后，不出所料的，集中的“神之血”再次催生出“圣杯”，而这只圣杯在接触到“黑泥”后，不负众望地黑化了，在战斗中各种使坏，导致手合会彻底瓦解。而现在，它结合东京塔和其下方的水族馆，创造出一只超大的“黑圣杯”，试图通过城市的下水道系统，将整个东京完全转化，将居民都都变成类似“不死忍 者”的存在。 一个“微型特异点”就此诞生。 而要说黑幕…… “狂笑之蝠”只是在事态演化的过程中推了一把，虽然因此“受肉”并获得不少好处，但并不能控制黑圣杯，完全称不上黑幕。 “手合会”的“指头”们已经被全数消灭，也称不上黑幕。 至于超胆侠、范海辛、和半途加入的娜塔莎与艾丽卡……等同与被抑止力召唤去对付黑圣杯的野生从者，更不可能是黑幕。 所以寻根溯源，如果不是我给“瑞秋·菲斯克”编出个遭遇刺杀，受伤觉醒的背景故事，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算来算去，黑幕竟是我自己？ 至此，提示姐姐保持沉默的原因也已经找到——这个特异点的诞生根本是因为我自己的操作引起的，当然不会给提示。而且，如果放任不管，让“黑圣杯”将整个东京污染转化，它的力量也会随之增长、升华、并最终接触到我——然后就会因为“存在”被证伪而消失，接着， 整个特异点也会因为“起源”不存在而以极高的速度“倒带”，并最终恢复成它一开始的模样，在外界看来完全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这时，提示姐姐可能才会惜墨如金地给出两行提示：“微型特异点·东京”诞生，“微型特异点·东京”已结束。 至于孟娜丽或者说【永恒】，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原因……“【作为‘永恒’，不应该让一段历史彻底消失，而作为你的后援……】”孟娜丽语带笑意：“【我猜你可能刚好需要一只圣杯，不是吗？】” 2714恶性隔绝魔境（五） ——？？？—— 无边的星海和无际的灰雾中，有炽白的火焰在燃烧。 它们自相隔极远的七个起火点燃起，缓慢而坚决地向周围延烧。 徘徊在灰雾中的各种各样的不可名状之物正在仓皇逃窜，即使起火点距离它们非常远，而且没有任何加速迹象。 偶尔，不知是鲁莽还是愚蠢亦或被同伴怂恿，有外观呈罩着破旧斗篷的黑雾的怪形会主动向火线接近，但在真正接触火焰之前，便会瞬间化为炸裂的爆炎继而彻底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逆流而动，迎面向火焰冲去的任何存在，都足以赢得它者的注目和尊敬——如果它们有“目”这个器官，有“尊敬”这种心情的话。 呼——嘭！ 一辆行于星海的蒸汽列车一头撞进火焰，而后带着周身的细小火苗从另一侧穿出，消失在灰雾边缘所有不可名状之物的“视野”中。 在一种类似“面面相觑”的气氛中，有几只“斗篷怪形”试着接近列车撞入的位置，然后和先行者一样化作转瞬即逝的火柱。 这片灰雾随即重归平静。 ———— 燃烧的银河列车。 “如何？比那些奇怪的‘避难所’切片更快捷和舒适吧？” 头戴银色公主冠，身穿黑底红边晚礼服，白发赤瞳的“爱丽斯菲尔女士”抬手捏灭了从车窗缝隙溜进来的火焰细丝，然后向身着阿斯加德传统服饰——特点是极尽华丽和闪亮——的夏洛克问道。 “对我来说是这样，”夏洛克捧着茶杯回答：“虽然‘切片战舰’上的设施更完善，但总是从里面掉出来也没空享受。” “哎呀亲爱的，你听听，我们的小夏洛克都会两不得罪地打太极拳了。”爱丽斯菲尔绕到坐在夏洛克对面，身穿黑西装与长风衣的“蝙蝠侠”身边坐下，开始扯他的袖子。 “【这很正常】，”蝙蝠侠抽了抽手臂但没成功，于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答道：“【想要成为‘至尊法师’，这都是必修课。】” “哼，”爱丽斯菲尔使劲晃两下他的手臂：“那你给他讲接下来要做的事好了。” “愿闻其详。”夏洛克飞快地接话，令爱丽斯菲尔眉开眼笑。 “【我想，你可能需要夺取一只‘圣杯’。】”蝙蝠侠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这么说道。 “‘三强争霸赛’的奖品吗？”夏洛克眨眨眼：“虽然有点自夸，但我认为它应该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不，不是‘霍格沃兹’准备的玩具，那奖品在本质上是请……‘海洋维度之主’出手一次】”蝙蝠侠摇头：“【你要夺取的，是‘亚空间邪神’渗透进‘现实维度’的力量集合。】” “……好像银河列车一直都在对付‘亚空间邪神’，”夏洛克摊摊手：“这次又是哪个？” “【‘渴求之器具’，它会听取人们的愿望，然后寻找其中的漏洞，再以歪曲的形式实现。】”蝙蝠侠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黑礼裙女士。 “看我做什么？许个‘拯救世界’的空泛愿望，然后让圣杯自己发挥，九成九的圣杯都会把导致世界一团乱的人类灭掉吧？毕竟人类又不等于世界。”爱丽斯菲尔女士偏头。 夏洛克斟酌一下，决定不掺和这个话题：“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前往‘圣杯’出现的‘微型特异点’，将它外溢的力量全部回收以迫使它出现，最后再对付其本体，】”蝙蝠侠看向夏洛克的左手背：“【遇到危险时，记得呼唤我。】” “别再逞强了小夏洛克”爱丽斯菲尔面露促狭的笑意：“之前好几次亲爱的都在‘热身’，但你却不让他‘上场’，可把他急坏了。” “【我不是什么实现三个愿望就会消失的神灯精灵。】”蝙蝠侠硬邦邦地说道。 “但前往‘现实维度’的机会只有这么三次，”爱丽斯菲尔接话：“不要大材小用，但也不必一直屯着。” “……您其实很想去现实维度亲眼看看？”夏洛克眨眨眼。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他。 “呼呼呼”爱丽斯菲尔以手掩口，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但在蝙蝠侠转头看她之前说回了正题：“你不需要向圣杯许愿的机会，只要确保它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人得到就行，如果真的有人特别需要许愿，也可以交给‘海洋维度之主’净化后再使用。” “……有人？竞争对手？”夏洛克微微皱眉：“多少人？” “六个，十三个，甚至九十九个，谁知道呢，”爱丽斯菲尔随手又捏灭一丝顺着车窗流淌的火焰：“这个‘微型特异点’与外界完全隔绝，性质同你之前参赛的赛场差不多，会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甚至是‘宇宙魔神’或‘维度之主’？”夏洛克表情变得严肃。 “哦，那倒不会，除非他们连脸都不要了，”爱丽斯菲尔指向车窗外：“你看” 呼——刷—— 随着她的话音，原本充斥车窗外的熊熊烈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海底的景色和一位无比巨大，几乎遮蔽车窗外全部视野，有着粉色鱼尾和粉色长发的美人鱼——“海洋维度之主·白星”。 她双目紧闭，正襟危坐在一座造型像是王座的海底山脉之上，周身悬浮着七只同样巨大的彩色球体，夏洛克甚至能依稀认出它们分别是尼达维勒、约顿海姆、华纳海姆等国度。 而位于它们正中心的，是海洋和陆地轮廓都无比熟悉的“米德加德”、“中庭”或者说“地球”，它正被这位巨型美人鱼仿佛珍宝般抱在怀里。 而这颗“地球”的表面，一处狭长的列岛中段，正有一簇形态同列车刚刚穿过的火墙一般，正在阴燃的小点。 “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夏洛克盯着那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小点问道。 “很快，别急，”爱丽斯菲尔女士一边回答一边哼着奇怪的歌起身离开：“【车窗外，这夜色，不像白天别忘了，闭上眼，会看不见】” “……？” 2715恶性隔绝魔境（六） ——？？？—— 【‘花果山’维度】 “花果山”是片座占地范围极广，遍布温带和亚热带植被的山脉，整体海拔较低，但地形变化较大，存在瀑布、悬崖、峡谷和地下湖泊等地形地貌。 该山脉有可见的边界，但任何试图探寻边境的行为均会导致调查员回到山脉中随机的某个位置。 山脉中生长的大部分植物都会开花和结果，所结果实总是可食用的，除非被其他动物接触，否则所有果实均不会自行掉落或腐烂。 【生物】 山脉中生活的动物除小部分偶蹄类和鸟类外，均为灵长类，已知种类包括懒猴、狐猴、指猴、眼镜猴、卷尾猴等，但不含人科及人猿科。 这些灵长类具有接近人类六七岁儿童的智能，它们一般居住在瀑布旁、峡谷洞窟、以及湖边，会使用石块和树枝制作工具，也会使用树叶、藤蔓和树皮制作衣物，能够使用矛类武器捕鱼，但不会用火，也不懂建造房屋。 它们对调查员的态度非常消极，似乎认为他们是某种非常丑的猴子而拒绝接触，它们会允许调查员取走它们收集的食物或工具，但对于调查员取出的任何外界事物——比如打火机——完全不感兴趣。 对这些灵长类任何形式的攻击均无效，但会令受攻击者以及它附近的所有灵长类被激怒，使用自制武器对调查员发动攻击。 当此事件发生时，任何自外界带入的防御手段均会失效，且任意一击——包括被果子砸到——均会导致调查员陷入昏迷，并于大约一天后在远离事发地点的某个山洞中醒来，此时如果试图返回事发地点，将直接遭到那些灵长类的袭击并再次昏迷。 这种袭击和昏迷不会对调查员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会导致无法继续对该灵长类族群生活区域进行探索，因此不建议在任何情况下对灵长类群落做出敌对行为。 【水帘洞】 当调查员跳入任何一道瀑布时，会有较小的几率跳入一个之前并不存在的瀑布石窟，石窟门口刻有两排篆体文字：“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其内部为一座设施完备，但所有物件均为石质的古代庭院及房间。 该石质庭院可长期居住，生活所需物资会定期刷新，各种石质物体均会如真实物体般发挥作用，但调查员不会在其中遇到任何人，即使有另一名调查员同样跳进瀑布并抵达该庭院，初步判断它很可能有互相平行的“副本”存在。 【基地】 天剑局（SWORD）花果山哨站。 这是一个有最多6名成员轮换驻扎的侦查营地，其位于一处瀑布边缘，负责对整个花果山的生态进行观察和记录。 当有任何准备跳入瀑布的调查员抵达时，基地将为他们提供支援，如完成跳跃或从瀑布底部水潭中把他们捞出来。 【如何进入‘花果山’】 从“傲来国”乘船抵达。 在“东海龙宫”进入特定洋流可以抵达。 自“天庭”的“南天门”跳下，有小概率抵达。 【如何离开‘花果山’】 跳下“水帘洞”中的石桥，将会进入“东海龙宫” 挑衅花果山所有的灵长类部族并不被打晕，将会被传送到“天庭”。 在“水帘洞”中睡着，有极小概率被传送到“地府”。 ——天剑局，一四四号秘密档案。 备注： 【匿名调查员：没有孙悟空，只有一群猴子，它凭什么叫花果山？】 【匿名调查员：楼上真可怜】 【匿名调查员：楼上真可怜1】 【郑贤：不准盖楼。】 【评论已关闭】 ———— “嘿嘿嘿所以，你是看到了这篇档案，所以才打算试试看挑衅这里所有的孩儿们？” 水帘洞中，一名金盔金甲，头戴长缨，毛脸雷公嘴，有着诸多猿猴特征的“人”斜坐在一张巨大石椅上，一边看着手上的纸张一边笑： “结果因为太累，不小心在这里睡着，被传送去了‘阎王殿’？” “嘶——嗤——”站在他对面身穿连体红衣的“人”——如果还算是人的话——发出一阵气音。 倒不是他在嗤之以鼻，而是他此刻只能发出这种动静。 他整个人被从肩膀斜斜地劈开直接裂到另一侧的腰部，得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脑袋才能避免整个人直接垮掉。 与此同时，那道“裂缝”中正有无数血肉在以极高的速度生长愈合，令他的外观看上去更加惊悚。 “咳咳！”红衣人稍稍恢复讲话能力后，立刻以一种上当受骗的气愤语气嚷道：“我只是想见识一下东方的【死亡女神】，也就是【阎王】，看看她有没有我亲爱的好看。” “所以结论呢？”金甲人甩甩手上的“档案”把它散掉。 “有点矮，有点瘦，不是我的菜，”红衣人呲牙咧嘴：“我只是说了实话，然后就被她旁边拿镰刀的家伙给砍成两半——你当初是怎么在她面前改生死薄的？先打一顿？” “你搞错了‘阎王’，”金甲人答道：“她是东方的，不是东方的。” “……啊？” “这次可能是俺的错，”金甲人摸摸鼻子：“之前来执勤的调查员不知为什么带着些东方的漫画和视频，俺不小心扫了两眼，又进行了一点联想。” “此东方非彼东方？‘维度之主’的权柄可真麻烦，”红衣人似乎理解了：“你去的话当然不会走错，但我自己去的话……就会因为某些关键词走岔路。” “对。”金甲人挠头。 “所以，给我补偿！”红衣人此时已经基本愈合，理直气壮地伸手。 “你想要奖品？‘死亡’听起来如何？”金甲人咧嘴笑道。 “……哈？” “‘狂笑之蝠’之前跑去东瀛，你害怕他不敢去，”金甲人朝东方指指：“现在那里变成了一种……唔，一种类似‘幻视’诞生时的，内外隔绝的秘境，那位你总惦记的‘死亡女神’会去尝试解决这件事，如果你还是不敢去的话……” “怎么不敢！”红衣人瞪大眼睛或者说眼罩：“区区‘狂笑之蝠’，死侍大爷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扁！” 2716恶性隔绝魔境（七） ——漫威，2015—— 欧阿星，高科牢。 铁灰色的机械走廊上，只有灯光幽暗的绿色指示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墙壁中偶尔传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液体流动声或气体喷射声令环境显得越发静谧。 嗤—— 这时，大门密闭门上的悬浮标志由红转绿，众多齿轮不断旋转，令沉重门扉向两边打开，原本不甚明亮的绿色路灯亮度迅速提高，随后，阿兰·斯科特迈步走了进来。 “【欢迎回来，军团长，】”由绿色虚影构成的卡通形象小鲨鱼在他面前浮现，发出带着混响的电子音：“【按照您的吩咐，七个‘SR’级活体收容室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启用。】” “好的，”斯科特微微点头，迈步朝高科牢深处走去：“带我去看看那些‘住客’，‘典狱长’。” “【？】”小鲨鱼虚影一边漂浮在旁边一边在空中打出一个问号：“【如果您要检视某些‘活体收容物’，还请说明它们的编号，我虽然是灯兽的子系统，但并不会预言或读心。】” “如果你会的话可就麻烦了，高科牢里针对这些能力的收容物可不少，”斯科特答道：“另外，我要检视的目标，你刚刚已经说过一遍。” “【嗯……嗯？】”小鲨鱼偏头做出疑惑思考的动作：“【那七个新设置的收容室？】” “对，”斯科特踏入走廊尽头的“电梯”轿厢，看着有着众多符号，密密麻麻的操作面板：“带我去它们那里。” “【莫非我因为同外界隔绝太久，已经跟不上时代啦？】”小鲨鱼游进“电梯间”，用尾巴在面板上啪啪甩了甩：“【欧阿星现在管‘收容室’叫‘住客’？】” “外面虽然变化很大，但还没有混乱到这种程度，”随着“电梯”启动，斯科特低头，将一盏绽放着幽幽绿光的油灯从胸口的标志上拽出来：“我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它们都有‘房客’入住了而已。” “【啊？我怎么不知道？】”卡通小鲨鱼的眼睛瞬间瞪大：“【明明我才是典狱长！】” “典狱长只会知晓按正常手续收容的‘住客’，”斯科特答道：“但被‘陷阱’和‘笼子’捕捉到的‘猎物’不在其中。” “【如果能实时查阅收容物名单的话……不，算了，会让不少收容物因此跑掉的。】”小鲨鱼用鱼鳍摸着下巴。 “作为典狱长，说话要严谨，”斯科特看向“电梯门”：“那叫‘收容失效’。” 叮。嗡——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浓稠如液体般的灰雾争先恐后地从门外“流淌”进来，但却完全无法接近绿色提灯的光照范围。 “【有‘亚空间帷幕’在，即使‘收容失效’，那些家伙也不敢出来吧。】”小鲨鱼嘀嘀咕咕。 “凭本能行事的收容物确实不会，但那些有心智的可能宁愿迷失在亚空间也不愿被关在这里，”斯科特提着油灯踏出电梯：“现在开始，若非必要，尽量不要说话。” “【X】”卡通小鲨鱼在自己嘴上画了个叉。 ———— 斯科特一边在显得虚幻且不稳定的走廊中前进，一边用油灯照亮沿途的“收容室”铭牌。 同按照字母N，R，SR，SSR加数字等方式命名的，相对正常的收容室编号不同，这个被灰色迷雾笼罩的“楼层”中，所有的房间编号都毫无规律可言，有些甚至无法称之为编号，如“i7”、“10086”、“XXV”、“27F”、“9?”、“熵3”、“所有的狗”、“锟斤拷烫烫烫”等。 它们的内部同样被浓郁的灰雾所笼罩，但透过旁边的窗口——如果有的话——可以清楚地看到灰雾内部有各种难以描述的影子在活动，它们有些会对路过的斯科特产生反应，但更多的仍然保持其原本的行动规律。 最终，一人一鲨鱼抵达了一排相对有规律的收容室之前，它们的编号虽然还是比较奇异，但至少比之前见过的那些更有逻辑。 它们的铭牌上分别写着： 【SR32，破晓诡灯不列颠】 【SR44，杀戮机器秦】 【SR12，无悯铁腕俄罗斯】 【SR11，溺亡冤魂大西洋】 【SR1，蹂躏者印度】 【SR52，红色死神北欧】 【SR22，狂笑之蝠南美】 和之前那些难以名状的影子不同，这些收容室中的影子则相对具体：它们全都是有着尖耳朵和长披风的人形影像，在灰雾笼罩之下，各自进行着能够较为轻易地理解的，如移动、战斗和休息等行动。 “【吓！】”斯科特还在观察这些“影子”时，卡通鲨鱼惊呼起来：“【我确定我之前巡逻的时候它们还是空的！】” “我说过，它们是‘陷阱’和‘笼子’，而且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出现，还记得‘SSR002’吗？”斯科特头也不回地答道。 “【‘征服者康’还好理解，他那么多化身，有个‘被绿灯军团收容的康’也不奇怪，但这些，呃，蝙蝠人，莫非可以和未来的银河之主相提并论吗？】”卡通鲨鱼甩着尾巴探头观察收容室。 “不能，但说能也没问题，”斯科特观察着那些铭牌：“他们能够通过某种手段对‘历史’进行修改，做出一些类似‘我早已预判了你的预判’的离谱操作并占据优势，但，如果这种‘手段’会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劣势，就相当于这些家伙自己跳进‘陷阱’，我们只需要准备好‘笼子’即可。” “【是这样吗？】”卡通小鲨鱼在收容室之间游来游去：“【你说他们是‘自己跳进陷阱’的，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在被关进‘笼子’之前，察觉到危险又跳出去了呢？】” “等——” 咔嚓，哗啦！ 在斯科特试图阻止之前，标着“SR22”的铭牌表层骤然碎裂，将原本的文字尽数打碎，显露出了更下层的文字：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嘻嘻嘻】 铭牌上这行文字显示了两三秒，便被走廊上翻涌的灰雾侵蚀吞噬，重新变回了未被使用的模样。 “……”斯科特盯着那空白的铭牌和那间已经空无一物的收容室，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抱，抱歉……】”小鲨鱼垂头丧气：“【我不该乱讲话的。】” “不是你的问题，” 斯科特转身，提着油灯走向来时的方向，口中念道：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2717恶性隔绝魔境（八） ——？？？—— 亚空间。 “夏洛克你这个——咳。” 从“切片战舰”落入“亚空间”后，莫里亚蒂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抱怨，但话到一半便强行闭上了嘴。 虽然实际上有些差距，但在外人看来，他詹姆斯·莫里亚蒂算是“黑暗维度之主”的“神选”，在现实维度还好，如果在亚空间大声嚷嚷自己被夏洛克坑，以多玛姆那种要面子的性格，说不定会在什么地方偷偷给自己穿小鞋。 而且，除非那辆“银河列车”愿意回头把自己也接上，脱离当前困境的方法也只有请多玛姆帮忙。 之前，莫里亚蒂同夏洛克一同搭乘“切片战舰”时，发现他收到一封信，纸质的，有信封和信纸的信，由于“二构”的大规模普及，这种东西即便在地球都算是稀罕物件，更别说在虚幻与真实的夹缝中航行的“避难所”战舰上。 他隐身悄悄凑过去时，刚好看到信封里掉出一张车票，然后，就和夏洛克一起“掉出了世界”。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同夏洛克一起搭乘过“银河列车”的，就算自己只能看到“灰雾”看不到“星星”，就算自己热衷于使用黑暗之力，就算列车本身似乎同多玛姆不对付，但他们也不能只带走夏洛克而把自己丢在亚空间吧。 你们不是正义人士吗？ 呼—— 莫里亚蒂还在腹诽，面前不断翻滚的灰雾便仿佛水杯滴进墨水般，以极高的速度被被染黑了一大片。 随后，那片黑暗逐渐变得浓郁而立体，背景化作一颗颗造型奇异的星球，而一个外表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黑”的巨大人形生物在这片背景中浮现出来，用两只散发着暗红流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吾主。”莫里亚蒂微微低头。 “【我正打算找你，莫里亚蒂，】”“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用带着如深井般空洞的混响声音开口说道：“【你回一趟地球，为我夺取‘海洋维度之主’的部分力量。】” “……我？”莫里亚蒂平时转得很快的脑袋一时卡住。 “【没让你从她的本体夺取，】”多玛姆抬起手，在指尖凝聚出一个有着简单海陆轮廓，看上去像是地球仪的球体，其上某个弓状列岛的中段，有个暗红色的小点不断闪烁着：“【这是一股被她遗失的，已经落入黑暗的力量，而一切‘黑暗之物’都应该属于我。】” 只是“应该”而不是“必定”吗？这也是当然的，如果真的一切黑暗都归属于祂，那祂就一定是维度之主中最强的，也不会被某个新晋升的宇宙魔神当面抢走生意。 “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情报，吾主。”莫里亚蒂分辨了一下那个点处于地球上的经纬度，发现那里是自己不太熟悉的东方文化圈。 “【不必担心，我得到它的理由很充分，】”多玛姆似乎猜到莫里亚蒂在想什么：“【‘海洋维度之主’的力量只是颗‘种子’，它在成长过程中吸纳了大量地球人心中的‘恶意’，而这些‘恶意’是‘合同’中明确规定转让给我的。】” 不，就算您有一条河的所有权，也不能宣称沿途所有的农作物和果树都归自己吧。 “【另外，霍格沃兹转交给我的‘蹂躏者’失踪了，】”多玛姆补充：“【我确信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里，我是不会认错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黑暗的。】” “失踪？那些‘远古恶意’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一位‘维度之主’手中逃脱吗？” “【当然不能，呃，】”多玛姆先是斩钉截铁地回答，呆了呆之后又改口：“【似乎也不是不能……】” 好的，明白，又是多玛姆的妹妹，乌玛小姐搞砸的。 用地球的概念来说，她算是个……生物学家，多玛姆之前捕获“虚空孳孽”、提供“恶魔果实”，以及对蛛化精灵和黑暗精灵的强化改造，全都有乌玛小姐的参与。 她最大的爱好，便是“发现”或“发明”新物种，比如将完全不相干的两种生物“融合”成新的模样，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无视所有的遗传学规律，只是简单地把生物的“显性特征”像橡皮泥一样捏在一起。 要问她为什么身处“黑暗维度”？或许这些诡异而不合常理的生物会让看到的人眼前一黑吧。 说回“蹂躏者”，这个曾被“毁灭日病毒”改造的“远古邪魔”，一定是她最近最喜欢的玩具，研究之余会被严密看管，而那家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脱……一定是其他某个喜欢搞事的“维度之主”插手了。 “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莫里亚蒂继续问道。 “【这股力量吸纳了大量的恶意，将会不可避免地感染和改造土著生物，如果放任不管，整个地球都会处于它的影响之下，】”多玛姆答道：“【‘白星’的反应很迅速，制造出一个‘微型维度’将整座城市困于其中，但却对其中的恶意无可奈何，最终不得不向我求救。】” “……啊？”之前所有情报都不比这最后一句让莫里亚蒂震惊：“求救？” “【白星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很清楚那就是寻求帮助的意思，】”多玛姆咧开嘴：“【不然的话，她为什么将该微型维度的进入条件设定为必须具有‘黑暗’或‘邪恶’属性？】” “嗯……” 初步想到的理由是，只有这两种属性的人才不会被那些恶意影响而“黑化”——原本就是黑的还能怎么黑？ “所以您选择了我，”莫里亚蒂决定把“白星在寻求帮助”的说法抛之脑后：“但您还没说要如何夺取那份力量。” “【很简单，找到‘蹂躏者’，他是夺取力量的关键，届时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如果始终找不到的话，也可以选择把所有变异怪物消灭——它们总有一个扩散的源头，】”多玛姆散掉手上的“地球仪”：“【注意，既然能够进去的人全都有‘黑暗’或‘邪恶’属性，那么同他人紧密合作就是不现实的，即使偶尔有共同的目标，也必须随时小心背刺。】” 您对自己的特性还是挺清楚的嘛——“是。” “【去吧，】”话题基本结束，多玛姆重新端起了架子：“【让那座城市准备迎接它的新主人——‘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 2718恶性隔绝魔境（九） 时间之末，阿撒托斯的寝宫。 “【我猜你可能刚好需要一只圣杯，不是吗？】” “嗯……” 我盯着【永恒】看不出表情的星光之躯仔细观察： “说真的，孟娜丽亲，你该不会被‘古一’的人格魅力打动，准备帮她照顾一下徒弟吧？” 所以才会提醒我有一只就算拿到也是给夏洛克用的“圣杯”， “【她的魅力应该比不过我，】”孟娜丽语带轻笑：“【但身为校长，关心一下教师的家庭问题不是很合理吗？】” 【她在暗示你总是棒打手下人的鸳鸯。】蠢系统嘀咕道。 ‘……谁和谁？’ 【甘道夫和凯兰崔尔。】 ‘这对CP我没什么意见，但万磁王和海拉就多少有些离谱了。’ 【所以还是棒打鸳鸯。】 ‘不对，被你绕进去了，他们是泽拉的人，只不过因为演员是同一个而被拉来客串一下好修改背景故事而已，就算要棒打鸳鸯也得她亲自来，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好吧，你说没打就没打。】 唔，仔细想想，好像他们两个每次见面我总是找机会在场的样子。 管他呢，当电灯泡又不算棒打鸳鸯，身为副校长，关心一下校长的感情问题也……啧。 “【御主】？”孟娜丽伸手在我面前晃：“【死亡？阿撒托斯？轮回之终末？】” “别念啦，”我推开她那由群星组成的“手”：“万一以后出场自带三分钟的头衔介绍，你要负责的，‘列奥纳多·迪·瑟·皮耶罗·达·芬奇’。” “【那是谁？完全不认识呢。】”孟娜丽捂嘴轻笑——虽然动作和表情都看不太清。 “说回之前的话题吧，我需要圣杯，而‘东京特异点’刚好有一只，”我看了看被孟娜丽展示在空中的东京俯瞰图：“所以呢？我应该过去取？” “【不不，我刚刚才说过，‘瑞秋·菲斯克曾因为遭遇刺杀而流血’，这件事只是‘设定’，处于‘发生过’和‘没发生过’之间的薛定谔状态，所以以此为基础诞生的‘微型特异点’在达到某种规模，接触‘真实’后，才会自行消灭，】”孟娜丽摇头：“【但如果你直接干涉这个特异点，该事件就会立刻‘坍缩’，确定其存在，会将里面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否定其存在，则会将它提前消灭——连同此刻处于其中，任何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外来者’。】” 东京俯瞰图的一侧显示着“外来者”的名单：超胆侠、范海辛、靶眼、艾丽卡、娜塔莎，以及一些名字没什么印象的神盾局特工。 就算不用孟娜丽说明也能猜到，这种“消灭”不会是单纯的“失踪”，而是从历史记录和所有普通人的记忆中消失，变成“从未存在过”的状态。 就如同漫威旗下有着各式各样品种繁多的超级英雄和大事件，但其中大部分都不存在于“电影宇宙”一样。 “也就是说，随着我位格升高，随时可能因为无心之举制造出‘微型特异点’，但又因为位格足够高，这种并非主动制造的特异点会在规模大到足以引起我注意的瞬间就由于‘起源’被否定而自行消灭，无事发生，而我本人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位格太低而察觉不到世界变化一样，”我做出总结：“所以，位格越高，位格越低。” “【噗】。”孟娜丽捂嘴。 【所以奥丁才天天睡觉。】蠢系统吐槽道：“【难得决心起床想做点事还手滑把树烧了。】” ‘那根本就不是手滑的问题好吗。’ 【那就是是智商问题。】 ‘……你哪来的自信鄙视别人的智商？’ 【哼。】 “【这个说法很有趣，但不正确，】”孟娜丽放下手：“【你有没有发现，即使你现在明确得知了‘东京特异点’的存在，它也没有瞬间消失？】” “……因为圣杯？” “【因为你认知到了‘它是由你创造的’这一点，】”孟娜丽答道：“【未经‘死亡’允许，它无权自行消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阎王要人五更死，三更时是无敌的。】蠢系统吐槽。 ‘改的一塌糊涂，零分。’ “是不是说，我可以先让他们撤出来，再把特异点消灭？”我回应孟娜丽的问题。 “【意味着，你可以‘定制’这个特异点，比如消灭条件与时间，】”孟娜丽摸出一根星光手杖点着空中的投影：“【比如，这个特异点的存续是因为‘黑圣杯’的存在，那么消灭条件就可以定为：受到污染的圣杯被净化或摧毁，又因为，如果问题始终无法解决，圣杯内的恶意将会在七天后渗透至‘现实维度’，届时无论如何它都会被消灭，那么就应该将前一个任务的时间限制定为七天。】” 有点眼熟……好像建立“轮回世界”的时候也有这种限制。 孟娜丽继续侃侃而谈：“【再然后，就是一些相关的细节，比如允许什么样的魔术师或从者进入特异点，再大致描述一下‘人物’、‘事件’、‘环境’让参与者心中有数，接着设置最大参与者数量，比如七、十四、一百等，就可以开启一场圣杯战争了。】” “……”由于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而一时不知该先说什么，稍作归纳总结后，我决定先从最直观的地方说起：“摧毁黑圣杯不是PVE吗？怎么开始PVP了？放人进去抢圣杯？” “【嗯，当然，也可以关闭PVP模式，在联合起来消灭黑圣杯之后，根据最终贡献度来为参赛者分配圣杯和其他奖品。】” 你说了参赛者了吧！还提到了奖品！ “【‘圣杯’作为实现愿望的奇迹，即使获得‘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也还是太轻易了，必须得让夏洛克在获得它的过程中使出全力才行，否则一直顺风顺水，是当不好‘至尊法师’的。】” 她开始念稿了！ 行，我懂了，古一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给自己的弟子考验。 但他们现在可不是斯特兰奇和卡西利亚斯，而是夏洛克和莫里亚蒂。 既然如此，就把特异点的进入条件限定为“黑暗”和“邪恶”好了。，一定会是很适合这两个名字发挥的舞台吧。 2719恶性隔绝魔境（十） ——？？？—— 亚空间，银河列车。 “【你参演，这场戏，那场不演】”爱丽斯菲尔一边哼歌一边擦着窗玻璃：“【谜底，就是，谜语，的答案】” “……听久了还有点上头，”夏洛克在指尖转着魔杖，看向面前神情严肃的蝙蝠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至白之日》】，”蝙蝠侠用嘶哑的声音答道：“【你最好别跟着唱】。” “因为有什么‘言灵’因素在里面吗？” “【因为她已经够C——】” “你说什么？亲爱的，我听不清——”爱丽斯菲尔从车厢另一头远远喊道。 “【因为我是蝙蝠侠。】”蝙蝠侠答道。 “……” 不方便对此进行评论的夏洛克将目光转向车窗外。 此时，原本还能看到一点边的“亚空间群星”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车窗外的景色被“深海”彻底覆盖，而它也确实如伊莉雅，不，如白星女士宣称的那样，美丽而明亮，如果不是偶尔能看到造型奇怪的深海鱼和“海王类”路过，说它是被精心设计过，专门用于向观众展示的水族馆也没问题。 从“银河列车”驶入这片湛蓝向“地球”直线驶去开始，二构自带的时钟就停摆了，而按照夏洛克数自己心跳计算的结果，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二十七分钟，期间“白星”睁开过几次眼，转动迷离的眸子依次望向七大国度和地球后，就会重新闭上，似乎没注意这边正在接近的列车，又似乎是根本不在意。 “‘维度之主’的真身都这么大吗？”夏洛克见过奥丁巨大的真身，但两相对比之下还是稍逊一筹。 “【维度之主的实力取决于维度大小，】”蝙蝠侠没有去看窗外：“【而‘海洋维度’，要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嗯，看得出来，毕竟“海洋”这一概念确实有点过于宽泛……这么一想，她之前送霍格沃兹的学生去阿斯加德参赛时，那个形象可能已经是压缩过好几轮之后的姿态了。 “我之后要怎么做？”夏洛克盯着“地球”：“一定不会是到站停车然后我带着行李下车吧。” “【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虽然地球的固定站台在伦敦时钟塔，但搭建一个临时站台也——】” “【——！——！】” 蝙蝠侠话到一半，那个套着乘务员服饰，内里是一团黑雾的“列车长”便手舞足蹈地从车厢方向冲了进来，嚷着难以理解的音节。 “要撞上？撞上什么？我们离‘地球’还有——” 爱丽斯菲尔话到一半，整辆“银河列车”便发生了异常剧烈的震动。 轰隆——！ ——？？？—— 【伴火同进者，必将遭遇命定之死。】 【褪色者大人……】 【即使……‘死亡圣器’……早已破碎，但还是……请您成为……‘至尊法师’。】 呼——！ 夏洛克猛然惊醒，大口喘气，心跳不已。 刚刚见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只言片语，分明就是他想得到圣杯后向白星女士祈愿的内容——让他返回交界地，和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梅琳娜”再见一面。 毕竟，明明有机会成为“至尊法师”，却选择和“菈妮”离开，多少有点……嗯……“渣男”的嫌疑。 尤其是把整个交界地都丢给她管这一点。 那个呆呆的小女巫恐怕已经搞砸了不少事吧，但她至少不用再燃烧自己了。 夏洛克将发散的思绪重新集中后，才发现情况不对。 他虽然仍然坐在“列车”的座椅上，但“列车”却已经不是同一辆了。 这节车厢的墙壁和天花板大部分被大量铁灰色的干枯藤蔓爬满，即使没有覆盖的地方也尽是些暗红的锈迹和漆黑的污渍。 车厢内部的装潢、座椅和桌子大量缺失，残存的家具，包括自己正坐着的，全都呈现出荒废已久，破败不堪的模样。 车窗玻璃完全粉碎，残存的锋利玻璃碴勾着材质不明的布料，在微风中时不时摇摆一下。 而车窗外，也不是星空或灰雾，而是一座庞大的，已经死去的巨大森林，大批分不清品种的木本植物和灌木均表现出干枯或被烧尽的模样，颜色则同车厢内的藤蔓一般呈苍白的铁灰色。 银河列车是一头撞进什么奇怪的世界了吗？但这可是在白星女士面前啊？ 罢了，事已至此，先—— 滋嗡！ 在夏洛克打算做点什么的时候，废弃车厢的一端发出了短促的金属切割和烧灼声，随后，车厢门连同攀附其上的植物一同化作了点点星火四散而去。 随后，梅琳娜迈步走了进来。 “啊……”夏洛克话到一半卡住。 虽然梅琳娜的容貌没怎么变化，但气质和神情却同自己与她最后一次见面时却有了天壤之别。 那双总是透着俏皮与愉快的蔚蓝眼睛不知为何闭上了一只，还用某种纹样将之“封印”了，另一只眼睛则异常地冰冷，带着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静观无数生命在眼前生灭般的淡然。 她的服饰也并非那套综合了西方女巫与现代制服，造型奇怪但称得上好看的女巫短袍，而是一件带着兜帽，遮蔽全身的漆黑长袍，行动间偶尔漏出的长裤也是彻底的黑色。 而她手中持着的，也不再是自己已经很熟悉的金色短匕首，而是一柄长度超过一米，造型华丽而庄重的银蓝长剑。 她遭遇了什么？不对，自己离开了多久？ 夏洛克有许多事想说，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此时全堵在喉咙里问不出来。 如果自己还是“史蒂芬·斯特兰奇”的造型，还是有信心能融化她的冰冷的，但此刻的自己只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贸然套近乎说不定被她随手就斩了。 虽然自己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自救，但必然会错失这难得的相处机会。 思维风暴半天无果，最终，夏洛克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呆呆盯着不速之客的小小少年。 梅琳娜没有多看夏洛克一眼，径直穿过车厢走向另一端，只是在同他身边经过时毫无语气波动地说道：“想离开的话，就跟我来。” 完全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什么人之类的问题啊，看来她非常自信可以解决任何麻烦。 但还好，至少声音没有变化，比如带上电子音或者混响什么的，或许…… 夏洛克跳下座椅，却因为分心多用，一不小心被地板上的藤蔓绊了一跤，抬头时，正看到梅琳娜回头盯着自己，淡漠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细微的疑惑。 “怎么啦？”夏洛克装傻。 “我们……” 梅琳娜缓缓开口： “在哪里见过吗？” 2720恶性隔绝魔境（十一） ——？？？—— 未知空间。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我不知道，或许您去我们的学校演讲过？我的名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夏洛克顿了顿，把“是个侦探”咽回去：“是魔法学院‘霍格沃兹’的四年级学生，在前往‘阿斯加德’参加课外活动时遭遇事故无法返回，之前正乘坐一列火车，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抛开其他时间线上不够完整，大小不一的世界不谈，神圣时间线的世界是由作为基地的“现实”和叠加了大量或许有主人，或许没有的“维度”所组成的，“亚空间”便是不属于任何维度，也“不存在”的空间，而“交界地”，顾名思义，应该就是亚空间中两方交界之地存在的世界。 作为交界地的管理者，梅琳娜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一位“维度之主”，虽然不会读心术，但如果有人实力不足又试图当面说谎的话，应该会被一眼看穿吧。 而自己完全没有说谎，或者说，当初作为褪色者时自称的“史蒂芬·斯特兰奇”才是谎言。 现在的问题是，她是怎么从交界地出来的？那边现在是谁在管？但这就不是刚刚认识便能问出口的问题了。 难道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哈哈哈不可能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梅琳娜沉吟两秒，微微点头：“好，我记住了。” 现在这个惜字如金的梅琳娜还挺稀罕的。 当然，没有说之前活泼多话的梅琳娜不稀罕的意思。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稀罕。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夏洛克问道。 这种时候，就可以利用身高和年龄优势了，小孩子不用“您”，讲话随意很正常。 事后承认身份的时候，也可以说是在暗示。 仔细想想，阿特柔斯当初也是用“洛基”的身份同“莉莉”接触的…… 这种事也是会一脉相承的吗？“混血王子”教授！ “我的名字是……克莉（Clea），”梅琳娜顿了顿：“一名‘黑灯侠’。” “……” 因为“史蒂芬·斯特兰奇”当初得到了“紫外灯戒”，所以她也给自己按了个“灯侠”头衔是吗？ 这还真是“死无对证”，“死亡女神”海拉似乎相当懒散，对生者的世界完全不感兴趣，连霍格沃兹的课都让别人代，根本不可能来主动揭穿这种事。 这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不到万不得已，“紫外灯戒”最好别在她面前用。 另外，克莉这个假名也很好听。 “那这里……”夏洛克环顾周围。 “这里是【命定之死】，”梅琳娜，或者说克莉答道：“你乘坐的‘火车’此刻依然完好，但最终将会在这颗星球坠毁。” “……” 那句话到底有多少种解释啊！ 等等，当初爱丽斯菲尔女士说过，因为银河铁道断绝，银河列车也大多荒废，她乘坐的那辆是从一个死亡的植物星球上捞出来修好的。 这波啊，这波叫衣锦还乡。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之前银河列车撞上的不是别的，是它自己的“终末之地”，而这颗“死亡植物星球”，则是梅……克莉驾驶的“载具”。 双方碰撞之下，或许都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自己这个“掉出世界专家”就“换乘”了。 但如果严格定义的话，克莉其实算是“异宇宙来客”，原本就应该由自己这个“至尊法师（见习）”、“魔法部部长（副）”进行拦阻盘查和审核。 通过！放行！ 夏洛克扶额，尝试拽回自己跑偏到不知哪里去了的思绪。 “确实很难理解，”克莉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车厢门：“跟上，我会带你离开。” “嗯，哦。”夏洛克依言跟上，然后就看见她又轻描淡写地切碎焚尽了一道车门。 “我列车上的朋友，他们……嗯……”夏洛克尝试开口询问蝙蝠侠和爱丽斯菲尔女士那边的情况。 虽然知道他们肯定完好无损，但现在还是不要表现出“魔法学院的学生”身份之外的认知比较好。 “你的同学没事，”克莉答道：“他们已经先一步返回地球，我稍后也会把你送回去。” 嗯？同学？ 她把那辆车看成“霍格沃兹”接送学生的专列了？ 爱丽斯菲尔女士的位格还在上升。 “那你……” 那你原本准备去哪里？ 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话合适过头了。 “至于我，”或许是夏洛克此时脸上的好奇完全没掩饰住，克莉看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将前往日本东京，肃清一股危险的力量。” “【渴求之器具】？” 克莉眼神一肃，手中银蓝长剑猛地挥出， 只一瞬间，夏洛克周身方圆数百米的一切被尽数抹除，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坑洞中，只余他脚下的一小片列车地板和下方支撑着的“木质支柱”。 而即便是这种命悬一线的情景中，他也抽空对地面之下的情景进行了观察： 之前以为的“地面”根本不是地面，而由无数已经死亡凋败的植物层层叠叠覆盖而成的，即使是这个空洞球体的最底部，也没有看到真正意义上的“地面”。 “啊……”然后慢半拍地发出半真半假的小声惊呼。 如果当初就会这一招，连那个超大的巨人也能秒掉吧。 许久未见有些亏欠的准女友变得非常暴力一言不合就要砍人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哦，二构断网了啊，那没事了。 “不要随便念出那些‘亚空间邪神’的名号，”克莉收剑：“你无法保证周遭的一切不会受到影响。” 防止它们受影响于是直接斩掉是吧。 现在也没必要继续送自己了，毕竟坠毁的列车已经断成两截了。 那可不行。 “‘那东西’原本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夏洛克在克莉开口说什么之前抢先道：“这是‘霍格沃兹’的课外作业。” “……”克莉一时沉默。 她是不是在想“地球的魔法学院都是怪物吗？” 还没有交界地那个“魔法学院”夸张。 毕竟招生考试是对付一条龙呢。 “你是初次来地球吧？一定不熟悉环境，”夏洛克顺杆往上爬：“我可以给你当导游，你完成任务，我完成作业。” “……好。” 2721恶性隔绝魔境（十二） ——？？？—— 未知空间。 “‘霍格沃兹’是一所‘海洋维度之主’和‘魔法维度之主’联合开办的学院，目的是引导地球上有资质获得‘宇宙魔神’或‘维度之主’力量的未成年人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并在此过程中教授他们符合年龄阶段的不同课目的知识，由于资质问题，目前她的学历仅相当于高中，如果有学生想要进入大学深造或更进一步，则需要同大学所在地的‘降临者管理机构’报备……” 虽然最近“黑暗维度之主”似乎也参与进来了，但因为不清楚细节就暂时忽略吧。 “导游”职责的第一步，就是证明他有资格在一个被“亚空间邪神”的力量所渗透的城市里担任导游。 另外，也是为了缓解刚刚的事故引起的尴尬。 克莉虽然很酷地湮灭掉夏洛克周遭可能受“亚空间邪神”影响的“植物化石”，但似乎完全没想过处于“圆心”孤岛上的夏洛克要如何离开，眼神中透出些许的慌乱。 而直到夏洛克对自己使用漂浮术，然后让“魔法斗篷”带着离开空洞，才露出细微的“还好”神情。 果然还是那个呆呆的小女巫……嗯，自己现在好像没资格说人家小。 而且，由于“史蒂芬”和“夏洛克”所用魔法一脉相承，先一步把焦点转移到“霍格沃兹”头上比较好，仔细想想，当初无论自己【DEAD】了多少次，也没有随便用现实维度的特有能力，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些戒指型通讯器叫做‘二构’，是斯塔克集团参照‘绿灯军团’提供的技术制造的……” “我和同学们之前身在阿萨神族统治的‘阿斯加德’，目的是参与三方联合主办的‘三强争霸赛’……” “那辆接送学生的列车能够在‘亚空间’穿行，理论上不会撞到任何东西……” 既然克莉能明确点出“日本东京”这个名词，并假冒“黑灯侠”，就意味着她知晓“现实维度”大部分摆在明面上，普通人也能知道的情报。 那么如果想知道她“不知道什么”，就应该主动讲解一些虽然看上去是一个整体，但其中有部分内容外界或位格不高者无法得知的情报，然后察言观色。 虽然克莉神情冷漠，无论怎样的表情都只有轻微的变化，但对于同她非常熟悉的夏洛克来说，其中的差距简直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般明显耀眼。 目前的结论……有点诡异。 克莉似乎通过某种方式对整个宇宙进行了一次“快照”，无论是地球、九大国度、银河系甚至河外星云，她对任何客观存在的事物均有所了解，并且能明确得知它们的“命定之死”是怎样发生的。 同时，对秘而不宣的情报，被刻意遮蔽的地点，以及达到“宇宙魔神”级别的存在，全都只有模糊的印象。 没错，这正是“交界地的至尊法师”应该得知的情报，无论想要重塑世界还是将之燃尽。 但当时自己跟着菈妮跑了……嘶…… ———— “到了，” 这时，克莉打断夏洛克已经有点心虚的“述职报告”： “前面就是‘日本东京’。” 嗯？啊？ 夏洛克依言望去，发现前面根本什么都没有，仍然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化石”，克莉停步的位置，甚至没有明显的地形地势差异。 不过仔细想想，在维度之间切换原本就是这样，自己每次“掉出世界”时，好像也没有明确的征兆。 克莉抬手，从空气中“凝结”出那柄银蓝色的单手长剑，而后斜斜上挑。 嗤…… 前方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四四方方的“空洞”，而洞中呈现出的，是无数画面的堆叠，从植物的萌芽生长、开花结果到凋零枯萎、化为尘埃，期间偶尔还有雷击、洪水、火山喷发等因地形变化而导致大批植物被毁灭的情形。 最终的幻象，是在无数植物将整个星球完全占据，一边互相吞噬厮杀一边无助地将枝干向天空蔓延的画面中，一列燃烧着的银河列车突破大气层轰然坠落。 这星球都没有动物的吗？指望需要扎根的物种走向星辰大海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当然，能完整看完这个，主要是因为自己有“盲目吃鱼之术”加持，换个普通人，接收到这么多信息，只怕已经疯掉了。 虽然有点欠考虑，但梅琳娜怎么会有坏心思呢？ 夏洛克还在嘀咕，四方空洞中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一座繁华城市的俯瞰图，从那座特别明显的红白铁塔地标来分析，那里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果然，维度之间是完全重合的，之所以会和列车发生碰撞，多半是因为它们有着相同的起源和终末。 “跟我来。”克莉似乎没察觉到夏洛克有什么异常，直接迈步走向空洞。 “等等，你这身打扮的话——” 如果被当成Cos要求合影，对方瞬间就会变成飞灰吧…… 踏，踏。 随着克莉踏出脚步，整个世界，无数铁灰色的植物化石便燃烧了起来，黑色的残骸和赤红的余烬宛如被旋风卷起吸纳，向克莉汇聚而来，并最终，在她身上塑型成一套适合现代都市的服装。 黑色的吊带与外套，同样黑色的过膝长靴加牛仔短裤，还把原本披散的淡金色卷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干练的马尾，令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嗯？一双？ 夏洛克仔细观察，发现克莉新造型的左眼有些呆板和不真实，看上去就像是二构制造出的全息影像——还真是与时俱进。 “怎么样。”克莉稍稍偏头。 “非常合适！就像女王！” 有点夸张，但他可是英国人，这就是最高赞美！ 欲盖弥彰。 掩耳盗铃。 叶公好龙。 夏洛克发挥出极大的毅力才没有直接返回思维殿堂打人。 “……走吧。” 克莉面无表情地转回头，而夏洛克凭借极佳的观察力发现，她的嘴角上扬了两度。 ——漫威，2015—— 东京，涉谷车站。 “哟，原来你也来了？” 刚刚踏出四方空洞，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夏洛克耳边便传来一声招呼。 循声望去时，发现那同样是一名黑衣女子。 她有着苍白的短发和暗金色的眼眸，身穿纯黑连身短裙，外罩蓝黑色毛边大衣，脚踏一双黑色高跟皮短靴。 直觉上有点像副校长女士，但又想不出哪里像。 那名女子原本神情随意地挥着手朝克莉接近，但在接近一定距离后脸色忽然一僵，眼眸转动，脚下稍偏，直直地向位于夏洛克和克莉身后不远处的一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红发女性走去。 “真是太好了，我正巧缺个导游，你是本地人，可不能推辞哦呵呵呵” 她原本有点放不下的手直接揽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带着那一脸疑惑的红发女性一边发出奇怪的笑声一边离开。 那个被带走的……是神盾局特工娜塔莎女士吧？ 2722恶性隔绝魔境（十三） ——漫威，2015—— 东京，涉谷。 作为神盾局顶级特工，娜塔莎有自信处理好任何情况，但被另一名女士主动揽住，仿佛好姐妹一样勾肩搭背逛街……这时候能套用“被劫持”的情景吗？ “抱歉，女士，能麻烦您把我放开吗？” 娜塔莎试着推推箍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发出了就连自己都很惊讶的弱气声音。 没办法，这位身穿黑色毛边大衣的女士明明看起来很纤细柔软，但力量奇大，任何试图挣脱的体术都以失败告终，而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也不敢动用身上藏着的失能类武器和道具。 出于身经百战的特工的直觉，她确信自己的处境比被人类幼童捏在指尖的蚂蚁好不到哪里去。 “在抵达神盾局的安全屋之前我不会放开，”黑大衣女子压低嗓音答道：“除非你想变成一堆扫都扫不起来的灰烬。” 这不像是威胁，更像是警告，所以…… “和福尔摩斯小先生走在一起的那位女士，很危险？” “不算危险，只是很麻烦，”黑大衣女子答道：“区区‘维度之主’而已，比我差远了。” “……” 那为什么要躲着？娜塔莎强行将这句疑问吞了回去。 “这是黑化了？不可能啊，可我会偏离目标掉到这里来肯定是因为她，但似乎哪里不对，”黑大衣女子一边揽着娜塔莎继续走一边嘀嘀咕咕：“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弄个合适身份……” 办假身份？这个可是神盾局的老本行。 最终，娜塔莎在这种极其不利于隐蔽的情况下，隐蔽地将黑大衣女士带到之前使用过的据点。 “这里就是神盾局安全屋，原本还有一些成员……” “我想到办法了，你先【坐下】。” 踏入地下室安全屋之后，黑大衣女子反手锁门，然后将娜塔莎往前一推。 在明明已经不再同对方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娜塔莎依然踉踉跄跄地无法站稳，最终强行调整姿势坐倒在地。 而当她带着一丝愠怒抬头看时，却发现那位黑大衣女士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漆黑的旗杆噗嗤一下插在地板上： “【复仇者（Avenger），“黑凤凰”琴·葛蕾（JeannedArc），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这算是申请加入复仇者联盟？还自带代号？有拒绝的选项吗？ “快点说‘是’！” “……是的。” ———— 东京，港区。 “果然，‘兽’所图甚大，整个东京，甚至作为污染源头的东京塔，在外界看来都没有任何异状。” 在距离东京塔直线距离不到500米的一处豪华公寓中，依然做“靶眼”打扮的马特·默多克放下望远镜，偏头“看”向安静坐在沙发上，一身忍者装扮的艾丽卡。 “我，我不知道，”她有点不安地答道：“我完全没有身为‘兽’的记忆，就算你们说我是‘黑空’……” 在水族馆黑泥爆发后不久，“靶眼”就发了疯，做出各种“超胆侠”不可能去做的行为，令一直怀疑他的艾丽卡放弃侥幸心理，主动找到默多克，并轻易地认出了自己的前男友——或许没有“前”？ “我只是在简单地说明自己看到的情形，不是在质询你，”默多克微微摇头：“如果换成范海辛，他应该会说‘你个瞎子从望远镜里能看到什么？’。”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马特？”艾丽卡眨眨眼。 “一根巨大的，长满眼睛的漆黑柱子，”默多克答道：“它正在将‘根系’蔓延向整座城市，但在普通人看来，外界却一切正常。” “因为它是在精神层面进行的？除非宿敌遭遇危险，否则不会表现出来？”艾丽卡应道。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看来相关的知识依然在脑子里，”默多克点点自己的额头，然后在女忍者开口分辨前继续说道：“别担心，我不会认为你是‘以为自己是艾丽卡的黑空’，有关‘意识’和‘容器’哪个更重要的问题，已经有明确的答案了，至少，在‘这个世界’是有的。” “嗯……哦。”艾丽卡看上去有点疑惑，但似乎又因为得到承诺而变得放心不少。 “‘范海辛’依然处于看到我和黑百合就会非常敷衍地‘往东京市外驱赶’的状态，但如果我们甩开他，他就会开始执行意义不明的，‘让手合会控制东京’的行动，这证明‘兽群’赐予博徒的‘箭’依然在起效，”默多克像是询问又像在思考：“那些‘黑泥’毫无疑问会吞噬你，但如果能避开黑泥让你得到‘箭’，或许你能反过来吞噬它们？” “我，我不知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相应的知识出现。”艾丽卡迟疑着回答。 “‘猎人’当然不会布置‘猎物’能轻易逃脱的陷阱，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事态变得严重，我会将你送出东京，而不是留在这里为了掌握并不确定的力量而冒险。”默多克“看”着她说道。 “嗯，嗯。” ———— 东京，新宿。 轰隆——！ 车水马龙的歌舞伎町附近，突兀地发生了一起爆炸，一个身穿三件套小西装的半大白金发少年和一名黑发黑眸，具有较多南亚特征，身穿纯黑搭扣礼裙的成熟女子从一家酒吧里倒飞出来，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捂嘴嘲笑。 “【一忘皆空！】”半大少年翻了个跟头站稳后，立刻从袖子中摸出一根“木棍”向周围喷洒出阵阵绿光：“【恢复如初！】” 看热闹的人群表情变得呆滞，纷纷停止议论，放下手中的手机，略显僵硬地继续去做爆炸发生前的事，而那些用于拍照留影的设备，包括街头的摄像头，全都在自行将刚刚留下的影响“撤回”和“修复”。 “这样就行？”纯黑礼裙的女子四下打量：“或许我应该把他们全都变成癞蛤蟆。” “请不要做出更多会引起注意的事，乌玛小姐，”少年抹了把头上的汗：“吾主祂……” “死不了，”被称为乌玛的女子不甚在意地答道：“区区一刀两断而已，他惹到更厉害的人时，被砍成十七八段甚至碾成粉末到处乱洒都是常事。” “……”少年又抹了一把汗：“这么看来，觊觎‘海洋维度之主’遗失力量的狠角色不少，或许您应该尽快返回黑暗维度。” “为什么要走？这可是难得可以好好看看‘白星’后花园的机会，”乌玛左顾右盼，眼前一亮：“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歌舞伎町吗？” “等——” 少年阻拦不及，乌玛已经快步走远，他原本想直接追过去，但看清街巷周围的装潢后，略作犹豫，转而将那根“木棍”点在自己身上。 一股烟尘腾起后，少年已然变成了一名带着单片眼镜，头发花白而整齐，身穿黑白管家制服的老年绅士，他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追上去： “小姐——请等等老奴——老爷不让你来这种地方——” ———— 东京，中心区。 在最高的一栋商务大厦顶端，一个身穿红黑制服，腰挎双刀的怪人刚刚丢下单筒望远镜，正在捂着脑袋大叫： “啊啊啊！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2723恶性隔绝魔境（十四） ——漫威，2015—— “分不清？分不清就对了。” 东京市郊。 一栋刚刚修建完毕，手脚架和防护网还没有拆除的大楼顶端，夕阳的照耀下，“范海辛”和许久未见的“银狐”相对而立。 前者棕色西装加黑风衣，面无表情，申请冷峻，后者则是一副纯白配色的职场女性打扮，脸上还架着金丝眼镜，面带狡黠的笑容。 两人之间相隔较远，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边界横亘他们之间，令双方都不愿意轻易接近，选择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进行对话。 而从散落在两人之间的“利爪”和“弹壳”来看，两人的交流显然不是很愉快。 “……毕竟只是区区‘没有外力帮忙就无法觉醒的金刚狼’而已。”“银狐”放下手上的巨大枪械，将刚刚说到一半的话补充完整。 “总比‘一定会被人杀掉的玉藻前’要好。”“范海辛”应道。 “有人鲁莽行事，害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受苦，我不说是谁。”玉藻前冷哼。 “有人偷偷摸摸，至今仍不敢出现在聚光灯下，我不屑为伍。”金刚狼反唇相讥。 “汝妻女吾养之，妖僧。” “管好你家纣王，狐狸。” “别做多余的事！格里戈里·拉斯普惊！” “这里的‘兽’和你没有关系！高扬斯卡娅！” “……” “……” 两人用外人无法明白的词语和句式进行了一番言辞激烈的交锋，最终不约而同地沉默下去。 “呵呵……”“银狐”摸出把扇子遮住嘴：“我们是在比赛谁先喊出对方的真名吗？” “相对而言，你的麻烦更大，无论如何，我走的也是正规途径。”“范海辛”扶扶帽子。 “正规途径就可以随便激发别人的‘愉悦’吗？”“银狐”眯起眼睛：“你可没资格替‘她’招募‘追随者’。” “难道你就有资格‘吞噬’仅有名字相同的‘概念’？艾丽卡原本可没那么容易控制‘黑空’。”“范海辛”斜眼看她。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大哥别笑二哥，乌鸦也别笑猪黑。”“银狐”挥挥扇子把它放下：“在这个‘微型特异点’被消灭前，谁也不准更进一步——” “——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发现和清算，就自认倒霉。”“范海辛”补充。 “成交。” 此时，太阳完全潜入了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亮随之从楼顶退潮，而大楼的天台之上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 东京，地底网络。 一座设施完备的城市，其地下往往纵横交错着各种管道，如水、气、电等，同样也会有配套的进行污水排放的下水道和用于电气检修的维修通道。 其中一处尚算整洁的下水道中，一名身穿破破烂烂的，暗红色的，不再紧身的紧身衣的怪人正在摇摇晃晃地游荡并喃喃自语： “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从外观来看，他身上衣物的破烂之处大都是自己撕破的，之后又试图补上蓝色的补丁，但因为手工太差而没能成功。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头上的面罩，前额部分用油性笔画上了个蓝色的标靶，然后不知为何又用横杠狠狠地划掉了。 “我不是超胆侠？是靶眼？那我一直追捕的靶眼又是谁？不，我就是超胆侠，你们在骗我，这是对‘超级英雄’的陷阱，我不会相信的……” 初步说服自己，摇摇晃晃走过一段之后，他又开始嘀咕： “等等……我是谁？我是超胆侠吗？我是，是，是吗？” 如果没有人给他一个本人能接受的答案，他或许会一直这么游荡下去。 轰！轰！ 直到被爆炸声吸引了注意力。 “哈哈哈，愚蠢的怪物，尝尝我的‘冰冻小蛋糕’！‘烈焰小蛋糕’！还有‘黄油小蛋糕’——哦，抱歉拿错啦，这是‘爆炸小蛋糕’哈哈哈” 从前方岔路传来的阵阵爆炸和奇怪的吵嚷吸引了浑浑噩噩的红衣男子的注意力，他一边喃喃自语“我是谁”一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晃去。 转过几个拐角后，他看到了声音的制造者，那是一个身穿亮紫色西装的消瘦男人，那人坐在一处铁板桥上，周围用各种废弃材料堆成一座小小的堡垒，而他本人，正在一边嚷嚷着“小蛋糕”一边朝前方的污水池里丢爆竹，随着爆炸声，一股股的污水四下飞溅，引得那人不断欢呼。 “我是谁？”红衣男子对那种奇景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以呆滞的语气向他问道。 “你是小丑”对方头也不回地答道。 “不，不，我是——超胆侠！”他猛地提高声音。 “怎么？有人规定超胆侠就不能是小丑吗？” “……”红衣男子陷入迷茫：“好像，没有。” “那你就是小丑。”对方接道。 “哦……我是小丑……所以你又是谁？” “真巧”对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扭过他的脖子：“我也是小丑” 紫西装男子的脸被完全涂白，鼻子和嘴巴则被涂红，配合那几乎扯到耳根的夸张笑容，足以吓退所有第一次见到的人——红衣男子自然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地后退，接着脚下一滑，向后坐倒在地。 不过，这种程度的摔倒还伤不到一个成年人，他以手撑地想要爬起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下水道的甬道和路旁的污水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血红的天空和一棵处于极远处的漆黑巨树，它的根须向四面八方不断延伸，其中一支刚巧蔓延到紫衣怪人的面前，然后被那座可笑的“废物堡垒”所阻挡。 “嘿，来吧，朋友，” 依旧紫西装小丑面具，完全没有变化的男子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朝他伸出手： “让我们一起，把那根柱子，烧，成，灰。” ……柱子？ ———— 东京市正上方。 一道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能发现的空间裂隙中，一道绿色的人影正悬空而立，若有所思地盯着东京塔。 “【魔神柱·巴巴托斯……啧。】” 2724恶性隔绝魔境（十五） ——漫威，2015—— 东京，千代田区。 “如此规模的‘异世界知识’，‘霍格沃兹’为什么放任它们被普通人接触？” “因为……它们已经被大幅变形和夸张，对普通人的影响已经降至最低。” “是吗？” “应该是的，吧。” 夏洛克挠挠头，环顾四周。 这里是“秋叶原（Akihabara）”，理论上是一条电器街，那些明显的数码产品招牌就是证据，但数量和它们不相上下的，绘有发色各异的女孩子的海报和电子屏幕令这里的整体氛围变得有些……梦幻。 根据历史记录，就算没有“渴求之器具”的力量渗透进来，在这里游览的人也始终保持着对某种虚幻事物的渴望。 对此，夏洛克不是很理解，抛开这些漫画和动画作品具体讲述的故事不谈——毕竟他经历的事要比它们离奇的多，那些女孩子的眼睛和脸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而且身体结构也不符合常理，有些甚至连物理规律都不遵守。 比较而言，他还是更欣赏欧美作者相对写实的风格，如果人物脸部线条硬朗，故事还有一定推理元素就更好了。 但没办法，夏洛克虽然给自己安了个“导游”头衔以免被甩掉，但并不能干涉目的原本就不是旅游，而是“清除污染”的梅，哦，“黑灯侠克莉”的行程，她从“死亡植物星球维度”来到现实后，便完全没有转弯，一路马不停蹄地直奔这里而来。 一开始夏洛克还有些担心，毕竟克莉此时的装扮可以说是欧洲时尚穿搭，也可以说是某种，嗯……“异世界风格”，如果有眼睛不好的家伙误以为她是假发和美瞳，凑过来说点有的没的，东京会被劈成两半变成关东大裂谷也说不定。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在做出搭讪决定的瞬间就直接快进到各自的“命定之死”然后消失掉吧。 不过还好，虽然偶尔会被人多看两眼，却始终没有谁真的来搭讪，夏洛克的一忘皆空倒挂金钟火焰熊熊清水如泉神锋无影之类的魔咒一直没机会用出来。 “变形和夸张，”克莉蔚蓝的眸子四下环顾：“但仍然有很多人想要前往那些世界。” 他们可不一定是想前往那些世界，夏洛克跟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手袋、痛衫、海报、抱枕、模型……作为能真实前往其他世界的“至尊法师（见习）”，他非常确信这些人至少有90没有做好进行一场时空旅行的准备。 “我在这里感受到强烈的‘异世界气息’，但现在看来与‘亚空间邪神’无关。”克莉继续说道：“只是普通的‘维度裂隙’而已。” 那不是可以用“只是”和“而已”形容的东西吧？ 作为交界地至尊法师，当然只是“只是”。 但她明明自称“黑灯侠”。 夏洛克正在头脑风暴，却看到克莉转动眼眸盯了过来。 “什么？” “这算不算，你的作业？” “……” 各种意义上，都是。 清除位于东京的污染，属于他编造出来的“课外作业”，而修复“维度裂隙”，则是“至尊法师（见习）”的职责。 “抱歉。”夏洛克先向克莉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外展开“石兵八阵”的被动探查领域。 它没有“这是常识，我亲爱的朋友”立竿见影，但胜在难以察觉——只是相对来说，克莉想必能轻易察觉它的存在。 不出所料地，克莉的目光盯着不断扩张的领域边缘看了几秒，便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被吓一跳的反而是夏洛克。 在“阵地建造”的感知中，克莉仿佛一个“黑洞”，正不断向外散溢着无尽的黑暗、死亡与毁灭，但同时，“黑洞”又在主动将其散逸出的东西重新吸纳回去，令整体保持着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的平衡。 即便是惊鸿一瞥，夏洛克也能判断出，那些东西绝不是一两个，哪怕几十上百个世界的毁灭就能形成的。 所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换成普通人，不，哪怕是阿斯加德的“神灵”，看到这一切之后，心智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即使不当场疯掉，也得直接昏厥。 现在的情况是，根据之前在“死亡植物维度”的经历，克莉判断自己看不到她的真实，所以没有尝试掩饰自身的特殊，而自己虽然能看到“真实”，却因为“盲目吃鱼之术”而不会受到精神创伤，因此补全了“魔法学院普通学生”的人设。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副校长女士？ ……不，应该不会在吧。 无所谓了，无论梅琳娜变成什么样也还是她。 夏洛克稍微收束心神，转而尝试寻找克莉所说的“异世界气息”和“维度裂隙”。 距离最近，最明显的，是一张巨幅动画海报，它的名字叫做《可塑性记忆》，上面有一道交替绽放出红色与蓝色光芒的奇异环形裂隙，裂隙之内站着一名神情有点阴郁的白发女孩。 它毫无疑问来自“异世界”，在霍格沃兹“精神干涉”相关的课程中明确提过，修改和重塑他人记忆是会被立刻投进阿兹卡班的重大罪行。 另外一道裂隙则来自一部漫画的宣传立牌，它的名字是有点奇怪的《末日时在做什么？有没有空？可以来拯救吗？》，这次的“裂隙”相对正常，是一道赤红如血般的剑痕，剑痕之内，一名头发半红半蓝的少女正坐在那里发呆。 这个……似乎是“魔法部”的职责范围，洛基们已经拯救了不计其数陷入毁灭境地的时间线了，但那些功绩对现实维度或者“神圣时间线”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夏洛克用无杖魔法依次将它们“修复如初”之后，将目光投向第三处“裂隙”。 这次倒是很稀奇，它来自于一名Coser，虽然不知道这个穿着很酷的黑衣和礼帽，带着银色面具，手上还拿着银色小刀的角色是谁，但站在其背后红黑裂隙里的同配色紧身衣双刀怪人直接拉低了他的颜值。 “W——” 修复如初。 夏洛克借着向Coser抬手打招呼的动作封闭掉了那道裂隙。 刚刚裂隙里好像传出了什么奇怪的动静？ 应该是错觉吧。 2725恶性隔绝魔境（十六） ——漫威，2015—— 涉谷，神盾局安全屋。 “‘黑凤凰’女士，您要我盯着的‘黑军刀’和夏洛克同学正在秋叶原游览，但看不出他们在做什么。” 娜塔莎坐在半数呈现出雪花点的监控屏幕阵列前，一边调整着主屏幕的焦点一边对自称琴·葛蕾，代号“黑凤凰”的白发女子说道。 “要是能看出来，那你高低得是个宇宙魔神，” 琴葛蕾正坐在沙发上，双腿架在茶几上，手上还拿着好几本漫画在快速翻阅： “嗯，这剧情还有点意思，呸，这构图是什么垃圾，哦……原来如此，伏笔在这呢。” “所以，现在东京无法进出的状态是她引起的？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同她好好商量有用吗？”娜塔莎决定无视她对漫画的点评。 “你想的话就去和她商量吧，”琴葛蕾丢下一本漫画：“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你在接近之前就会‘人间蒸发’，字面意思。” 仿佛是威胁般，那本刚刚被评价为“垃圾”的漫画被她丢下之后便凭空燃烧起来，在落地之前已经燃烧殆尽。 “她是‘火焰魔神’，不，‘火焰维度之主’？”娜塔莎再次调整镜头追踪离开画面的两人，然后问道。 “别故意用蹩脚错误答案试探我，‘御主’，”琴葛蕾又丢下一本漫画：“你只需知道，她确实能解决这里的麻烦，但本身是更大的麻烦。” “……”娜塔莎沉默。 比起前往宇宙增长见识，自身有着各种强大本领的其他复仇者，她这个留在地球无所事事也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类特工接触到的层次反而更高，当然，前提是自己没有上当受骗。 “呵，抓到你了。” 便在这时，琴葛蕾忽然发出一声仿佛猎人成功抓到猎物般的冷笑，然后直接将手伸进了她面前的漫画书。 娜塔莎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的眼睛，便看到琴葛蕾从“书里”揪出了一根又长又细，滑溜溜的粉色触手。 轰！ 瞥见那根触手的瞬间，她脑中原本还在进行的猜想、计划和推理瞬间炸成了漫天的烟花，而眼前所见的一切也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纯白。 她努力尝试着汇聚思绪，恢复意识，但收效甚微，只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一点周遭的事物。 似乎……自己正身处一道悬崖之下，周围是古朴破败的石质祭坛，以及从自己身上不断涌出，向四周肆意流淌的鲜血。 自己的血？ 娜塔莎猛地“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依然身处神盾局安全屋，思维依然敏捷高效，就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如果面前的琴葛蕾没有试图从漫画书里拽出一个小姑娘的话。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女孩，碧绿眼眸，白色长发，身穿黑白格子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长到离谱的“呆毛”，而琴葛蕾正将它攥在手里，仿佛钓鱼般把那做出gtlt表情的女孩儿使劲往上拽——从她面前摆放的漫画书里。 “我一猜就是你，■■■■■■，”她恶狠狠说道：“‘虚拟维度之主’一定已经被你忽悠瘸了吧。” “【不是我，那都是‘知识与命运的魔神’，‘赫麦尤斯·莫拉’做的，】”女孩儿双手捂着脑袋，用同时带有尖利和沙哑的奇异嗓音嚷道：“【我只想来这里找■■■玩——】” “……” 娜塔莎非常怀疑这两人讲话时自带的屏蔽功能出故障了，那么恐怖的身份也能直接说出来，反而将无关紧要的名字屏蔽掉。 但如果没有故障的话……恐怖程度直接翻倍。 “被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虽然那好像不是‘别人’，”琴葛蕾又拽了两下，始终未能将女孩儿从书里拽出来，终于悻悻撒手：“去‘那边’找他吧，别叫错名字了，你知道后果。” “【呜喵……】”女孩儿呼地拽回“呆毛”把它揉成一团：“【我会小心的……】” 女孩儿缓缓沉入漫画书的书页中消失不见，随后，那本漫画如同阳光下的冰块一样“化开”和“蒸发”了。 “我大概是在做梦。”娜塔莎说出了她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说出的话。 “不要高估‘梦境维度之主’，那家伙路过这里也得挨上两巴掌，”琴葛蕾随手又拿起一本漫画翻阅：“你继续盯着监控，把他们曾经停留超过十秒的店铺都记下来，之后找个机会去‘回访’。” 那他们可真倒霉。 ———— 港区，手合会据点。 默多克正在尝试搜索残留的，同“博徒”有合作之人的记录。 博徒同恶魔交易得来的“箭”此时已经失控，可能正在通过地下通道网络向整座城市蔓延，但那并不意味着之前获得替身的家伙已经全都成了黑泥的一部分。 如果放着这些缩进壳里的家伙不管，等黑泥被解决，己方这些空降来解决问题的人离开，他们随时可能重新跳出来变成新的问题。 而且，能轻易处理的数据文档已经全部被博徒销毁，现在要找的，是这些情报在运输途中产生的纸面记录或储存载体。 由于某种奇怪的坚持，这个国家对电子行业的发展相当抵触，比如，虽然监控摄像头已经普及，储存记录的却是光盘甚至软盘，而网络也基本商用，民用很少，更不用说娱乐用途了。 但问题不大。 “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都是我的错。”坐在据点长沙发上的艾丽卡仿佛没考好的小学生一样低声道歉。 “我还以为你会质问我这些年为什么不主动找你。”默多克抽空“看”了她一眼。 艾丽卡在他眼中展现出的形象同印象中几乎没有差别，那身忍者服也是当初见到时的模样，而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她真实的样子也是如此。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在自己“眼中”出现的，任何具有颜色的事物，全都和外在表现不同，比如妲己，比如觉醒范海辛。 或许，自己“看”到的确实是真实的艾丽卡，但她让普通人看到的形象只是某种“拟态”。 ……问题不大。 便在此时，艾丽卡忽然抬头：“啊，范海辛回来了。” “和之前一样，”默多克丢下手上的软盘，走进会客厅旁边的休息室带上门。 范海辛那份“契约”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只要他“看不到”默多克，就不必出手把他赶走，就算发现了默多克在附近的明显证据也一样。 双方因此无法达成什么明面上的交易，所作所为全凭默契。 “好消息，‘六指’女士，”那位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神父”走进会客厅：“如同你推测的那样，整个东京都受到了未知力量的封锁，任何具有超凡力量之人都无法进出，似乎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封锁了这个区域，要么我们解决那些黑泥，要么在那位存在耐心耗尽后和它一起被摧毁。” “……你管这个叫好消息？”艾丽卡通过二构照着默多克的指示念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神父面带可疑的微笑：“受到黑泥影响而无法离开这座城市的人正逐渐增多，如果因此导致每天都有大量物资吞吐的城市物流出现问题，或许不必等到那位存在出手，这座城市就已然自灭。” “……那么，解决问题的最低期限是？”艾丽卡继续念稿。 “七天，哦不，现在只剩五天半了，‘六指女士’”“范海辛”用完全没感到急迫的语气说道：“看来我必须在时限结束之前帮你成为‘手合会’的首脑和东京的实际控制者。” “……” 他为什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 新宿，歌舞伎町。 “大小姐，请冷静……” “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这就是他们店里最漂亮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 “给我滚！” 哗啦！ 随着巨大的玻璃碎裂声，一个身穿红黑紧身衣，腰挎双刀，外罩宽大和服，脸上抹了层厚粉的“歌舞伎”被从一栋建筑的二楼丢了出来。 2726恶性隔绝魔境（十七） ——漫威，2015—— 东京上空。 有着仿佛眼睛般弧度，内里一片漆黑的“维度裂隙”中，凭空悬浮着一名身穿上红下绿紧身衣，肩披银色斗篷，手持古旧提灯，脸上带着遮眼面具的金发男子。 男子手中提灯绽放出柔和的圆形光芒，就像是“眼睛”的虹膜，而他自己所处的位置，则令眼睛整体看上去仿佛就像一只巨龙般的“竖瞳”。 而这只并不真实存在的“眼睛”，正用冷酷无情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城市。 “哼。”男子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冷哼。 “嘿嘿嘿，看到他各种找错人，想起当初的自己了？”有略显稚嫩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我可不会把自己打扮成——”男子话到一半顿住：“你这是什么造型。” “‘孙悟空’啊，有什么问题？” 同他讲话的，是乘着一朵如棉花糖般的云朵，带着长长的“尾迹”，从“眼睛”后面绕过来的小男孩。 他有着蓬乱到像是爆炸的头发，超粗的倒八字眉，以及一双炯炯有神的黑豆眼，身穿一套红色无袖练功服，背后用绳子系着一根大红色短棍，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晃了晃去。 “……我确信那个角色跟你没什么关系。”男子停顿片刻，这才说道。 “大的当然没有，但小的有，而且关系很大，”男孩开始掰手指：“小八戒、小三藏、少年悟净、幼年体杨戬，还有牛魔王和……” “琪琪。”男子接道。 ∑00 “就人设而言，她其实是奥特曼，”男孩抓抓脑袋：“又丢头上的刀又发射光线的。”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确信区区一根魔神柱还不足以让你从神矛局溜出来，”男子低头朝脚下的城市看了一眼：“把死侍抓回去吗？我双手赞成。” “他会自己走，”小男孩答道：“俺来这里只是接个人，顺便确保她们不会召唤出‘神龙’来。” “嗯？”男子挑挑眉，再次朝下看了看：“啧，漫画、龙、实现愿望，她对自己的属性完全没有自觉吗？” “虽然不多，但姑且是有的，所以她原本要前往的是‘约顿海姆’的‘松加德’，但中途被人干扰，才会掉到这边来。”男孩答道。 “谁这么大胆子？” “你。” “就算是师兄你，也不能信口开河，”男子挑眉，抬手在身前比划一下：“因为不符合‘黑暗’和‘邪恶’的条件，无法进入这个‘微型特异点’，我甚至没有踏足现实维度。” “只是‘根本原因’而不是‘直接原因’，”男孩指指他手上的提灯：“还记得你把这灯附带的火车送给谁了吗？他们撞上了，而且是连环相撞。” 男子眼神放空片刻，似乎在看向极远之处，恢复过来后依然带着疑惑：“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趁机说台词是没用的，”男孩咧嘴笑道：“‘死亡巴奥’和‘银河列车’由于‘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史蒂芬·斯特兰奇’为同一个人而相撞，而乘坐‘虚空孳孽’的‘詹姆斯·莫里亚蒂’和‘多玛姆’基于和宿敌互相吸引的缘故发生追尾，接着目的地为‘约顿海姆’的‘泽拉·佩什’因为‘交通堵塞’被迫停车让行，而这时，因为‘黑暗’与‘死亡’的气息过于浓郁，‘克莉’或者说DC的死亡女神出刀，把堵成一团的所有人一起砍了。” “但他们似乎……” “因为受到攻击的这些人各自具有的特性，他们几乎全都成功免疫或规避掉这次攻击，受击的后果也只是掉进特异点或者远远弹飞，唯一切实被砍碎的，就是多玛姆，”男孩耸肩：“在此过程中‘乌云仙’似乎掺了一脚，但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呵……这么多人，”男子扶扶面具：“这让我想起当初数万人一起砍魔神柱巴巴托斯的盛况，这个特异点想必能轻易消灭吧。”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男孩盯着他。 “你说‘狂笑之蝠’？那种编辑和作者双双开挂作弊的小角色有什么好顾虑的，”男子示意了一下他手上的绿色戒指：“本质上他依然是个‘凡人’，只要敢发动‘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就会吃一套连招直接掉进阿兹卡班收容室。” “如果你准备的‘连招’无法发动呢？”男孩也朝下方望了一眼：“比如，在DC的死亡女神试图消灭他的时候。” “那他就会被消灭，”男子摊摊手：“或许在DC本土，他会基于某种原因一路打到珀佩图阿面前并窃取其力量，但在‘这边’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你将‘绿灯军团’从那边带过来的原因？” “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是顺势而为，你不觉得，大事件互换之后，两边都能轻易将之解决吗？” “尤其你还顶着‘灭霸’的身份。”男孩忽然说道。 “对，”男子顺口回答，呆愣两秒后才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星爵、卡魔拉、火箭浣熊以及格鲁特，由于这个组合太过经典，出现在一起也不会引人怀疑，但他们的幼年时期是绝不可能有交集的，能将他们凑在一起打包送到霍格沃兹，只有势力遍布全宇宙的‘绿灯军团’，或者说‘黑暗教团’才能做到。”男孩朝大洋彼岸的方向指指点点：“另外，你那些手下也全都混进‘霍格沃兹’了，比如亡刃将军，他应该是瘦长鬼影，‘斯兰德·曼（SlenderMan）’，黑矮星则是‘毁灭者德拉克斯’，至于暗夜比邻星和超巨星……米库·哈兹尼（HatsuneMiku）和‘星云’，应该没错吧，唯一不在的乌木喉，乌云仙，或者说‘奈亚拉托提普’，就连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纠正一点，不是混进去，”男子扶扶面具：“他们到现在也没觉醒，本想安排他们参加‘三强争霸赛’见上一面，结果一个两个的全在预赛就被淘汰。” “有兴趣让他们来花果山进修吗？” “免了，说正事。” “正事就是……” 男孩撩了下自己垂下来的发丝： “你凭什么认为‘狂笑之蝠’是从隔壁DC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