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66章俺娘....俺娘深明大义,她肯定不会怪俺的!
1931年10月1日,正午时分,大凌河战场。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底下的河滩却成了修罗场。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喊杀声,枪炮声,震得双方耳朵都是嗡嗡响。
东北军第一军的官兵们,眼珠子都杀红了。
第13旅作为主攻的刀尖子,这已经是第五次往上硬顶了。
河滩上,尸首叠着尸首。
前头的刚倒下,后头的踩着兄弟的尸体接着往上扑。
营、连长死了,下面的排长、班长顶上。
排长、班长也打没了,老兵们二话不说就顶上去。
没人退缩,也没人怕死!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是自己的老家,退无可退了。
可第二师团确实很能打,凭借东岸的阵地,顶着东北军的炮火,硬生生打退了第一军的多次进攻。
迟迟未能拿下日军在东岸的前沿阵地,大凌河西岸后方的总指挥部里,张小六急得团团转。
他也想派部队从上游下游包抄,可又怕中了小鬼子的埋伏。
毕竟这一仗输不起,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可这样一来,就只能拿人命往上填了。
日军第3旅团前沿阵地上,这帮从仙台来的小鬼子,把它们那一套阴损战术玩得贼溜。
它们没修那种一条直线的大战壕,而是利用河岸边的土包、乱石堆,抠出一个个像马蹄印似的单兵掩体和暗堡。
这些火力点藏得极隐蔽,你要是正面冲,压根看不见人影。
等你冲近了,两边的机枪突然开火,交叉火力一扫,那叫一个惨。
况且第3旅团提前在这里驻防时,师团长多门二郎早就下了死命令,让它们把工事挖得深、修得牢。
所以,东北军的炮火虽猛,可这些工事还是撑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小鬼子的单兵素质。
不仅刺杀技术好,射击水平和心理素质也高。
“哒哒哒……哒哒哒……”
日军重机枪手操作的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点射得很有章法,不乱扫,专挑要害打。
子弹贴着地皮飞,准得吓人。
还有那该死的八九式掷弹筒,这才是最要命的玩意。
东北军的捷克式轻机枪刚架起来,突突没两梭子,对面“通”的一声,一枚手雷就飞过来了。
“轰!”的一声,连人带枪,炸得稀烂。
“他娘的!这帮小鬼子眼睛是开了光吗!”
第13旅第二团三营的营长王铁山,趴在死人堆里,满脸血污。
看着自家的轻机枪又被打掉,他气得一拳砸在地上。
王铁山趴在弹坑里,喘着粗气。
他眼珠子在眼眶里慢慢转了一圈,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还睁着眼睛,仿佛在看着他。
那些都是他的兵,几天前,还跟他一起喝酒、哭喊着:“太憋屈了,老子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老家被鬼子给占去。”
可现在,他们竟然真的死在了战场上。
想到这里,他难受的慢慢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猛地睁开眼,突然扯下绑腿,把七八颗辽造手榴弹一颗颗捆在一起。
捆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
捆好后,王铁山转过头,看着身边那几个还在呼哧带喘的弟兄。
这都是他带出来的兵,有的脸上还和身上挂着彩,有的胳膊还在流血,只有少数十几个人没有挂彩的。
片刻后,王铁山神情凝重的开口说:“弟兄们……”
他停了停,看了看前方那个喷着火舌的暗堡,又看了看脚下这片血染的土地。
“咱东北爷们儿,祖祖辈辈就没出过孬种。”
他的手指着前方,声音有些颤抖:“往前看看吧...那是咱们自己的老家,是咱们祖辈埋骨的地方。”
而后,他低下了头,看着周围战友们的尸体,语气悲痛的说:“再看看身旁…都是咱们的兄弟,他们没能走到最后。”
说着,说着,王铁山的眼眶红了。
可他死死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指着依旧在喷射火舌的暗堡,语气坚定的说道:“今天这个王八壳子要是炸不开,咱们这一营的弟兄,就全白死了。”
“到时候...老子就是死,也没脸下去见弟兄们。”
说完,他把那捆手榴弹往身上一系,站起身来。
“愿意跟着老子的,上!”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挤出一丝苦笑:“不愿意的…就在这儿等着,老子也不怪你们。”
“毕竟,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话音刚落,剩下没受伤的那十几个弟兄,全都站了起来。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往身上捆手榴弹。
有人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血牙,牙缝里还塞着泥土:“营长,您这话说的,咱们东北哪有孬种啊。”
“大不了,就是把这一百多斤,交代在这儿!”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老兵,一边系扣子,一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泥土染黑的牙齿。
他操着一口标准河南腔,声音沉闷的说:“俺本来都是光棍一条,十几年前,一路逃难逃到东北来的。”
“东北也算是我半个老家了,今儿个能拉上几个垫背的,也算是为东北尽份力了。”
王铁山看着这些弟兄们,鼻子一酸,心里十分感动。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营长,俺也去!”
众人一愣,转过头,看到一张稚嫩得过分的脸。
那是六连三排的二等兵,叫李二狗,才十七岁。
第一军调到锦州,扩编时,临时招进来的。
王铁山看他机灵的,就要到了他们营。
原本是个后勤兵,帮着抬抬担架,送送弹药。
可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也跟着过河了。
李二狗此刻正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营长!俺哥…在北大营...让小鬼子拿刺刀给挑了。”
“俺来当兵,就是为了能给俺哥报仇。”
“哪怕俺就是死,也值了!”
可说着说着,李二狗忽然鼻子一酸,那股子属于少年的脆弱终究是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之后,小声啜泣道:“就是……就是觉着对不起俺娘……俺这一走,以后就没人给俺娘养老送终了…”
原来,李二狗的哥哥死在北大营后,老母亲经常背着他,拿着哥哥生前的衣服偷偷抹眼泪。
李二狗看母亲伤心,正是年轻热血的他,干脆心一横,就独自跑到了锦州,打算给哥哥报仇。
李二狗的这带着稚嫩的哭腔,把周围几个铁打的汉子心都给哭碎了。
可紧接着,这孩子猛地用那脏兮兮的军装袖口,狠狠擦了一把眼眶。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王铁山说道:“不过……营长!俺这是打鬼子!俺参军前,村里的先生说过,这叫‘国战’!是为了保家卫国!”
“俺娘....俺娘深明大义,她肯定不会怪俺的!”
提到母亲时,李二狗的眼泪差点又流出来。
王铁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刚刚比步枪高一点的孩子,那瘦弱的身影,让他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没绷住。
他缓缓走到李二狗面前,颤抖着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
在那孩子的脑袋上重重地摸了摸,就像是父亲摸着儿子一样。
而后,柔声对他说:“好...好孩子!不愧是咱东北人的种!好样儿的!是个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