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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637章日方同意停战,蒋、汪、何三人却陷入了苦恼中。

(请读者见谅,原本用的是“某精怪”,可这居然会被人举报,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深夜,上海公共租界,日本驻华公使馆,刺耳的电话铃声在静谧的公使卧室响起。 已经躺下的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立刻坐起身子,拿起床头的听筒。 当它听清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时,这位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外交官,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重光君,我是白川义则。” 电话那头,白川义则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憋屈的诉说着:“重光君,很抱歉打扰你了。” “帝国军队在浏河方向遇到了一些…意外的麻烦。” “我希望你能代表帝国出面,接受西方列强和支那政府提出的调停条件。” 重光葵握着听筒的手,下意识的更加用劲,它深知帝国军人的习性和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狂妄。 自从东北的“九月十八日”以来,日本陆军那些少壮派军官和将领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把内阁和外务省的外交斡旋放在眼里。 在它们看来,大炮和刺刀才是最好的外交语言。 即便是陆军部的那些高级将领们,其实也是这种态度。 如今,能让白川义则这位心高气傲的陆军大将、上海派遣军的最高司令官,主动放下身段,用这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拜托外务省出面“擦屁股”。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线的战局已经严重到了,上海派遣军完全无法收场的地步! “白川君,我明白了。” 重光葵很聪明的,没有多问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方面是它猜到了一部分原因,还有一方面,是它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把战事搞得这么大。 作为一名理智的外交官,重光葵一直反对军部那种“不管不顾、四面树敌”的无脑扩张路线。 在“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之初,它就曾多次向外务省和东京内阁发去急电,明确指出:上海是英、美、法等西方列强在远东的“钱袋子”,在这里动武是极其愚蠢的战略短视,这会把日本彻底推向国际孤立的深渊。 如今列强的施压,恰好印证了它的担忧。 同时,上海派遣军此时的危险处境,也让重光葵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它果断答应下来后,挂断了白川的电话。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便通过公使馆的专线电话,分别联系了英国驻华公使蓝普森、法国领事以及美国公使。 同时,照会了上海的公共租界工部局和上海政府方面。 重光葵在电话中,用极其官方且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告知他们:“为了上海地区的和平,也为了保护各国的在华商业利益,大日本帝国方面已经做好了全面停战的准备。” “现在!我们同意在国际联盟的监督下,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同时...我们希望支那政府...也要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这一消息,让原本还在商议如何制裁日本的西方列强们感到十分惊讶。 但在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利益终于得到保全的欣慰。 于是,西方公使们开始向交战的另一方施压。 ……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浏河镇外围的七丫口滩头。 江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所有战舰,在夜色中打开了所有的大型探照灯。 惨白的灯柱在江面上来回扫射,将泥泞的滩涂照得亮如白昼。 在海军舰炮的掩护下,剩余的第十一师团兵力,以及临时从海军借来的战车中队,正从运输船上向滩头进行投送。 这些刚刚踏上中国土地的日本士兵,脸上再也看不到白天时的那种狂妄,取而代之的是对黑暗深处的忌惮。 与此同时,金陵城。 接到日本驻沪领事馆和西方列强联合施压的上海政府,不敢有丝毫耽搁。 经过层层转接,将电话打到了当时的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的私宅之中。 夜色深沉,位于颐和路的这栋西式洋房内一片静谧。 卧室里,已经换上一身丝绸睡衣、刚刚躺在床上合上眼睛的行政院院长,正准备好好睡一觉呢。 自他从太子爷手中接过行政院院长的职务以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每天都是在焦头烂额中度过的。 忽然,安静的走廊外,传来了客厅里那部专线电话急促而刺耳的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行政院院长刚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皱着眉头,用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嗯?这个时候怎么还有电话打来?还有完没完了?” 睡在旁边的陈妖婆,也被这铃声吵醒。 这位在果党内素来以强势和跋扈著称的“陈妖婆”,满脸不悦地坐了起来。 她披上一件坎肩,语气中带着几分刻薄和埋怨:“照明,这不会又是军政部那帮人打来的吧?” “前方打仗打得一塌糊涂,惹出了烂摊子,大半夜的还要你这个行政院长来给他们擦屁股!” “这些粗鄙军人,除了会惹事,还会干什么?” 行政院院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制止了妻子的抱怨。 他心里很清楚,这部专线电话在深夜响起,肯定不会是小事。 他强忍着心中的困乏和不悦,掀开被子,在妻子的服侍下,披上一件厚重的毛呢外套,快步走出卧室。 当行政院院长拿起听筒,听完电话那头上海市长吴铁城的紧急汇报后。 他那原本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庞上,瞬间脸色大变。 “你确定?日本人主动提出全面停战?”行政院院长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吃惊和兴奋。 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并且得知英美等国公使已经开始联合担保后,行政院院长直接冲着楼下的方向喊道:“快!备车!立刻备车!” 五分钟后,已经换上一身笔挺正装的行政院院长,急匆匆地坐上了停在院子里的黑色专车,驶入了金陵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 半个小时后,姜某人的官邸内。 这几天,为了上海的战事和迟迟没有进展的国际调停,官邸里的这位最高主事者,以及军政部的何部长,几乎都是彻夜难眠。 此时,这三位掌握着国民政府最高权力的大人物——姜某人、行政院院长、何部长,正围坐在沙发前,紧急商议着刚刚从上海传来的惊天消息。 行政院院长将上海方面发来的电报稿放在茶几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日本公使重光葵先生,正式向西方各国公使表态,愿意接受停战调停。” “列强也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正式照会,敦促我们立刻下令前线部队停止军事行动。” 一向有亲日嫌疑的何长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总算是停下来了,我一直就不同意在上海这个税赋中心跟日本人打仗。” “现在日本人主动提出停战,不仅保全了上海,也保全了我们中央军的底子。”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听着两人的话语,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紧锁了多日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自从淞沪开战以来,他的核心战略就是“一面抵抗,一面交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国际联盟和西方列强的干涉上。 如今看来,这个战略似乎终于奏效了。 可是,这三位在政治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奇特之处。 三人都曾在日本留过学,或者与日本军政界有过极深的交集,他们对日本人的行事风格太了解了。 日本自天蝗至下面的国民,就是一群得寸进尺的恶犬。 在没有咬碎猎物的喉咙、在没有吃到足够的利益之前,它们绝对不可能因为几句轻飘飘的外交抗议,就主动将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更何况,情报显示,日本陆军大将白川义则刚刚率领两个常设师团在上海登陆。 这个时候,正是日军兵锋最盛、准备大举反扑的时候。 即便有西方列强施压,可如果前线没有发生某种足以让日本人感到恐惧和绝望的特殊变故,日本方面绝对不会突然提出停战的。 姜某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电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但也最符合逻辑的可能。 随即,他转过头去,望向旁边的何部长:“敬之,前线的战报上说,白川义则的第十一师团,昨天在浏河方向发起了侧翼登陆。” “负责在那里阻击日军的,是哪支部队?” 何部长稍微想了下,认真的回答道:“委员长,负责浏河一带防务的,是冯庸临时拼凑的抗日义勇军。” “不过,我听淞沪警备司令部说,刘镇庭未经军政部批准,私自将这支义勇军收编为豫军教导第一师的独立旅,并向这支队伍补充了大量的军火。” 听到“刘镇庭”和“豫军教导第一师”这几个字,行政院院长的脸色也变了。 在这之前,刘镇庭这位一向听调不听宣的地方军阀,不顾军政部的严令,从洛阳调派了一个师、一个炮兵团和一个装甲战车团。 如今看来,应该是豫军秘密参战,并打疼了日本人。 姜某人似乎早就猜到了答案一样,一脸无奈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睁开眼时,苦笑着对他们两人说道:“那就全对上了。” “我就说嘛,日本人绝对不是因为怕了西方列强才停战的。” “它们是被打疼了!是被刘镇庭的这头中原猛虎给咬碎了骨头!” 这个推论一出,客厅内的气氛不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变得比刚才还要凝重。 他们三个人的政治诉求,是早点停战,并且不愿意用自己的力量来跟日本人硬拼。 如果刘镇庭真的在浏河再次重创日军,一旦日本人的遮羞布被彻底撕掉,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引发全面战争的。 而这个后果,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灾难。 另一方面,刘镇庭之前在东北时就已经立下了如此赫赫的抗日奇功,积累了不少威望。 虽然,在南京方面的刻意抹黑和扭曲下,暂时打压了下来。 可当时是有国联作保证,要求日本人把东北吐出来,不明真相的国民才会支持政府。 如今,政府的信用早已经透支,他们哪还敢再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皱着眉头的行政院院长,有些焦躁地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必须立刻阻止他!如果刘镇庭真的把事情做绝,我们和日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可是,谁能阻止得了他?我们也指挥不动豫军啊...”何部长面露难色,无奈的说道。 自中原大战结束以来,南京方面除了前期给豫军付了一批军费之外,后面是用各种借口拖延,并不支付军费。 所以,豫军上下根本就不听军政部和南京方面的号令。 姜某人也沉默了,如果随便派个代表或者他亲自打个电话,根本压不住这个手握重兵,又一向仇视日本人的地方统帅。 要想让他停火,必须派一个分量足够重、能够代表他的人,并且能让中日双方都感到忌惮和重视的人去上海。 沉默许久后,姜某人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何部长。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辆挂着军政部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出了官邸的大门。 第二天上午,金陵下关码头响起一声低沉的汽笛声。 何长官乘坐一艘果党海军的内河炮舰劈开长江的波涛,全速向着上海的方向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