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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740章你!当真是不配为人子!

那一天的密谈,整整持续了一天的时间。 除了刘枫和刘景桂,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这间办公室里究竟谈了什么,达成了怎样的惊天协议。 只知道当天下午,洗去了一身牢狱污垢、换上了一套新衣服的刘景桂,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在几名保卫局特工的秘密护送下,悄然离开了洛阳城。 几天后,苍茫的陕北黄土高原上,寒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 一路辗转西行的刘景桂,站在一道高高的黄土峁上,望着这片贫瘠却又充满生机的苍茫大地,眼中燃烧着希望的烈火。 得到豫军的秘密资助后,他迅速在这片他最熟悉的黄土地上招兵买马。 那些原本被打散的游击队、穷苦的农民,在他的振臂一呼下,纷纷汇聚而来。 很快,一支由刘景桂领导的特色武装,在陕北的千沟万壑中犹如星火燎原般重新拉起了队伍,并建立了一块极其坚韧的根据地! 回归陕北之后,蛰伏已久的刘景桂,彻底舍弃了过往的身份与桎梏,正式重启自己的真名——刘志丹。 陕西,西安,省主席府邸。 “他妈的!这个刘志丹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快就拉起队伍了?” 省主席兼第十七军军长杨呼尘,得知自己的地盘出现了一支神秘势力的队伍后,气的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然而最头疼的并不是杨呼尘,因为他的地盘大多都在陕南。 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刘志丹队伍的横空出世,让他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的危险。 最头疼的,其实是同在陕北,号称“陕北王”的——井岳秀。 此时井岳秀的正式头衔,是国民革命军第86师师长。 有了豫军保卫局的秘密资助,刘志丹的队伍要比另外一个时空强太多了。 不过,豫军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陕西,主要的精力依旧放在华北的抗日战场上。 毕竟比起刘镇庭的整体布局来说,现在的陕西,还只是棋盘上一颗不起眼的‘棋子’而已。 南京方面,南京那位趁机拿下东北军的军权后,得知刘镇庭在这个关键节点回来,令他头疼不已。 最后,他在谋士杨永泰的建议下,选择了召见刘镇庭前往南京商谈抗日的事宜。 毕竟,老蒋现在的心态是:想打,可又不愿意‘大’打,同样又不能不打。 与其担心事态失控,不如主动与刘镇庭商谈抗日,争取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而刘镇庭在离开上海之后,特意让他的警卫员,拿着一封信找到了同样来到上海的张小六。 上海,法租界福煦路181号。 刚刚被迫通电下野、灰溜溜逃到上海的张小六,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斜靠在沙发上。 他比两个月前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露在袖口外的胳膊上,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针孔。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刘镇庭的贴身警卫——张顺子。 “张先生,这是我家庭帅给您的信。” 张小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先生”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曾经,他是东北军的少帅,更是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副总司令”,喊一声“少帅”? 可现在,一个小小的上尉,竟然敢直呼他“张先生”。 旁边的谭海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呵斥,却被张小六用眼神制止了。 张小六接过副官转交的信封后,并没有急着拆封,而是随意地问道:“你们刘总司令呢?他还在上海吗?” 张顺子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平淡的说道:“张先生,我们庭帅军务繁忙,已经去南京了。” ‘军务繁忙’,好一个军务繁忙,这让张小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碍于身份,他懒得和面前这个年轻人计较。 他捏着信封,手指微微用力,将信封撕开。 “哗啦…” 信封倒转,里面并没有什么书信,而是掉出了一沓厚厚的黑白照片。 张小六眉头紧锁,更加疑惑了。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定睛一看,下一秒,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拿着照片的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疑惑、震惊、悲痛,最后都化作了愤怒! 第一张照片,是一座破旧的寺庙山门,门楣上写着三个斑驳的大字:珠林寺。 第二张照片上,赫然是一副棺材! 一副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剥落、停放在一处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的荒凉庙宇角落里的巨大阴沉木棺材! 这副棺材,张小六化成灰都认识! 因为那里面躺着的,正是当年威震天下、被日本人炸死在皇姑屯的东北王——他亲爹,张大帅的遗体! 原本打算等抚顺元帅林建好,就风风光光地下葬。 可谁能想到,东北沦陷后,元帅林成了空穴。 而他父亲的灵柩,也被日本人从大帅府里拖了出来,扔到了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一放就是快两年。 这是他心里最深、最痛的伤疤,是他连提都不敢提的噩梦。 “爹…爹啊!!” 望着照片中那凄凉破败的画面,张小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将照片按在胸口,当着副官和张顺子的面,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日本人…我操你祖宗!你们这帮畜生!” “爹!儿子对不起你!儿子不孝啊!” “是我没用!是我丢了东北!是我让你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啊!” 张小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听到哭声的夫人于凤至,连忙从内室跑了出来。 看到满地的照片和痛哭流涕的丈夫,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抱住丈夫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汉卿,别哭了,别这样…” 看着自家少帅痛不欲生的样子,他的侍从主任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张顺子,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谭海指着张顺子,怒吼道:“少帅心里有多苦,你们不知道吗?拿这个来刺激他,你们安的什么心!” 可张顺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张小六,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充满了鄙夷。 等张小六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哭声渐渐小了一些后,张顺子才缓缓开口:“张先生,我们庭帅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张小六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顺子,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说!” 张顺子挺直腰杆,声音洪亮的说:“我们庭帅说了,他很佩服令尊!” “但可惜了令尊的一世英名,最后竟然落得个死后暴尸荒野、不得安宁的凄惨下场!” “而你身为人子,不仅有家恨,还有国仇在肩。” “但你不思提兵打回东北,报仇雪耻,反倒依旧能安稳的吞云吐雾、醉生梦死。” 顿了顿,张顺利眼神轻蔑地扫过张小六那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真是不配为人子!” 这话一出口,把张小六那块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扯得稀巴烂! 张小六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激动的指着张顺子,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妈了个巴子!” 谭海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嚓”一声拉上枪栓,枪口死死地顶住了张顺子的额头。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辱骂我们少帅!” 面对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张顺子这个年纪轻轻的豫军上尉,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相反,他斜着眼睛,用一种轻蔑、仿佛看可怜虫一样的眼神,看了眼持枪的谭海。 “呦?原来你们东北军手里,是有枪的啊?” “我还以为你们东北军手里拿的都是烧火棍和木头疙瘩,所以才不敢打小鬼子呢!” 张顺子往前凑了一步,顶着枪口,冲着谭海怒骂道:“怎么着?有本事拿枪对着我,没本事拿枪去打鬼子,是吧!” “见着日本人时,你们连枪栓都不会拉,被吓得只敢到处跑!” “现在对着我一个送信的耍横,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去把你们大帅的灵柩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啊!” “呸!一群只会在窝里横的窝囊废!” 说罢,张顺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瞪圆了眼睛,豪气干云地嘶吼道:“来啊!开枪啊!有种你他妈的就开枪!” “老子在淞沪抗战中,跟小鬼子拼刺刀都没眨过眼!” “今天道爷我要是躲一下,或者皱一下眉头,都不算豫军的汉子!” 听着小道士张顺子的嘲讽,气得谭海浑身发抖,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可张顺子依旧面不改色,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就在这时,同样一脸愤怒的张小六,突然开口了。 “谭海,把枪收起来。” “少帅!”谭海扭头望去,不甘心地喊道。 小六子变得面色狰狞,加重了语气呵斥道:“他妈了个巴子!老子说,把枪收起来!” 谭海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张顺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枪。 “哼!” 张顺子冷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看都没看谭海一眼,重新看向张小六。 “张先生,话我已经带到了。” “我们庭帅还说了:要是你真的连一点廉耻都没,那就继续抽大烟、玩女人,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吧!” 撂下这句话,张顺子转身就走,旁若无人的走出了张小六的府邸。 随着张顺子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会客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小六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眼神空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地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照片,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 他的手还在颤抖,但眼神里,却渐渐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羞愧,是愤怒,是不甘,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火焰。 “爹,你等着。” 张小六紧紧攥着照片,望着照片中的灵柩,低声哽咽道:“儿子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戒掉大烟!”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东北军打回东北去!”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把您接回元帅林。” “此仇不报,我张汉卿誓不为人!” 于凤至站在一旁,望着丈夫逐渐坚毅的面庞,她默默地流下了感动眼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颓废麻木的少帅,已经死了。 一个新的少帅,正在浴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