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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785章张小六再度掌权,张辅帅辞职归隐。

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竟然心胸狭窄到如此地步。 冯庸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攥着拳头,可最后为了顾全抗日的大局,还是强行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他沉着脸,咬着牙解释道:“汉卿!你冷静点!刘总司令现在是国民政府任命的北平军分会副委员长!是代表南京方面管辖华北一切军务的最高长官!” “我们东北军作为国民革命军的一部分,服从北平军分会的作战调遣,难道不应该吗?” “副委员长?” 张小六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再次发出一声冷笑,随后语出惊人地说道:“那是以前,过不了多久,他刘镇庭就不再是什么副委员长了。” 冯庸面露错愕的神情,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张小六。 而张小六没有再理会呆滞的冯庸,那双阴冷的双眼再次望向鲍文樾,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我的话,现在在东北军不管用了吗?!” “管用!管用!少帅息怒,我这就去下达命令!”鲍文樾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诚惶诚恐地连连点头,逃也似地冲出了指挥部。 等鲍文樾走后,张小六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头狼一样,眼神阴霾的环视着指挥部内的其他军官。 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况,纷纷装的很忙一样,不敢去迎视。 看着彻底倒向张小六的将领,冯庸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次,不仅是鲍文樾等东北军将领,觉得张小六变了。 就连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冯庸,也真切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结拜兄弟,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张小六,虽然有些少爷脾气,但好歹还有着一腔热血和直率。 可如今的他,眼神深邃冷硬,心思也变的多疑,整个人的气场也多了些沉稳和霸道。 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褪去了纨绔与青涩,成了一个深谙权术、自私护权的旧军阀统帅。 在戒除毒瘾的同时,他心中仅存的兄弟情义、家国热忱,似乎也一并消散殆尽。 冯庸愈发感到焦急,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失望,做着最后的劝说:“汉卿!我求你看清局势!现在是我们东北军洗刷九一八耻辱、收复东北的绝佳时刻啊!” “你一旦下令撤军,日军就能抽调出兵力去对付豫军的装甲部队!” “你这样做,不仅是会错失重创关东军主力的机会,更是会错失收复失地的良机啊!” 面对冯庸的恳切劝说,张小六依旧面色冰冷,无动于衷。 他接过副官刚端上的茶杯吹了吹茶叶后,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东北军,从不食嗟来之食。” “要收复东北,洗刷耻辱,我们东北军以后自己会做的,用不着靠别人施舍战功。” “你…你!” 听到这番极言论,冯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小六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东北军自己收复东北?没有了地盘,没有富裕的东四省做根基,没有亚洲顶尖的奉天兵工厂支持,如今的东北军能独自做到吗? “好!好!好!哈哈哈!” 冯庸被气得手指微颤,最后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他用那双满是寒心与失望的双眼盯着张小六,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我明白了!你现在眼里只有权利和兵权!” “既然是这样!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结拜兄弟。 比起收复失地、洗雪国耻,他此刻更在乎的,是手中的兵权,是东北军的绝对掌控权,是不容外人撼动的地位。 为了稳固权位,为了不凸显出他更差劲,他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大胜,宁可错失收复东北的良机,也要斩断与豫军的所有合作,杜绝一切外人染指东北军的可能。 冯庸不想再说什么了,带着满腔的悲凉与失望,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冯庸是个很聪明的人,通过简短的对话,他已经逐渐分析出许多情况。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汇报给刘镇庭! 东北军突然停手,意味着豫军的合围战术彻底破产,孤军深入热河的装甲部队瞬间陷入侧翼空虚、后路暴露的险境。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小六方才那句——很快,刘镇庭就不再是北平军分会副委员长。 这绝对是南京那位和张小六,达成的某种肮脏的政治交易! 前方将士浴血拼杀换来的胜势,即将被后方的政治交易彻底葬送。 冯庸快步走出东北军前敌指挥部时,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刺骨冰凉,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彻。 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登上专车之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先生,请留步。” 张小六的那名贴身副官快步从台阶上跑了下来,挡在了车门前。 “滚开!”冯庸正在气头上,毫不客气地骂道。 这名副官并没有退却,而是恭敬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花旗银行印章的支票,双手递到了冯庸的面前:“冯先生,这是我家少帅,命我务必转交给您的。” 冯庸眉头紧锁,狐疑地接过支票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张不记名现金支票,面额整整三百万现大洋! “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家少帅心虚了?”冯庸冷冷地盯着副官,挖苦了一句。 然而,副官却板着脸,用一种冰冷、无情的语气,原封不动地转达了张小六的原话:“我家少帅说了,东北军是老张家,老张家虽然现在落魄了,可也从不吃别人嗟来之食。” “之前您来这里时,带了一百万大洋做军费。” “不管这钱是谁给的,我家少帅都用三倍的价钱奉还给您。”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你…他妈了个巴子的!” 冯庸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一向性情温和、修养极好的他,此刻也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与屈辱,忍不住爆出声粗口。 三百万大洋,三倍奉还。 这哪里是还钱,这是赤裸裸的割裂、羞辱与划清界限! 这是张小六在用这种恶心、侮辱人的手段,告诉他冯庸和背后的刘镇庭:东北军是我的,谁都别再想打其他主意! 冯庸气得双手发抖,用力地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当即就准备将其撕得粉碎,狠狠砸在那个副官的脸上! 可是,就在即将把支票撕裂的那一秒,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的怒火与悲愤! 当初那一百万大洋,是庭帅为了冯庸可以安抚东北军,特意从豫军账面上拨付的、用来支援东北军抗战的军费,是豫军将士的后勤血汗钱。 所以,这笔钱,他必须一分不少地带回去。 即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小六这是在用钱羞辱他。 但这屈辱,他冯庸必须替大局咽下去! “好!替我谢谢你家少帅的‘慷慨’!” 当天晚上,张小六刚刚夺回指挥权,便以个人的名义,秘密召集师以上高级将领连夜议事,电文里没说半句缘由,只标注了“事关东北军全军存亡”几个字。 当所有人看到张小六的那一刻,有吃惊、有担心的、有激动的,还有一些则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下停战的命令。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张小六身旁的椅子上,竟然大喇喇地坐着一个人——汤玉麟! 这个因为不战而逃丢了热河、本该被关在宪兵司令部大牢里等待枪毙的败军之将,此刻竟然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将官服,出现在这里。 虽然神情还有些极不自然,但却安然无恙地坐在了少帅的身边! 落座之后,有人下意识地扫过全场,心里咯噔一下——素来坐镇中枢、每逢大事必到的张作相张辅帅,竟然不在场。 这位在东北军里威望仅次于张学良的老臣,是老帅张作霖的托孤重臣,连少帅都要敬他三分。 那张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如今空空荡荡的。 今晚这么重要的会议,他不仅没来,连个代表都没派,实在反常。 同样让他们意外的是,之前在前敌总指挥部发号施令的冯庸,竟然也不在场。 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张小六并没有急着解释,而选择了先安抚了众人,他告诉这些东北军将领们,南京方面已经特赦了汤玉麟的所有罪责。 并且,南京那位当面向他许诺,不会追究之前的所有过错。 这句话,果然让所有人长舒了一口气,并且还有人借机夸赞:“还是咱少帅顾念旧情啊!” 再然后,张小六竟然回忆起了往昔,诉说着父亲拉起这支队伍的不不容易。 等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说到了正题。 “弟兄们,不是我不想打回老家去!而是…南京方面下达了死命令!” “如今,我们已经改旗易帜,自然得遵从南京方面的号令,服从大局!” 并在接下来的话中,暗示他们:刘镇庭不服从南京的命令,破坏南京方面的抗日大局,马上就要被撤职。 而他呢,担心东北军因此被牵连,特意敢来救大家于水火。 这话一说出口,底下沉默了。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也不是傻子,隐约都猜到了什么。 不过,保守的老派,本就不愿意与日本人死磕,所以也不会说什么。 至于少壮派攥紧了拳头,虽然有心杀敌,可碍于自己身上穿的是东北军的军装,手里端的是东北军的饭碗,最后也只能话咽进了肚子里。 见众人默认,张小六心满意足的微微颔首,随即宣布:“我这次回来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我就要出洋考察了。” “往后咱们东北军的军务,暂由总参谋长鲍文樾代为主持,一应作战调度,直接向我汇报。” “各部安心休整,等候南京方面的进一步指示。” 此话一出,在场的这些军、师长,多多少少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几天后,东北军的的定海神针、老帅临终托孤的重臣、最有威望的张辅帅,突然对外通电:鄙人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辞去身上的一切东北军军政职务,闭门休养! 这位对张家忠心耿耿的老将,在离开北平前文天津前,特意让人给刘镇庭带了一句话:“对不起,刘总司令,我已经尽力了。” “可我老了,已经管不了太多了。” “从今往后,东北军的任何事务,我张作相,绝不再掺和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