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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14章湮灭枪法

车子在雪原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营地。 徐无异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里亮起了灯火,那些忙碌的身影还在穿梭,各种设备还在运转。 唐少煊走到他身边,说:“徐宗师,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那些裂隙的后续处理,我来安排。” 徐无异点点头,道了声谢,然后朝自己住的那栋小楼走去。 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客厅、卧室、修炼室一应俱全。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 他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不大,但足够他施展。他在训练垫上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开起手式。 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但徐无异从来都不缺少坚持的毅力。 抱元守一,沉肩坠肘,松腰敛臀。 意念引导秩序之力从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再次出现,像是在修复这一战留下的细微损伤,像是在强化那些被冲击过的筋骨。 他开始演练。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他的动作平稳而流畅,像呼吸一样自然。那些疲惫的感觉在慢慢消退,那些消耗的力量在慢慢恢复。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整座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这间修炼室里,还有一个人在不知疲倦地演练。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看着远处那些稀疏的灯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已经恢复了不少光芒,旋转的速度也重新变得平稳。身体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和舒畅。 ……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然后出门朝战团总部的方向走去。 营地里比昨天安静了许多,那些忙碌的身影少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后勤人员在清理战场,整理物资。 他走进那栋三层高的建筑,上到三楼,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门很快打开,唐少煊站在门口,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徐宗师,来得正好,正准备让人去叫你。” 徐无异走进会议室,看到唐敬尧也在,还有几个战团的骨干,正围坐在会议桌旁,讨论着什么。 唐敬尧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上前来。 “徐宗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徐无异点点头,说:“很好,多谢唐团长关心。” 唐敬尧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落座。 他调出一份投影,推到会议桌中央,那上面是冰渊裂隙附近的详细地图,标注着昨晚战斗的痕迹和星兽尸体的分布。 “徐宗师,昨晚我们已经把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唐敬尧说,“六千多头星兽的尸体,十二头大统领的尸体,全部收拢完毕,正在分批运回营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按照之前的约定,七成归您,剩下的三成归战团,用来补充这次的消耗和后续的投入。”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说话。 唐敬尧又调出另一份投影,上面是北原省其他几道裂隙的分布图,标注着三个红点。 “徐宗师,这是北原这边剩下的三道裂隙。”他说,“规模都比冰渊小,能级也低一些,背后的星界碎片相对封闭,据我们这几年的观测,应该没有兽王级别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想请您帮忙处理一下。条件还是和之前一样,七成收益归您,战团拿三成。” 徐无异看着那些红点,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三道裂隙,规模都不大,恐怕加起来也就和冰渊裂隙差不多。 “可以。”他说,“但需要时间。我打算先休息两天,恢复一下状态,然后再开始处理。” 唐敬尧点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您先休息,我们这边也准备一下,把每道裂隙的情况摸清楚,制定好详细的计划。等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徐无异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讨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会议结束后,徐无异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梁思娴住的那栋小楼走去。 走到那栋小楼前,他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很快打开,梁思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外面披着那件白色的貂皮大衣。 她看着徐无异,目光依旧平静如潭。 “进来吧。” 徐无异跟着她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已经泡好了两杯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梁思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昨天的战斗,我听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徐无异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用肉身硬抗冰霜巨龙,和唐少煊联手把它击退了。做得不错。” 徐无异摇摇头,说:“只是运气好,刚好能力适合那种场面。” 梁思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必谦虚。能在晋升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做到这一步,整个联邦找不出第二个。你的路走得对,走得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也要记住,不能依赖于一套打法,否则一旦被人破解,最强的一环,就会瞬间变成最弱的一环。” “我明白了。”徐无异郑重点头。 …… 接下来的十天,徐无异没有休息。 北原的另外三道裂隙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一道在更北边的冻土平原深处,一道在东边的冰封河谷,最后一道藏在西边的雪山褶皱里。 每一道裂隙的情况都不一样。 冻土平原那道裂隙背后,是一片开阔的星界碎片,里面的星兽以速度见长。 大统领级别的是一头混身雪白的巨狼,和一头体型庞大的冰原熊。 徐无异出手的时候,那些速度型的星兽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秩序之力笼罩,全部定在原地。 冰封河谷那道裂隙的地形要复杂得多,裂隙藏在一条深深的冰缝底部,周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冰裂缝和陡峭的冰壁。 战团的人花了两天时间,才在冰缝上方搭建好临时平台,把能量中和装置吊装到位。 兽潮涌出来的时候,那些星兽顺着冰缝往上爬,密密麻麻挤成一团,反而更方便徐无异出手。 雪山那道裂隙最麻烦,海拔太高,空气稀薄,战团的人上去都有高原反应。 徐无异跟着他们爬了整整一天才到地方,出手的时候还要分出一部分秩序之力维持自己的状态。 但结果是一样的,秩序之力覆盖过去,那些星兽全部倒下。 十天里,三场战斗,每一场都干净利落。 没有兽王出现,没有意外发生,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那些大统领级别的星兽在徐无异的秩序之力面前,和普通星兽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瞬间被瓦解生命规则,同样是变成完整的尸体。 唐少煊一直陪着他,从头跟到尾。 每一场战斗他都在旁边看着,看着徐无异出手,看着那些星兽成片成片地倒下,看着战团的人欢呼着冲上去收割。 一开始他还感慨几句,到后来干脆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默默地记。 …… 当天晚上,徐无异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北原。 唐敬尧带着几个战团的骨干来送他,还有那些参与过战斗的武者们,也都自发地聚在营地门口。 徐无异登上那架军用飞行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舷窗外,营地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十天里的一幕幕。 三场战斗,三处裂隙,每一处的情况都不同,每一场的应对都差不多。 他的秩序之力依旧稳定,他的肉身依旧强悍,那些星兽在他面前依旧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梁思娴说的那句话。 “不能依赖于一套打法,否则一旦被人破解,最强的一环就会瞬间变成最弱的一环。” 他睁开眼睛,看向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这句话。 他的打法,确实太依赖“破法”了。 一出手就用秩序之力封住对手的精神力量,逼对方只能用肉身战斗,然后用自己强悍的肉身碾压。 这一套打法对付神意以下的对手,几乎是无解的。 范崇光都承认,在他的“破法”面前,自己只能乖乖用肉身战斗。 而那些兽王,无论是东江那头虎形兽王,还是北原这头冰霜巨龙,同样被他的秩序之力压制得死死的。 但如果遇到一个肉身比他更强的对手呢? 如果遇到一个同样擅长肉身,甚至肉身比他更强的人,他的“破法”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到那时候,他还有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答案是,他还有秩序之力,还有那三式枪法,还有在研究院研究出来的人为创造规则。 但这些手段,都太偏向于“控制”和“压制”,缺少一种真正能一击毙命的杀招。 他需要一式新的枪法,一式真正基于秩序规则的,拥有超强破坏力的枪法。 不是压制,不是瓦解,而是直接摧毁。 让秩序之力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彻底湮灭目标的一切规则。 不管是精神规则还是肉身规则,不管是生命规则还是天地规则,全部湮灭,全部抹除。 这就是他设想的“湮灭”。 和“破血”同时使用,“破血”负责瓦解对手的防御,“湮灭”负责摧毁对手的本源。 两式枪法叠加,让对手既无法用肉身硬扛,也无法用心相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彻底抹除。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但具体怎么实现,还需要大量的推演和试验。 飞行器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朝着星京的方向驶去。徐无异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推演那式新枪法的细节。 秩序之力如何运转,如何凝聚,如何释放,如何和“破血”配合,每一个环节都要想清楚。 …… 第二天上午,飞行器降落在星京东郊的军用空港。 徐无异走下舷梯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和北原那片灰蒙蒙的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空港边缘停着一辆黑色的军车,是军部派来的。他上了车,车子驶出空港,朝市区开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军部分配的那间公寓,而是去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炎尊在星京的住处,位于西郊一片僻静的别墅区。炎尊离开星京之前,把钥匙留给了他,说可以随时过去住。 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前停下,徐无异下车,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收拾得很整齐,几株腊梅正开着淡黄色的花,在冬日阳光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条青石小路通向别墅门口,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他走进别墅,里面比想象中更加简洁。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套布艺沙发,一张实木茶几,一个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字。那幅字只写了一个字——“静”。 他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炎尊住过的地方,是那位走过三步的神意宗师,修炼和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每一件陈设,都透着一种属于强者的从容和淡定。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在别墅二楼,比客厅还大,地上铺着特制的缓冲材料,墙上装着隔音设备,角落里放着几个训练用的假人。 最里面是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外面一片小树林,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 他在修炼室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在这里住下来,一边淬炼肉身,一边研究那式新的枪法。 需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不着急。 有的是时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徐无异的生活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六点,他准时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基础锻体法。然后吃早饭,休息片刻,进入修炼室开始正式的修炼。 上午的时间用来淬炼肉身。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一遍一遍地演练“勤”这门自创的锻体法。 抱元守一,弓步冲拳,马步架打,仆步穿掌,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秩序之力从他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每次都会出现,像是在滋养,像是在强化,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打磨他这具身体。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西斜。 他没有停,一直练到心相之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来休息。 下午的时间,用来研究那式新的枪法。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手里握着燎原长枪,一遍一遍地推演“湮灭”的每一个细节。 秩序之力如何运转,如何凝聚,如何释放,如何和“破血”配合。 他试过很多种方式,每一种都感觉差了一点什么。 有时候是运转的路线不够优化,秩序之力在传输途中损耗太大。有时候是凝聚的方式不够精准,秩序之力还没释放就散开了。 有时候是释放的时机把握不好,和“破血”配合不到一起。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停下来思考,分析问题出在哪里,然后调整方案,重新尝试。 这个过程很枯燥,很磨人,但他没有急躁。 他知道,创造一式新的枪法,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遍一遍的尝试和调整。 晚上的时间用来恢复和沉淀。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里,闭着眼睛,让心相之力慢慢恢复。 他回想着白天推演的过程,分析每一个细节,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调整。 有时候想着想着,会有新的灵感冒出来,他就立刻睁开眼睛,拿起长枪,在修炼室里演练起来。 有时候演练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就停下来继续思考。 就这样过了七天。 第八天傍晚,他终于有了突破。 那是在一次推演中,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湮灭”的本质,是用秩序之力彻底湮灭目标的一切规则。但规则本身是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要怎么湮灭? 他之前一直在想怎么让秩序之力更凝聚,怎么让释放的速度更快,怎么和“破血”配合得更默契。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湮灭的到底是什么。 是目标体内的规则,是目标周围的规则,还是目标本身的存在?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仔细一想,却牵涉到规则的本质。 如果只湮灭体内的规则,不湮灭周围的规则,那目标还是存在于这片天地中,还有机会重新构建规则。 如果只湮灭周围的规则,不湮灭体内的规则,那目标还是完整的,只是暂时失去了活动的环境。 只有同时湮灭两者,才能真正摧毁一个目标。 他想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的方向错了。 他一直在想怎么让秩序之力更凝聚,怎么让释放的速度更快,但这些都只是技术层面的优化。 真正关键的问题,是秩序之力作用的对象。 他要湮灭的不是某一种规则,而是所有规则。 不是“破血”那种定向瓦解,而是无差别的湮灭。 让秩序之力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化作一场规则层面的风暴,席卷目标体内和周围的一切。 不管是生命规则还是天地规则,不管是防御规则还是攻击规则,全部卷入风暴,全部湮灭。 这就是“湮灭”。 他握紧长枪,心念微动,识海中那轮秩序之心开始疯狂旋转。 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手臂流向枪尖。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让秩序之力凝聚成一点,而是让它散开,在枪尖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那个漩涡很小,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那些秩序之力在漩涡中高速旋转,彼此碰撞,彼此湮灭,每一次碰撞都会释放出惊人的破坏力。 他看向修炼室角落里的那个假人,长枪轻轻刺出。 枪尖点在假人胸口的那一瞬间,那个小小的漩涡猛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假人的整个上半身。 假人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解,是直接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徐无异看着那处空荡荡的空间,看着假人消失后留下的那片虚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成了。 他成功了。 那式名为“湮灭”的枪法,在他研究了八天之后,终于成了。 他收枪而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刚才那一枪带来的变化。 识海中那轮秩序之心暗淡了许多,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刚才那一枪,消耗的心相之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但值得。 因为他创造了一式真正拥有超强破坏力的枪法,一式能让对手在瞬间彻底消失的枪法。 在实战中,这一枪未必能够直接命中对手,因为与其同时施展的是“破血”,对手依然可以动用规则来对抗。 他需要首先湮灭对手的精神力量,而后才能消灭对手的肉身。 “可惜我的‘破法’和‘破血’都属于强力规则,连我自己都不得不遵守,否则单独对敌人限制‘破法’,而我自己则可以使用‘湮灭’的话……” 徐无异想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不可能所有便宜都让他占了。 “破法”和“破血”能够成立,让实力超过自己敌人也必须遵守,靠的就是这种强制性。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那杆燎原长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八天的研究,八天的推演,八天的失败和重来,终于有了结果。 他走出修炼室,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在夜色中闪烁。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一枪的细节。 那个小小的漩涡,那瞬间扩散的笼罩,那片虚无的空间。每一步都完美契合他的设想,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湮灭”虽然成功了,但还不够完善。释放的速度还可以更快,消耗的心相之力还可以更少,和“破血”的配合还可以更默契。 这些都需要继续打磨,继续练习。 ……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照常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基础锻体法。 吃完早饭,他走进修炼室,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始淬炼肉身,而是站在中央,握着长枪,一遍一遍地演练“湮灭”。 他需要把这式新枪法彻底固化下来,让它变成和“破法”“破血”一样,心念一动就能施展的本能。 这一式枪法的创造,比起他当初创造三式枪法要更简单,因为其本质是脱胎于秩序之力的使用,而非独立创造规则。 修炼室角落里已经换了一批新的假人,是早上让军部的人送来的。他刺出一枪,假人消失,再刺一枪,又一个假人消失。 一遍,两遍,三遍。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西斜。 他不知疲倦地演练着,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快,每一次消耗都比上一次更少。 到了傍晚时分,他已经能够在一秒之内,完成从心念到释放的全过程。虽然还做不到瞬间完成,但已经可以在战斗中使用了。 他收枪而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小树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树梢上,给那些光秃秃的枝干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是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林间跳跃。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修炼室,在训练垫上盘膝坐下。 接下来要继续淬炼肉身了。 “勤”这门锻体法,他每天都会练,从来没有间断过。 他知道,肉身是根基,是他在“破法”下最大的依仗。只有根基足够扎实,才能承载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意念引导秩序之力从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再次出现,像是在滋养,像是在强化,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打磨他这具身体。 他开始演练。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不问结果。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都是同样的节奏,清晨基础锻体法,上午淬炼肉身,下午演练枪法,晚上恢复和沉淀。 日子平淡如水,但每一天都有进步。 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秩序之力在以可感知的程度精纯,“湮灭”在以稳定的速度完善。 “湮灭”初见成效后,徐无异并没有急着继续深入研究。 他心里清楚,任何一门武学从创造到成熟,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和实战的检验。 仅凭在修炼室里对着假人演练,哪怕练上一万遍,也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真正要让“湮灭”成为,能够与“破法”“破血”并列的杀招,必须要在真实的战斗中反复使用,在生死之间不断打磨。 所以当各地的战团邀请函陆续传来时,徐无异没有任何犹豫,全部接下。 二月初,他去了西漠。 那里有一道规模中等的裂隙,背后的星界碎片里盘踞着六千多头星兽,大统领级别的有八头。 西漠战团的团长亲自接待,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开出的条件也比北原那边更加优厚。 徐无异没有让他们失望。 出手的那一刻,秩序之力覆盖全场,六千多头星兽全部定在原地,然后成片成片地倒下。 八头大统领同样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全部变成了完整的尸体。 西漠战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徐无异只是平静地收了枪,转身离开。 二月中的时候,他又去了东海。 那是一片群岛之间的海域,裂隙藏在海底深处,战团的人花了很大力气,才布置好能量中和装置。 星兽涌出来的时候,那些海生星兽的体型格外庞大,有几头甚至超过了三十米,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但结果是一样的。 秩序之力覆盖过去,那些巨兽全部定在原地,然后一头接一头地沉入海底。战团的人开着船过去打捞,一连忙了三天才把所有的尸体运完。 二月底的时候,徐无异原本打算去南域。 那边有一道裂隙,规模不小,据说背后可能有上万头星兽。南域战团的团长已经发来三次邀请,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只等他点头。 他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动身的时候,个人终端忽然震动起来。 那震动的方式很特殊,是军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徐无异放下手里的东西,接通通讯。 冯灼华的面孔出现在投影里,脸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