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17章母巢
徐无异等人的战绩,在次日便被联邦全面宣扬开来。
清晨七点,联邦新闻网的早间头条换上了新的标题——
“三分钟斩杀!联邦宗师联手毙敌于星界深处”。
配图是一张经过处理的星域示意图,红色的箭头标注着暗翼进入包围圈的路线。
三个金色的光点代表着徐无异、陆震山、洛青鸾三位宗师的埋伏位置。
新闻稿写得克制而有力,没有透露任何战术细节,只是客观陈述了结果。
联邦三位宗师在北线星界,成功伏击羽人王级强者“暗翼”,战斗持续三分钟,目标被当场击杀。
但这简单的几句话,在联邦内部掀起的波澜却是巨大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又是一次针对羽人文明的大胜,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威慑力。
在现代战争中,宗师级战力才是真正的核心。
普通军队只是负责外围的工作,无论是清剿星兽还是占领资源星,都影响不了战局的根本走向。
但宗师不同,每一位宗师都是战略级的威慑力量,他们的生死,直接关系到整个文明的强弱对比。
击杀一名羽人王,比覆灭他们十支军队都更有意义。
而更让联邦内部惊讶的是,徐无异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官方的通报里。
新闻稿中虽然没有明说谁才是主力,但措辞里透出的信息很明显。
这位二十三岁的年轻宗师,不仅参与了这次行动,而且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联邦都沸腾了。
上午九点,星京武道协会的总部大楼里,那些正在训练的少年武者们停下动作,围在休息区的投影屏前,一遍一遍地看着那条新闻的重播。
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脸上满是向往和崇敬。
“二十三岁,比我大不了几岁,已经是宗师了,还杀了羽人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想了,人家那是天才,咱们能混个武师就知足了。”
“但那可是徐无异啊,联邦最年轻的宗师,现在又杀了王级,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谁知道呢,反正新闻里说了,三分钟就解决了战斗。三分钟啊,我连热身都不够。”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临江市的武道馆里,那些和徐无异有过交集的老人们聚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感慨。
有人说当年就看出这小子不一般,有人说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武师,天天在训练场里练到半夜。
说到激动处,还有人拿出当年和徐无异的合影,指着上面的年轻人说:“看,这就是徐宗师,那时候多青涩,现在都杀王级了。”
红河市的街道上,那些认识徐家的人纷纷上门道贺。
徐父徐母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虽然他们不太懂什么王级,但知道儿子又给家里争光了,这就够了。
而在军部大楼里,气氛则要严肃得多。
上午十点,总指挥部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参加会议的人不多,都是联邦真正的高层,包括几位神意宗师在内。
投影屏上播放着昨晚战斗的完整记录,那是洛青鸾随身携带的记录设备拍下的。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清清楚楚。
暗翼进入通道,徐无异出手,秩序之力覆盖全场,暗翼的身形明显顿住。
然后三人同时杀出,徐无异正面硬拼,陆震山和洛青鸾从侧翼包抄。
短短一分多钟,暗翼身上就多了十几道伤口。
然后暗翼燃烧生命本源试图逃跑,徐无异追上去,第一枪刺穿他的后背,第二枪让他整个后背消失,第三枪点在眉心,暗翼倒地身亡。
画面定格在那具正在消散的尸体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主位的一位老者缓缓开口。
那是柳云山柳宗师,踏入神意超过六十年,是联邦最顶尖的几位强者之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三分钟,从出手到击杀,不到三分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个手持长枪的年轻人身上。
“但在这个小子面前,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个‘破法’……确实利害。”
旁边另一位宗师点了点头,说:“不止是‘破法’,最后那两枪才是关键,尤其是让目标直接消失的那一枪。”
“秩序之力的运用,他已经走得很深了。”柳云山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肉身强度也高得离谱。”
“自创的锻体法,加上自创的枪法,再加上那诡异的‘破法’。这小子……是个人才。”
他说完看向坐在会议桌旁的冯灼华,说:“小冯,这次行动是你安排的?”
冯灼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应道:“是的,柳老。情报是军部提供的,人选也是军部筛选的。陆震山和洛青鸾都是老牌宗师,徐无异是您亲自点名要的。”
柳云山点点头,说:“我点他的名,是因为听说他在北原那边杀了不少星兽,肉身强得离谱,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次干得漂亮,羽人族那边估计要气疯了。暗翼是祭血神殿的长老,死了对他们是巨大的打击。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通知前线各部,收缩战线,不要和羽人硬拼。能躲就躲,能撤就撤,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冯灼华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柳云山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画面里的徐无异,说:“这个年轻人,好好培养。联邦的未来,要靠他们这些人。”
……
联邦内部一片欢腾的同时,羽人文明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暗翼陨落的消息传回羽人主星的时候,整个祭血神殿都震动了。
那座古老的殿堂里,暗紫色的火焰在两侧燃烧,映得整个空间明暗不定。
十几位身穿暗红长袍的祭司站在大殿两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正中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羽人。
他的羽翼是深紫色的,边缘泛着血一样的光芒。他的面容苍老而威严,一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怒火。
他就是祭血神殿的殿主,血翼。
活了超过五百年的老牌王级,是羽人文明真正的顶层人物。
此刻,他正看着面前那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是暗翼的尸体,虽然大部分已经消散,但剩下的部分还能辨认出是谁。
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后背那片彻底消失的区域,眉心上那个细小的伤口,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死前遭遇了什么。
“三分钟。”血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大殿里回荡,“他活了三百多年,经历过无数战斗,死在他手上的强者数都数不清。现在,被人三分钟就杀了。”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低着头的祭司,目光如刀。
“我要一个解释。”
台下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祭司才硬着头皮开口。
“殿主,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暗翼是在进入那处小星界之后被伏击的。出手的是三个人类宗师,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徐无异。”
血翼的眉头微微皱起:“徐无异?之前那个人类准宗师?他不是刚晋升没多久吗?”
“是的。我们查看暗翼的尸体,他几乎没怎么动用精神力量,完全在依靠肉身作战,也不知是面临何等局面,竟然会这样选择。”
血翼微微皱眉,他当然相信暗翼的战斗经验。
既然暗翼在彼时选择不使用精神力量,要么是他做不到,要么是他认为使用肉身才有胜算。
这是以往从未见过的情况,或许正因为如此,暗翼才会死得这么快。
血翼站起身,从高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让那些祭司们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走到那具残缺的尸体前,蹲下身,伸手抚过那个眉心的伤口。
“只用肉身……”他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看向台下:“传我的命令,战血神殿所有王级,全部进入待命状态。三天之内,我要带队前往联邦北线。”
有祭司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殿主,联邦那边已经收缩战线了。我们的斥候传回消息,所有前线的部队都在后撤,很多据点都空了。如果他们避而不战……”
血翼冷笑一声:“避而不战?他们能避到哪里去?联邦北线那么大,总有几个地方是必须守的。”
“只有找到他们的破绽,一击必杀,才能为我羽人族挽回颜面!”
“另外,通知冰霜神殿那边,让他们也派几个人过来。暗翼死了,他们不能置身事外。”
那祭司点头应下,然后退到一旁。
血翼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面前那具残缺的尸体,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三分钟杀我祭血神殿的长老,这个仇,必须用血来还。”
……
三天后,羽人战血神殿的五位王级强者,在血翼的带领下悄然出发。
他们走的是一条极为隐蔽的路线,绕开了联邦所有已知的监测节点,在星界边缘的混沌地带穿行。
这种方法耗时更长,消耗更大,但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被联邦察觉。
与此同时,冰霜神殿也派出了两位王级,从另一个方向向联邦北线靠近。
他们约定在预定区域汇合,然后同时对联邦的几处重要据点发动突袭。
按照血翼的计划,这次行动不求击杀多少联邦宗师,反而是要闹大声势,击杀联邦的普通军队,挽回颜面。
要是能逼出徐无异最好。
只要那个年轻人敢露面,血翼就会亲自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斩杀。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已经被联邦察觉。
联邦在北线的监测网络,远比羽人想象的要严密。
那些看似普通的探测节点,每一个都经过了特殊处理,能捕捉到最微弱的能量波动。
当血翼带着五位王级,从混沌地带穿出来的时候,监测网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踪迹。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是谁,但那七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消息传到总指挥部的时候,冯灼华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看着投影屏上那七个闪烁的红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来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指挥中心。
二十分钟后,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已经拟定完毕。
联邦北线的所有重要据点,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实际上每一个据点周围,都已经布置好了伏兵。
只要羽人敢动手,就会陷入包围圈。
……
消息传到星京的时候,徐无异正在炎尊的别墅里修炼。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修炼室。
徐无异刚刚完成了一百遍“勤”的演练,正盘膝坐在训练垫上,让心相之力慢慢恢复。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缓缓旋转,光芒比几天前更加凝实。
暗翼那一战虽然消耗巨大,但收获也同样巨大。
战斗中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规则碰撞,都让他对秩序之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尤其是最后那两枪“湮灭”,在实战中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暗翼那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牌王级,在被“破法”压制之后,面对“湮灭”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那片小树林。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是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林间跳跃。
就在这时,个人终端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冯灼华的通讯请求。
接通之后,冯灼华的面孔出现在投影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强忍着。
“徐宗师,有好消息。”冯灼华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羽人那边果然来报复了。”
徐无异眼神微微一动:“他们动手了?”
“动手了,但碰了一鼻子灰。”冯灼华笑了笑。
“血翼亲自带队,带了五个王级,还跟冰霜神殿的两个王级汇合,一共七个,准备突袭我们北线的几个重要据点。”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早就监测到了他们的行踪。”
“柳老亲自下的命令,所有据点提前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实际上每一个据点周围都布置好了伏兵。”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们选的目标是北线三号基地,那地方表面上是个普通的物资中转站,实际上是我们故意留下的诱饵。基地周围埋伏了四位宗师,还有两支精锐部队待命。”
“血翼他们刚一动手,伏兵就杀出来了。四个宗师联手,加上外围的火力支援,当场就打伤了冰霜神殿的一个王级。那家伙被一记重炮轰中后背,差点当场交代在那里。”
“血翼想反击,但我们的宗师根本不跟他硬拼,打伤一个之后立刻后撤,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在那里转了半天,找不到目标,最后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
徐无异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仗打得确实漂亮。没有贪功,没有冒进,打伤一个就撤,让羽人那边有力无处使。
“我们这边有损失吗?”他问。
“没有。”冯灼华摇头,“除了几个外围警戒的士兵受了点轻伤,没有任何损失。羽人那边气得够呛,血翼回去之后据说大发雷霆,把带去的几个王级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说完,看着徐无异,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徐宗师,说实话,这次能打成这样,跟你上次那一仗有很大关系。”
“你三分钟杀了暗翼,让羽人那边震怒,他们才会急着报复,才会掉进我们的陷阱。”
徐无异摇摇头,说:“第一次可以打个出其不意,后续羽人可能就有防备了。”
徐无异不觉得自己的能力就完全无解,而且他们来不及处理暗翼的尸体,羽人族又不是白痴,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冯灼华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徐宗师,这次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军方和研究院联合向你发出邀请,想请你去一趟研究院,做个测试。”
“测试?”徐无异微微皱眉,“什么测试?”
冯灼华说:“你应该还记得之前在星界,清理异虫母巢的事吧?”
“那时候我们就说过,异虫母巢的生物结构很有研究价值,羽人那边一直在研究怎么利用它们。”
“最近我们在北线星界缴获了一个活的母巢。不是普通的母巢,是羽人改造过的。他们在里面加入了自己的生物技术,让母巢能批量产出一种新的虫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那些虫族的气血强度,能媲美先天武师。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先天级战力。”
徐无异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批量产出先天级战力?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联邦的先天武师虽然不少,但每一个都是经过多年修炼,才走到这一步的。
如果羽人那边能用母巢,批量产出同等战力的虫族,哪怕成本再高,也是巨大的战略优势。
“那些虫族有精神力量吗?”他问。
“没有。”冯灼华摇头,“这也是它们唯一的弱点。气血强度够,但没有精神力量加持,实战中很容易被针对。不过羽人那边也在研究怎么弥补这个缺陷,如果让他们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继续说:“我们缴获的那个母巢目前处于休眠状态,研究院的人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激活它,更别说控制了。那东西好像只认羽人的某种特殊手段,我们根本找不到门路。”
“后来有人提到你的‘秩序规则’,说你的能力是掌控规则,也许能从那方面入手。所以军方和研究院联合向你发出邀请,想请你去试一试。”
徐无异没有犹豫直接道:“什么时候去?”
冯灼华脸上露出笑容:“你答应了?好,太好了。研究院那边随时都可以,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安排。”
徐无异想了想,说:“明天吧。今天再调整一天,明天过去。”
“行。”冯灼华点头,“那我让研究院那边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派车去接你。”
……
第二天上午八点,一辆黑色的军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徐无异早已收拾妥当,背着燎原长枪走出门。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尉,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礼。
“徐宗师,我是研究院派来的联络官,姓周。请您上车,我们直接去研究院。”
徐无异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沿着西郊的公路朝市区方向开去。
一路上周中尉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介绍一下路况和预计到达时间。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星京东郊的一片管制区域。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陌生起来,那些普通的商业建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灰色的科研大楼。
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检查站,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每一辆过往的车辆。
车子经过三道检查站,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灰色建筑门前。
那建筑有十几层高,外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排狭小的窗户。
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联邦生物研究院第三研究所”。
周中尉推门下车,带着徐无异走进建筑。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实验室。
偶尔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从旁边走过,看到徐无异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中尉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他在门边的识别器上按了一下,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间中央是一个透明的隔离罩,直径超过二十米,高度也有五六米。
隔离罩里放着一个巨大的肉瘤状物体,表面布满脉动的血管,散发着暗绿色的荧光。
那就是异虫母巢。
但和徐无异之前在见过的不一样,这个母巢的体积要大得多,表面的血管也更加粗壮。
那些脉动的节奏更加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隔离罩周围环绕着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十几位研究员正在忙碌地操作着。
各种数据在投影屏上不断跳动,显示着母巢的各项指标。
在隔离罩的正前方,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的目光落在母巢上,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周中尉带着徐无异走到那老者面前,介绍说:“徐宗师,这位是我们研究院的副院长,陈远山陈老。他是联邦生物科技领域的权威,这次研究由他负责。”
陈远山转过身,看向徐无异,脸上露出笑容。他伸出手,说:“徐宗师,久仰大名。今天能请到你过来,是我们研究院的荣幸。”
徐无异和他握了手,说:“陈老客气了,叫我徐无异就好。”
陈远山点点头,侧身指向那个隔离罩,说:“那就是我们缴获的母巢,羽人改造过的。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他带着徐无异走到隔离罩旁边,指着里面那个巨大的肉瘤。
“这个母巢是我们十天前在北线星界缴获的。当时它藏在一个隐蔽的地下洞穴里,周围有几百只虫族守护。我们派了一整支精锐部队过去,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完整地带回来。”
“它的体积比普通母巢大将近一倍,表面的血管结构也更加复杂。我们初步分析,羽人应该是在里面植入了某种生物控制模块,用来调节产出的虫族的类型和数量。”
他调出一份投影,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像。
“那些虫族你也知道,气血强度能媲美先天武师,但没有任何精神力量。我们解剖过几具尸体,发现它们的身体结构非常特殊,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都远超普通生物。”
“如果让它们学会使用精神力量,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那就会成为真正的大麻烦,幸好羽人那边还没走到那一步。”
徐无异听着,目光落在那个母巢上。
他能感觉到,那个肉瘤里蕴含着庞大的生命能量,比他之前在见过的任何一个母巢都要强得多。
那股能量在缓慢地脉动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们试过什么方法?”他问。
陈远山叹了口气,说:“能试的基本都试过了。能量刺激、精神诱导、生物信号模拟,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但母巢一点反应都没有。”
“它好像只认某种特殊的‘钥匙’,没有那把钥匙,它就一直在休眠状态。”
“我们分析过它的生物信号,发现它每隔一段时间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波动,像是在等待什么回应。”
他看向徐无异,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后来有人提到你的‘秩序规则’,说你能掌控规则,也许能从规则层面入手。我们也不确定这有没有用,但既然别的办法都不行,总得试试。”
徐无异点点头,说:“我试试。”
他走到隔离罩前,抬起右手,轻轻按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
识海深处,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开始缓缓旋转。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手臂穿透那层屏障,向母巢蔓延过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母巢的内部。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生物系统,无数的血管、神经、腺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精密的网络。
每一个节点都在缓慢地脉动着,维持着整个系统的平衡。
在系统的核心位置,他感觉到了一团特殊的存在。
那团东西不像是生物组织,更像是一种人造的装置。它由无数细小的生物模块组成,每一个模块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转。
那就是羽人植入的控制模块。
秩序之力继续深入,开始解析那个控制模块的运转规则。
这个过程比徐无异预想的要复杂。
那个模块的设计非常精巧,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计算,想要在不破坏它的前提下理解它,需要大量的时间。
但他不着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闭着眼睛,让秩序之力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那些研究员们渐渐停下手中的工作,把目光投向那个站在隔离罩前的年轻人。
他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
陈远山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
那些数据原本一直很平稳,显示着母巢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现在,那些数字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波动。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现象。
徐无异继续解析着那个控制模块。
他发现那个模块的设计虽然精巧,但本质上还是在遵循某种固定的规则。只要理解了那些规则,就能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陈远山立刻凑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徐宗师,怎么样?”
徐无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那个母巢,心念微动。
秩序之力再次涌出,这一次不再是解析,而是干预。
他找到了那个控制模块的核心节点,那里储存着母巢的所有指令。他用秩序之力在那个节点上,刻下了一道新的指令。
那道指令只有一句话:“听从我的命令。”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巨大的肉瘤剧烈颤抖了一下。
周围的那些研究员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陈远山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正在颤抖的母巢。
只见那些脉动的血管变得更加有力,那暗绿色的荧光变得更加明亮。母巢表面的那些褶皱开始舒展,像是在从沉睡中苏醒。
然后,一股强大的生物能量从母巢内部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