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20章领域凝聚
从南域回来之后,徐无异的生活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那些分布在联邦各地的星界裂隙,他已经清理了大部分。
北原、西漠、东海、南域,几个重要行省的大型裂隙,都被他处理干净了,剩下的那些规模小得多,能级也低得多,不急于一时半会。
回到星京的第二天,他就搬回了炎尊那栋别墅。
院子里那几株腊梅已经谢了,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春日阳光里显得生机勃勃。草坪上的草也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徐无异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修炼室,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他的日程安排得很满,但也很简单。
清晨六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基础锻体法热身。
那套动作他已经练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骨子里,但每次演练的时候依然一丝不苟,从不会因为熟练就敷衍了事。
吃完早饭之后,八点准时进入修炼室,开始淬炼肉身。
“勤”这门自创的锻体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打磨和调整,已经比最初完善了许多。
那些运转秩序之力的路线更加优化,效率也更高,每一次演练都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在滋养筋骨,在强化血肉。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一遍一遍地演练,从弓步冲拳到马步架打,从仆步穿掌到歇步亮掌,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西斜。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些动作,让秩序之力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需要刻意维持的东西,如今已经变成身体的本能,不需要去想,不需要去调,自然而然就会运转。
下午的时间用来修炼心相。
他盘膝坐在训练垫上,意识沉入识海,专注地感受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
经过这大半年的积累和沉淀,那颗秩序之心已经比刚晋升的时候凝实了许多。
原本有些虚幻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表面的光芒也更加稳定,不再像最初那样忽明忽暗。
他引导着秩序之力在识海中缓缓运转,一点一点地扩充着心相的容量,一点一点地提升着秩序之力的纯度。
这个过程很枯燥,也很漫长,但他不急。
他知道,宗师之路的第一步是凝聚法相,第二步是构建领域,第三步是成就神意。他已经在第一步站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向第二步迈进。
而构建领域,需要的不只是心相的积累,更重要的是对规则的深刻理解。
他的规则是“秩序”,是对世间万物运行规则的掌控和改写。
这个规则听起来很强大,但想要真正构建出属于自己的领域,还需要他把这种理解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每天晚上,他会花一两个小时,去查阅联邦资料库里的前辈笔记。
许多走过三步的神意宗师,在笔记里记录了很多关于领域构建的心得体会。那些文字写得很随意,有些地方甚至有些潦草,但每一句话都透着深刻的洞察。
“领域不是法相的扩大,而是规则的具现。”
“法相是你对规则的理解,领域是你对规则的掌控。”
“在法相阶段,你是在借用规则的力量。在领域阶段,你就是规则本身。”
徐无异反复咀嚼着这些话,每一次读都会有新的体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院子里的树叶从嫩绿变成深绿,草坪上的草长得更加茂盛,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在草地上跳来跳去找虫子吃。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树叶开始变黄,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院子里铺了厚厚的一层。草坪上的草也开始枯黄,踩上去沙沙作响。
徐无异每天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清晨起床、热身、吃早饭、修炼肉身、修炼心相、翻阅笔记。
但变化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只是外人看不出来。
他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勤”这门锻体法的效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好。
那些秩序之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筋骨血肉,每一次冲刷都会带来微小的强化,这些微小的强化日复一日地累积起来,就变成了惊人的进步。
他曾经做过一次测试,在不动用任何心相之力的情况下,仅凭肉身的纯粹力量一拳轰出,冲击力达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数字。
那个数字比大半年前提升了将近三成,而且提升的速度还在加快,因为锻体法本身也在不断完善,效率越来越高。
而效率只是一方面,自创的锻体法由于适合自身,原本效率就比较高,联邦历史上也有很多惊才绝艳的武者,自创锻体法后进步神速。
但这种神速往往都有上限,到了某个阶段会就会停滞下来,但徐无异却感觉自己完全没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进步一直十分稳定,没有一丝一毫要停止的迹象,而他也隐约意识到本质。
那是由于“秩序”这一规则的层级太高,而“勤”的本质是由“秩序”来驱动,他目前的肉身强度,还远不到让“秩序”无能为力的地步。
他的心相同样在稳步提升。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如今已经凝实得像一颗真正的宝石。它静静地悬浮在识海深处,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秩序之力的纯度比大半年前提升了一大截,容量也扩充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对“秩序”这个规则的理解,已经比当初深刻了很多。
那些笔记里记录的心得体会,他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开始明白领域到底是什么,开始明白要怎么把法相变成领域,开始明白“你就是规则本身”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但他没有急着去构建领域。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需要积累,需要沉淀,需要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刻。
与其匆匆忙忙地去尝试,不如先把根基打牢,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就能迈出那一步。
除了修炼之外,他每个月会去研究院两三次。
母巢项目在那次突破之后进展得很快,陈远山带着他的团队日夜不停地研究,已经取得了不少成果。
那些从母巢身上记录下来的数据被一点一点地分析,那些生物信号的规律被一点一点地破解。
到了夏天的时候,陈远山已经能够通过仪器,让母巢稳定地产出最低等的虫族了。
虽然那些虫族的体型很小,战斗力也很弱,连一个低阶武师都打不过,但这一步迈出去的意义是巨大的。
因为它证明了人类可以像羽人一样控制母巢,可以批量产出生物兵器。
陈远山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徐无异在实验室里转了好几圈,指着那些刚从母巢里爬出来的小虫族,声音都在发抖。
“徐宗师,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我们自己控制母巢产出的,没有依靠你的秩序之力,完全是用生物信号控制的!”
“虽然现在还只能产出这种最低等的,但只要继续研究下去,迟早能产出先天级的!”
徐无异看着那些小虫族,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确实是巨大的进步,但距离真正实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些小虫族的战斗力太弱了,在真正的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
而且母巢的运转需要消耗大量的生物能量,那些能量从哪里来、怎么补充、成本有多高,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把这些想法告诉了陈远山,陈远山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表情。
“你说得对,路还很长。但至少方向是对的,只要方向对了,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走到终点。”
到了秋天的时候,研究院又有了新的突破。
陈远山的团队发现了一种方法,可以通过调整生物信号的频率和强度,来控制母巢产出不同类型的虫族。
有的适合近战,有的适合远程,有的适合侦察,有的适合运输。
徐无异每次去研究院,都会用秩序之力帮他们做一些辅助工作。
有时候是维持母巢的开放状态让他们记录数据,有时候是帮他们解析那些复杂的生物信号,有时候是直接控制母巢产出一些他们需要的样本。
这些工作对他而言并不费力,但对研究院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陈远山曾经感慨过,如果没有徐无异的帮助,这个项目可能还要再花好几年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深秋的星京,天气已经凉了下来。
院子里的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晃。草坪上的草彻底枯黄了,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那天早晨,徐无异照常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基础锻体法。
天气有些冷,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在眼前飘散。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像是身体在自发地遵循某种规律在运转。
吃完早饭之后,他走进修炼室,在训练垫上站定。
今天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他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像是要破土而出。
他没有多想,闭上眼睛,开始演练“勤”这门锻体法。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秩序之力从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依旧,像是在滋养,像是在强化,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打磨他这具身体。
五十遍,六十遍,七十遍。
那种温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像平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隐隐的躁动。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也开始加速旋转,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徐无异感觉到了异常,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演练,一遍又一遍,让秩序之力在体内疯狂涌动。
第一百遍完成的时候,熟悉的清流再次降临,那是顿悟的感觉。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同,不是一瞬间的清明,而是一种持续的、源源不断的感悟在脑海中涌现。
他感觉自己对“秩序”这个规则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
那些曾经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起来,那些曾经想不通的问题找到了答案,那些前辈笔记里记录的心得体会,此刻全都融会贯通,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
领域不是法相的扩大,不是心相的延伸,而是规则的具现。
在法相阶段,他是在借用秩序规则的力量,是在理解和运用这条规则。
但在领域阶段,他不需要再借用任何东西,因为他自己就是秩序,他自己就是规则。
在他的领域之内,他说一不二,他的意志就是天地的意志,他的规则就是万物的规则。
这不是狂妄,而是宗师第二步的本质。
徐无异睁开眼睛,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猛地一震,然后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股光芒从识海涌出,穿透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开来。
修炼室里的光线开始扭曲,空气开始震颤,地面上那些缓冲材料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那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修炼室。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他的领域之内,一切都变了。
空气还是那些空气,墙壁还是那些墙壁,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他感觉自己就是这片空间的主人,在这片空间里,他可以决定一切。
他可以改变空气的流动方向,可以改变光线的传播路径,可以改变地面的软硬程度,甚至可以改变时间的流逝速度。
当然,这些改变不是随心所欲的,而是建立在他对“秩序”规则的理解之上。他改变的不是物质本身,而是物质运行的规则。
这就是领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那股力量。修炼室里的光线恢复正常,空气也停止了震颤,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
徐无异站在训练垫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大半年的积累,大半年的沉淀,大半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踏足宗师境界后,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直接进入第二步,凝聚领域,这依然是打破联邦记录,是前无古人的惊人速度。
但徐无异心中并没有太多欣喜,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还是取巧了……‘秩序’的本质是掌控一切,本身在凝聚领域方面,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第三步的凝聚神意,就没有这种优势了,甚至因为‘秩序’的层次太高,融于自身的难度也会异常之高。”
他走出修炼室,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远处的城市依旧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流穿梭。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让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凝聚领域的过程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对心相的消耗是巨大的。识海中那轮秩序之心此刻已经暗淡了许多,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他不急,有的是时间恢复。
他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悟,每一个细节都值得反复品味。
领域已成,宗师第二步已经踏出去了。
但领域之上还有神意,那是更高的层次,是需要他用更多时间去攀登的高峰。
不过他也不急,一步一步来,先把领域稳固下来,把它的能力摸清楚,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事。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站起身,重新走进修炼室。
他需要测试一下领域的能力,看看它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看看它的范围和强度有多大,看看它和“破法”“破血”“湮灭”这些规则如何配合。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心念微动,领域再次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改变什么,而是先感受领域的范围。
那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直延伸到修炼室的墙壁才停下。他估算了一下,半径大约二十米,在这个范围内,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规则。
他又试了试领域的强度。
他试着改变空气的密度,让空气变得像水一样粘稠。结果成功了,那种粘稠感非常明显,他甚至能在空气中感觉到阻力。
他试着改变地面的硬度,让那些缓冲材料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也成功了,脚踩上去的感觉完全变了,硬梆梆的,没有一丝弹性。
他试着改变光线的方向,让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而不是从头顶。同样成功了,修炼室里的光线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歪歪斜斜的。
每一次尝试都成功了,但每一次成功都要消耗心相之力。改变的范围越大,改变的幅度越大,消耗的心相之力就越多。
他估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心相容量,全力展开领域的话,大概能维持十分钟左右。
如果只是小范围、小幅度的改变,那就可以维持更久。
他又试了试领域和“破法”的配合。
这两种能力都是基于秩序规则的,本质上是同源的力量。
当他同时展开领域和“破法”的时候,两者之间并没有产生冲突,反而有一种相辅相成的感觉。
原本的“破法”是施加一个区域的规则,在其中不分敌我都必须遵守,而如今他有了更好的方法。
以“领域”掌控“破法”区域的范围,将其锁定在敌人身上,这样一来,等于变相实现了只让敌人受到影响。
当然,敌人如果速度过快让他无法锁定,又或者其本身的规则也层次、强度极高,可以对抗徐无异的领域,那么依然能够破解。
这也是常态,世上从来不会有无敌的战法。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感受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半年的努力,大半年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接下来的几天,徐无异没有急着出门,而是留在别墅里,一点一点地熟悉和巩固自己的领域。
他每天都会花大量时间展开领域,测试它的各种可能性。
有时候他会试着同时改变多种规则,比如让空气变得粘稠的同时让地面变得坚硬,看看两种改变会不会互相干扰。
结果发现不会,只要在他的心相之力承受范围内,他可以同时进行多种改变,每一种改变都是独立的,互不干扰。
有时候他会试着把领域的范围缩小,看看会不会让强度提升。
结果发现会的,范围越小,他对规则的掌控就越精细,改变的效果也就越明显。
如果把领域收缩到身体周围一米的范围,他甚至能让自己短暂地漂浮在空中,不是靠气血之力,而是靠改变自身周围的重力规则。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这意味着在近身战斗中,他可以通过领域来大幅提升自己的机动性,或者反过来限制对手的机动性。
想象一下,当对手一拳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改变对手拳头周围的重力规则,让那一拳变得像慢动作一样,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这种改变的速度远超重力掌控,因为领域的变化是完全瞬发的,只要徐无异心念一动,立即就能生效。
当然,这些都需要在实战中检验,现在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
有时候他会试着把领域和“湮灭”结合起来。
“湮灭”的本质是在目标体内,制造一个规则层面的漩涡,湮灭目标的一切规则,而领域的本质是改变周围的规则。
如果他在领域之内使用“湮灭”,会不会让“湮灭”的效果变得更强?
他试着在领域内对修炼室角落里的假人使用“湮灭”,结果发现确实比之前更强了。
那个小小的漩涡扩散得更快,笼罩的范围更大,假人消失得也更加彻底。
这是因为在领域之内,他对规则的掌控更加精细,“湮灭”的释放也就更加精准,消耗的心相之力反而比之前少了一些。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意味着领域和“湮灭”之间存在协同效应,两者结合使用,效果会远超单独使用。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看着角落里那个消失的假人,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大半年的时间没有白费,从北原到西漠,从东海到南域,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出手,都在为今天的突破积累着力量。
那些看似枯燥的日常修炼,那些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动作,那些日复一日的坚持,全都是值得的。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徐无异去了一趟研究院。
这是他凝聚领域之后第一次出门,也是他答应陈远山的月度例行访问。
车子驶入研究院大门的时候,门口的警卫认出他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徐无异点头示意,然后让司机直接开到第三研究所的门口。
陈远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头却好得吓人。
他看到徐无异下车,立刻迎上前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秋天的阳光。
“徐宗师,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我们又有新进展了,你一定要看看!”
他拉着徐无异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的发现。
什么生物信号的频率又找到了新的规律,什么母巢的产出效率提升了将近两成,什么新产出的虫族比之前强了不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徐无异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两人走进那间巨大的实验室,隔离罩里的母巢依旧在缓慢地脉动着,暗绿色的荧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周围那些仪器设备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投影屏上的数据密密麻麻地跳动着,十几个研究员正在忙碌地操作着。
陈远山带着徐无异走到一台新安装的设备前面,指着上面那些跳动的数据说:“徐宗师你看,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信号发射器。”
“它可以模拟十二种不同的生物信号频率,每一种频率对应一种类型的虫族。”
他顿了顿,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继续说:“现在我们已经能做到,让母巢稳定地产出三种类型的虫族了。”
“一种是近战型的,体型不大但力量很强;一种是侦察型的,体型小速度快,适合执行侦察任务;还有一种是运输型的,体型大负重能力强,可以用来搬运物资。”
他说话的时候,隔离罩里的母巢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表面的某一片区域慢慢隆起,形成一个鼓包,然后鼓包破裂,一只灰褐色的甲虫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只甲虫体型不大,只有半米多长,但六条节肢粗壮有力,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它在隔离罩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远山指着那只甲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你看,这就是近战型的。虽然战斗力还比不上真正的武师,但已经比上个月强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最多再过一年,我们就能产出能和武师正面对抗的虫族了。”
徐无异看着那只甲虫,心里估算了一下它的战斗力。
以他目前的眼光来看,这种虫族确实还很弱,但考虑到大半年前,研究院连让母巢有反应都做不到,现在的进步已经是惊人的了。
“陈老,这些虫族的控制问题怎么解决?”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陈远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表情。
“目前还是通过信号发射器来控制的。我们把指令转化成生物信号,通过发射器传给母巢,母巢再通过自身的控制模块来指挥那些虫族。”
“这个过程有一定的延迟,而且指令不能太复杂。简单的指令像‘移动到某个位置’或者‘攻击某个目标’可以执行,复杂的指令就不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攻克的重点。如果能解决复杂指令的问题,那这些虫族就能真正派上用场了。”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大量的实验和积累。
他走到隔离罩前,抬起右手,轻轻按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
识海深处,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开始缓缓旋转。但和之前不同,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释放秩序之力,而是先展开了领域。
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隔离罩。
陈远山和那些研究员们感觉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一切恢复正常。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那一瞬间有些异样。
但徐无异知道,在他的领域之内,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母巢内部每一个生物模块的运转状态,能感觉到那些虫族基因的每一个细节,能感觉到那个控制模块的每一条指令。
这种感觉比之前用秩序之力解析的时候更加清晰,更加直接,就像是在用自己的双手去触摸那些东西一样。
他心念微动,秩序之力顺着领域延伸出去,开始对母巢的控制模块进行新一轮的优化。
那些原本有些粗糙的编码被一点一点地打磨,那些原本有些冗余的程序被一点一点地精简,那些原本有些模糊的指令被一点一点地清晰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徐无异收回领域和秩序之力,转过身看向陈远山。
“陈老,我在控制模块里加了一些新的东西。现在母巢对指令的响应速度应该会快一些,能执行的指令类型也会多一些。具体的效果,你们可以测试一下。”
陈远山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立刻转身指挥那些研究员们开始测试。
仪器全功率运转,数据如潮水般涌来,投影屏上的数字跳得快得根本看不清。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震惊得像是见了鬼。
“陈院长,数据出来了。母巢的响应速度提升了将近四成,能执行的指令类型增加了六种。而且……而且那些虫族的控制精度也提升了,指令的延迟时间缩短了一半以上。”
陈远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无异。
“徐宗师……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徐无异摇摇头说:“只是对控制模块做了一些优化,具体的原理我也说不清楚。你们可以慢慢研究那些数据,应该能找到答案。”
陈远山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徐无异的能力很特殊,能做到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与其纠结于原理,不如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把那些数据记录下来,慢慢分析。
“好,好,太好了!”陈远山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徐宗师,你每次来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这次更厉害,直接就解决了我们好几个月都搞不定的问题。”
徐无异摆摆手说:“陈老客气了,只是顺手的事。”
他在研究院待了大半天,配合陈远山他们做了一些测试和记录,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离开。
车子驶出研究院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色的建筑,心里想着这些虫族技术如果真的成熟了,对联邦的军事实力会是多大的提升。
但他也知道,这需要陈远山他们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