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35章高手连至
柳云山点了点头,表情里多了几分满意。
“你说得对,神意不是靠修炼就能堆出来的,它需要一种契机,一种让你真正看清自己的契机。有的人等了一辈子都等不到,有的人在某个瞬间就悟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轻人值得培养。要是在下一次星界论战前,他能晋升神意,我会支持给他一个名额。”
冯灼华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星界论战是代表联邦出战,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巨大的机缘,因为征召奖励是会给个人一份的。
“柳老,我会做些安排。”冯灼华说。
柳云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冯灼华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
宗师群里的讨论,在第二天就传到了更广的范围。
不是有人故意往外传,而是这种级别的消息根本藏不住。
战网的数据对宗师们是公开的,谁都能查,只要有心人点进去看一看,徐无异和叶一心幻影的对战记录就摆在那里,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方新平的量化分析,也被人截图发到了联邦武道论坛上,短短几个小时,帖子就被顶到了首页第一的位置。
回复量突破四位数,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有人惊叹,也有人质疑。
质疑的声音主要集中在一点上:徐无异是不是找到了某种,针对叶一心幻影的漏洞?
毕竟幻影是幻影,不是真人,它的行为模式是固定的,只要找到规律,就能用特定的方法反复克制。
这个质疑听起来有道理,但很快就被熟悉战网系统的人反驳了。
叶一心的幻影不是普通的AI,它是从沈晋宗师识海中提取的剑意数据生成的,本身就包含了叶一心生前的战斗智慧和应变能力。
它不是靠固定的行为模式在战斗,而是会根据对手的动作做出相应的调整。
换句话说,它和真人的区别,除了没有自主意识之外,已经非常小了。
但质疑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消失。有些宗师就是不服气,觉得自己没有亲自和徐无异交过手,光看数据说明不了什么。
毕竟数据这个东西,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条件下,呈现出来的结果可能天差地别。
最先提出要亲自试试的,是红叶战团的赵君彦。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很直接:“光看数据没意思,不如我亲自去打一场。赢了输了都认,比在这儿瞎猜强。”
方新平回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
赵君彦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就是想亲自感受一下,他到底有多强。数据是冷的,打起来才知道怎么回事。”
群里没有人反对。
赵君彦这个人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他当即登录战网,给徐无异发了一条挑战请求。
徐无异收到挑战请求的时候,正在临江的江边散步。
那天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本意是想放松一下,结果安娜告诉他,有人在战网上向他发起了宗师挑战。
他点开请求看了一眼,对手的名字是赵君彦,备注栏里写着一句话:“红叶战团,领域级,想和你打一场,纯粹的切磋,没有别的意思。”
徐无异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直接回了住处。
他换好衣服走进修炼室,在训练垫上盘膝坐下,登录战网。
挑战界面打开,赵君彦已经在对战房间里等着了。
纯白空间展开。
对面的空气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作战服,没有带任何武器,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侧。
“徐宗师,久仰了。”赵君彦的声音很宏亮,在纯白空间里回荡,“我是赵君彦,红叶战团的。今天冒昧挑战,就是想亲自领教一下你的本事,没别的意思。”
徐无异抱拳行了一礼:“赵宗师客气了,请。”
赵君彦也没有再废话,摆开架势,身形一闪就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虽然没有带武器,但那双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凛冽的寒意,那是他冰系规则的外在表现。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在纯白空间的背景下闪闪发光。
徐无异没有动用任何规则,也没有展开领域,甚至没有用燎原长枪。他就用自己的双拳,正面迎了上去。
这是他的习惯。遇到陌生的对手,他喜欢先用最基础的方式去感受对方的实力,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打。
两人的拳头在虚空中碰撞。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赵君彦的身体猛地往后弹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碰撞时被震裂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徐无异,眼神里的表情从试探变成了认真。
“好大的力气。”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徐无异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他的拳头上也有一个红印,但那个红印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消退,不到两秒就完全消失了。
“赵宗师,再来。”徐无异说。
赵君彦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动用了全力。
他的领域展开,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纯白空间的温度骤降了几十度,空气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冰晶,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子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冰晶在他的操控下,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冰刃,铺天盖地地朝徐无异射来。
与此同时,他本人也冲了上来,双拳带着更加凛冽的寒意,直奔徐无异的胸口。
徐无异没有躲。
他的秩序之力在体内涌动,肉身在瞬间进入最佳状态。他没有用“破法”去压制赵君彦的领域,而是选择硬扛。
那些冰刃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雨点打在铁板上一样。大多数冰刃在他的皮肤表面就碎裂了,只有少数几道在手臂和肩膀上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但那些血痕在几秒钟之内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赵君彦的拳头打在他胸口的时候,他身体微微后仰,卸掉了大部分力量,然后双手抓住赵君彦的拳头,猛地一拧。
赵君彦的身体被拧得转了一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他反应很快,借着旋转的力量,一记肘击砸向徐无异的太阳穴。
徐无异松开一只手,用手掌接住了那一肘。掌心和手肘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赵君彦的肘击被化解了,但他的另一只拳头已经打到了徐无异的腹部。
这一次徐无异没有完全扛住。那一拳的力量很大,加上冰系规则的穿透效果,让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右手一记勾拳打在赵君彦的肋下。
赵君彦闷哼一声,身体往侧面倒去。他勉强稳住身形,但肋下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徐无异没有追击,而是退后两步,给他喘息的空间。
“赵宗师,还打吗?”他问。
赵君彦捂着肋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肋下那一拳虽然不重,但打的位置太准了,正好打在肋骨之间的缝隙里,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他深吸了几口气,等那股麻劲儿过去之后,才直起身来,看着徐无异。
“不打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差距太大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的裂口还在渗血,而徐无异身上那些冰刃留下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你的肉身到底是怎么练的?”赵君彦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我在北原练了二十年冰系锻体法,自认为肉身在同级里算不错的了,但和你一比,简直像纸糊的。”
徐无异想了想,说:“我的锻体法和联邦现有的不太一样,走的是细胞层面的优化路线,恢复能力比较强。力量方面,其实也没有比你大太多,只是我比较扛打。”
赵君彦苦笑了一下:“扛打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我打了你十拳,你一步没退。你打了我一拳,我差点站不稳。这还怎么打?”
他说完摇了摇头,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指教,今天这一战让我开了眼界。回去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在锻体方面再下点功夫。”
徐无异回了一礼:“赵宗师客气了,你的冰系规则运用得很纯熟,如果我不是肉身比较强,那一轮冰刃齐射就能让我吃不小的亏。”
赵君彦知道徐无异是在给他台阶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退出了对战房间。
徐无异退出战网,睁开眼睛。
修炼室里很安静,地火髓灯盏的火苗在墙角微微跳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安娜的声音从个人终端里传出来:“徐宗师,刚才那一战的数据已经记录下来了。赵君彦宗师的实力评估为领域级中上游,您的胜率在系统预测中为97.3%,实际战斗结果符合预期。”
徐无异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和赵君彦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他在锻体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远到大多数同级的宗师根本追不上。
这不是骄傲,而是事实。
个人终端又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又是一条战网挑战请求。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像是一串急促的鼓点。
徐无异看着那一条条弹出的挑战请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来挑战。
之前他刚晋升宗师不久,根基未稳,这些宗师们不好意思主动来挑战一个晚辈,怕被人说以大欺小。
而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挑战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怕被人说不懂规矩。
双方都有顾虑,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正式的交手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战网上打出了对叶一心幻影的惊人胜率,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宗师们再挑战他,就不是以大欺小,而是“请教切磋”。
而他接受挑战,也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向前辈学习”。
双方都有了一个体面的理由。
徐无异看着那些挑战请求,心里涌起一种期待。
他一直都乐于和强者对战,因为只有在对抗中,他才能真正检验自己的实力,才能发现那些闭门造车时看不到的问题。
之前是因为种种顾虑不好主动开口,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地处理那些挑战请求。
先来后到,按顺序来。
第二个挑战他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宗师。名字叫韩凌,备注上写着“南疆战团,领域级,擅长雷系规则”。
徐无异点进他的战网主页看了看,战绩不错,胜率在七成以上,在领域级宗师里算是中上游的水平。
他接受了挑战。
纯白空间展开。
韩凌看起来比赵君彦年轻一些,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偏瘦,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的气息。
徐无异知道,宗师们大多驻颜有术,实际年纪都比看上去要大不少。
他的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训练,而不是在和一个胜率惊人的对手对战。
“徐宗师,你好。”韩凌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韩凌,南疆战团的,今天来讨教”
徐无异回了一礼:“韩宗师客气了,请。”
韩凌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打量了徐无异几眼,像是在观察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你的肉身很强,这一点我已经听赵君彦说了。所以我今天不打算和你近身肉搏,我要用我最擅长的东西来打。”
话音刚落,他的领域就展开了。
不是从脚下扩散的那种展开方式,而是从身体内部向外爆发,像是一道闪电在他身上炸开。
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电弧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之中。
纯白空间的温度没有变化,但空气中多了一种焦灼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徐无异握紧燎原长枪,秩序之力在体内涌动。
他没有用“破法”,也没有用“破血”,而是选择先感受一下对方的攻击方式。
韩凌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是靠肉身爆发出来的那种快,而是雷系规则赋予他的那种近乎瞬移的快。
他的身形在纯白空间中几个闪烁,就已经到了徐无异的侧面。
一道金色的电弧从他掌心射出,直奔徐无异的肋下。
徐无异侧身闪避,电弧擦着他的衣服飞过去,在作战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韩凌的第二道电弧紧跟着就来了,速度比第一道更快,角度更加刁钻。
这一次徐无异没有躲,而是抬起燎原长枪,用枪杆挡住了那道电弧。
电弧击中枪杆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枪身传到了他的手上。
那种酥麻感让他的手指微微发僵,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将那股电流吞没、化解。
韩凌看到徐无异硬扛了他的雷击之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了。
他的身形再次闪烁,这一次不是在徐无异周围游走,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双手齐出,两道粗大的金色电弧从他的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电网,朝徐无异笼罩过来。
徐无异这一次没有硬扛。
他的身形在纯白空间中快速移动,领域的雏形在周围展开,虽然没有完成完整的构建,但已经足以让他在局部范围内,改变自己的运动轨迹。
他的身体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灵活地从电网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韩凌的电网落空了,但他并不着急。
他的身形再次闪烁,退到了几十米之外,重新拉开了距离。
“徐宗师,你的反应速度很快。”韩凌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但我的雷系规则不只有这些。”
他说完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动得更加剧烈了,那种噼里啪啦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最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徐无异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没有等韩凌完成蓄力,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燎原长枪在手中旋转,枪尖上凝聚着淡蓝色的秩序之力,直奔韩凌的胸口。
韩凌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然后他的整个人都消失了。
不是隐身,而是真正的消失。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纯白空间中高速移动,速度快到徐无异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那种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快到了超出了宗师级武者正常反应能力的范畴。
徐无异没有慌张。
他闭上眼睛,领域的力量全力展开。虽然构建的时间不够长,覆盖的范围也不够大,但在他身体周围三米之内,规则由他掌控。
那道金色闪电撞进他领域范围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了,是感觉到了。
领域告诉他,有一个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他靠近,方向是正面偏左,高度在胸口位置。
他没有犹豫,长枪横扫。
枪身和那道金色闪电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电弧在碰撞点炸开,像是一朵小型的烟花在纯白空间中绽放。
那道闪电被枪身扫中之后,轨迹发生了偏移,从徐无异的身边擦了过去。
但它在十几米外转了一个弯,又朝他冲了过来。
这一次更快,角度更刁钻,从正上方劈落。
徐无异仰头,长枪上挑,枪尖和那道闪电再次碰撞。
金色的电弧顺着枪身传下来,这一次的电流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那种酥麻感从他的双手蔓延到双臂,又从双臂蔓延到肩膀,最后整条胳膊都开始发麻。
但他的秩序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将那些电流一点一点地吞没、化解。
那道闪电被他挑飞之后,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新化作人形。
韩凌单膝跪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双手在微微发抖。
那一招对他的消耗太大了,大到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第二次。
他抬起头看着徐无异,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硬扛了我的雷霆化身,还能站得这么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徐无异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秩序之力在体内运转了几圈,把残余的电流全部清除干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韩凌,说:“韩宗师的雷系规则很强,如果我的肉身再弱一些,刚才那两下就扛不住了。”
韩凌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雷霆化身是我最强的杀招,连这一招都伤不到你,那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徐无异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指教,今天这一战让我受益匪浅。回去之后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在规则运用上再做一些突破。”
徐无异回了一礼:“韩宗师客气了,你的速度确实很快,如果不是领域提前预判了你的轨迹,我也很难反应过来。”
韩凌很快退出了对战房间,徐无异也退了出来,坐在训练垫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韩凌的实力比赵君彦强一些,尤其是那招“雷霆化身”,速度快到连他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如果不是领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他可能真的会被那一下打个措手不及。
这说明他的领域构建速度还是太慢了。韩凌蓄力的时间至少有五六秒,给了他充分的准备时间,他才能提前展开领域。
如果换成叶一心那种级别的对手,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他记下了这个问题,等打完这些挑战之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
个人终端又震动了一下。
第三条挑战请求。
对手的名字叫董书航。
徐无异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董书航,柳云山柳老的嫡传弟子之一,今年四十三岁,领域级宗师,擅长枪法。
这个人他在星京的时候听说过,是联邦宗师圈子里公认的天才,被很多人看作是下一个有望冲击神意的宗师。
但真正让徐无异重视的,不是董书航的名气,而是他的武器。
他也用枪。
一个同样用枪的宗师,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对手。因为在枪法这个领域,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他点开了挑战请求,备注栏里写着一句话:“听说你也用枪,来一场纯粹的枪法对决,不动规则,不展领域,就比枪。”
徐无异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个董书航,有意思。
他接受了挑战。
纯白空间展开。
对面的空气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董书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材修长,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杆立在地上的枪。
他的五官很端正,但算不上英俊,最有特点的是他的眼睛,狭长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
那杆枪的长度和燎原差不多,但枪杆比燎原细了一圈,枪头也更窄更尖,看起来更加灵巧。
“徐无异。”董书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我叫董书航,柳云山老师门下。今天来,就是想和你比比枪法。”
他顿了顿,把手中的长枪在身前转了一圈,枪尖斜指地面。
“我听说你的枪法是从战场上一招一式磨出来的,没有师承,没有套路,纯粹是靠实战练出来的。这一点我很佩服,因为我以前也差不多。”
“但我的枪法有师承,柳老师的枪法讲究‘正、直、刚、猛’四个字,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今天我就用这套枪法来和你打,你不用规则,我也不用,就比枪。”
徐无异把燎原长枪从背后取下来,双手握枪,枪尖朝前。
“好,就比枪。”
董书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形动了。
不是那种暴风骤雨式的猛攻,而是一种沉稳的、步步为营的推进。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完全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长枪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个细小的圆圈,每一个圆圈都精准地指向徐无异的要害。
徐无异看着董书航的枪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确实有真本事。
他的枪法不像叶一心的剑法那样凌厉到让人窒息,而是一种更加沉稳、更加扎实的风格。
每一枪都堂堂正正,不耍花招,不玩技巧,就是靠最基础的动作和最精准的判断,一步一步地压迫对手。
这种枪法看起来不华丽,但最难对付,因为它没有漏洞。
徐无异没有退,他迎了上去。
两杆长枪在纯白空间中碰撞。
铛!
枪尖对枪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两人的身体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同时后退。
董书航退了三步,徐无异退了两步。
董书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被震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徐无异,眼神里的表情变得更加认真。
“你的力量比我大。”他说,语气很平静,“但这不重要,枪法不是比力气。”
他说完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枪法变了,从沉稳变成了凌厉。
长枪在他手中像一条活过来的银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徐无异的身体。
每一枪都带着一种“正”的力量,不是歪门邪道的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正面进攻,但角度和时机都把握得极其精准。
徐无异双手握枪,沉着应对。
他的枪法和董书航完全不同。
董书航的枪法有师承,有体系,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而徐无异的枪法没有固定的套路,他从不在一个招式上停留太久,每一枪都会根据对手的反应做出调整。
这种枪法看起来很随意,甚至有些粗糙,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灵活。
董书航的枪法像一座大山,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徐无异的枪法像一条大河,奔腾、流动、不可阻挡。
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在纯白空间中碰撞,枪尖和枪杆不断交击,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短短三十招过后,董书航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压力。
他发现自己的枪法虽然精妙,但打不穿徐无异的防线。
这个年轻人的枪法看起来没有什么章法,但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地封住他的进攻路线,让他不得不变招。
而且更重要的是,徐无异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他的每一次变招,对方都能在瞬间做出应对,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一样。
这种感觉让董书航很不舒服。
他是柳云山的嫡传弟子,从小接受最严格的枪法训练,四十三年的人生里有三十五年在练枪。
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在同级别的武者中,没有人能在纯粹的枪法对决中胜过他。
但今天,他第一次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