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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74章回归

矿脉核心区域。 乌尔汗单膝跪在地上,竖瞳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 他已经感觉不到狂化状态了,气血燃烧殆尽之后,身体里只剩下潮水般的虚弱感。 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酸痛。 巴特尔靠在碎石堆上,断臂重新接上,但骨头上的裂纹还在。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会牵动断裂的肋骨,疼得他直皱眉头。 两个人都沉默着。 求援信号发出之后,他们一直在等待援军到来。 以熊人王的速度,从外围节点赶到矿脉核心最多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但现在一刻钟过去了,两盏茶过去了,入口处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乌尔汗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安。 不应该这么久的。除非援军在路上被人截住了。他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两道剑鸣声。 那声音穿过了矿脉核心区域的能量屏障,穿过了厚重的岩壁,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一道剑鸣像春风,一道剑鸣像雷霆。 林剑一和祝南星。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联邦和晨曦帝国联手,目标根本不是矿脉,是他们。 矿脉只是诱饵,真正要被围猎的是熊人族的熊人王。 乌尔汗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徐无异。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同一种节奏,呼吸平稳,心跳平稳,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过。 刚才和两个狂化熊人王正面硬撼,他的消耗也绝不会小。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和刚进门时一模一样。 这种从容让乌尔汗的牙根发酸。 萧楚芸从溶洞边缘走回来。她的圆盾重新挂在了左臂上,厚背大刀握在右手里,箭伤已经完全在生命规则的修复下愈合了。 她走到徐无异身边,看着那两个已经站不起来的熊人王,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溶洞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林剑一和祝南星并肩走进来。林剑一手里的长剑还残留着淡青色的剑意,祝南星的剑身上,有几滴暗金色的熊人王血液正在缓缓滑落。 秦武跟在两人身后,战斧扛在肩膀上,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四个都解决了。”秦武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林宗师杀了两个,祝国师杀了一个,有一个想从侧面溜过去,我一斧子给他劈了回去,正好撞在林宗师的剑上。” 他走到乌尔汗和巴特尔面前,低头看了看这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高阶熊人王,又看了看徐无异身上那些早已愈合的伤痕,浓黑的眉毛拧了一下。 “你自己解决了两个?” 徐无异还没回答,萧楚芸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这两个高阶熊人王被他一个人从狂化状态硬生生打了出来。” 秦武的斧子差点从手里滑掉。 他重新上下打量了徐无异一遍,目光里多了几分无法掩饰的惊疑。 秦武不是没见过天才,联邦这些年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年轻人,顾北辰的剑法堂堂正正,王霜的定风波诡异多变,姜暮舟的空间规则霸道绝伦。 这些年轻人的实力他都认可,甚至佩服他们在这个年纪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但眼前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个人打进熊人族据点的核心腹地,面对两头资深的熊人王。 在对方占据地利的情况下,把他们的狂化状态硬生生打出来,又硬生生打到狂化结束。 祝南星也在看徐无异。 苍老的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收了回来。祝南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萧楚芸一眼。 这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萧楚芸读懂了其中一部分。她踏足神意之后,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追上了徐无异的脚步。 就算追不上,差距也不会太大。现在她明白了,差距不是缩小了,是拉大到了一个她需要重新认识的程度。 萧楚芸没有沮丧。 她是晨曦帝国的公主,从小就在各种巅峰战力的注视下长大。她很清楚一件事,武道这条路上,永远有人比你走得更快。 怕的不是被人超过,是被人超过之后不敢再往前走。 她对祝南星点了点头,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失落,只有更加坚定的东西。 祝南星看到她这个表情,也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目光。 姜暮舟和公孙止也赶到了。公孙止拄着那根比人还高的金属长杖,目光在乌尔汗和巴特尔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转向徐无异。 长杖顶端的淡金色宝石在矿脉光芒下微微发光,这位老牌神意宗师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拄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姜暮舟的反应更直接一些。他走到徐无异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已经站不起来的熊人王,又抬头看了看徐无异。 长风衣的下摆在矿石碎片上轻轻拖过,他的表情很平静。 当初在第三据点暴打高阶兽王的时候,徐无异的实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强。 这才过了多久,他已经能够一个人压制两头资深熊人王了。 “你比上次在据点的时候又强了不少。”姜暮舟说。 徐无异点了点头:“这一整年都在临江修炼,有些收获。” 过了几息,姜暮舟才缓缓摇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站到了一旁。他知道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明白极限和天堑的区别,这没什么好说的。 乌尔汗的竖瞳从在场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 林剑一、祝南星、秦武、萧楚芸、姜暮舟、公孙止,联邦和晨曦帝国最顶尖的神意宗师几乎全在这里了。 他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笑声在溶洞里回荡,牵动了他胸口的伤势,笑声很快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地上。 “好手段。”乌尔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擦岩石,“以矿脉为饵,半路截杀援军,集中优势兵力围猎落单的目标。” 林剑一没有接他的话,声音客气地说:“熊人族在星界战场上横行了数百年,该付出的代价迟早要付。” 乌尔汗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暴怒。 熊人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几百年了,从来都是他们碾碎别人,没有人能在他们的领地内这样对他们。 但暴怒只持续了一瞬间。 因为他看到徐无异朝这边走过来了。 乌尔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生出退缩的念头。哪怕身受重伤,此刻他还是几乎被本能裹挟,想要立即做出防御的姿态。 徐无异的拳头打断了他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 他没有留手,九重叠加的力量全数绽放。 拳头打在乌尔汗胸口的瞬间,板甲直接碎裂,熊人族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这一拳面前终于撑到了极限。 乌尔汗庞大的身躯栽倒在地上,暗金色的竖瞳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 溶洞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巴特尔的嘶吼声打破了寂静。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徐无异扑去,断裂的肋骨刺穿了内脏,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只能用双手抠着地面朝前爬。 秦武一斧子结束了他的痛苦。 两头资深熊人王,至此同时毙命。 祝南星走到萧楚芸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位晨曦帝国国师转过身,对林剑一抱了抱拳。 “林宗师,高阶熊人王已经伏诛。剩下的熊人王护卫散布在据点各处,按照原定计划分头清剿。” 林剑一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带着人手散开。秦武提着战斧大步流星地走向据点东侧通道,姜暮舟跟在身后,长风衣在矿脉光芒中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公孙止拄着长杖朝西侧走去,他的步伐看起来很慢,但每一步迈出去都跨过了常人需要好几步才能走过的距离。 萧楚芸和徐无异留在了矿脉核心区域。 他们的任务除了斩杀高阶熊人王之外,还有一个,污染矿脉。 矿脉是熊人族的根基,只要矿脉还在,熊人族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联邦和晨曦帝国这次联手行动的目标之一,就是让熊人族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元气。 萧楚芸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用能量纹路封印的容器。 容器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这里面是晨曦帝国炼制的‘枯竭之源’。”萧楚芸说,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专门针对本源能量矿脉的污染物。” “释放之后会在矿脉内部扩散,让本源能量的活性大幅下降。熊人族想要恢复矿脉的产出,至少要花上几十年的时间。” 徐无异接过容器看了看。封印符文很精密,内部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在秩序规则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那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和矿脉中的本源能量呈现出完全相反的性质。 如果说本源能量是滋养万物,枯竭之源就是让万物枯萎。 这是人类文明对付异族的常用手段,靠着科技水平的压制,才能够这样做,反过来则不可能。 异族哪怕拿到了同样的污染源,投放到人类文明矿脉里,最多一两年就能被处理干净。 “怎么释放?” “扔进矿脉核心就行。封印会在接触到高浓度本源能量后自动解开,枯竭之源会顺着矿脉的能量流动自行扩散。” 徐无异点了点头,走到矿脉光柱前。 那道巨大的暗金色光柱还在无声地喷涌着,内部的光点快速流转,像整个星系被压缩在了这道光柱里。 空气中弥漫的本源能量,浓郁到了近乎液化的程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能量。 他把容器扔了进去。 拳头大小的暗灰色容器在接触到矿脉光柱的瞬间,表面的封印符文同时亮起。 然后容器炸开,暗灰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像活物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散。 雾气和暗金色的本源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本源能量的光芒开始暗淡。不是一下子熄灭,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矿脉光柱边缘的暗金色光芒最先受到影响,逐渐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内部的光点也失去了活力,流转的速度渐渐慢了。 矿脉核心区域里的本源能量浓度开始下降。虽然下降的幅度不大,但下降的趋势是持续性的。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矿脉的产出,就会降低到一个让熊人族无法接受的水平。 萧楚芸站在徐无异身边,看着那些暗灰色的雾气在矿脉光柱中缓缓扩散。 “熊人族经营了数百年,才把这处矿脉培养成现在的规模。这几百年里,他们靠着这条矿脉供养了十位熊人王,几十位熊人统领,数千名精锐战士。”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 “现在一切都没了。” 徐无异说:“熊人族用这条矿脉带来的力量屠灭了一个文明,那个文明叫什么名字?” 萧楚芸想了想:“很早就没了,比联邦立国还早。据说他们的最后一位神意宗师,在矿脉入口处被三名熊人王联手击杀,至死都没有后退一步。” 空气中的本源能量还在继续消退,矿脉光柱的轰鸣声变得低沉而紊乱,整座溶洞都在微微颤抖。 “走吧。”徐无异说。 两人转身朝溶洞出口走去。在他们身后,矿脉光柱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像一个正在熄灭的太阳。 据点外围的防御平台已经陷入了混乱。 失去高阶熊人王的指挥之后,剩余的王级护卫各自为战。有的试图组织防御,有的已经在往据点外撤退。 普通的熊人士兵更是不堪,看到秦武提着战斧从通道里走出来,纷纷四散逃窜。 秦武一斧子劈开一座防御平台的装甲,里面的熊人操作员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姜暮舟在旁边挥出一记空间裂隙,细长的银灰色裂缝在虚空中一闪,另一座防御平台的主炮被从中间整齐地切断了。 公孙止在据点西侧,遇到了两个试图突围的普通熊人王。 这两个熊人王狂化之后想用人数优势压过公孙止,但公孙止的金属长杖展开领域之后,周围的空间变得沉重无比。 两个熊人王在领域里动作为之一滞,公孙止的长杖已经砸在了其中一个的头颅上。 祝南星和林剑一在据点外围虚空相遇。 两人身后是已经清理干净的虚空战场,几具熊人王的尸体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林剑一对祝南星点了点头。 祝南星也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交谈,都是活了两百多年的老牌神意,彼此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两剑在虚空中交错而过时,已经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联邦临时运输舰的引擎声在虚空中响起。 靠在舷窗旁边的秦武大口喝着水,脸上挂着憋不住的笑容。 他的战斧靠在座位旁边,斧刃上残留的熊人王血迹,还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萧寒渊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军装,此刻靠在舷窗边的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熊人族本部的反应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过等他们赶到据点,能看见的只有我们不要的废矿。”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转向徐无异的方向。 “徐宗师一人独战两头资深高阶熊人王,还把他们的狂化状态硬生生打出来了。这份战绩放到星界战场上,整个晨曦帝国都会记住。” 秦武咧嘴笑了,露出满口白牙:“说得对,这一仗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一直没说话的祝南星忽然开口了,声音苍老但清晰:“徐宗师,老朽冒昧问一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在联邦所有神意宗师里大概排在什么位置?” 秦武端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姜暮舟的目光从舷窗外收回,落在徐无异身上。 萧寒渊靠着椅背的头微微抬起来几分,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徐无异和祝南星对视了几秒,然后如实说道:“我没有和联邦所有神意交手过。” 祝南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已经听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潜台词—— 和他交手过的人里,没有人能跟他抗衡。 秦武喝了口水,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萧楚芸坐直了身子,淡金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那种不服输的光芒。 运输机在虚空中继续朝联邦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熊人族的据点正在缓缓变小,像一个生锈的铁球悬浮在暗红色的星域中。 几个时辰后,熊人族援军赶到据点。 指挥援军的是熊人族现任族长阿如汗。阿如汗是熊人族现存最强的高阶熊人王,踏入王级已经超过四百年。 他带着十几个熊人王冲进矿脉核心区域的时候,看到的是乌尔汗和巴特尔的尸体,还有矿脉光柱里正在缓缓扩散的暗灰色雾气。 阿如汗站在矿脉前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身后的熊人王们谁也不敢开口。 据点内部的监控影像被调出来了。 画面从萧楚芸和徐无异潜入据点开始。 众人看着影像里那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类,用拳头打断了巴特尔的手臂。 看着乌尔汗被他反手扣住斧柄动弹不得。看着两头高阶熊人王被逼得进入狂化状态,又在狂化状态下被正面压制。 看着乌尔汗的巨锤砸在他身上连白印都留不下,看着巴特尔的战斧被他徒手打断。 画面最后定格在,徐无异一拳打在乌尔汗胸口的那一刻。板甲碎裂,骨断筋折,熊人王庞大的身躯仰面栽倒。 阿如汗把这段影像反复看了很多遍。 每一次重播都在确认他没有看错,没有眼花,监控系统没有出故障。每一次重播结束,他的沉默就加深一分。 熊人族的其他长老们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着。 最终阿如汗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威严,但这份威严之下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确定。 他把影像定格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孔上,竖瞳里的光芒时明时暗。 “星元联邦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 在场的每一位熊人王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个年轻人以后会成为熊人族最可怕的对手。 而他们所有人,都在影像里看到了自己遇上他会是什么下场。 阿如汗转过身,环顾在场的所有熊人王。 “把这个人列入最高警戒名单。从现在开始,任何熊人战士在战场上遇到他,允许无条件撤退。” “任何王级以下族人不得主动接近他所在战区的方圆五百里之内。任何针对他的刺杀行动,必须经过长老会全票通过。” 他顿了顿,竖瞳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 “这不是软弱,这是在弄清楚他的真实实力之前,保住熊人族仅剩的家底。” …… 运输机穿过星界通道,舷窗外的景色从灰白色的空间壁障,重新变成了联邦本土的蓝天白云。 星京东郊空港的跑道两侧,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吹,金黄色的叶片打着旋飘落在停机坪上。 徐无异走下舷梯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秋风里的陆绍元。 这位联邦最高议长,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脸上的皱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他身后站着冯灼华和几位军部的将官,再往后是一排笔挺的军部警卫。 陆绍元没有带仪仗队,没有铺红毯,只有他自己亲自来了。 徐无异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陆议长。” 陆绍元抬起那双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破损的作战服上停了一瞬,又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老人笑了。 “好。”陆绍元说,声音苍老但有力,“熊人族两个资深高阶熊人王,被你一个人从狂化状态打出来,又打到狂化结束。祝南星刚才跟我通了话,说晨曦帝国欠你一个大人情。” 徐无异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陆绍元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什么东西的温和:“祝南星那个人我认识快两百年了,他从来不会轻易夸人。他跟我说,联邦出了一个让他羡慕的年轻人。这话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沈晋。他的原话是,此子的肉身,已经摸到了天人的边。” 徐无异沉默了一瞬。 摸到了天人的边。 这五个字从祝南星嘴里说出来,分量和在联邦内部说完全不一样。 晨曦帝国国师,第二星界战场公认的强攻第一剑,他的话在整个星界战场都有分量。 陆绍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身,示意徐无异跟着他一起走。 两人沿着跑道边缘的碎石小径朝空港大楼走去,冯灼华和几位将官跟在几步之后。秋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落在陆绍元的肩膀上,他没有去拂。 “熊人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陆绍元边走边问。 “高阶熊人王死了四个。乌尔汗和巴特尔在矿脉核心区域被击杀,另外两个在支援路上被林宗师和祝国师联手斩杀。”徐无异说。 “普通熊人王死了七个,秦宗师杀了两个,姜宗师杀了一个,剩下四个被晨曦帝国和联邦联手清剿。矿脉已经被污染,本源能量的活性在持续下降,预计几十年内无法恢复原有产出。” 陆绍元点了点头,深陷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意外,熊人族的据点防御体系他很清楚,林剑一和祝南星联手出击,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意外的是徐无异一个人,解决了两个最强的。 “阿如汗呢?”陆绍元问。 “援军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撤了。”徐无异说,“情报显示阿如汗带了几十个熊人王赶到据点,但矿脉已经废了,他没敢追。” 陆绍元停下了脚步。 两人已经走到了空港大楼的门前。门口的警卫看到议长亲自陪着一个人走过来,下意识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徐无异。”陆绍元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变得郑重起来,“这一仗之后,你在整个第二星界战场的敌人名单上,排名会往前提一大截。羽人族、熊人族、天狼残余,以后还会有更多。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懂。” 徐无异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你不用怕。”陆绍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硬朗,“联邦虽然不如湛蓝星界和真龙星界那么强,但护住自己的宗师,还是有这个底气的。你尽管往前走,外面的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徐无异回答,转身走进了空港大楼。冯灼华快步跟上去,在进门之前回过头,对徐无异用力点了点头。 徐无异站在空港大楼门前,秋风从跑道上吹过来,带着银杏叶的清香。 秦武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徐小子!陆议长跟你说啥了?” 徐无异转过身,看到秦武扛着他那柄战斧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斧刃上的熊人王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斧柄上还残留着几道被利爪划出的新痕。 “没什么,让我小心点。”徐无异说。 秦武咧嘴笑了,大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小心点是对的。不过你小子现在的实力,能让咱们联邦的议长亲自到空港来接,这待遇连沈晋那个老刀客都没享受过。” 姜暮舟也从运输机上下来了。 他走到徐无异身边,长风衣的下摆在秋风里轻轻飘动。他看着陆绍元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议长说得没错,树大招风。” 徐无异看着他。 姜暮舟收回目光,认真地与他对视:“但你这棵树,已经大到风很难吹倒了。” 林剑一最后一个从运输机上下来。他手里拄着那根从中间折断又重新接好的竹杖,深青色的布衣在秋风里纹丝不动。 他走到三人面前,平和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林剑一说,声音依旧平和,“征召的事,柳老那边已经有详细的安排。明天上午战网会议室,所有出征的神意宗师都要参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无异身上:“尤其是你。熊人族一战你的消耗不小,征召之前必须把状态恢复到最佳。” 徐无异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徐无异回到了临江的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修炼室角落里的地火髓灯盏还在微微发光,那面被他打碎又重新修好的晶体墙壁静静矗立着,训练垫上还留着他上次打坐时的浅浅凹痕。 他把作战服脱下来,扔进卫生间的洗衣篓里。 作战服上到处都是破损,熊人王利爪撕开的口子、能量冲击烧焦的痕迹、矿石碎片划破的裂口,这件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的时候,他把这一战的细节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乌尔汗的巨锤砸在他身上的力道,巴特尔战斧劈下来的角度,两头熊人王狂化之后力量暴涨的幅度,狂化消退之后身体出现的虚弱期。 这些数据在他的脑海中自行整合,变成更加精确的评估。 熊人族的肉身强度,同级别是人类宗师的两到三倍。 沈晋这句话是对的。资深高阶熊人王的肉身强度,大概相当于人类神意宗师的三倍左右,狂化之后能再提三成。 而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大概是普通神意宗师的多少倍?没有参照物,他算不出来。但和熊人王正面硬撼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压力。 不是因为他不谨慎,是因为对方的攻击确实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他的拳头能打断对方的骨头,对方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很快就消失的浅痕。这不是战术层面的优势,这是本质层面的差距。 他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然后走进修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