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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803章来日方长

“宣战的可能性不大。双方的距离太远了,中间隔着好几个文明的势力范围。” “联邦在这些区域没有任何军事基地,如果要远征南武星界,补给线的长度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李承渊顿了顿,手指在星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联邦不会什么都不做。徐无异的性格你应该清楚,他能一个人打进羽人主星杀掉羽皇,就能一个人横穿星界战场来找我们的麻烦。” “而且联邦在北线的战事基本结束了,沈晋和秦武很快就会腾出手来。到那时候,联邦在南线、中线、北线三线同时施压,南武星界的防线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景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父皇的意思是,联邦不会宣战,但会用其他方式来报复?” “对。”李承渊转过身,深陷的眼睛看着李景流,“而且报复的方式会很灵活。有可能是在星界战场上加大对南武星界的挤压,有可能是联合湛蓝和真龙在外交上孤立我们。” “也有可能是派人渗透到南武星界的势力范围内,对那些依附我们的小文明逐个敲打。方式有很多种,但目只有一个,要让整个星界战场都看到,对付联邦的下场是什么。” 他走回龙椅坐下,苍老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和联邦对上。南武星界在星界战场上的位置不好,四面都是竞争对手,背后没有可以依靠的盟友。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策略是韬光养晦,等联邦在北线和异族互相消耗,我们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感慨:“但徐无异的成长速度打破了我的计划。他太快了,快到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如果不趁他还处在上升初期的时候除掉他,等他在星界战场上站稳脚跟,南武星界的生存空间,就会被压缩到更极限的地步。所以我同意派人暗杀他,不是因为想打,是因为不打不行。” 李景流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隐忍的决心。 “父皇,易淮南的死是儿臣的责任。但南武星界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退缩。如果联邦要对南武星界施压,我们就在星界战场上迎战。” “南武星界有上万年的武道传承,有数百万精锐将士,有在星界战场上打了几百年的神意宗师。我们不惧任何对手。” 李承渊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不是欣慰,更像是感慨。 “你的脾气和我年轻时一样,做什么事都不想认输。这是好事,一个皇帝没有这股劲,撑不起这么大的文明。” “但打仗不是光靠不认输就能赢的。南武星界在星界战场上打了这么多年,赢过多少次,输过多少次?我比你清楚。”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章,翻开。奏章的内容是关于南武星界,在星界战场上的兵力部署报告。 “羽人文明在星界战场上的实力,不比南武和星元联邦差多少。血翼、寒翼、怒风、夜翼四大殿主,加上一个活了五百年的羽皇。这样的阵容,在徐无异面前撑了多久?” “血翼死在北线,羽皇死在主星,怒风被打成残废,寒翼缩回主星防御层。四大殿主只剩两个还能打的,风暴神殿的主力损失殆尽。” 他把奏章放在桌上,看着李景流。 “你说南武星界有数百万精锐将士,有征战百年的神意宗师。这些力量放在星界战场上当然不弱,但够不够挡徐无异?我问你,南武星界现在有谁能一对一稳定打赢羽皇?” 李景流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南武星界当然有强者,有几位隐居多年的老牌神意,有在星界战场上打出赫赫威名的宗师,但要说谁有把握能一对一打赢羽皇,答案是没有。 羽皇的力场扭曲规则沉淀了五百年,在整个第二星界战场都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南武星界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人或许有,但未必能赢,更别说打死羽皇。 而徐无异只用了三拳。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李承渊继续说,声音苍老但依旧清晰,“你在想,南武星界可以联合其他文明一起对抗联邦。羽人、熊人、虫族,这些文明都和联邦有仇,可以联手对付联邦。” 他摇了摇头:“但你觉得那些文明真的会和我们联手吗?羽人被徐无异打残了,熊皇之前回应我们时说得很明确,他们不当主力。虫族那种思维方式,根本不会因为一个强者就改变自己的进化路径。” “这些势力表面上愿意和我们联合,实际上都在打各自的算盘。真到了战场上,谁会冲在最前面?谁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谁会在局势不利的时候第一个撤退?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 李景流的手指在袖子里收得更紧了。他想过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想过。 正是因为想过,他才知道异族靠不住,才把全部希望都压在易淮南身上。 现在易淮南死了,那些被压下去的担忧全部浮上了水面。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南武星界不应该再和联邦对抗下去了?” 李承渊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能量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宫墙外偶尔传来的禁卫军换岗的脚步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苍老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份量。 “我的意思是,南武星界做好两手准备。一手备战,一手言和。备战是为了让联邦知道,南武星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联邦如果施压,我们就反击,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让他们知道打南武星界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言和是为了争取缓冲的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向联邦释放和解的信号,看看联邦的态度能不能松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李景流:“备战和言和,两手都要做,但重心放在言和上。南武星界没有能力正面战胜联邦和徐无异,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羽人的覆辙就在眼前,我们不能重蹈。” 李景流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他的双手在袖子里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 “儿臣明白了,备战言和,以言和为主。儿臣会全力配合外交渠道,向联邦释放和解信号。” “如果联邦愿意谈,南武星界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换取联邦的谅解。但如果联邦不愿意谈,一定要把南武星界逼到绝路上,那南武星界也不惧一战。” 李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说明你长大了。一个皇帝不是靠打赢每一场仗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是靠保住这个国家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有时候退一步比进一步需要更大的勇气,因为进一步大家都说你有魄力,退一步大家都会骂你怂包。” “但你是皇帝,你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你需要在意的是南武星界的百姓,有没有安稳的日子过,将士们有没有白白送命。” 他站起来,走到李景流面前,抬起苍老的手,在儿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个动作他很少做,每一次都是在极其重要的时刻,每一次都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 “这次的事,错不全在你。我批准了刺杀计划,我也有责任。但责任不能帮你解决问题,能解决问题的只有你接下来的行动。” “回去好好想一想,南武星界接下来该怎么走。” 李景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压抑,但仍能听得分明的决断。 “儿臣遵旨。” 他站起身,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 李景流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幕僚们还在书房里等着。 看到他走进来,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脸上,想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读出这次面圣的结果。 李景流走到书桌前坐下,把袖子里的战报重新拿出来摊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传我命令。第一,停止一切针对星元联邦的公开敌对行动。从即刻起,南武星界在星界战场上,所有情报人员全部转入潜伏状态,不再执行任何针对联邦的侦察和渗透任务。” “第二,外交部立刻起草一份正式国书,措辞要客气,态度要诚恳,表达南武星界愿意和联邦和平共处的意愿。不提易淮南的事,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姿态要做足,让联邦看到我们的诚意。” 他的手指在战报上点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三,军部重新调整星界战场上的兵力部署。把前沿防线的兵力往后撤一部分,不要给联邦造成我们在集结力量准备反攻的错觉。” “第四,暗影神殿在北线的残余人手,由专线直接下达撤回指令,不必再经中转节点。告诉他们,什么都别管,先回来。” 这几条命令一出,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幕僚们面面相觑,周姓幕僚拈着胡须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想要说什么,又犹豫着没有开口。 “殿下,恕老臣直言。”周姓幕僚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联邦在我们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如果联邦不接受我们的和解,反而趁势加大施压,南武星界岂不是既丢了面子,又失了先手?” 李景流看着他,平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难形容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面子已经丢了,从易淮南死在北线虚空的那一刻就丢了。现在南武星界要的不是面子,是时间。备战需要时间,言和也需要时间。没有时间,什么都做不了。” 另一个幕僚开口了,是一个面容黝黑的武将,声音粗犷:“殿下,将士们在前线憋着一股劲,就等朝廷下令反攻。” “现在忽然说要后撤,还要言辞和谈,士气会崩的。将士们的士气一崩,再想提起来就难了。” 李景流转向那个武将,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冷静。 “士气崩了可以再提。仗打输了,人死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南武星界现在没有能力正面战胜星元联邦,这一点不光我和父皇看得清楚,在座的各位应该也看得清楚。” “如果因为一股气不顺,就把整个南武星界拖入一场必败的战争,那才是对将士们真正的背叛。” 他把桌面上的战报拿起来,在烛火上点燃。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灰烬落在桌上的铜盆里,散成一片暗灰色的碎屑。 “易淮南的失败已成定局,纠缠无益。从现在起,所有精力都放在两件事上:稳住防线,稳住外交。把这两件事做好了,南武星界还有翻盘的机会。做不好,百年之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南武星界的罪人。” 幕僚们全部躬身行礼,书房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应答。 李景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幕僚们陆续退出书房,最后一个出门的人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铜盆里纸灰,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南武星界的天空。金色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在地面上投下暗淡的光斑。 远处的尖塔依旧在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无论太子府里的气氛多么压抑,那些尖塔依旧矗立在那里,像是从未动摇过。 …… 星元联邦,星京。 最高议会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和南武星界太子府截然不同。 陆绍元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的深灰色中山装今天洗得很干净,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老人深陷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晋坐在会议桌左侧,难得换掉了那身沾满北线风沙的作战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正装,但长刀还是挂在腰间,习惯改不了。 他的眼角有了比以前更深的细纹,头发也多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丝,但那双眼睛还是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杨舒雁坐在右侧,双掌平放在桌上,掌心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她手边放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汇总,封面上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 秦武的远程投影亮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他还穿着作战服,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双粗壮得吓人的前臂。 身后的背景是一间联邦据点外围的指挥帐篷,帐篷的帆布上挂着北线新占领地盘的星图。 姜暮舟也在,他没有远程参会,是专程从北线赶回来的。 长风衣换了一件新的,右手已经完全恢复了,但眼角还有一圈浅淡的青色,那是接连高强度运转空间规则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一言不发地听着。 陆绍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声音苍老但很有力道。 “战报大家都看了。易淮南死了,芯片已经解密完毕。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商量两件事:第一,怎么利用易淮南的死巩固联邦的战略优势;第二,怎么应对南武星界可能到来的反应。”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朝杨舒雁点了点头:“舒雁先说一下芯片解密的结果。” 杨舒雁打开面前那份情报汇总,声音温和但条理清晰:“易淮南随身携带的数据芯片已由联邦星界情报处完成全部解密。” “内容主要分为三部分:一是近百年间由易淮南执行或经手的暗杀任务记录,共涉及十余名,已确认死于其刀下的神意宗师,以及数量更多的领域级目标;二是南武星界在联邦周边七个方向的完整情报网络分布图,已按图索骥实施了清剿;” “三是易淮南在羽人主星外围时,监视徐宗师战斗记录的详细战斗数据,包括秩序规则的波动频率和发力模式分析。” 她顿了顿,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了一下:“此外,芯片中有明确记录显示,易淮南在羽人主星潜伏期间,通过暗影神殿和南武星界的情报人员进行了多次联络。” “换句话说,南武星界和羽人之间并非临时合作,而是有成体系的联络配合。这部分情报,目前我们只掌握在手上,尚未对外公开。” 沈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公开不公开,得看怎么用。公开了就是一把刀,直接砍在南武星界脖子上。但砍得太狠,他们反而会狗急跳墙。不公开,留作后手,在谈判桌上拿出来,那比在舆论场上嚷嚷管用得多。” 秦武的远程投影晃了一下,大嗓门在会议室里炸开:“老沈说得对!这玩意儿公开了也就爽一把,留着慢慢用才疼。南武星界不是要脸吗,咱们捏着这把柄不放手,让他们天天惦记着,比公开了打脸还难受!” 陆绍元点了点头,显然早就和沈晋有过沟通:“芯片的事,目前暂不对外公开,不过可以先放一点风出去,不必说得太具体。南武那边自己心虚,会主动来找我们谈。” 他望向杨舒雁:“舒雁,外交方面的情况你来说。” 杨舒雁翻开报告的另一页:“外交方面的反应主要集中在三个层面。第一,中小文明的态度进一步向联邦倾斜。” “之前还在观望的一些文明,在得知易淮南死后,态度明显转变得更快了。根据星界外交处过去一段时间的统计,已有相当数量的文明通过正式渠道,表达了和联邦加强合作的意愿,这个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第二,湛蓝星界的夏尔通过湛蓝驻联邦的外交官,再次向联邦表示了祝贺,并且提议愿意和联邦在情报共享方面加强合作。夏尔的措辞很客气,但暗示的内容很明确:湛蓝星界对南武星界的暗杀传统一向不以为然,如果联邦需要情报方面的支持,湛蓝可以提供帮助。” 她翻到最后一页:“第三,真龙星界的态度比较微妙。叶一心本人通过私人渠道向徐宗师发来了一封手写信函,祝贺他在北线的战斗。但真龙星界官方的表态仍然以试探为主,措辞谨慎,没有像湛蓝那样明确表示支持。” “他们的驻联邦外交官倒是提到了一个具体信息,说真龙星界的一位资深神意宗师,近期可能会来访,具体时间还在安排。” 陆绍元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晋。沈晋会意,手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北线现在稳得很。”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寒翼缩在主星防御层后面,没有任何动作。” “怒风的残部在东南方向游荡了一段时间之后,扛不住补给短缺,又往更深的深空区域退了。追击部队没有继续深入,因为再追就脱离联邦控制区太远了,补给线拉长不安全。” 他顿了顿,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北线防御部署图,投影在战术桌上:“军部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部署。新占领地盘的五个据点全部加固了防御,矿脉开采设施建了三成,培育基地还在平整地基。” “按现在的进度,全部建设完成还需要半年左右。这期间北线足够安全,寒翼就算想反扑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冰霜神殿的主力虽然还在,但羽皇死后士气跌得厉害,士兵们都在等着看夜翼下一步怎么动作。” “夜翼这个人做事太谨慎,越谨慎越慢,等他做出决断,我们这边地基都打好了。所以北线现在不需要大量兵力驻守,维持住现有的防御体系就足够了。” 陆绍元接过话头,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深陷的眼睛从在场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北线既然稳了,我们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南线和中线。南线那边的虫族最近有些异常,侦察部队报告说虫族母巢的扩张速度在加快,但攻击方向不是联邦控制区,而是朝其他方向去的。。” “军部还在分析原因,但至少短期内联邦南线的压力不会增加。中线依旧是那些中小文明互相制衡的局面,联邦在那边的势力稳固得很,不需要额外增兵” 他把话题收回来,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所以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南武星界。易淮南死了,南武那边的反应会是什么。” “按我的判断,他们不会硬到底。南武星界和联邦之间没有直接的领土接壤,远征打不了,正面硬拼也拼不过。”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外交牌和情报牌,现在情报牌被我们撕了,外交牌又压不住其他文明倒向联邦的趋势,南武的选择其实已经不多了。” 沈晋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所以他们会求和。南武星界的皇帝李承渊我打过几次交道,是个老狐狸,能屈能伸。”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谈。易淮南死在北线,南武理亏但损失惨重,再硬撑下去只会更惨,所以他会主动来谈。” 陆绍元点了点头:“南武如果派人来谈,我们可以谈,但条件不能松,这就交给战略部去规划吧。” 旋即他却又严肃起来:“但是我希望诸位务必要记得,南武星界这次刺杀,就是与我们星元联邦宣战!” “如今只是鞭长莫及,我们才要暂且忍耐,却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