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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567章叙旧中,教拳。

日头西沉,悬于地平线上,好似一枚将尽的铜盘。 天边的云层被染作暗红,宛若水乡酥女脸上的胭脂,让人痴了神,这便是令迁客骚人沉醉其中的黄昏。 明光城外的校场血流成河,满地都是残肢断臂,一抹余辉洒在了猴子的脸上,洗去了些许疲惫。 大傻和老王伫立在猴子左右两侧,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吐了口混杂着血腥味的白气。 呼~ 大傻摸了摸肚子,“饿啊。” 老王甩了甩发酸的手,“累啊。” 猴子抬眉看了两人一眼,“整一盅?” “不得”大傻摇了摇头,“猴子你忘了徐哥和黄哥的前轱辘之事了?” 猴子扶了扶额头:“那叫前车之鉴。” 大傻撇了撇嘴:“差不多就得了嘛,搞得你很有学问一样……” 老王对着猴子挑了挑眉,插话道:“二东家和朝笙咋了?” 猴子嘿嘿笑道:“老王你是不知道,徐哥见床不上,黄哥嘛……” 猴子的话音拖长了下,哈哈大笑道: “二两换二两,剑客变情郎。” 老王眸光一亮,嗅到八卦的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天然呆的黄朝笙失身了?” 大傻傻呵呵的接过话茬:“是啊,黄哥和那姑娘折腾了整整一夜,临了还得了几两银子买枸杞,这可全都是俺的功劳嘞。” 老王盯着大傻,“咋地,大傻,你给他下药了?” 大傻摆摆手,“怎么会,我只是把他送到了姑娘的房间里面。” “害!” 老王猛地拍了下大腿,一脸遗憾的看着大傻,郑重问道:“大傻,现在还有机会不?” 大傻挠了挠头,“怎么?” 老王眼神中露出一抹猥琐,嘿笑道:“我这也不是没成亲嘛,你也把我送到姑娘房里吧,你放心我不挑,但身材一定要好,最好是那种二十四五的,长得漂亮的,家资颇丰的,会疼人的。” 此话一出,大傻顿时傻了眼:“……” 老王这是在和俺许愿? 这还不挑? 噗嗤。 猴子咧嘴大笑,对着老王大骂道: “老王,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你。” “你身上背的情债得有一座山那么高,少她娘惦记我苗疆的姑娘。” 老王啧了啧嘴,幽幽一叹: “你俩懂什么,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孑然一身呐~” 猴子翻了个白眼,这话鬼都不信。 大傻则是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下几个形似蝌蚪的大字—— 孑然一身王二虫。 在这巴掌大的本子上还有两句—— 正得发邪徐子安。 从不迷路黄朝笙。 “写什么呢?” 猴子忽然凑上来。 大傻赶忙把本子收入藏器中,傻笑道: “没事,俺这是准备多学点字,日后成个读书人。” 猴子咂嘴道:“呵,这年头傻子也读起书来了。” 大傻大声反驳道:“俺不是傻子,俺是聪明蛋子!” “傻子!” “聪明蛋子!” “别吵了,我看你俩像卵子。” “老王,我干您娘!” “……” 一番插科打诨后,天彻底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那般黑。 老王终于从猴子的口中了解到了苏子路围困江南总司以后的事。 几个月不见,东家变成大奉大皇子? 老爷子死了? 大奉大军打到了陵州和幽州了? 江南总司又重开了。 这一桩桩事情不断刷新着老王的世界观,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表情,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不是他不能接受,而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梦幻了些。 直到半个时辰过后,老王有些涣散瞳孔方才重新有了神,对着猴子问道: “咱们回丹阳城?” 猴子随手指了指藏剑山庄的方向,道: “不是,咱们要去找你的老情人。” 老王咳嗽了声:“哪一个?” 猴子:“你最爱的那个。” 老王清了清嗓子,“我每个都很爱。” 听到这话,猴子有种想揍老王一顿的冲动,指着他腰间上名剑昆吾,没好气道: “这把剑哪来的我们就去哪,在哪里与陆哥汇合。” 老王恍然大悟: “原来是藏剑山庄啊。” “你俩放心吧,只要有我王二虫在,咱们到了肯定是座上宾。” …… 无为寺后山,夜色并不寂静,反倒是有些喧嚣。 山风过林,十万翠竹随风偃仰,枝叶摩挲撞击,声如滚雷,卷起一股子铺天盖地的清冽寒意,月华被揉碎了洒下,斑驳陆离地落在林间那方空地上。 空地中央,七八岁的柒柒正如一尊稚嫩的石像,死死扎着拳桩。 她年纪尚小,骨架子还带着股软糯劲儿,可此刻那双腿如老树盘根,脚下的泥土已被汗水洇得湿滑泥泞。 汗水不是一滴滴落,而是顺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颊蜿蜒而下,汇聚在下颌,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细线,无声滴落尘埃。 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裹着单薄的身躯,在这凛冽山风里,该是透着刺骨的凉,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身前那一寸虚空,眼里射出的光芒有些吓人。 风更大了,吹得竹海翻涌,似乎想要撼动这天地间的一草一木。 可柒柒那瘦小的身躯,在这浩荡夜色里,硬是站出了一股子“我自岿然不动”的倔强意味,仿佛在跟这座大山、这片竹海较着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这就是体修,哪怕还未登高山,心气已要先高过山去。 陆去疾半靠在一根弯腰的老竹上,姿态很是慵懒,缓缓出声道: “丫头,拳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自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若是只为了不倒,那便只是块木头。 体修练拳,争的是一口气,问的是心中那点灵光,松一些,心若静了,身自稳如山。” 陆去疾的声音直直落在了柒柒心湖深处,激起了一圈涟漪,震散了她心窍间郁结的那股子燥气。 柒柒身躯微微一震,原本死死扣住掌心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脑海中那原本浑浊胶着的念头,被这一句话点拨,顷刻间如拨云见月,变得澄澈通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