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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680章五境路,身何为神满。

江南总司。 气派的大门前黄衣、蓝衣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笑容,个个精气神十足。 寒枭士司徒贺正式入司,代替北西洲的位置成了军师,已经接手了江南三州的政务,天天忙得不可开交。 陆去疾这个司主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在内院练起了刀。 虽已步入冬天,但江南总司院中的那几株松柏却还是碧绿青翠,像是残夏故意遗留的暑意。 树下,陆去疾右手持紫云,左手握一点雪,不断演练着刀法,一招一式看着非常慢,说是龟速都不为过,但却极为扎实。 刀法的套路更是已经从青山笑、蚍蜉泣中脱离了出来,有种自成一派的气势。 紫云乃是一座矿山炼就而成,重量无可估计,故而陆去疾刀法精进的同时肉身也得到了锻炼,一举两得之下,体法两道齐头并进,成功跻身四境后期。 其实,这还是得益于陈奉仙。 在诗剑李家之际,陈奉仙接管了陆去疾的身躯,念头加持之下,愣是让陆去疾这副身躯短暂跻身了五境。 那时的陆去疾虽然没有意识,但这毕竟是他的身体,很多东西,他的神不记得,他的形不会忘记。 也就是说,陆去疾踏入五境不过是重走来时路,难度远比一般修士要小的多,而且还不会有任何不适。 “我在隔壁都感受到了你那恐怖的气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小子又突破了吧?” 田齐温和的声音响起。 随后,田齐本人从旁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步伐不快不慢,透着一股悠闲劲儿。 陆去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两刀收入藏器中后抹了把额上的汗水,笑着回道: “前路已经有人为我走过一遍了,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对于这话,田齐显然不信,于是啧了啧嘴:“修行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哪有顺水推舟一说?” 陆去疾笑了笑:“我只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田齐沉吟道:“后世修行之人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也没见有你这般突破速度,算算时间,你小子今年不过才二十岁吧?” 陆去疾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水,“咕嘟”一声,茶水入喉,一饮而尽,回味甘甜无比。 陆去疾回道:“农历九月十七才满,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 嘶嘶~ 田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你现在才十九?” 陆去疾:“应该算是吧。” 田齐唏嘘道:“十九岁,血君子后期,阴神境后期,两道齐头并进,你小子怕是要比肩八千年前的张红尘了。” 陆去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比肩张红尘?” “我怎么觉得他应该比我差一点。” 田齐瞳孔缩了缩,咂舌攒眉道: “那可是张红尘,道家第一代大天人,古籍上记载张红尘乃是天上魁星下凡尘,三十岁结庐三年自悟道法踏入修行,十年画符,十年练剑,十年横扫天下,败尽两国十八位大修士,以一己之力愣是让太一道门跻身四大顶级宗门。” 陆去疾抬眼看向田齐,问道:“也就是说他成为天下第一用了六十三年?” 田齐点头:“没错。” 陆去疾自信一笑:“他太慢了,十年之内,我必是天下第一。” 田齐瞬间语塞,想要找话反驳,却发现陆去疾好像说得没什么问题。 看着朝气蓬勃的陆去疾,田齐心生垂暮之感,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穹,幽幽一叹: “老了老了,这天下始终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陆去疾起身为田齐递上一杯茶:“此言差矣,姜还是老的辣,年轻人走的路毕竟不多,还得你们这些老人指引放心。” 好为人师的田齐对这番话很是受用,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抚须笑道:“你小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陆去疾也没有客气,直接问出了心中的困惑:“田老,为何我的小天地还是一片晦涩,不见日月。” 田齐沉吟道:“说到底便是神未满。” 陆去疾眉头微皱:“神未满?” 田齐将茶盏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才开口:“开天地易,生日月难,天地是形,日月是神,有形无神,不过一具躯壳。” 陆去疾上前一步:“此话怎讲?” 田齐正了正身子,语气分明带了几分讲学的兴头: “儒家讲’神’,落在两个字上——诚与敬,先贤有言:‘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又道’至诚如神’。 你修小天地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急于求成?还是是与人争锋? 许多事,念头杂了,便不诚。 不诚,则天地之性不尽。 性不尽,日月从何而生?” 陆去疾微微点头,好似懂了,好似没懂。 田齐也不等他接话,自顾自地续道: “道家讲’神’,落在一个’纯’字上,道家大天人李猛写过一本道经,上面有一句话,叫’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什么叫虚室生白? 屋子空了,光自然就来了。 可这’空’不是你什么都不放,而是’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你的神要纯,要像婴儿那样浑然一体,不能散、不能裂。” 田齐说到此处,刻意停了一停,看了一眼陆去疾。 陆去疾果然接不住了,追问道: “那佛家呢?” 田齐嘴角微翘,显然等的就是这一问: “佛家讲’神’,落在一个’觉’字上, 《楞严经》云:“觉海性澄圆,圆澄觉元妙”又说本觉妙明,觉圆明性。 你细想一下什么是妙明?不是你点一盏灯、燃一团火那种明,而是自性本具的光明。 《六祖坛经》里讲’自性具足’,你那个小天地,日月不是从外面借来的,是你自性中本就有的。 拿别人的法、抄别人的路,只能越求越远,越远越暗。” 一番话说完,院中安静了片刻。 陆去疾攥着手中的茶杯,不断品味着田齐的一番话。 他也不得不承认,田齐的知识真是渊博,竟然能从儒释道三家解释“神满”二字。 这一番话,看似只是说神满,实则乃是破五境的路。 这时,田齐端起茶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调反而轻松下来: “儒释道三家说到底是一件事——儒家的诚,诚到极处便是纯,道家的纯,纯到极处便是觉,佛家的觉,觉到极处便是诚,殊途同归,都指向你心头那一点灵光。” 接着,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轻响:“你如今要做的,不是沉浸在小天地之内,而是退出来,回头看看你自己,神满了,天地自然满,神明了,日月自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