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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874章梵净山,小道童。

“您走这么快,我这腿脚可跟不上啊!” 陈少卿大声喊道,喊声带着几分哭腔,在这肃穆的皇宫中显得有些滑稽,却也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一众紧绷心弦的百官们,终于找回了一丝真实感,纷纷笑了起来。 随着陆去疾的离去,那原本笼罩在皇都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仿佛也被那一刀斩尽。 整座大奉皇都,拨云见日,一片清明。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这座历经沧桑的古都之上,将那些斑驳的宫墙照得熠熠生辉。 明明已至深冬,万物凋敝之时,皇宫深处的一株银杏树此刻却显得异常耀眼。 金黄的叶片在风中摇曳,宛如千万只金蝶起舞,铺满了青石板路,在这肃杀的冬日里,开出了一番别样的生机勃勃。 …… 乾陵江边。 江水滔滔,寒风凛冽。 连绵成片的芦苇荡在风中起伏,如同一片白色的汪洋。 江畔一处避风的土坡后,原本盘膝在地的天元帝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他原本有些灰败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润的光泽。 原本因施展皇极经世拳而停滞运转的皇道元气,此刻竟如江河入海,运转自如,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雄浑几分。 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呼哧~ 天元帝深深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凝而不散,如同一柄利剑直冲云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千山万水,遥遥望向大奉皇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啧啧嘴: “好小子,这么快就把那老东西弄死了。” “比朕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 旁边同样盘膝而坐,正在为天元帝护法的陆天行,听到这话猛然睁开了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武帝死了?” “那可是武帝啊,那么容易就死了?” 天元帝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点头道: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朕身上的因果线,在刚才瞬间便断了,那老东西一身气数已被耗尽。” 咕嘟~ 陆天行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他想起那个曾经被大虞欺负南逃的小子,再联想到如今刀杀武帝的霸气青年,只觉恍若隔世。 “那咱们……” 天元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望向北方,那双温润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他死了,朕这病也就好了大半。” “既然去疾把家守住了,那朕这做父亲的,也不能丢了脸面。” “走吧,去幽州。” “朕倒要看看,那妖族右相伯谦究竟有几斤几两,敢把我大奉太子困在那穷山恶水之地!” 天元帝负手而行,身后皇道龙气升腾,化作一条玄黄色的巨龙虚影,盘旋在乾陵江上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天下棋局,在这一刻落下关键的一子。 …… 另一边,幽州梵净山。 山势巍峨,直插云霄,常年被氤氲的雾气缭绕,宛若仙境。 此时正值深冬,山道上积雪未消,银装素裹,唯有那一株株苍松劲柏,在风雪中透出一抹倔强的苍翠。 一名长着龙相的女子,撑着一把绘有墨梅的油纸伞,正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道,一步步走上了山。 她步履轻盈,每一步落下,积雪不惊,仿佛这漫天的风雪都绕着她而行。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隐约透着一股不属于凡尘的清冷与高贵,眉宇间更有几分似龙非人的威严。 行至半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元气磅礴的山脉横亘眼前,依山而建的庭院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只是此刻,偌大的道观之中静悄悄的,竟听不到一丝人声,连那平日里悠扬的晨钟暮鼓都显得格外寂寥。 女子停下脚步,微微蹙眉,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怎的连个守山门的童子都没有?” 她略作沉吟,旋即收起伞,沿着青石铺就的主路,径直走到了最高处的一处院落。 院门虚掩,并未上锁。 女子伸手轻轻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这满院的清幽。 一眼望去,空旷的院落中,两棵挺拔的松树下,正蹲着两个身着灰白道袍的小道童。 两人面前架着一堆柴火,火光摇曳,正散发着阵阵诱人的焦香。 两个小家伙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堆里的红薯,时不时用树枝拨弄两下,早已是垂涎欲滴。 直到女子的身影彻底站在院中,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那一缕阳光,两个小道童才猛地惊醒。 “谁?!” 左首那小道童反应极快,一把抓起地上的红薯藏于身后,生怕被人抢了去。 紧接着,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那柄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长剑。 只是那剑实在太过沉重,小道童力气不足,拔了一半竟是拔不出来,只能涨红了脸,双手死死握紧剑柄,颤巍巍地指着女子,强撑颜面道: “你是何人?” “擅闯我梵净山清净地,意欲何为?”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配上那还在颤抖的手臂,显得格外滑稽。 女子见状,那一抹清冷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池春水般的柔色。 她从陨仙村一路走了数千里,早已看遍了红尘百态,也学会了人族的相处方式。 只见她微微一笑,收敛起身上那股慑人的龙威,气息温良如玉,宛如邻家大姐姐般随和,随口编了个理由,轻声道: “这位小道长莫怕,我是山下的香客,今儿个特意上山,是想求支签,问个前程。” 听到是香客,又见女子气息温润,并未有半分歹意,两个小道童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 左首那小道童长舒一口气,有些吃力地将那柄沉重的长剑重新插回剑鞘,“哐当”一声,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右首那个稍显圆润的小道童,倒是乖巧许多。 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女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道家礼,稚声道: “抱歉施主,不巧得很。” “我家师父、师叔、师祖,乃至太上老祖,这几日都下山杀妖去了。” 女子又问:“何时回来?” 小道童红着眼说道: “江南总司的人说回不来了,三千二百一十八人都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女子咬了咬牙。 旋即,她弯下腰,那一双美眸流转,对着那小道童笑了笑: “这不还有你们两位小道长在吗?” “本就是求个心安,你二人若是方便,帮我解上一解便是。” 那圆润的小道童闻言,顿时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笑道: “这个……” “不好意思施主,俺俩不会看签。” “师父教过俺们御剑,也教过俺们画符,偏偏这解签卜卦的学问,俺俩是一窍不通。” “若是施主想学御剑,俺俩倒是可以教你两招,虽然……虽然俺们自己也还飞不起来。” 女子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故作一脸遗憾道:“是嘛?好可惜。” “那我这一路走来,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说罢,她故作沮丧地叹了口气,那模样竟似真的失落至极。 两个小道童见状,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 “施主莫急。” 那圆润小道童咬了咬牙,从身后摸出那块尚有余温的红薯,有些不舍地递了过来: “施主若是饿了,这红薯……分你一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