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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904章观音涧,四大妖。

伯谦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六个蒲团,声音有些发紧: “自古以来,仙凡两隔,诸位……可有把握?” 黑袍人轻蔑一笑: “千秋真灵汇聚一世,所有的规矩都打破了。” “以前的仙凡两隔,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轰——! 伯谦脑中如遭雷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也就是说,现在仙人可以降临凡尘了?! 仙人也是人吧? 那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会不会反手影响我妖族大计? 若是引仙入室,届时妖庭赢了人族,却输给了天上。 那这一战,打了个什么意思? 伯谦的手指在羽扇的扇柄上无声地摩挲着,面上依旧古井无波,心念却已转过了千回百转。 黑袍人像是捕捉到了伯谦神态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几分安抚意味说道: “放心。” “仙人就算降临凡尘,境界也不过与我等一般高,更不会轻易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 “他们只会在击杀陆去疾的时候降临,陆去疾一死,他们便会离开。” 有了这话,伯谦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从六个黑袍身影上逐一扫过。 思忖良久,他拱手一礼,语气温和了许多:“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六个蒲团上的黑影齐齐抬头。 六顶黑袍之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唯有六个空洞的兜帽,像六张无底的深渊,静静地看着伯谦。 下一瞬,六道声音汇聚成了四个字—— “合作愉快。” …… 观音涧。 说是涧,其实是一道被岁月冲刷出来的深谷,两侧石壁如刀削斧劈,谷底一条冻溪蜿蜒,冰面下还有细水在缓缓流淌。 老王从白云关出来之后,一路奔袭了三天三夜,人不歇脚,马都废了两匹。 此刻,他正靠在一株老槐树下,仰头灌着水囊里最后一口水。 夕阳西斜,金红色的光从谷口斜插进来,将半条山涧染成了暖色。 他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撕裂,反反复复,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硬得像一层壳。 他把水囊丢到一边,眯着眼打了个盹。 从妖庭到江南还有千里路,他得省着点力气。 呼噜声刚起没多久,只听“轰隆!”一声,远方忽然传来几道雷声! 老王眼皮一跳,猛地睁开眼。 他抬头一看,心想:天色明明晴得透亮,哪来的雷? “不好!” 老王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战起了身。 恰在此时,天穹之上骤然暗了下来,四团黑云自四面八方压落。 云中妖气翻滚如潮,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狠狠砸向这方小小的山涧!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大地龟裂,碎石乱飞。 四尊五境大妖赫然从天而降,将老王团团围住。 东面是一尊牛头大妖,身高三丈,肩宽如门板,手中拖着一柄月牙铁铲! 西面是一尊通体青鳞的蛟属大妖,人身蛇尾,盘踞在一块巨岩上,吐着猩红的信子! 南面那尊生着六只手臂,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柄弯刀,刀上怨气凝而不散! 北面则是一尊白骨大妖,周身缠绕着灰白妖雾,看不见面目,一双手掌枯瘦如爪! 四方妖气合围,将整个观音涧锁得水泄不通。 “风流霸王。” “我家右相有请。” 牛头大妖率先开口,伸出一只蒲扇大的手掌,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王靠着老槐树,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将昆吾剑横在胸前,冷哼一声: “你们陛下不是说,不为难我吗?” 牛头大妖咧开嘴,露出满口磨盘般的黄牙,狡笑道:“请你的,不是我们陛下,而是右相。” 老王握紧长剑,喉咙有些发干。 五境。 还tm是四尊,真够看得起我的。 “他请我……干嘛?” 老王明知故问道。 牛头大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冻土轰然塌陷,狞笑道:“右相请你,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尊五境大妖同时攻了上来! 蛟属大妖率先发难,蛇尾在巨岩上一弹,整条身躯如一条青色电龙横扫而至,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六臂大妖紧随其后,六柄弯刀化作六道寒光,分取老王上中下三路,刀刀封死退路! 白骨大妖无声无息,灰白妖雾如潮水般漫过地面,雾中十数道白骨手爪破土而出,抓向老王的双腿! 牛头大妖最后出手,却也最重! 月牙铁铲高举过顶,铲上妖光凝成一轮暗红色的圆月,携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砸落! 四境合击,天罗地网! 五境杀二境,还是以多战少。 老王根本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他眼前一黑,怒骂道: “狗日的妖族,真你他娘的不讲信用!” 骂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咬破舌尖,一道血线射出,唤出了怀中那道儒家紫符!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四道杀招已经在一丈之内,根本不给他使用符箓的机会! 刹那间,牛头大妖手中那轮暗红圆月,已然罩顶而下! 老王不甘的闭上了眼,心中骂道: 真他娘的倒霉,早知道不眯那一会儿了…… 就在这一刹那—— 锵——! 一道剑气自九天之上轰然而降! 不偏不倚,恰好罩住了老王的周身三尺! 砰砰砰! 四只大妖的攻击撕碎周围的空气,却都被这道剑气拦了下来。 铁铲砸在剑气上,如砸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那轮暗红圆月寸寸碎裂! 余波激荡,整条观音涧山摇地动,两侧石壁簌簌落石,冻溪的冰面炸开千道裂纹。 “有剑修!” “还是大剑修!” 四大妖察觉到不对劲,同时倒退三十丈,四双妖瞳死死盯着谷口,瞳孔缩成了针尖。 老王睁开眼,愣在原地,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一脸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不解之际,一道极为霸气的身影,自天穹之上凭空而落。 来人身披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挺拔如剑,负手而立,落在老王面前三步之处。 一柄古剑悬在他身侧半空,剑身古朴,剑鸣如龙吟,低回不散。 老王仰着头,看着那道背影,浑浊的老眼越睁越大,最后大声哭诉道: “我的二东家啊,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