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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125章筝筝,快夸我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进门。 来是正是淑妃。 淑妃对着皇帝屈膝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皇帝道。 太子在听到淑妃说话时,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眼里全是不悦, “淑妃娘娘何意?” “太子殿下别急。”淑妃转眸,对太子温和一笑。 转而从袖子里取出一叠供词,“陛下,臣妾今日收到几份供词,还请陛下过目。” 淑妃亲自上前,珍而重之的将几分供词呈到皇帝面前。 不知怎的,太子看到那几份供词,看到淑妃的表情,眼皮一跳,一颗心高高提起,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甚至想直接毁了那劳什子的证词。 当然,这只是脑子里一闪而逝的想法,当着皇帝的面,他还没有这样的胆子。 皇帝接过,在看清面前供词上的证词之后,眼神发沉,表情也逐渐变得十分难看。 太子直觉,那些供词都是针对他的。 但他一时间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事。 “哼。” 待皇帝看完,冷哼一声,冰冷的眼神落到太子身上,“太子啊太子,你还真是好样儿的!” 皇帝发沉的眸里全是失望。 若非太子此刻坐在轮椅上,他甚至都想跪下认错,“父皇,儿臣……” 皇帝将手里的供词往地上一丢,“自己看!” 顿了顿,皇帝又说:“贵妃也看看。” 还有她的事? 陈贵妃本就想看,但刚刚没敢顶着皇帝的怒火上前,此刻连忙上前查看。 陈贵妃的脸色也很快变得难看,冰冷的眼神落到太子身上,“太子殿下还真是好样儿的!” “为了一个贱婢,还栽赃亲弟弟!” 太子一听,立刻便明白供词是什么事的供词。 多半是他腿三次受伤,却隐瞒下来,反而将这件事怪到三皇子身上的事。 而此时,太子也终于看到了供词。 陈贵妃已经跪下,“陛下,三皇子冤枉啊!臣妾就知道,三皇子他从小就乖,绝不会不顾手足之情对太子动手。” “如今总算真相大白,陛下您可一定要还三皇子清白啊。” “陛下……” “父皇。”看完供词的太子也道:“儿臣绝没有污蔑三皇弟。” 证词上只说了姜氏多次伤到他腿的事,并没有说三皇子是无辜的,太子自然不会就此认罪。 对于这一点,太子目光坦然,并不害怕。 毕竟死去的那个侍卫的确是三皇子的人,且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太子,你分明是早早就被姜氏伤了腿,此事根本就与三皇子无关!”陈贵妃自然不肯承认三皇子的罪名,当即反驳。 太子道:“若非孤被人下药,使的伤口恶化,孤的伤不会如此严重。” “污蔑,你就是污蔑!”陈贵妃辩不过太子,气的直跳脚,恨不能直接跟太子当场打起来。 不似陈贵妃那般气急,太子倒是沉稳的坐在轮椅上,不再理会陈贵妃,“还请父皇明鉴。” 就在这时,淑妃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太子殿下是承认姜氏曾多次伤及太子的腿了。” “姜氏伤及储君圣体,本就是大罪,而且……姜氏伤及殿下时,正被禁足吧?” “陛下有令,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青梧宫。” 淑妃嗓音幽幽,点出了姜盈盈以及太子的罪名。 太子这是抗旨。 这件事可大可小。 非要往大了说,太子抗旨不尊,这是不将皇帝放在眼里,挑衅皇帝的威严。 端看皇帝怎么想。 这次太子没再辩驳,当即认罪,“父皇,儿臣知错,请父皇降罪。” 太子是真没想到,淑妃能拿出这样的供词,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自认为已经做到滴水不漏。 但他没觉得自己错了,反而在心里暗骂淑妃,暗骂四皇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与老三相争,还真让老四捡了便宜。 “陛下。”陈贵妃也道:“您可要为臣妾和三皇子做主啊。” 淑妃在点到即止之后,则是恭顺的站在一旁,仿佛今日的事都与她无关。 御书房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等陛下的决断。 终于,皇帝的声音响起,却是问:“老二,你怎么看?” ???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而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赵珵。 赵珵本人都蒙了。 没想到皇帝会忽然这么问。 难怪刚刚皇帝不让他走,感情是在这里等着他。 太子看着赵珵,眼里却带了几分暗示,同时他也在等赵珵的回答。 正好借此机会,确定赵珵还是不是可用之人。 片刻的沉默之后,赵珵默默道:“父皇,儿臣相信太子皇兄。” 呼…… 太子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对赵珵有点不满,竟然就只说了这么一句,怎么都该替他多说几句啊! 但太子很快想到,赵珵就是这么个简单的脑子,若是说的太多了,反而说多错多。 陈贵妃被赵珵这话气的鼻子都歪了。 淑妃亦是皱眉看了赵珵一眼。 可两人对赵珵的话都不算意外,赵珵本来就是太子的人。 最意外的是皇帝。 他深深看了赵珵一眼,道:“姜氏忤逆圣意,贬为侍妾,仗二十,幽禁青梧宫,抄写经书一百卷。” “太子……禁足东宫,不可再犯。” 又是禁足…… 陈贵妃和淑妃心里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心里都觉得皇帝实在过于偏爱太子。 当然,两人也没奢望着因为这样的事就废太子什么的。 那根本不可能。 “陛下。”陈贵妃忍不住出声,“三皇子他……” “贵妃。”皇帝道:“老三便是没有谋害兄长,也有贪污受贿之罪。” 陈贵妃面色微僵,只能不情不愿的闭嘴。 而太子听出皇帝话里的似乎表明了三皇子清白的意思,心头一凛,下意识的避开此事。 他想为另一件事求情。 姜盈盈昨儿刚中毒,又被他踹了一脚,如今还昏迷着,哪里能再被仗二十? 她本就柔弱,那会要了她的性命! “父皇……”太子还想出声,皇帝直接打断他,“退下。” 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太子心头一凛,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姿态恭敬的应了声是,而后退下。 皇帝这才看向陈贵妃和淑妃,“你们也退下。” 赵珵也急忙出声,“父皇,儿臣……” “你等等。”皇帝出言留下了赵珵。 赵珵无奈,只能留下。 待御书房里没其他人之后,皇帝才对着赵珵道:“扮猪吃虎,小心哪日真成了猪。” 赵珵眨了下眼,一脸茫然的看着皇帝,仿佛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皇帝被这样的他气笑,没好气的摆手,“滚。” “儿臣遵旨。”赵珵一点儿没犹豫,立刻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他刚刚的话是真心的,既然有相争之意,那适时的展露锋芒是必须的。 赵珵离开御书房时,太子已经被金吾卫的人“护送”回了东宫。 皇帝此次虽然还是下令禁足,但这次的禁足与上次相比,又要严格许多。 从前姜盈盈被禁足在青梧宫,只让东宫的人盯着,此次不管是姜盈盈还是太子,都安排了金吾卫的人盯着。 再想如从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见面闹事,那是不可能的。 而太子和金吾卫的人回到东宫时便收到消息,青梧宫的姜盈盈醒了。 太子被禁足在东宫内,此刻还是匆匆赶往青梧宫。 姜盈盈面无血色,脸色惨白,刚醒就听说要被仗责二十,险些当场又晕过去。 只能用无助惶恐柔弱的眼神看着太子,“殿下,盈盈不是故意的,盈盈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有人跟盈盈说……” “孤知道。”太子打断姜盈盈的话,他在皇帝面前已经为姜盈盈说了理由。 虽然皇帝不太信,但此刻姜盈盈再说出其他的话不合适,所以他打断了姜盈盈的话,道:“你不必怕。” 姜盈盈眼睛亮了。 就听太子道:“仗责……会待你休养两日,身子好些了再执行。” “有孤在,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你不会有事。” 姜盈盈:??? 她听明白了,原来太子说的不会有事,指的是不会死! “太子殿下。”金吾卫小队长上前,“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姜氏,您该离开了。” 太子过来,也是不该的。 在金吾卫的阻止下,太子很快不得不离开青梧宫。 他刚被皇帝责罚,也不想再在这个时候因为同一件事触怒皇帝。 但在里面之前,太子还是再次对姜盈盈道:“盈盈,不必怕,一切有孤。” 太子的话说的笃定,姜盈盈一点儿都不觉得安全,她脸色惨白的对太子笑了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毕竟她被太子狠狠踹了一脚的腹部,此刻还一阵阵绞痛呢。 青梧宫这边的事自然瞒不过燕筝。 燕筝听完之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燕夫人本来很生气,听到燕筝这话气笑了,只觉她女儿当真是看开了,没心没肺的。 这样也好。 筝筝都看开了,她也不必再为筝筝错付的真心而愤怒。 失去筝筝的真心,是太子的损失! 燕筝感叹完,起身去更衣,她刚离开燕夫人的视线,寒月便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燕筝眼皮一跳,赵珵送来的? 她展开纸条,只见上面赫然这些五个字:筝筝,快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