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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15章狗咬狗,筝筝,孤不愿你受苦

“你帮我?” 江芷晴眼眸微眯,看着燕筝的眼里全是怀疑。 她不信。 她三年前不是没找过燕筝,希望能从燕筝处入手,让燕筝应允她嫁入东宫。 太子虽许了誓言,但只要燕筝主动提及,再加上皇后和她身后的江家,她很有自信嫁入东宫。 燕筝拒绝了她。 那时的燕筝多傲啊。 眉宇间皆是骄傲与自信,顾盼神飞,神采飞扬,带着与京城格格不入的洒脱与灵气。 三年过去,燕筝也变了。 “为什么不呢?”燕筝反问:“东宫都已经多了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多第二个?” “可据我所知……”太子与姜侧妃尚未圆房。 “非要选一个,不如是你。”燕筝看着江芷晴,眼神十分认真。 江芷晴上辈子没少帮着姜盈盈陷害她,自然也是她的仇人。 非要嫁给太子,那就嫁呗。 这就是江芷晴应得的报应。 江芷晴看出了燕筝的真心,她袖子底下的手指微蜷,最后问:“你要我做什么?” 帮她对付姜盈盈吗? “自然是尽你的分内之事。”燕筝道:“入了东宫,便是太子的人,自然是照顾太子,绵延子嗣。” 江芷晴看着燕筝的眼里怀疑更甚,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是燕筝吗? 三年前那个在她面前说出“我的男人,绝不可能让给你”这样的话的燕筝。 竟也会有一日,亲自为夫君择新人??? 这一刻,江芷晴心里最浓烈的情绪不是欢喜,而是茫然。 甚至带着几分惶恐。 “怎么?”燕筝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江芷晴迅速回神,压下心底里所有思绪,看着燕筝道:“太子妃说的是,这正是臣女想要的。” 她从十多岁,便一直想要嫁给太子,如今已经二十一,她是一定要嫁给太子的! “好。”燕筝道:“此事我会与殿下提。” 江芷晴带着一肚子的敌意前来拜访,离开少阳宫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江芷晴也没忘记她来少阳宫之前打探到的那个消息。 她入宫,且与太子相见的消息,是姜侧妃主动告知燕筝的。 从前名声不显,刚刚入宫四个月的姜侧妃,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既然想在其中挑拨,那也别怪她…… 江芷晴朝着东宫大门的方向走去,但她刚走没多久,便看到花园里有一道身影正在采花。 看装扮,是个主子。 一身绯色衣裳,嗓音软糯。 江芷晴瞬间就确定了此人的身份:姜侧妃。 姜盈盈正在她离开东宫的必经之路上,江芷晴倒也不闪不避,直接往前走,“臣女江芷晴,给侧妃请安。” 姜盈盈听到声音猛然抬头,似才看到江芷晴一般,脸上扬起一个笑容,一双眼睛显得清亮而无辜,“江小姐?” 姜盈盈怀里抱着一捧花,走到江芷晴面前,“你这是刚从少阳宫出来吗?一切可好?太子妃她……” 说到“太子妃”三个字,姜盈盈的小脸皱了起来,眼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虽然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却很明显。 太子妃她没为难你吧? 江芷晴听明白了。 她垂下头,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语气不那么确定的说:“太子妃,很好。” 才怪吧?姜盈盈自动才心里加了这么几个字。 她轻轻叹息一声,“江小姐,我都懂。” “其实,江小姐和我,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人。”姜盈盈缓缓道:“所以,有些事上,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姜盈盈说这些话时,脸上笑容不减,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十分温和无辜。 她想,凭江芷晴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江芷晴猛地抬眼,脸上带着欣喜和期待,不过只是一瞬,又很快收敛,“侧妃您的话,臣女不太懂。” 姜盈盈懂。 装傻嘛。 姜盈盈将怀里的鲜花递了一支给江芷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些花开的正盛,我不忍它们枝头凋零。” 姜盈盈在以花喻人。 江芷晴自然听的明白。 她心里只觉好笑,今日这样的话,她竟听了两次。不管是燕筝,还是姜盈盈,竟都有这样的承诺。 只是比起燕筝,姜盈盈的承诺要隐晦许多。 况且……姜盈盈自己还只是个不受宠的侧妃,如何能与燕筝那个太子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相比? 江芷晴接过姜盈盈递来的鲜花,对着姜盈盈屈膝行礼,“侧妃心善,芷晴佩服。” 姜盈盈见此,也笑的更灿烂。 很好,接受了! 两人对视,脸上都带着笑容,还有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姜盈盈和江芷晴既然已经“达成一致”,便没有在原地待的太久。 江芷晴屈膝行礼之后,很快离开了东宫。 只刚出东宫,江芷晴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收敛,她垂眸看着怀里的花,眼底闪过讽刺。 姜盈盈虽然笑的无辜温柔,说出来的话也很动听,但在她看来,姜盈盈绝没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 若真那么简单,怎么会成功三年来第一个嫁入东宫的人? 昨日才算计了她,转头就来她跟前说这些,是将她当成傻子了吧? 走了一段路后,江芷晴对身边侍女道:“方才发生的事,你悄悄告诉太子妃身边的寒月。” 至于怀里这一枝花,江芷晴倒没有丢掉,这太明显了。 在江芷晴的侍女将事情告诉燕筝之前,燕筝便已经知道了花园里发生的事。 毕竟燕筝一直让寒月盯着姜盈盈。 听寒月说完,燕筝半点也不觉得意外,想来前世,姜盈盈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拉拢了江芷晴。 不过这辈子嘛…… 姜盈盈没有胜券在握,到底急了一些。 没多久,寒月便道:“太子妃,方才江小姐身边的人来寻奴婢,将花园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奴婢。” 一字不落。 说明了江芷晴的诚意。 燕筝唇角微勾,“江芷晴是聪明人,她之前该选谁。” 一个身怀有孕的太子妃,一个不曾侍寝的侧妃。 谁能帮她,显而易见。 犹豫了下,寒月又问:“这件事,江小姐会告诉皇后吗?” 寒月可没忘记皇后对自家太子妃做的一切。 燕筝道:“她不会的。” 这种事,江芷晴不会说。 江芷晴很清楚,就算是皇后,说的话也未必全然管用,否则三年前江芷晴就该入东宫了。 “太子妃,您当真要帮江小姐吗?” 燕筝点头,“自然。” 寒月有些担心,“只怕殿下知道了会不开心。”原本太子妃在宫中就已举步维艰。 皇后不喜太子妃,姜侧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上位…… 燕筝语气随意,“他开不开心,是最不要紧的事。” 当然,这话燕筝也就在寒月面前说说。 燕筝心意已决,寒月自然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江芷晴和侍女也在谈论此事。 侍女的声音同样带着对燕筝的怀疑,“小姐,太子妃……当真可信吗?” “此事是否要禀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疼您,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会敦促太子妃。想来到时太子妃便是想反悔也不成。” 侍女心里盘算的很好。 江芷晴却是道:“此事不必叨扰皇后娘娘。” 她看的出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皇后娘娘都不怎么喜欢太子妃。 只是三年前,比现在表现的要热情许多,所以哪怕是太子妃本人兴许也没瞧出来。 只是,皇后在她面前,并不怎么掩饰心里对太子妃的瞧不上。 侍女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是,小姐。” 与此同时,东宫内。 姜盈盈面带微笑的送走江芷晴,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冰冷。 合作? 合作的第一步,自然是江芷晴拖住燕筝,转移燕筝的注意力,让她能有机会真真正正的与殿下更进一步。 届时,她自有法子让殿下为她着迷,流连忘返。 她入东宫已经四个月,迟迟没有进展,皇后对她已经有所不满。 但因为她是目前唯一一个嫁入东宫的侧妃,皇后还是对她寄予厚望。 可江芷晴一回京,一切就不一样了。 皇后彻底无视了她,一门心思的扶持江芷晴,她目前还有“太子侧妃”这一优势。 但若江芷晴真的嫁入东宫,那皇后还会帮她吗? 燕筝不是好相与的。 屡次破坏了她的计划,害的她如今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这时候,她不能失去皇后的助力。 “参见太子殿下。” 宫女的声音响起,正在沉思的姜盈盈似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然行礼,“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秋日的早晨,花丛里是带着露珠的。 姜盈盈在花丛里待了许久,身上的衣裳几乎被露珠打湿,此刻正紧贴在她曼妙的曲线上。 浅色的衣裳紧贴着身体,以至于肌肤的颜色都若隐若现。 太子视力极好。 哪怕只是一眼,也几乎将姜盈盈的风光尽收眼底。 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但这也让他脑中不由浮现出那日书房的情形,那日从……姜盈盈衣裳半退,从他的角度,将一切都看的分明。 一如现在。 太子的眼神又落在姜盈盈身上,眼底神色分外复杂,一时都忘了叫她起身。 姜盈盈自然是故意的。 她方才见江芷晴的时候,虽抱着花,但整个人并未弄湿。 而在江芷晴离开之后,她才回到花丛,弯腰低头,任由露珠连上衣都打湿。 跟在太子身后的下人们,都低眉垂目,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都是僭越,是亵渎。 眼看着姜盈盈似乎要站不稳,身体都颤了颤,太子才终于反应过来:姜盈盈还在行礼。 “免礼。”太子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姜盈盈这才站起身,“臣妾听说太子妃这几日食不下咽,所以想着,来取些花瓣上的露珠,为太子妃煮些花茶。” “你倒是有心了。”太子走到了离姜盈盈所在位置最近的路上,“出来吧。” 姜盈盈脸颊酡红,屈膝行礼之后缓缓迈步朝太子的方向走去。 她这是要按照太子的吩咐,从花园里出来。 可她人刚走到路边,便不小心被脚边的花枝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太子的方向扑去—— “啊!”姜盈盈一声惊呼,声音短促惶恐。 太子自然看到姜盈盈即将摔倒,他原本只准备伸手扶一把。 可没想到,姜盈盈为了不摔到他身上,竟勉强转动了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摔去! 太子来不及多想,朝姜盈盈的方向动了一步,伸手稳稳的把姜盈盈揽入怀里。 软玉温香入怀,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太子清楚感受到了姜盈盈的身体曲线。 她的身子很软,比他预料中更软。 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可一握,当然,不如燕筝的腰细。 但燕筝的腰是那种长期锻炼,线条明晰的腰,带着几分硬朗。 而姜盈盈的腰,没有任何赘肉,却软的像面团子一般。 此刻他的手掌扣着姜盈盈的腰,清楚感受到那腰在他掌中变幻了形状。 “殿,殿下?” 姜盈盈声音轻颤,整个人都带着几分不确定,缓缓睁开眼睛,这才确定:她被接住了。 她的手此刻还紧紧抱着太子,生怕再摔倒。 反应过来之后,姜盈盈连忙松开她的手,慌慌张张的站直身体。 一张小脸粉扑扑的,卷翘的睫毛颤个不停,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很不安。 姜盈盈小动作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慌张又无措。 而她方才跌入太子怀里时,身上自带的香味一个劲儿的往太子鼻子里钻,以至于太子此刻都还没反应过来。 姜盈盈是站直了,但还被太子抱在怀里。 姜盈盈低下头,似是害羞了,实则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伸手轻轻推了太子的胸膛,声音怯怯,“殿,殿下……” 她想推开太子,但她的手软若无骨,根本没什么力气,反而是太子的胸膛,跟墙一样坚硬。 根本推不动。 好在因为姜盈盈的举动,太子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了姜盈盈。 太子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旋即取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姜盈盈身上。 披风将姜盈盈笼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白的小脸,一双无辜的小鹿眼眨了眨。 “秋日凉。”太子退后一步,与姜盈盈保持了距离。 他做完这一切,没再与姜盈盈多说什么,快步转身离开。 直接将姜盈盈留在了原地。 可在姜盈盈眼里……太子这分明是落荒而逃。 太子的确离开的有些慌不择路,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少阳宫外。 他脚步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转身。 先去了东宫书房。 他刚进屋坐下,便下令道:“备水沐浴。” 姜盈盈很香。 他方才与姜盈盈……身上难免沾惹了姜盈盈身上的香味。 若是就这么进少阳宫,筝筝定会察觉。 筝筝怀着身孕,近来对味道十分敏锐,动辄呕吐,他这也是为了筝筝的身体着想。 太子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顿了顿,他对随从吩咐道:“准备冷水即可。” 太子沐浴的时间不短。 他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去了少阳宫。 这几日筝筝都瘦了,食不下咽的事宫中人人都知道,他身为夫君,当多上心几分。 少阳宫。 太子来之前,燕筝就已经知道了花园里的事,随后又知道了太子回书房沐浴更衣的事。 燕筝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她早就知道,太子和姜盈盈之间……迟早会牵扯到一起。 她这些时日也算是尽心尽力的阻拦。 但终究拦不住人心。 太子今日的那些反应举动,足以证明他这些时日对姜盈盈,并非全无想法。 就像是……前世姜盈盈怀孕之后,太子因为她而竭力隐忍。 最后那些隐忍反扑回来时,汹涌的如燎原之火,让人无法招架。 “筝筝。”太子的声音响起,他人已走到燕筝面前。 可下一瞬,燕筝便捂着鼻子要吐! 燕筝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十分难受,寒月立刻上前伺候。 太子倒被晾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燕筝想吐的症状方才缓解,她眼角沁出了泪花,眼睛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萎靡又虚弱。 “殿下。”燕筝看着还要靠近的太子,捂着鼻子道:“您别过来了,您身上有味道。” 她闻到就想吐。 太子停在原地,抬起袖子闻了闻。 仿佛,是还有些属于姜盈盈的味道。 太子没想到,燕筝的鼻子这样灵,就这么一点味道也能嗅到。 太子面上表情微僵,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时进退两难,殿内气氛沉寂,很是尴尬。 燕筝喝水漱口,又与太子保持了距离,方才好了些。 太子心底里原本还有那么几分被戳穿被点破的不安和不悦,但此刻瞧着燕筝因着怀孕如此难受,又只剩心疼。 怀孕很辛苦。 所以……其实不怀孕,也是对筝筝的保护吧? 这念头只是在太子脑中一闪而逝,太子没有也不可能开口与燕筝说这种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几年燕筝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为了怀孕吃了多少苦头。 “筝筝,你辛苦了。”太子不能上前,只能与燕筝保持着距离出声,这一幕看起来,便也显得没几分真心。 像场面话。 燕筝抬眸,冲太子展颜一笑,“为了殿下,辛苦些也无妨。” 才怪! 她从前是习武之人,伤的再严重都能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怀孕是让她有些难受,但还在她能承受范围之内,她在太子面前的这些表现都是装的。 一则,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太子保持距离,免得过分亲近让她觉得恶心。 二则,也是想让太子知道,她怀孕生产不易。 但燕筝没想到的是,太子听完她的话,沉默片刻后,十分心疼的看着她道:“筝筝,其实孤不舍得你这样辛苦。” 燕筝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笑的温和。 太子再出声,“就算是为了孩子,孤也舍不得你受这样的苦。” 此言一出,燕筝心中警铃大作! 眼底顿时浮现出防备。 这话什么意思??? 太子现在对她或许还有些感情,但若真有此刻说的这般舍不得她受苦,这样能扛住压力,那就不会有姜盈盈了。 所以……舍不得她受苦,就去让姜盈盈受苦? 燕筝脑中划过这样的念头,险些当场气笑。 她会这么想,并非无的放矢,毕竟她已经知道了皇后的意思。 太子这么说,可能就是因为皇后的“劝诫”而动摇了。 “殿下忘了?我从前三年喝了不知多少苦药,方才求来这一个孩子。”燕筝只作不知,手搭着小腹,语气里全是对孩子的珍视。 从前三年,除了皇后赐的“助孕药”,还有各种太医开的补身体的药,求孩子的药,一碗接着一碗,整个少阳宫都被那些药味浸透了。 她才几个月没喝那些求子的药,太子就忘了? 那时太子倒没现在这么心疼她,如今她好不容易怀上了,太子倒开始心疼。 太子微怔,他抿紧了唇,没再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 尤其是,他想到这些年燕筝吃的那些苦头,全因他的母后而起。 是母后人为制造了这一切。 如今筝筝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母后却还想…… “是。”太子道:“这孩子来之不易。” 十分不易。 他看着燕筝一副慈母心肠,周身散发的母性光辉时,面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些。 他心底里深吸一口气,道:“筝筝,待咱们的孩子出生,孤一定会做个好父亲,亲自教导。” 燕筝勾唇,“殿下可要说到做到,我相信殿下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事要殿下操心呢。” 太子问:“什么事?” “殿下饱读诗书,我觉得,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给孩子择名了。”燕筝道:“殿下觉得呢?” “好,都听筝筝的。”太子点头。 随后,太子没在少阳宫久待,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少阳宫。 燕筝没留他。 看着太子的眼里闪烁着凛冽寒光。 太子被姜盈盈吸引,她无所谓,但太子若是还想像前世一般,对她,对她的家人孩子出手…… 那可不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