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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195章没错,是他强取豪夺!

皇帝眼神火热,身体微微前倾,精准地捕捉了梁长海话里的重点,询问的语气很是急切。 梁长海对陛下这样的反应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这件事他还不能确定。 但事关重大,他也不敢瞒着陛下,只能照实禀报。 此刻他被皇帝的眼神看的压力很大,连忙微微加重了语气,带着“提醒”的意思,“回陛下,打探到的消息是这样。” 这消息是太子让人传到四皇子耳中的。 梁长海犹豫了下,出声补充道:“陛下,这消息……”未必是真的。 但皇帝根本没听梁长海的话,此刻正感叹,“好小子,倒是真藏的好!” 这么大的事他竟全不知情。 梁长海听到皇帝的话,默默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再多说,那就是扫陛下的兴。 皇帝此刻是真的开心。 虽然他已经有一个孙儿,但对他来说,太子的孩子完全不能跟赵珵的孩子比。 激动之下,皇帝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之后,看向梁长海道:“不行,不能这样!” “皇室血脉,岂能流落在外?” 皇帝道:“去,将那小子叫来!” “对了,你再去朕的私库挑些东西过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在知道当年真相之后,很想为赵珵多做一些事,将赵珵的未来安排好。 所以他当初想为赵珵赐婚。 精心挑选之后,被赵珵拒绝,皇帝还很是担心了几日。后来知道赵珵非一个有夫之妇不可,皇帝还放低底线,想成全赵珵。 被赵珵拒绝了。 皇帝知道,赵珵没那么简单,所以也没强求。 但现在不行。 赵珵来的很快,进殿之后便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过来,坐。” 皇帝的声音堪称温和,赵珵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去—— 皇帝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唇角上扬,看他的眼里更满是慈爱。 赵珵顿觉背后一凉。 他在皇帝的示意下,缓缓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就听皇帝道:“事情,朕都已经知道了。” 赵珵一头雾水,同时在心里疯狂复盘,皇帝这是知道什么了? “皇室血脉,不容流落在外。”皇帝端起面前的茶盏浅饮一口,唇角上扬道:“接回来吧。” 皇帝说得很明白,赵珵听懂了。 他有个孩子的事暴露了。 略一思索,赵珵便知道这消息是从何处传出:太子。 这件事只可能是太子泄露,但这消息太子应当不是透露给皇帝的。 毕竟上次他的心上人是有夫之妇的事就是太子告知皇帝,而那时太子已知他有了儿子,却没告诉皇帝。 就是因为太子希望保证赵景屹唯一皇孙的地位,刻意隐瞒。 如今也没道理忽然说出此事。 所以……太子将此事告知了老四? 想到这,赵珵忍不住笑了,他们三真不愧是兄弟啊,就连想法都一样。 就是撺掇另外俩人斗起来,然后想着渔翁得利。 皇帝心里已盘算了好几圈,正等着赵珵答复,此刻看赵珵笑起来,便继续开口。 “至于那妇人,和离之后改换身份,朕再为你们赐婚。” 他上次虽说准备成全赵珵,但心里觉得那有夫之妇顶天做个侧妃什么的。 如今不一样。 为皇室延续血脉,是大功一件。 皇帝说完,给了梁长海一个眼神。 梁长海立刻端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托盘上前,托盘上赫然放着各种给稚儿的东西。 小巧精致的金项圈,金手镯,长命锁……等。 完完全全的一整套,看起来不似一日能准备好的,且极为用心。 赵珵扫了一眼,“多谢父皇好意,但此事……” 皇帝听出赵珵的迟疑,笑容僵在脸上,面色沉了下去,“这妇人是你非要不可,如今你是后悔了?” 皇帝顿了顿,又说:“就算你后悔了,也要为皇室血脉考虑。” 皇室血脉,岂能流落在外? 皇帝眼里全是谴责,赵珵心里顿觉委屈,解释道:“父皇明鉴,儿臣做梦都想名正言顺娶她为妻,怎么可能后悔?” “是她,不愿意嫁我。” 御书房内一片沉默。 皇帝和梁长海的视线都落到了赵珵身上。 皇帝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打量,赵珵模样肖似柔妃,极为俊朗,气质亦出众,更是王爷之尊。 竟有女子不愿嫁他??? 不愿意嫁他的女子,与他育有一子??? 皇帝忽然觉得,他好像是真的老了,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顿了顿,皇帝眼眸微眯,“不会是你强人所难吧?”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 难道赵珵仗着王爷身份,对臣妻威逼利诱…… 赵珵更觉委屈。 但,他也不能说是筝筝主动邀他的,那只怕皇帝立刻要觉得筝筝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之人。 虽然皇帝不知道那人就是筝筝,他也不愿有人这样想筝筝。 他家筝筝就是最好的。 所以赵珵嘴唇翕动之后……沉默了。 皇帝沉下了脸,心里确定了此事。 “你……你……”他看着赵珵,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赵珵,他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原本已经为赵珵降低了底线,接受了赵珵与有夫之妇生情生子。 现在却发现,赵珵的所作所为更在他底线之下。 赵珵默默解释,“父皇,她与她夫君早已没了感情。”岂止没感情,筝筝还恨太子。 皇帝现在不想听赵珵说这些,只盯着他道:“那你想如何?” 赵珵自信道:“儿臣正在努力,总有一日她会愿意嫁给我。” 皇帝险些被赵珵这样气笑。 他摆了摆手,对赵珵道:“出去。” “儿臣告退。”赵珵的话接得很利索,他刚转身,身后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东西带走。” 他说是梁长海端在托盘上的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早就该给赵珵的,原是二十多年前赵珵出生之前他亲自命人打造的。 后来柔妃出事,钦天监算出赵珵天煞孤星,皇帝勃然大怒,这些东西自然也被忘在了私库。 赵珵不知内情,立刻乖巧地上前接过,“多谢父皇。” 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赵珵离开之后,皇帝颇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方才着实开心的有些早了。 沉思片刻之后,皇帝还是看向梁长海,“去查清楚此妇人的身份。” “老四的人亦在查,务必在他之前查到,确保朕孙儿的安全。” 皇室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 至于那妇人的夫君……他擢升三级,派去外地为官便可。 往后余生,也不必再回京,就当一方封疆大吏,亦算补偿。 赵珵自然不知道皇帝的打算。 他带着皇帝的赏赐回到明华殿,便吩咐十六将这些东西收好。 将来都是要给小满的。 想了想,赵珵从中取出一对小小的金手镯,收入怀里。 随后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前往少阳宫。 少阳宫。 燕筝坐在小满的摇篮边等赵珵。 小家伙没睡着,正咯咯笑着用手去扑腾赵珵亲手为它做的床头小玩具。 燕筝看着,一时有些出神。 别的不说,当爹爹这方面,赵珵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 窗边传来的细微动静惊醒了她。 燕筝循声看去,果见赵珵的身影出现,两人视线相对,赵珵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自然而然道:“筝筝晚上好。” 小满还醒着,燕筝便也没准备立刻与赵珵说太子的事。 且让赵珵陪小满玩一会儿。 她沉默地让开位置,赵珵快步上前,抱起小满,先是稀罕了一会儿。 才从怀里取出金镯子给小满戴上。 燕筝道:“你不必准备这些。”她都准备了,而且赵珵准备得虽好,但没从东宫这边造册,容易被人发现问题。 “这不一样。” 赵珵道:“这是小满祖父给他的见面礼。” 赵珵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燕筝却懵了。 小满祖父??? 那不是……皇帝?! 镯子是赵珵掏出来的,燕筝眼神瞬间锐利,立刻看向他,“什么意思?你将此事告诉陛下了?!” 赵珵是疯了吗? 这种事也能说的? 赵珵一脸无辜,“不是我说的。”是太子说出去的。 燕筝不想听,这都不重要,而且赵珵有个孩子的事,最开始就是他自己宣扬出去的。 重点是……现在连皇帝都知道了。 燕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愈发后悔,她当初就不该找赵珵。 一点都不可靠。 就在这时,赵珵的声音响起,“筝筝放心,没人知道是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有保密的信心,才敢将此事张扬。 燕筝懒得理会他,心里在盘算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之策。 见燕筝不语,赵珵放下刚刚睡着的小满,凑到她面前,“筝筝,你别——” 赵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筝直接堵了回去。 用手。 燕筝听到他声音就烦,下意识抬手直接抵住他的脸,将他整个人推开。 当然,没那么好推。 所以燕筝用了些力。 而后,她就觉得掌心痒痒的。 是赵珵呼出的气息,以及眨动的卷翘长睫毛,还有他柔软的唇…… 燕筝掌心如同被烫到,迅速收回了手,还觉掌心热热的,下意识蜷起手掌,藏于袖中。 赵珵眨了下眼,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筝筝,别生气,我错了。” 燕筝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还知道了些什么?” 她必须都了解。 赵珵略一思索,再次凑近燕筝,眸光灼灼看着燕筝,道:“我说……是我对筝筝,强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