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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18章殿下,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青梧宫内陷入沉默。 “殿下。”姜盈盈柔弱的声音响起,“盈盈只是思念殿下,所以才将殿下的香囊悬在帐里……” 姜盈盈低声哭诉,“都是盈盈不好,是盈盈太笨了……” “殿下,都是盈盈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盈盈对不起殿下。” 姜盈盈声声低泣,太子对此反应却不是很大,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香囊。 这一年多,燕筝没再给他做香囊。 这香囊是一年前燕筝给他做的。 出于对燕筝的信任,他从未怀疑过她,她送来的东西从未让太医检查过。 可是……燕筝在给他的香囊里放了麝香?! 燕筝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今日这样的状况吗? 他都跟燕筝承诺过,他的一切将来都是赵景屹的……这还不够吗? 他好不容易与姜盈盈有这么一个孩子,如今一切全被毁了! 姜盈盈一直低声啜泣,实则眼神小心的瞧太子的表情,她当然知道那香囊是谁送的。 她看着太子若有所思,面色阴沉,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 当然,只是瞬间。 姜盈盈又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拉了拉太子的手,“殿下,是谁?您知道是谁吗?” “是谁害了我们的孩子!”姜盈盈眼神沉痛,仿佛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里不能自拔。 太子抿唇,避开了姜盈盈的眼神。 他轻轻拍了拍姜盈盈的手背,低声道:“此事孤会彻查。” “但你放心,应允你的事,孤不会忘记。”太子眼神森冷,声音笃定,“伤害我们孩子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可现在,他还不能将真相告诉姜盈盈。 姜盈盈微垂眼睑,眼底闪过一抹讽刺,面上却尽显乖巧,她的脸贴在太子手背,乖乖的点头,“我相信殿下。” 太子看着姜盈盈,眼神复杂,手贴在她脸颊,温柔至极的抚摸,“乖。” 最后,孩子没保住。 姜盈盈虽然大出血,但人保住了。 姜盈盈已很疲惫,在喝了太医开的药之后,整个人困倦至极。 但她还是不肯松开太子的手,一直拉着她,声音低低的,“报仇……殿下……给咱们的孩子报仇……” “恩,好,孤会报仇的。”太子一句一句回应,握着姜盈盈的手也未松开片刻。 太子为姜盈盈捋了捋发丝,柔声安抚她,“乖,睡吧,孤在这。” 青梧宫外。 燕筝和燕权虽然不能进去,但对于青梧宫内发生的情况却知道的很清楚。 燕筝在青梧宫内自然安排了人。 当着裴先的面。 对此,裴先视而不见。 燕筝有些诧异的看了裴先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燕权也没多说。 他只当裴先是妹妹已经收买的人。 而在听到太医们查出,导致姜盈盈小产的是太子的一个香囊之后……燕筝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这走势,怎么有些不对? 燕筝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抬眼询问宫女,“那香囊长什么样?” 皇帝的人下手,会通过香囊下手?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呢。 而且她虽然这一年来都没有关注太子,但与太子也算经常见面,哪怕只是匆匆一眼,她也能看到太子身上的那些香囊。 多数还是从前她与太子感情好时亲自做给太子的。 那时她与太子刚成婚不久,一心沉浸在甜蜜中,为了太子放下武器,学习女红。 给太子做了许多贴身物件儿。 很快,宫女再次回来,只一形容那香囊的模样……燕筝就知道,这波又是冲她来的。 那香囊是她亲手做的。 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没人比她更清楚。 姜盈盈想要麝香? 那得姜盈盈自己加。 但她现在不能冲进去解释,而且按照宫女描述,太子此刻全然在气头上。 甚至还对姜盈盈隐瞒了此事。 这对燕筝来说可不是好事,反而更加证明,太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太子……认定此事是她所为。 这一刻,燕筝只想叫屈,她的确是给太子下了药,但真的没在太子的香囊里放麝香啊! 无妄之灾,当真是无妄之灾…… 她冤枉啊。 燕权瞧出燕筝的表情不对,“怎么?” 燕筝低声将香囊的事说了,燕权的表情变得复杂,却是笃定道:“这……栽赃啊。” 燕筝一时很感动。 还是哥哥懂他。 就听燕权再次低声道:“这么好的看热闹的机会,你怎么会错过?” 他可是知道姜盈盈腹中那孩子的真正情况的,现在那孩子就没了……太子得少伤多少心啊。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青梧宫内传出。 燕筝和燕权没再说话,朝门口看去。 走出来的是太子。 他整个人显得失意又沮丧,低垂着头,仿佛战败了一般,步履缓慢而艰难的往外走。 “殿下。”燕筝出声,关切询问:“姜夫人情况如何?” 太子猛地抬眸,双眼发红,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他已经处处委屈盈盈,甚至给了燕筝重诺,可她还是对盈盈动手了。 燕筝害死了他和盈盈的孩子,现在还能如此假模假样的询问盈盈的情况? 燕筝怎能如此虚伪?! 太子心里恨意翻涌,但又很快收敛,他没有表露出恨意,只是对燕筝艰涩道:“孩子……没了。” 他说话时,紧紧盯着燕筝的表情。 燕筝现在应该开心了吧?! 但没有,他没有在燕筝的脸上看到半分开心,反而燕筝露出几分悲伤和惋惜,轻声安慰道:“殿下……节哀。” “你和姜夫人都还年轻,往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此言一出,燕权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且不提太子能不能生。 单单就是燕筝身为正妻,却如此安慰夫君和妾室……也怎么听怎么显得奇怪。 太子也是一时语噎。 他很想说,不会再有了,他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孩子了。 可燕筝不知道他不举的事。 这让他心里的恨意一时都散了几分,他沉默片刻,看着燕筝的眼睛道:“孤说过,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意外。” “孤,只会有景屹一个孩子。” 这下,燕筝和燕家该满意了吧?! “殿下。”这下轮到燕筝安慰太子了,她认真看着太子道:“你还年轻,别说这样的话。” “就算你不想要孩子,姜夫人还想要依靠呢。”燕筝道:“姜夫人既跟了殿下,殿下自然要负责的。” 太子听着燕筝的话,表情也变得有些诡异,他不想再跟燕筝说这些。 他、生、不、了! “殿下。” 燕筝继续道:“姜夫人刚刚失了孩子,如今正是伤怀的时候,殿下既不怕再染上天花,不妨多陪陪姜夫人。” “我稍后让人送些补品过来,好好给姜夫人补补身子,来日方长。” 燕筝体贴的不像话。 如此一来,倒是让太子有些进退两难。 他当然想多陪陪姜盈盈,可燕权还在这…… “哥哥。”燕筝看向燕权,“东宫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实在不便久留,我让人送你出宫吧。” “好。”燕权一口应下。 兄妹俩这就说定了,太子若再非要拉着燕权说什么,反倒显得他自降身份。 “孤亲自送兄长。”太子道。 他出来就是为此,他心里此刻再怨燕筝,怨燕家,他都还需要燕家。 但他刚迈步,就被一旁的裴先拦住。 “太子殿下,您虽不会再染上天花,但您与天花病患有过接触,身上极有可能携带天花。” “您需沐浴更衣之后,方可离开青梧宫。” 太子脚步一顿。 燕权自然不会等着他沐浴更衣。 果不其然,燕权朗声道:“多谢殿下挂怀,臣自离开便可。” 太子只能应允。 他看着燕权道:“今日……叫兄长看笑话了,待过两日孤忙完,再宴请兄长叙旧。” “是。”燕权行礼,“臣告退。” “筝筝。”太子看向燕筝,“你替孤送送兄长。” 燕筝自然应下,她又叮嘱了太子两句照顾好姜盈盈之类的话,这才转身与燕权一道离开。 太子立在青梧宫门口,看着燕权与燕筝兄妹俩离开的背影,悬于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骨节嘎吱作响。 他眼底闪烁着寒芒……快了,就快了! 燕筝和燕权五感敏锐,哪怕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森冷眸光。 “筝筝。” 燕权低低的声音响起,“我看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哦。” 当然,燕权这话里没多少担心,他心里对燕筝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 燕筝点了点头,颇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哥哥。” “若事不可为,我只能提前动手了。” 燕筝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知道的,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动手的。” 燕权瞧她一眼,看燕筝胸有成竹,彻底放下了心。 很快,燕筝就将燕权送到了东宫外。 兄妹俩挥手告别。 燕筝没等燕权彻底离开,便转身往里走,只是刚走几步,她就看到一道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赵珵! 燕筝脚步微顿,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赵珵道:“筝筝放心,此处没人。”他既然敢出现,自然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燕筝:“……王爷来做什么?” 赵珵眨了下眼,一步步朝燕筝走去,“今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燕筝对他消息如此灵通,倒是并不意外,但她不明白赵珵提起此事目的何在。 她正疑惑,就听赵珵委屈道:“筝筝,我只有一个香囊。” 太子却有许多个! 燕筝:??? 赵珵愈发靠近她,“筝筝,我还想要。”想要她亲手做的香囊。 东宫外,燕权大步往前走了一些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东宫。 这一看,他脚步微顿。 他本来只想看看燕筝还在不在,可怎么好像……看到了筝筝面前有一道很熟悉的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