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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2章母亲妻子二选一

当天,傍晚。 明王领着太子一道,到了京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酒楼喝酒。 其实也不需要明王。 酒刚送上来,太子便一坛接着一坛。 赵珵:“……”这是真遇到事儿了啊。 他到底还是劝了几句,“皇兄,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太子的酒坛被赵珵按住,他挥开明王的手,反而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坛子,“喝,是兄弟就喝!” 太子在边关待过多年,酒量很好。 这几年身为太子,他一直都过的很压抑。 此刻喝了酒,在明王面前倒是显露出了几分从前在边关时的爽朗豪气。 以至于明王都有些诧异。 太子还有这一面呢。 被太子盯着,明王到底也喝了两杯,并且很快就表现出了酒量不好的模样。 他一喝,太子就开心了。 再次举杯与明王碰杯,“好兄弟,喝!” 明王看明白了,太子这是借酒浇愁。 他眸子一转,跟着喝了酒,十分关切的询问:“太子皇兄,你别急,不管是什么事,总能解决。” “酒能消愁,皇兄你想喝,臣弟奉陪到底。”明王的话说的义气极了。 太子似乎也被这样的话触动,颇有些敞开心扉的意思,摇了摇头道:“解决不了,解决不了。” 一边是母后,一边是妻子。 明王识趣的没再多问,只陪着太子喝酒。 喝着喝着,太子忽的转头,认真看向他,“二弟,为兄问你一句话。” 明王目光诚恳,“大哥你尽管问。” “一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一边是你一生挚爱的妻子。” “你说,怎么选?” 明王一听,顿时来了劲儿,同时心里更确定,太子真是真醉了! 否则怎么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明王当即义正辞严道:“那自然是选母亲!” “啊?”太子错愕的张大嘴,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明王。 明王道:“从小我就看着母后对皇兄百般呵护,我呢?从小没有母妃,最羡慕的就是皇兄。” “我母妃若是在,我定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明王道:“皇兄与皇嫂的事,臣弟也略知一二,皇兄为了皇嫂,空置后院多年,朝中上下都有意见。” “母后却力挺皇兄,支持皇兄,皇兄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压力啊。” 明王一副心疼太子的模样,“臣弟在旁看着,对皇兄亦是敬佩万分。” “皇兄为了皇嫂都退让到如此地步,皇嫂为何不能为皇兄让一让呢?” “母后也是皇嫂的母后,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臣弟虽不知皇兄你究竟为难什么,但臣弟相信,母后定是为了皇兄好!” “若皇嫂真心与皇兄相爱,便也该为皇兄让一让,与皇兄一同孝敬母后。” 明王说的大义凛然,心里窃喜不停。 太子让燕筝受委屈,自然有人不舍得让燕筝受委屈…… 太子沉默了。 他原本是很犹豫,很艰难做决定的。 但此刻听了明王这般笃定的劝说,他心里的天平发生了倾斜。 明王……说的对。 母后为他殚精竭虑,为他苦心算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为了践行与筝筝的诺言,已经凭白生出许多波澜,让他与母后的路变得难走。 往后他还会专心的,只爱筝筝一个人。 母后就这么一个要求。 况且还事关筝筝母子的安危,他也是希望母后和筝筝能和谐共处。 所以……筝筝能体谅他的,对吧? 明王没有一味的劝。 他该说的话说完之后,便保持了沉默,等着太子自己思考。 此刻瞧着太子变换不定的表情逐渐变得笃定,似乎已经有了决断,明王眸子一转。 身子重重一倒,砸在了桌上。 醉过去了。 太子垂眸看明王,见他已经喝醉了,这会儿似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 他的视线落在明王身上,眼底并无什么防备。 他相信以明王弟的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就算不知道,待明王弟醒来之后,他也会“提醒”。 明王醒来时,太子已经离开,但太子的贴身随从还在。 “属下给王爷请安。” 随从即刻行礼,随后道:“殿下已经回了,殿下特意让属下留在此处,看顾王爷。” 明王一副酒醉后难受头痛的样子,眉头皱着,用手捏了捏太阳穴和眉心。 “你有心了,本王已经没事了。” “太子皇兄如何?” 明王声音嘶哑,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难受。 随从回道:“王爷不必担心,殿下一切都好。只是……” “殿下说,酒醉之时说的有些话,当不得真,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啊?”明王一脸诧异的抬眸看向随从,“皇兄跟我说什么了?” 他用手重重按了按脑袋,“我怎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随从瞧明王的样子不似作假,微松了一口气,道:“殿下说不必在意,应当不是什么要紧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 明王哦了一声,又说:“看来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 “本王已经醒了,你快回皇兄身旁伺候吧,皇兄饮的不比我少。” 随从这才称是,转身离开。 太子身边的随从刚走,原本还眼神迷离,一脸醉态的明王瞬间清醒。 醉? 那是不可能醉的。 他在外潇洒多年,今日这种场面不知经历了多少回,但他从来没有酒后吐露过一个半个不该说的字,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是因为他早就练出来了。 实在不行,他还能动用一些别的手段。 比如,以水代酒什么的。 “来人。”明王一声令下,立刻便有随从出现在他面前,“王爷。” 明王道:“去打听一下,今日太子的行踪,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太子今日那一问,很有问题。 不过他的回答是故意的。 如今的太子,再没了三年前的信誓旦旦和笃定,不过三年,太子就已经背弃了当初的誓言。 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他当然……要推一把了。 他要让燕筝看清楚,太子,根本就不值得! 太子回到少阳宫时,还是醉醺醺的。 过了孕三个月之后,燕筝的孕吐有了明显缓解,但此刻太子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还是让她皱起了眉头,觉得很是难受。 燕筝大着肚子,没敢贸然上前扶,毕竟喝醉的人不知轻重,若是不小心磕着碰着,那便不好了。 太子被宫人扶着坐下之后,燕筝才上前关心,“殿下,您怎么喝了这么多?” 燕筝刚问出声,手就被太子紧紧握住,“筝筝。” 太子含糊的声音里满是依恋。 他牵着燕筝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筝筝。” 这一幅模样,赫然是爱极了燕筝,酒醉之后只要燕筝一人亲近的亲昵姿态。 少阳宫里的宫人们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燕筝可不觉得太子现在还真有这么爱她,只觉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的心微微提起,脸上的笑容也不达眼底,轻声回应,“殿下,我在。” 太子虽然喝醉了,但酒品不差。 除了非要拉着燕筝的手不放这一点外,没别的问题。 所以少阳宫的宫人们在太子擦拭更衣,安置在床上之后,便都退了下去。 只有寒月担心燕筝,还留在内室伺候。 燕筝坐在床边,手一直被太子拉着,太子的嘴里一直迷迷糊糊不断叫着“筝筝”二字。 缱绻旖旎,如同在呼唤稀世珍宝。 许久,燕筝都应的有些不耐,原本安静躺着的太子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喊燕筝的声音变得焦急惶恐,“筝筝,不,我不能对不起筝筝。” “筝筝……” “……” 燕筝连忙用手回握住太子的手,不断出言安慰,“殿下,殿下不怕,我在。” “殿下安心,殿下没有对不起我。” 燕筝的安慰让太子渐渐平静下来。 太子醉醺醺的说:“筝筝,孤不会负你,不会……就算是母后她,也不行。” “母后,母后……” 太子的声音里全是难掩的痛苦。 但燕筝听到这,却是彻底明白了。 从前在边关,她也是知道太子酒量的,太子可没那么容易醉。 而唯一醉过的一次,是与哥哥一道,喝的太多便直接睡了过去。 今日,倒是格外话多。 此刻表现出来的痛苦模样,甚至还有引导燕筝继续往下询问的意思。 燕筝不是蠢货。 刚才就怀疑有问题,此刻已确定,太子今日这醉酒,是冲着她来的。 在她面前倒是玩弄起这些心眼子了。 许是因为燕筝不语,刚刚安静了片刻的太子又再次嘟囔起来。 燕筝二话不说,紧紧抱住太子,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在太子耳边道:“殿下,我信你。” “我一直都信你。”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负我!” 至于太子提的“母后”之类的,燕筝全当没有听见。 她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皇后今日叫太子过去,跟太子说了些什么。 太子心动了,却又没有勇气直接跟她说,才想用醉酒逃避。 真是……懦夫啊。 燕筝此刻都有些怀疑她自己的眼光。 她当初,究竟看上了太子什么? 她记得,当初的太子分明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的太子有与她一起对抗世界的勇气,有最坚定的眼神,眼里全是她。 这些只从燕筝脑中一闪而逝,并未让她追思太久。 因为紧紧握着燕筝手的太子此刻已经安静下来,像是彻底睡过去了一般。 燕筝缓缓从太子手中抽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太子的鬓间,对着太子道: “我一直一直,都相信殿下的。” 燕筝的声音里满是情深,她为太子掖好被子,这才起身吩咐寒月,“殿下醉了,怕是睡的不安稳,焚些香吧。” 主仆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月有些犹豫出声,“太子妃,可是您不喜香……” 燕筝道:“殿下的安睡更要紧,去吧。” “是。” 不多时,屋内便焚起了香。 寒月又道:“太子妃,您还怀着身子闻不得熏香,殿下睡下了,您去外面坐会儿吧。” 燕筝这次没再坚持,毕竟她也是为了腹中孩儿。 但她叮嘱道:“让人在外守着,若是殿下醒了,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随后,燕筝和寒月才离开了内室。 两人刚走,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太子便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 眼里虽还有几分迷离和醉意,但眼底残存着几分清醒。 此刻,他一脸的复杂。 他这一招……实在有些卑劣了,筝筝单纯,根本就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他也实在没勇气与筝筝说这些事。 若是,筝筝要离开他,怎么办? 当初他与筝筝在成婚前,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违背了誓言,筝筝可以随时选择弃他而去。 但……他决不能接受! 离开了内室的燕筝与寒月也在说这件事。 寒月低声道:“太子妃,方才王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殿下今日借着醉酒,问了一个问题。” “母亲和妻子,该怎么选。” 燕筝眼底闪过嘲讽,“他心里早有答案。” “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母亲和妻子的选择。是他心里对权利的欲望和我。” 三年前,太子尚且能反抗皇后,不顾一切。 如今在朝堂三年,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能独当一面的太子,当真就那么畏首畏尾还不如三年前吗? 三年了。 太子变得比三年前更强大,但他也是真的变了。 燕筝看着寒月,语气平静无波,“而我,不值一提。” 寒月见燕筝如此,心里只觉心疼。 忍不住道:“太子妃,三年前殿下曾说过,他若负你,你随时可以弃他而去……” 燕筝忍不住笑了。 笑里带着自嘲,她笑寒月,“傻不傻?” 不愧是她的侍女,跟她一样的傻。 前世的她也一直相信这句话,将这句话奉为退路,认为她有随时说退的权利。 所以在彻彻底底的被太子伤了心之后,她也提了和离。 太子没许。 在确定她要离开的心是真的很坚定之后,还将她关了起来。 “为什么?”寒月不解,“当初明明是殿下自己说的。” 燕筝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被狠狠上了一课。 “咱们可有信物?”燕筝问。 寒月摇头。 当初太子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但燕筝太相信太子,太相信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根本想不到要留下证据之类的话。 太子可以矢口否认。 “还有……”燕筝说:“我姓燕。” “爹爹手里掌握着十万兵权,哥哥是骁勇善战的少将军。你说若是和离之后,爹爹与哥哥改了主意,对朝堂局势会不会有影响?” 寒月一听,面色变了。 那自然是会的! 但…… “将军和少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寒月矢口否认。 “将军和少将军是很疼太子妃您,但绝不会为了私事而随意做什么。” 对燕家人来说,比家人更重要的,是君。 比君更重要的,是民。 燕筝笑了。 寒月都如此笃定父兄的为人,被父亲视为爱徒,被哥哥视为手足的太子,却不信。 “你说的对。”燕筝看着寒月,“所以我们是一路人。” 她和太子,早就背道而驰。 寒月眸子一转,“太子妃,那是不是可以趁着现在,旧事重提,让殿下给一个信物?” “不需要了。”燕筝说:“现在的我们,不需要了。” 她另有打算和目标。 燕筝和寒月都是很小声凑在一起说的,毕竟这些话,自是半个字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 寒月不解,但没再多问。 正室内。 太子原本只是半醉,但闻着能让人安眠的熏香,不多时还真就睡了过去。 他一觉醒来,已是半夜,窗外一片漆黑。 屋内只他一人。 许是因为那安眠熏香的缘故,他倒没其他不适,只是有些饿。 太子起身。 屋内的动静很快惊到了外面守着的宫人,“殿下,您醒了。” 宫人掌了灯,屋内很快变得明亮。 太子颔首,声音有些嘶哑,“太子妃呢?” 宫人忙道:“太子妃近来起夜频繁,见您睡的熟,不忍打扰,便去了旁边的屋子休息。” 太子一听,心里一暖。 迈步便朝隔壁的屋子而去,“孤去看看太子妃。” 他不怕被打扰。 燕筝的确是起夜频繁,睡眠也浅,太子刚进门,她便醒了。 因着她夜里总起,所以屋内总燃着灯。 “殿下。” 眼看着燕筝要起身,太子忙上前扶她起来,“筝筝,孤今日多饮了些,辛苦你了。”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孤不怕被打扰。” 太子声音温和,燕筝面上带笑,“我看殿下眉间带着愁绪,这些时日怕是都没歇好,难得好眠,自然不忍打搅。” 实则,是她怀着身孕,不想跟酒气重的太子一起休息。 若是太子不小心磕着碰着她和肚子,那更糟。 燕筝很快转移了话题,“殿下才醒,定是饿了吧?灶上一直温着吃食,不如殿下少用些。” 燕筝说着,吩咐少阳宫的宫人去传膳食。 太子还真饿了。 很快便有人送上灶上一直温着的鸡汤,煮了一碗鸡汤馄饨。 醉酒的太子吃了这一晚热乎乎的鸡汤馄饨,只觉得从身到心都暖和了。 “筝筝。”太子感叹道:“难为你如此费心。” 燕筝在太子用膳时全程面带微笑双手托腮,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仿佛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 满心满眼都只有太子。 “殿下喜欢就好。”燕筝答。 用过膳后,太子还是沐浴之后方才歇下,毕竟他一身酒味。 燕筝原本的床单被褥也都被更换过,夫妻俩并肩躺在一张床上。 燕筝仔细回想……上次与太子这么静静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当然,她给太子下迷药那次不能算。 那次太子昏迷,而她实则也只躺了一会儿,便醒了。 再后来,她一直说身子不适,一直到怀孕,太子便住去了东宫书房。 燕筝不习惯,太子显然也有一点。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太子才道:“筝筝,这些时日,孤有些忽略你们母子了。” 他侧头看向燕筝,手穿过燕筝的腰,落在燕筝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大掌温暖,宽厚。 但这样的触碰并没有让燕筝放松,也完全不能带给燕筝任何幸福的感觉。 反而,她整个人都紧绷了! 紧张,不安,她第一反应便是想屈起身子,保护腹部,保护自己的孩子。 燕筝克制住了,没有做出更过激的下意识的反应。 可太子也察觉出了燕筝变得僵硬紧绷的身体,他问:“筝筝,怎么了?” 燕筝平复心情,道:“孩子刚刚好像踢我了。” “当真?!”太子的声音一下变得激动,他也不睡了,当即坐起来,凑近燕筝的肚子仔细观察。 孩子已经五个多月,燕筝的肚子并没有大的很夸张,但对比她从前清瘦的腰还是有些夸张。 太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 有瞬间的愣怔。 他的手搭在燕筝腹部,贴着隆起的肚子,用温柔的声音道:“乖,动一动,我是爹爹。” 燕筝的肚皮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 燕筝笑道:“殿下,孩子还小,太医说,现在就是偶尔动一动。” 话虽这样说,太子还是有些不想放弃,又低声与孩子说了好几句话,仍旧没什么动静这才放弃。 两人再次躺下。 太子才道:“筝筝,你可想好咱们孩子的小名?” 燕筝摇头,“殿下,我还没想那么多。” “孤想了几个,筝筝你要不要听听?”太子嗓音温和。 “好啊。” “昭昭,光明灿烂之意,咱们的孩子,未来自是光明灿烂。” “敏敏,长乐,清欢……” 太子一一说来。 燕筝听着,但笑不语。 太子取的这些小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属于女孩子的。 燕筝唇角微微上扬。 “筝筝。”太子问:“你可有喜欢的?” 燕筝笑道:“殿下择的都很好,要想在其中选一个还真是很为难我。” “我都听殿下的。” 燕筝说着,又低头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咱们都听爹爹的,对不对?” 太子唇角勾起,“那便叫昭昭吧。” 他定了小名,又低声与昭昭说了几句,眼瞧着燕筝困了,打了哈欠,这才再次歇下。 因为歇的晚,两人没休息多久,天就亮了。 太子起的很早,他还要去上早朝。 燕筝与太子用过早膳,刚送走太子,寒月扶着燕筝进门,便悄悄将手中一张纸条递给燕筝。 燕筝诧异,垂眸一瞧。 只见纸张上赫然写着:我不同意叫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