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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6章她要姜盈盈怀孕

少阳宫偏殿,正厅。 一袭红衣的明王赵珵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的椅子上放着茶水与点心。 而殿内除了明王以及他的随从之外,还站着太子身边的随从,以及坤宁宫安排来照顾太子伤势的宫女。 门外传来脚步声,明王抬眸看去—— 只见燕筝正被寒月扶着进门。 几日不见,燕筝的脸竟似乎真的苍白不少,这让明王皱了下眉。 但只是一瞬。 因为明王仔细一看,便发现燕筝的脸颊还是如前几日一样圆润饱满,并没丝毫消瘦之意。 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精神不错,只眉宇间带着丝丝疲惫,不知是为昨晚的事操心太多还是昨儿没休息好。 明王只是看了一眼,便起身行礼喊人,“臣弟给皇嫂请安。” “王爷客气了。”燕筝道:“今日还要多谢王爷特意来探望本宫。” 燕筝话音刚落,坤宁宫的宫女白芷便道:“王爷,都与您说了,太子妃情况还好,只是太子殿下过于在意,这才非要陪在身边。” 白芷面上带笑,这话也带着揶揄的味道。 字字句句都在表述,太子有多在意燕筝这个太子妃。 明王笑道:“那是自然,太子皇兄可是对皇嫂许下了此生只一人的誓言。” “太子皇兄对皇嫂的在意,无需多言。” 明王语气诚恳,眉眼含笑,说出来的话仿佛发自内心。 但听在殿内其他人耳中,都不像那么回事儿。 毕竟殿内众人,都是知情人。 太子与姜侧妃的事,以及太子妃今日身子不适的真相,大家都知道。 实在是有些……感动不起来。 所以在明王这话说完之后,太子身边的随从和白芷都有些笑不出来。 倒是燕筝抚着肚子,面带笑容道:“王爷说的是,本宫也很庆幸,能嫁与太子殿下。” 明王是真的带了神医来。 但燕筝的身体没问题,所以无需燕筝出声,白芷便将神医挡了回去,没让神医为燕筝诊治。 明王便在留下一些药材之后告辞。 明王起身,道:“看到皇嫂的身子没有大碍,臣弟也就放心了。” “皇嫂,神医这些时日都会在京中,若皇嫂需要,只需让人传令一声,臣弟即刻就会带神医赶到。” 燕筝眼眸轻闪。 她知道明王这话绝对是真心的,毕竟对明王来说,她怀的可是明王的孩子。 “多谢王爷了。”燕筝起身。 随后吩咐白芷和太子的随从将明王送出东宫,她并没有亲自去送。 毕竟她“身子不适”。 明王离开之后,燕筝询问了几句太子的情况,得知太子还在休息。 燕筝道:“殿下受着伤,本宫便不去叨扰了,让殿下好好休息。” 燕筝没去看太子。 但太子对偏殿正厅这边发生的事都已知道,他听着随从转述的话,脑海里关于明王赵珵这个人,却是愈发清晰。 太医一早已经为他换了药。 此刻他还能感受到伤处传来的疼痛,但对他这个在边关搏杀过的人来说,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太子手里还拿着一早送来的奏折,他虽要休养身体,但朝中大小事务,他也绝不能错过。 随从进门,“殿下,明王走了。” 太子放下手里奏折,“都说了些什么?” 随从将方才燕筝与明王的对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太子眼眸微眯,思忖片刻问:“就这些?明王可有再问别的?” 明王虽然纨绔风流,但太子也没觉得他是蠢货。 “没有,王爷没有过多打听。” 太子闻言,倒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倒是有分寸。” 而且为人热情,竟还专门上门探望,再想到上次他与明王“醉酒”之后,明王与他说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话。 太子心里对这个从前并不很熟悉的弟弟,倒是多了些亲近之意。 “太子妃呢?”太子又问。 随从忙道:“太子妃回去歇着了。” 太子略一思忖,道:“吩咐小厨房,晚上多准备些太子妃喜欢的膳食。” “孤上次让你寻的匕首不是寻到了吗?取来此处。” 这次的事,委屈了筝筝,他是该补偿一二。 正如燕筝所预料的那样,太子因为太子妃身子不适而决定全身心陪着的消息传出。 朝中许多人都震惊哗然。 当然,这样的消息也并不是人人都瞒着。 太子的心腹,以及姜尚书,江太傅等已经与太子牢牢绑定且在朝中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几人都知道一部分内情。 比如姜尚书,就知道太子为救姜侧妃受伤。 江太傅,只知道是太子本人受伤。 但两人被透露了这些内情,在面对其他人的质疑时,都会不着痕迹的帮太子解释,以及将这件事的重心引导到太子妃燕筝身上。 东宫对外的说法,东宫众人自然也得了叮嘱,包括江芷晴。 江芷晴听新雨说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住。 她读的书多。 因着从小聪慧,祖父时常亲自教导她,男子能读的书,她都能读。 甚至读的比有些兄弟更好。 所以她很清楚,太子和皇后对外宣扬之后会带来的连锁反应。 这是她脑子里下意识就联想到的事。 这是,为了保全太子,用太子妃做筏子,让太子妃成为挡箭牌。 理智告诉江芷晴,这样的决策是正确的。 太子最重要。 但被利用被拿出来替太子挡住风波的,是太子妃!是太子的妻子,是太子许下一生一世承诺的人。 当初太子为了娶太子妃,在帝后跟前跪了三日。 如今太子妃的腹中还怀着太子的孩子…… 而且太子受伤,并非因公事,仅仅只是一时冲动,为了救姜盈盈。 太子在太子妃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宠幸过姜盈盈……或许也是因此,太子那日才会那样的奋不顾身。 种种前提条件在江芷晴脑中闪过,这也让江芷晴陷入了沉默。 从前,她心里面一直一直以为,太子对燕筝是全心全意的真爱。 可真离的近了,知道了许多内幕之后,她再也无法这么想。 “侧妃,您在想什么?” 新雨见江芷晴沉默,低低喊了一声。 江芷晴收回思绪,脸上却没任何笑容,“我好像知道,太子妃为什么要帮我了。” “啊?”新雨瞪大眼睛,眼里满是不解。 江芷晴却没多解释,只是道:“偏殿那边如何?” 新雨忙道:“坤宁宫的人亲自守着,奴婢也不能靠的太近。” “奴婢只去打听了几句,坤宁宫的姐姐说,姜侧妃适应的很好,不仅能吃能喝,要求还不少。” “还要了治脸的药,和一堆花瓣什么的……” 说到这,新雨的声音低了几度,“侧妃,姜侧妃她不会……真的有喜了吧?” 新雨心里不忿。 原本昨儿自家侧妃说不得也能成好事儿的,偏偏青梧宫昨儿走水。 那姜侧妃还真是命好,正好不在青梧宫里,连个油皮都没擦破。 江芷晴往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是与不是,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姜盈盈如今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分量与从前明显不一样。 “侧妃。”新雨说:“皇后娘娘吩咐了,让您多去少阳宫。” 江芷晴明白。 趁着太子受伤,多去太子面前嘘寒问暖,让殿下知道她的好。 她垂下眼睑,“药膳煮好了吗?即刻便去吧。” 皇后下了令,她必须得去。 江芷晴到少阳宫的时候,正是午膳时间。 因着太子腿脚不便,所以膳食摆在内室床边,燕筝自然是要陪着太子一道用膳。 今日的午膳十分丰盛,燕筝进门之前便已得知,都是太子亲自吩咐,特意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膳食。 对此燕筝只觉好笑。 她几时还差这口吃的了? 还需太子吩咐。 这么点小事,也值当转述到她耳朵里? 但燕筝面上还是表现出动容,“殿下有心了。” 燕筝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 正在两人准备用膳时,宫女进来禀报,“殿下,太子妃,晴侧妃来了,说是亲手准备了药膳。” 太子微微蹙眉,正要开口,燕筝先一步出声,“快请晴侧妃进来。” 太子有不同的意见,但燕筝都开了口,他便也没反驳。 只在宫女转身离开之后道:“筝筝,让她来做什么?孤只想与你一道用膳。” 燕筝道:“殿下,晴侧妃进来你可不要这样说,晴侧妃听到了会伤心的。” 太子皱眉。 燕筝又说:“晴侧妃是母后看重的人,也是关心殿下才来,只有让晴侧妃看了殿下,母后才能安心。” 燕筝说的好听,但她心里清楚,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跟太子单独呆在一起,还要装模作样虚与委蛇。 她怀孕已经够累了,实在不想演戏。 很快,江芷晴便被宫女领着进了门。 少阳宫的宫女将江芷晴准备好的药膳取出来,放在太子跟前。 “臣妾参见殿下,太子妃。”江芷晴进门行礼。 “晴侧妃不必多礼。”燕筝道:“来的正好,坐下一块用膳吧。” 燕筝一声令下,自有宫女送上碗筷。 “多谢太子妃。”江芷晴道谢,还不忘看太子的反应。 太子颔首,江芷晴这才坐下。 原本就安静的屋内,因为江芷晴的到来……更加安静。 “殿下。”燕筝主动出声,“晴侧妃亲自准备的药膳,是从太医这拿了方子去的,对殿下的伤势恢复定有好处。” “殿下不妨多用些。”燕筝亲自盛了药膳,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晴侧妃有心了。” 他并不是很想喝,但毕竟是为了恢复身体,又被燕筝和江芷晴盯着。 再想到这可能是皇后的安排,太子还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随后对江芷晴随口敷衍了一句,“不错。” 燕筝立刻道:“既然殿下觉得好,那往后可就要继续辛苦晴侧妃了。” 太子蹙眉。 江芷晴直接接话,“能为殿下做些事,是臣妾的荣幸。”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 太子原本就因今日用燕筝做挡箭牌的事而心里对她有些亏欠,此刻对燕筝的这些安排便也没任何意见。 一一应允。 不过用过膳后,太子一点也没客气的看向江芷晴,“时辰不早,晴侧妃也该回去了。” 他有话单独与燕筝说。 这逐客令十分直接。 江芷晴自然不会再厚着脸皮留下,当即起身,“臣妾告退。” 江芷晴离开之后,太子才看向燕筝,从枕头下面取出匕首递到燕筝面前。 燕筝接过,眼睛微亮,“殿下,这是?” “打开看看。”太子含笑道。 燕筝打开。 匕首闪过凛冽的锋芒,看起来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燕筝握住匕首柄,只觉入手十分顺手,她比划了下,脸上都是笑容。 “喜欢吗?”太子只看燕筝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 “喜欢!”燕筝回答的毫不迟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太子。 她当然知道,这多半是太子的“安抚”和“补偿”。 她收了,太子对于利用她的事就能心安理得。 但她更知道,她就算不收,也不会改变什么。所以,还不如收了,至少这匕首她是真喜欢。 用来藏在身上防身,很好。 所以燕筝直接问:“殿下,这是送给我的吗?” “自然。”太子当即点头,肯定回答,“除了你,孤还能送给谁?” “谢谢殿下。”燕筝道:“我很喜欢,就知道殿下最了解我。” 太子听着燕筝的话,看着燕筝脸上的笑容,一时有片刻的恍惚。 他脑中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很久没看到筝筝笑的这么开心了。 但他很快又将这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会? 筝筝待他之心,从来未变。 燕筝收了东西就想走,但她又不好主动提,幸而太子的随从很快捧着奏折进门。 燕筝这才主动起身告辞,离开了内室。 她刚出门,便吐出一口浊气,看了寒月一眼,回了少阳宫偏殿。 燕筝刚在偏殿坐下,寒月便领着张大夫进了门。 张大夫留在少阳宫许久,太子也未必不知情,但默许了此事。 此刻张大夫来为燕筝诊脉,合情合理。 张大夫为燕筝诊脉。 燕筝眼眸轻扫,嗓音很轻,便是呆在门边的寒月都听不清,“都安排好了?” 张大夫用同样的低声道:“太子妃放心,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该添的都添进去了。” “尾巴都处理干净了?”燕筝又问。 “是。”张大夫点头,“太子妃放心。” 这件事非同小可,但他身为太子妃的人,一切唯太子妃的命令是从。 燕筝唇角微勾,“好,辛苦张大夫。” 张大夫低声道:“主子万不要如此说,这些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燕筝没再说这个,话锋一转,问:“孩子怎么样?” 张大夫舒展了眉眼,道:“小主子一切都好。” 说完了两件事,燕筝又从一旁取来一张纸,“这是昨日太医为姜侧妃诊脉的脉案,张大夫看看。” 太医的出诊皆要记录在册,给姜侧妃诊脉自然也有脉案。 张大夫接过,仔细瞧了瞧,道:“主子,就这脉案来看,姜侧妃并无身孕。” 昨日之事闹的沸沸扬扬,虽然皇后下了禁令,不准传出东宫,但东宫内部知道的人并不少。 况且张大夫是燕筝的人,燕筝并未瞒他。 燕筝说了太子与姜盈盈同房的日子,“也有可能是时日太短,诊不出来,对吧。” 张大夫点头,“若真是这日子,确有可能。” 其实,张大夫还想说,他身为大夫,见过的疑难杂症不少。 怀孕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 燕筝道:“半月之后,我要姜侧妃诊出有孕的脉象。” “能做到吗?” 不管姜盈盈有没有身孕,她都要有孕的脉象。 张大夫并未犹豫,直接点头,“属下可以配出太子妃想要的药,但……” “配出来就行。”燕筝道。 怎么让姜盈盈用,那是她的事。 燕筝想了想,道:“越快越好,添在能治伤的玉容膏里,最好不要被察觉。” 她前世跟在姜盈盈身边便知道,姜盈盈知道一些药理,但了解更多的是关于美容养颜的部分。 姜盈盈手里那些毒药,多数是悄悄从外面的大夫手里买的。 “是。”张大夫应下,很快起身离开,既然主子着急,那他现在就去做。 次日,张大夫便将准备好的药送到了燕筝手里。 燕筝看着手里的玉容膏,凑到鼻尖嗅了嗅,只嗅到玉容膏的清香,看起来并无异样。 “主子。”张大夫忙出声制止,“这药会制造出假孕的脉象,但不过三五月便会‘小产’,有活血的功效,主子需得小心。” 燕筝盖上盖子,“很好。” 这就是她要的药。 张大夫离开之后,燕筝将玉容膏递给寒月,“送到姜宁手里去,让她想法送到姜侧妃手里。” 她送去的药,姜盈盈定不会用。 但姜宁送去的,姜盈盈多半不会有什么怀疑,毕竟姜宁在姜盈盈眼里,还是个被利用算计的傻白甜。 而且姜宁的脸毁了,姜家为她耗费无数心血,玉容膏这样的宫廷养颜秘药,姜夫人也为姜宁求到几盒。 “是。”寒月接过玉容膏。 寒月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太子妃,若是没怀孕,那不是更好吗?” 燕筝笑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更有意思。” “况且……”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前世,在姜盈盈的连番算计之下,太子听信了姜盈盈的一面之词,对她失去信任,彻底失望。 但她毕竟是太子亲自求娶的太子妃,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不好废除她的太子妃之位。 而她当时也在一力辩解,说她没有对姜盈盈腹中孩子出手的理由。 姜盈盈给了她一个理由。 那时的少阳宫早已漏的跟筛子一般,整个东宫的实际女主人早就变成了姜盈盈。 想在她的饮食里添些东西,对姜盈盈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被诊出了身孕。 她满心以为,那会是她与太子重修旧好的机会,可对太子和姜盈盈来说:这就是她对姜盈盈腹中孩儿下手的理由。 随后,她便“陷害”姜盈盈。 而后姜盈盈运气好,母子平安,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却“流产”了。 经过太医诊断,她根本没怀孕,只是假孕。 此事闹出,太子求了皇帝的旨意,废除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她那时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好端端的,太子对她怎么就变得那么厌恶。 她只以为,是太子误会了她,还放低姿态,一门心思的想要与太子解释清楚。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太子就能信任她。 但她被废除太子妃之位,囚禁之后,她亲耳听闻了姜盈盈在生下小皇孙之后,被太子请旨册封为太子妃。 那时,她才真的对太子死心。 而一直到她死后,她跟在太子和姜盈盈身边才知道……一切都是算计。 “太子妃,而且什么?”见燕筝陷入沉思,久久不语,追问了一句。 主要是,寒月还有些担心自家太子妃。 太子妃的周身透着阵阵杀意,那眼神和表情……分明是恨! 她自幼跟在太子妃身边,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太子妃恨到如此地步。 燕筝收回思绪,对寒月摇头,“没什么,去吧。” “是。”寒月很快通过燕家的渠道,暗中给姜宁送去了玉容膏。 燕筝相信,姜宁不会让她失望。 姜宁听送玉容膏的人说,此事很急,所以一点也没犹豫,收到玉容膏便脚步一转,去了姜尚书的书房…… 当晚,姜尚书便求到了太子跟前。 姜尚书知道太子受伤的内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倒也让他入东宫,且在少阳宫亲自见了他。 屋内弥漫着药味,太子面色稍白。 姜尚书知道太子是为救自家女儿受伤,心里是有窃喜的,这足以证明,姜盈盈的确是可造之材。 但他一进门便跪下,“微臣教女无方,牵连殿下,微臣实在惭愧,特来请罪!” “姜大人免礼。”太子事都做了,自然也不介意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不算什么。” 姜尚书被扶着起身,又关心了太子几句才道:“殿下,微臣听说,姜侧妃不慎伤到了脸。”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盒玉容膏,“女子容貌总是要紧,微臣特送来玉容膏……” 太子微顿,脑中闪过姜盈盈那张皎若梨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