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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71章皇帝生疑?太子也太能忍了!

安王说话很艰难,声音含糊,每说一个字都扯得他脸颊生疼。 但他还是缓慢出声,“儿臣昨日去东宫探望了太子皇兄。” “太子皇兄的情况……”安王轻轻叹息一声,“儿臣与太子皇兄同样身为父皇的孩子,最能理解太子皇兄的心思。” “若父皇亲去探望,兴许太子皇兄能早日康复苏醒。” 安王努力想表现出真诚。 但他一张脸肿的像猪头,因此只能竭力用眼神展现诚恳。 安王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珵,皇帝等人心里都是问号,安王上次被禁足可全是拜太子所赐。 昨日安王去东宫“探望”,还被揍了。 安王竟还打着为太子好的旗号来请求皇帝去东宫探望太子,他就这么以德报怨? 绝无此种可能。 赵珵眼眸微眯,安王意欲何为? 还是说,安王发现了什么? 皇帝并不是很想去,因着废后王氏做的恶事,以及太子知情却隐而不发,他已很不喜太子。 他若想去,早亲自去了。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安王再次出声,“父皇,太子皇兄昏迷数日,朝野上下都甚是关心。” “儿臣甚至有听到流言,说……太子皇兄昏迷,与二皇兄有关。”安王瞧了赵珵一眼,“若父皇亲去探望太子皇兄,想来这样的流言定能不攻自破。” 安王义正辞严,声音虽含糊,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皇帝眼眸眯起,看着安王的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安王这是在激他。 安王嘴上说的是与赵珵有关,实则是在暗指他这个皇帝偏心,为了赵珵针对太子。 皇帝冰冷的眼神极具压迫性。 安王被盯的背后一凉,整个人都很紧张,但话已出口,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站着。 御书房内的氛围变得紧张。 “父皇。”就在这时,赵珵的声音响起,“儿臣问心无愧。” 皇帝瞧他一眼,道:“朕知道。” 皇帝放下手里的朱笔,站起身道:“摆驾东宫。” 东宫。 皇帝忽然莅临,燕筝有些意外,却还是立刻迎了出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燕筝带着少阳宫上下,姿态恭敬的行礼。 “平身。”皇帝脚步不停,往少阳宫内走去,“朕来探望太子。” 皇帝身后还跟着赵珵和安王。 燕筝也跟在身边,诚恳道:“儿臣替殿下谢过父皇关怀。” 皇帝被人领着进了少阳宫书房。 书房内那些大夫和奇人异士已被燕筝提前让人带走,但皇帝进门的一瞬间还是拧紧了眉。 屋内弥漫着极为浓重的药味。 皇帝的视线落到太子身上,太子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看起来容色有些憔悴,整个人似瘦了不少。 “父皇。”燕筝在旁适时出声,“太医暂未查明殿下昏迷的原因,儿臣只能多寻些人,多想些法子,希望殿下能早日苏醒。” “恩。”皇帝微微颔首,已然被梁长海扶着坐下,“辛苦太子妃了。” “太子皇兄。”就在这时,安王快步走到太子床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太子的手臂上,“父皇亲自来探望你了!” 安王声音不低,瞬间吸引所有人视线。 安王一边摇晃太子的手臂,一边悄悄将另一只手探入太子的被褥底下。 他心里对方才燕筝的话不屑一顾。 太医当然找不到原因了,因为……太子根本就是在装昏! 安王手里藏着一根较粗的针,此刻摸准太子腿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他做这些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太子的脸,他就不信,太子能对这样的疼痛全无反应。 他专程带来的针,可是很粗的。 但是……真没有。 太子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反应,他就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安王眼里闪过一道寒芒,二话不说,拔出针,又狠狠刺入。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安王嘴里一直在不停的说话,吸引着皇帝和赵珵等人的注意力。 这样太子一旦露出破绽,皇帝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安王看着太子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暗暗咬牙:太子也太能忍了! 他手下动作不停。 拔出,刺入……接连数次。 太子仍旧没露出任何破绽,就跟真的昏迷了一样。 “你在做什么?!”燕筝的声音猛地响起,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安王的另一只手。 安王刚有小动作,燕筝和赵珵就发现了。 燕筝只是没急着拆穿。 安王的手被燕筝按住,眼神有瞬间的慌张,下意识想要将手里的针丢掉。 但晚了。 燕筝的手似铁钳一般,隔着衾被将他的手牢牢按住,他根本松不开。 “太子妃,你——”安王佯怒出声,燕筝已将衾被翻开,将衾被下的场面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衾被被鲜血染的通红,太子的腿一片鲜血淋漓,而被燕筝攥着的安王的那只手里,正握着一根很粗的银针。 银针上同样鲜血淋漓,连带着安王的手都沾染了红色。 砰! 燕筝二话不说,又是一脚踹在安王身上,将他直接踹了出去,“你谋害太子,好大的胆子!” 燕筝看向皇帝,直接跪下,“父皇,安王心怀不轨,意欲谋害太子殿下,求父皇做主!” 安王重重摔倒在地,他第一时间却不是起身,而是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没看他。 皇帝的眼神此刻正落在燕筝身上。 准确的说,皇帝的视线落在燕筝的手腕上,她方才按着安王时一番大动作,衣袖落到了小手臂的位置。 洁白的皓腕一览无余。 而在她手腕上,正戴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玉镯,镯子水头极好,里面似有玉髓隐隐流动。 皇帝微微拧眉,他觉得这玉镯……很眼熟。 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正想细看,燕筝已然将手收到了背后,与此同时安王慌乱焦急的辩解声响起,“父皇,儿臣没有。” 安王鼻青脸肿的,看不清脸色,可他的眼神慌乱无措。 “父皇,儿臣,儿臣……” 安王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辩驳。 如果他刚才扎下去,太子因此露出了破绽,那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是能被原谅的。 可太子都被伤的如此严重,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难道……太子是真的昏迷? 安王脑子乱的跟浆糊一般,最后在心底里变成两个字:完了…… “够了。” 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冷眼瞧着安王,“安王,你太让朕失望了。” “你不顾手足之情,伤害太子,屡教不改……禁足长信宫,无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 “待养好伤,便即刻离京,不得有误!” 安王被金吾卫的人带走,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躺在床上昏迷的太子。 难道……太子是真的昏迷了吗? 那夜里揍他的人是谁? 不会是燕筝吧? 皇帝不喜安王,却也不喜欢太子,所以对安王的惩罚并不算很严重。 他下了命令之后,对外道:“传太医来为太子包扎。” 太医来的很快,迅速为太子处理腿上的伤。 太子腿上的伤因为鲜血淋漓的缘故,看起来颇为惨烈,实则伤的并不算重。 此刻将血迹清理干净之后,便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数十个针眼。 安王是真没手下留情,冲着扎死太子去的啊。 幸而太医诊脉之后断定,那银针无毒,太子只是受了些外伤。 皇帝这才起身,准备摆驾回御书房。 燕筝自要起身相送。 但一行人才刚走出少阳宫书房,便听到一阵嘹亮的啼哭声。 皇帝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应是小皇孙赵景屹在哭,但他却莫名觉得这哭声……似乎有点耳熟。 婴孩的哭声原都大差不差,这哭声却让皇帝觉得有几分亲切。 “孩子呢?”皇帝询问。 燕筝下意识不着痕迹的看了赵珵一眼,这才吩咐道:“将小满带来。” 寒月立刻转身去传令。 燕筝才请罪,“父皇,小满哭闹,惊扰了您,还请父皇恕罪。” “无妨。”皇帝不甚在意。 小满很快被带上来,小家伙五个多月,小胳膊小腿肉乎乎的跟藕节一般。 他被带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再哭。 小家伙眼神极好,一眼就看到了赵珵,当即冲赵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白牙。 燕筝一颗心顿时提起。 却听皇帝道:“他倒是不怕生,还对朕笑。” 燕筝微微一怔,松了一口气。 赵珵站在皇帝身后,皇帝会这么以为……倒也没问题。 赵珵闻言,则是眼神有些古怪的瞧了皇帝一眼,暗道老头儿还挺自信。 但赵珵并未多说,反而还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冲小满眨了眨眼,逗弄的意思十分明显。 果然,小满笑的更欢快。 也是因此,皇帝看着小满的眼神更柔和了些,虽然太子有错,但……赵景屹一个婴孩,却是没什么错的。 不过他也没什么逗弄的心思。 他让人将小满带来,原也只是为了近听小满的哭声。 可现在孩子都不哭了…… 皇帝便也没再久留,只叮嘱燕筝照顾好太子和赵景屹,便迈步离开。 燕筝称是,亲自将皇帝送到少阳宫外,目送皇帝带着赵珵以及梁长海离开,她方才转身回宫。 皇帝离开少阳宫后,脑子里最记挂的却不是安王行事诡异,太子伤情如何。 他最记挂的,是燕筝手腕上那只镯子。 一直到回到御书房,他屏退左右,视线方才落到赵珵身上,“珵儿,朕方才瞧着太子妃手上那只手镯颇为眼熟。”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