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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73章皇帝危!赵珵露破绽?

宫女一怔,心里涌上欢喜,那药是有用的,皇后娘娘果然清醒了。 废后走到宫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伸手拔下宫女头上的一支简易银簪,别在她自己的头顶,同时低声吩咐了几句,道:“去传话吧。” “告诉太子,时机到了。” 废后深深看了宫女一眼,随后迈步继续往外走去。 她此刻虽衣衫褴褛,但身居中宫多年,威势犹存。 废后站在冷宫的廊檐下,冰冷的目光直视前方,再次出声,“本宫要见陛下。” 她面前没人,但她很清楚,皇帝折磨她这么久,一心想为柔妃报仇,不可能没在她身边安排人。 不过要想顺利见到皇帝…… 废后对着无人的破旧院落道:“楚柔死前说了什么,陛下就不想知道吗?” “她说的那些话,只有本宫知道。” 正如废后所想,她忽然清醒,且提出要面圣的要求很快就传到了皇帝耳中。 御书房内。 皇帝听完梁长海的禀报,声音冰冷,“朕没什么好与她说的。” 他至今仍留着废后一条命,只是想让废后能多受点折磨。 他还要让废后亲眼看到这么多年的筹谋功亏一篑。 废后失去后位,太子失去储君之位。 梁长海低声道:“陛下,废后说……她知道柔慧皇后的临终遗言。” 柔慧皇后,是皇帝在废后之后,给柔妃的追封。 皇帝顿了顿,当初柔妃忽然出事时,他正在早朝。 待他匆匆赶到时,柔妃已只剩最后一口气,那时柔妃形容枯槁,双眼无神,最后只拉着他的手,重复了两声陛下……便咽了气。 皇帝沉默片刻,才道:“传她来。” 冷宫。 废后将她要面圣的意思传达出去之后,也没离开,反而吩咐宫女搬来一把椅子,就那么坐在冷宫的廊檐下。 她背脊挺直,昂着下巴。 很快便有小太监匆匆赶来,“王娘娘,陛下有请。” 小太监态度尚算客气。 废后没动,而是道:“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她一生体面。 此刻吩咐的也是理所当然,仿佛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小太监一时还真有些被唬住。 眼前人虽已是废后,但她的儿子可还是太子,就算处境不佳,想针对他一个小小太监,那也是轻而易举。 很快,冷宫送来热水与干净衣裳。 废后仔仔细细的洗了很久,这才换上干净的衣裳,披散着一头青丝,从容的迈步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皇帝虽下了令。 却并不会专程等废后,他很快就再次低头专心批阅奏折。 一直到梁长海进来禀报,“陛下,废后来了。” “传。” 御书房的门被打开,废后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皇帝视线中。 第一眼,皇帝险些没认出来。 废后从前养尊处优,气质华贵,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单薄,削瘦,周身带着枯槁之气。 可想到废后的所作所为,皇帝的心里生不出一丝怜悯。 皇帝直接询问:“你要说什么?” 话语里难掩嫌恶。 废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步步款款上前,同时眼神从梁长海身上扫过,“退下。” 颐指气使,甚至比从前更不客气。 梁长海自然没听。 他是陛下的人。 废后也不恼,“不想知道楚柔那贱婢的秘密吗?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求本宫的吗?” 她问的是皇帝。 两句话便已激起了皇帝的怒火。 “退下。” 皇帝这话是对梁长海说的。 梁长海虽有些担心,却也只能行礼,按照皇帝的吩咐退出了御书房。 梁长海关上御书房的大门,犹豫片刻,还是转头对侯在一边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 小太监听明白之后连声应是,而后迅速转身小跑离开。 御书房内只剩皇帝和废后两人。 彼时,废后已经走到了龙案前,她表情看起来平静,实则眼底暗藏疯狂。 她被皇帝下药,害的疯了这么久。 现在虽然服药,短暂恢复了理智,但理智早就所剩无几,骨子里更多的是疯狂。 此刻的她,对皇帝全无半分敬意。 “说吧。”皇帝声音冰冷,看废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废后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缓缓出声,“当初你我刚成婚时,你也说过,会好好待我。” “会敬我重我。” 皇帝听到废后说这些话,面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还只觉烦躁,“若朕知道你如此蛇蝎心肠……” “都是你逼的,都是你们逼的。”废后打断皇帝的话,“我是皇后,珝儿就该是太子。” “可你呢?你竟被楚柔那贱婢迷惑,想要夺走本宫的后位,夺走珝儿的太子之位。” “所以你就杀了她?”皇帝质问废后。 “她不该死吗?”废后反问,她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样的态度更激怒了皇帝。 “她从未想过争抢!”皇帝道:“从未!” 从始至终,柔妃都没提过要当皇后什么的,她从来安守本分。 “她没想过,你还没想过吗?”废后对上皇帝的眼睛,“不管是皇后之位,还是太子之位,你就没想过给她们母子吗?” 皇帝一时语塞。 他……最爱柔妃的时候的确想过。 想过要将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们母子。 从来没什么母凭子贵,他就是因为太爱柔妃,所以才会对赵珵那样期待,才会想将最好的一切给她们母子。 才会在柔妃出事,钦天监说赵珵克母的时候那样生气,甚至将所有一切都怪到赵珵身上。 “那与她何干?”沉默片刻后,皇帝质问:“是朕所思,是朕所想,她有什么错?” “狐媚惑主,就是她的错。”废后说的理所当然。 “她没有。”皇帝为柔妃解释。 废后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仿佛看透了一切,仿佛在说:看吧,都这么多年了,皇帝还在为柔妃说话。 可见柔妃就是狐媚惑主。 两人视线对上,皇帝没再非要说什么。 他不想与废后多说。 他直接道:“你知道什么秘密?” 废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她稳稳坐在椅子上,“陛下想知道?” 她对着皇帝勾了勾手,“陛下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这样的举动对皇帝而言无异于羞辱。 皇帝没动。 “看来陛下也不是很想知道。”废后道:“陛下对柔妃的心意……” 废后的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然起身,沉着脸走向废后。 要求是废后提的。 但她真看到这一幕,脸色迅速变得阴沉,这么多年了,皇帝竟还对那贱婢念念不忘。 废后袖子底下的双手紧紧攥起,指甲铬在掌心,疼痛方能让她清醒。 皇帝行到废后面前,已失去全部耐心,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他的确很想知道。 但若废后一再拿乔,想要借此拿捏他,他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 废后看出皇帝的不耐,倒也没再拿乔。 她缓缓起身,似要凑到皇帝耳边说话。 可就在这时,她猛地拔下头上的银簪,直接朝着皇帝的脖颈刺去—— 她眼里尽是冰冷的杀意! 她要弑君! 王家已经没了,她如今也没什么亲人,就算是弑君又如何?她家已经没人可死了。 至于太子…… 皇帝都死了,那太子自然会顺理成章登基,今日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掩盖。 退一万步说,就算失败了,皇帝还能杀了太子不成? 既然不会杀。 那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她自然要奋力一搏。 不过皇后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太子已然陷入昏迷,一直未曾苏醒。 废后与皇帝的距离很近。 此事在废后心里盘算了许久,她早早便看准了要刺入什么位置,此刻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皇帝根本没想过废后会如此胆大包天,所以根本就没有防备,此刻避之不及,银簪还真就被刺入了脖颈。 但银簪稍钝,又有些软,皇帝反应虽慢却也反应过来一些,侧身避开了一部分。 最后的结果便是银簪刺入了脖颈,但歪了一部分,扎的也并不很深。 砰。 皇帝伸手握住脖颈,抬脚去踹废后,同时厉声喊道:“来人!” 废后单薄的身体被皇帝踹开。 只是皇帝本就身体虚弱,此刻力道也不大,废后踉跄了几步很快扶着椅子站稳,再次朝着皇帝扑去。 她没有退路,她必须成功! 皇帝……去死吧! 皇帝踉跄后退,在这样的刺激下,牵动了旧疾,整个人猛烈咳嗽起来。 废后趁着这间隙,人已再次冲到皇帝跟前。 梁长海本就时刻注意御书房内的动静,自然很快就听到了里面的不对劲,正要推门而入时。 一道身影来的更快,猛地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是赵珵! 赵珵以及梁长海同时朝御书房内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御书房内此刻的场景。 皇帝已经被废后推倒在地,废后坐在皇帝身上,白色的衣裳上沾染了点点血迹。 她手里握着一支银簪,正高高举起,即将再次扎向皇帝! “陛下!”梁长海一声惊呼,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替皇帝挡住,但距离实在太远。 说时迟,那时快。 眼看着废后手里的银簪已经再次狠狠扎下,赵珵二话不说,将手里的东西投掷过去—— 是一枚玉佩。 玉佩稳稳砸在废后的手腕上,她手里的银簪因为手疼痛发麻而掉落在地。 不等废后再有下一步动作,赵珵已到了跟前,他一脚踹开废后。 一眼便看清楚了皇帝此刻的惨样,他瞳孔微缩,立刻蹲下身,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慌乱,“快去传太医!” 皇帝脖颈染血。 废后方才虽未扎到大动脉,但脖颈脆弱,皇帝本就身体孱弱,行将就木。 皇帝……危在旦夕! 梁长海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出去喊人。 赵珵没敢轻易挪动皇帝,只看着他道:“父皇放心,太医很快就到。” 他说话间,将方才砸向废后手腕,又落在皇帝身上的玉佩捡起,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还好,没事。 这是他从太子那抢来的,代表燕家女婿身份的那块玉佩。 赵珵没注意到的是,他在做这些的时候,皇帝的眼神也落在了那块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