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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45章姜氏假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原本众人的视线就落在姜盈盈身上,此刻众人的眼神更是诡异。 姜盈盈被这么多眼神看着,当真恨不能此刻就晕了过去,如此便可不必面对一切。 但她又不甘心,总要知道这些人准备如何对她。 就在这时,燕筝的声音响起,“许太医,姜侧妃今日已然小产,此刻自是没有喜脉。” 许太医等人听到这“解释”,非但没有松一口气,表情反而更加难看。 许太医硬着头皮道:“太子妃,不,不是这个意思。” “姜侧妃的脉象……也并未小产。” 许太医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呀!”陈贵妃面露诧异,一声惊呼,美眸流转,“许太医的意思莫不是……姜侧妃根本就不曾怀孕?” 陈贵妃视线一转,落到皇后身上,“皇后娘娘,此事可是连陛下都知道,且有过赏赐的。” “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心急,想早日抱上皇孙,但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些事上欺君啊。” 陈贵妃话里的欢喜都几乎溢出来,她眉目弯弯,眼里闪烁着兴味。 她就知道没走是对的。 要不哪有这样的热闹看? 而陈贵妃一开口,便直接将皇后拉下了水,毕竟当初姜侧妃怀孕之事,可是皇后亲口印证的。 “陈贵妃,慎言。”皇后声音威严,带着警告的眼神从陈贵妃身上扫过。 这才看向许太医身侧的另一位李太医,道:“李太医,当初姜侧妃有孕之事,是你与吴太医,陈太医一道诊出来的。” “你可有话说?” 若说吴太医被姜侧妃钦定,是因为已经被姜盈盈收买,那她不信,三位太医都被姜氏收买! 李太医原就跪在地上,此刻更是恨不能整个身体都贴在地面,降低存在感。 “微臣,微臣不知。” “但……”李太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微臣也曾听闻,这世上有能伪造出滑脉的药。” 李太医声音颤抖,他心里面很清楚,不管今日之事究竟如何……他都完了。 如今只希望,不要牵连他的家人。 “皇后娘娘。”陈贵妃道:“这宫里多的是有经验的嬷嬷,小产与否,让人一看便知。” 看,自然看的是姜盈盈。 皇后威严森冷的眼神落在姜盈盈身上,“姜氏,你可有话说?” 姜盈盈双眼泛红,楚楚可怜,身体瑟瑟颤抖着,“皇后,妾,妾身不知道,妾身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面上无辜,心里却恨死了燕筝! 她敢笃定,今日之事绝对与燕筝脱不了干系,若不然……她绝不会陷入如此绝境。 姜盈盈完全忘记了,今日之事最初是因她的算计而起。 “皇后娘娘。”陈贵妃再次出声,“您不让查,不会是想包庇姜侧妃吧?” “这可是欺君之罪。” 陈贵妃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更涉及欺君,皇后只能闭了闭眼,道:“查。” 姜盈盈无辜可怜的眼神看向太子,眼里全是抗拒,她红唇微动,仿佛在无声呼唤殿下。 太子看到了姜盈盈的眼神,但只是一瞬,他就别开了视线。 他也想知道,姜氏的小产,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盈盈是侧妃,自然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查探,但也没有让皇后和贵妃等人为她移步的道理。 所以姜盈盈被带去耳房查验。 眼看皇后安排了一位嬷嬷,陈贵妃立刻道:“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正好也带了两位嬷嬷,便一同查验吧。” 事已至此,皇后都懒得与陈贵妃争执,默许了此事。 四位嬷嬷带着姜盈盈去了耳房。 不多时,便又回了来。 坤宁宫的嬷嬷还没说话,陈贵妃的人便立刻道:“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姜侧妃并未有小产的迹象。” 此言一出,便算尘埃落定。 若说脉象还可能被作假,那几位嬷嬷亲自探明姜盈盈的真身,总不能再是假的。 “啧。” 陈贵妃轻啧一声,摇着头道:“皇后娘娘,太子和姜侧妃还如此年轻,日后总会有孩子的,何必弄虚作假呢?” 陈贵妃语气似带着几分惋惜,但上扬的唇角和眉梢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贵妃这话,更是暗示此事是皇后主使。 皇后自然听得出来。 “半夏。”皇后出声,“陛下亦在调查此事,你亲去见一趟梁总管,将事情始末禀明。” 她冰冷的眼神从陈贵妃身上扫过,“有些话,陈贵妃还是不要乱说,是非曲直,陛下自有判断。” 随后,皇后的眼神落在刚刚被送出来的姜盈盈身上。 姜盈盈既没小产,自然也不会“虚弱”的需要人扶着抬着。 她刚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看热闹的,看笑话的……各种眼神。 但最让她发怵和心虚的,还是皇后和太子的眼神。 皇后的眼神,像是恨不能杀了她。 太子则是在看她一眼之后,直接别开了视线,那一眼里,全是失望。 “还不跪下!”陈贵妃的话被皇后堵了回来,心里憋了几分火气,转而看向姜盈盈,颇有些泄愤的意思。 “区区一个侧妃,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欺君之事!你最好老实交代,此事还有何人指使,你身后的姜家是否有参与此事!” 陈贵妃既是在审问,也是在提醒。 姜盈盈倒也没坚持,直接跪在了地上,却是楚楚可怜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妾身没有,妾身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假孕的药。” 姜盈盈声音哽咽,语气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一般。 皇后心里很烦,但姜盈盈还算识时务,没有胡乱攀扯。 “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陈贵妃可没那么好糊弄,“本宫瞧着,方才你假装小产,倒是真的很。” 陈贵妃一语惊醒众人。 原本众人听着姜盈盈的哭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对她的话难免信了几分。 但一听陈贵妃的话,众人都反应过来。 是啊。 方才那小产的样子,可不似作假。 “贵妃娘娘倒是提醒了臣妾。”淑妃温和的声音也响起,“姜侧妃的小产既不是真的……方才问及吃了什么时,为何多次提及少阳宫?” 众人闻言,眼里都闪烁着兴味。 陈贵妃更是直接笑出声,“争宠呗,这样的手段咱们多少也听闻过。” “姜侧妃小小年纪,却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得很。用一个莫须有的孩子,就想给太子妃一个谋害太子子嗣的罪名。” 陈贵妃话锋一转,又道:“皇后娘娘,臣妾听闻姜侧妃怀孕之事,一直都是您亲自安排人照顾。此事……” 皇后当真不知情吗? 当然,这后半句话陈贵妃没说出口,她当然知道轻重。 这半句话留给燕筝自己畅想便好。 陈贵妃和淑妃几句话,当众将姜盈盈的真面目揭穿,将所有的丑陋与算计袒露于人前。 姜盈盈心里恨死了。 但嘴上却还在道:“妾不知道,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些事,被吓到了……” “皇后娘娘,殿下,太子妃,你们相信妾,妾真的没有……” “够了。”皇后冰冷的声音打断姜盈盈的哭诉。 “吴太医。”皇后的眼神落在一旁安安静静跪着的吴太医身上,“今日姜氏小产,亦是你诊的脉,你可有话说?”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吴太医早已料到此刻的场面,他的心里也早已明白该怎么做。 他闭了闭眼,脑门重重地磕在地上,“微臣,认罪。” 姜盈盈听到吴太医的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稳了。 吴太医艰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假孕之事,姜侧妃全不知情,都是微臣出言蒙蔽了姜侧妃。” 吴太医说完,便恭恭敬敬地贴在地上,仿佛认了命一般,不再发一言。 陈贵妃等人自然不信吴太医这话。 陈贵妃冷笑一声,“吴太医,你有几条命敢犯这样的欺君之罪?” “如此恶行,只怕是要诛连九族……” “陈贵妃。”皇后出声,打断陈贵妃的话,“陛下仁善,不是如此嗜杀之人,休要危言耸听。” 太医犯错,总比她亲自挑选照看的侧妃犯错来得好。 陈贵妃知道,皇后这话是在安吴太医的心,让吴太医安心顶罪。 她转而又问:“理由呢?你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吴太医道:“当初在东宫,罪臣与李太医等三位太医一起,为姜侧妃诊出了喜脉。” “承蒙姜侧妃信任,罪臣负责照料姜侧妃怀孕之事。” “可等罪臣第二次为姜侧妃请平安脉时才发现,姜侧妃并未有孕。罪臣当时就怀疑,姜侧妃许是被人用假孕药算计。” “但当时此事已达天听,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对此事都十分期待,罪臣不敢多说,这才将此事瞒了下来。” 吴太医这话,很牵强。 陈贵妃根本不信。 吴太医等人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此事多半与皇后有关。 燕筝在开了个头之后便一直沉默,看着陈贵妃和淑妃冲锋陷阵。 很显然,他们都想借此机会,重创东宫。 但……陈贵妃的攻击力略显不足。 就在燕筝想着,是不是要再提点一二的时候,一个宫女匆匆进门,低声在陈贵妃耳边说了什么。 陈贵妃眼睛猛地亮了。 燕筝见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贵妃很快就看向姜盈盈,“姜氏,你对你假孕之事,当真不知情吗?” 姜盈盈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便是心里再不安,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妾真的不知情。” “好个不知情!” 陈贵妃一声冷笑,“连你自己来了月事,竟也不觉得有问题。” 姜盈盈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确来过月事,但她隐瞒得极好,就问秋知道。 连同在长宁宫看顾着她的紫苏等人都不知情。 陈贵妃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问秋出卖了她? 这样的事,她自然不能再说不知道,她眼神慌乱,下意识看向吴太医。 “妾,妾也吓坏了,还问过吴太医。”姜盈盈颤着声音道:“吴太医说,不是什么大事。” “妾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担心,这才瞒着。” 姜盈盈的话越说越利落。 姜盈盈的话说完之后,吴太医只重重磕头,“确实如此,罪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娘娘降罪!” 两人的话没几个人信,但勉强能说的通。 而这话听在皇后和太子耳中,也让两人确定:假孕之事,必是姜盈盈一手策划。 太子甚至联想到了怀孕后他将姜氏禁足这些时日,姜氏各种想见他,想争宠。 甚至那日在书房还…… 当时他只觉得,是姜盈盈对他情难自已,想要同他亲近,为他考虑纾解。 现在想想,姜盈盈或许……只是想要一个真正的孩子。 想明白这些,太子面色沉了下去。 好,好得很! “吴太医。”燕筝刚出声,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太子便出声制止了她,“筝筝。” 太子在燕筝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怀着身孕,劳累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不适?” 燕筝微垂的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太子知道,她不是蠢货,姜盈盈对她的算计已经明明白白地袒露在日光下。 太子担心她会当众戳穿什么,针对姜氏,这才出言制止她。 就像她一直以来做好的心理准备那样。 在她与姜盈盈之间,太子选择维护姜盈盈。 前世,她被姜盈盈算计,被众人指责的时候,太子可没有像现在这样“顾全大局”。 反而对她一通斥责与贬低,当众与她切割关系。 “传陛下口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梁长海梁总管的声音。 所有人都朝着殿门口看去。 最后的判决来了! 无论她们在这里怎么争执,最后都是陛下说了算。 梁长海进殿,眼神扫过众人,而后道:“陛下有旨。” “太医吴泽欺君之罪,罪不容赦,判斩立决。” 吴太医磕头,“罪臣,谢主隆恩。” 梁长海身后的太监很快将吴太医带了下去。 随后,梁长海的视线又落在姜盈盈身上,“太子侧妃姜氏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