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狐狸精女配,疯批主神强制爱
第114章攻略白切黑清冷学神(完)
苏稚棠被她不由分说地推进一个房间,被里面好几排华丽礼服给震慑到了。
每一件都是重工,她看到了许多奢侈品牌的高定风格。
安琪琪殷殷切切地看着她:“棠棠,要好好选哦!”
苏稚棠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都好看都好看,感觉好难选哦~”
在一众精致华丽的礼服中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件银色的暗纹鱼尾裙。
上面没有特别繁复的装饰,但做工精细,设计也颇具巧思。
裙身的布料看似简单不起眼,可在光的反射下,上面的碎钻星光闪烁地组成一片暗纹,不同角度,绽放着五彩斑斓的白光。
苏稚棠喜欢五彩斑斓白。
而最深得她心的也是这乍一看不明显,一旦有光就尤其出彩的暗纹设计。
暗纹是两朵盛开的海棠花,却又不全是海棠花。
细看便能发现,那九瓣花瓣凑在一起,又是更大的狐狸暗纹的九条尾巴。
狐狸的模样也活泼灵动,叫人眼前一亮。
安琪琪见她看着这件眼睛都不眨了,握紧了拳头,闷闷道:“哼,沈清遇还真是了解你的喜好。”
“嗯?”
苏稚棠分出心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便见安琪琪撇着嘴:“这些不全是我准备的。”
“我们每个人都给你准备了一件礼服裙。都想知道谁准备的最合你心意了。”
“你挑中的这件,正好是沈清遇给你准备的。”
她轻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除了我以外最了解你的人。”
苏稚棠了然,弯了弯眉眼:“其他裙子也很好看,谢谢你们呀。”
“我都会穿的。”
不过,有好几件设计得有点像婚纱,用来参加普通的晚宴好像有点夸张了。
她得想想在什么样的场景下穿才好。
苏稚棠做完妆造出来,听了半个小时化妆师的夸赞,从房间里出去之后又听了一遍众人的夸赞,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承认狐狐她确实生得貌美如花,但不至于夸这么久吧!
而其他人看见她选中了这一套礼服都跟安琪琪一个反应。
有人故意表示不服气,问安琪琪是不是泄题了,挨了安琪琪一个白眼。
苏稚棠知道大家准备这个礼物都费了不少心思,于是挨个哄过去,表示这些礼服裙她每件都会穿的。
哄完有种带孩子时辛苦端水的无奈感。
一帮人像以前参加宴会那样,又热热闹闹地回到宴会的主场。
即便每个人都成长不少,变得成熟了也稳重了。可聚在一起的时候,身上的“江湖匪气”一点没变。
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
苏稚棠看着他们的背影笑。
在她做妆造的期间,苏家的几位长辈以及宋家人也都聚在了一起攀谈着,氛围和谐。
而沈清遇站在他们中间,气质丝毫没有被比他大了好几轮的长辈压住。反而出众得,一眼就能锁定他的存在。
他身形挺拔,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站在那颇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苏稚棠偷偷叠甲。
没有说长辈们像美味的鸡的意思,但沈清遇确实很鹤。
一旁的安琪琪嫌弃道:“我家老登混在里面干嘛,又在蹭。”
“站在沈清遇旁边显得又矮又老的,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稚棠:“……”
在苏稚棠的帮助下,安琪琪在安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尤其是她发现,原来安芯悦并不是安父的女儿,只是安父一直被继母的花言巧语蒙在鼓中。
安父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真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以依靠了,安父对安琪琪愈发上心,试图在培养继承人的同时修补父女之间的感情。
但安琪琪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肯定的女孩了,对他的态度丝毫不客气。
那对母女被赶出安家之后的几天,安琪琪高兴得跟苏稚棠畅聊了好几个晚上。
都把苏稚棠跟沈清遇视频的时间都挤掉了,苏稚棠哄了那家伙好久。
合理怀疑沈清遇是不是在偷偷报复安琪琪,所以才在她毕业典礼之后把她拐走了,连碰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她也受了一顿罚。
想着,苏稚棠又远远地瞪了沈清遇一眼。
沈清遇没发现他们的靠近,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
但苏稚棠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一点不耐。
嘴角平平地抿着,眼皮微微耷拉,深沉得像一汪死水。
苏稚棠猜他肯定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她平时敷衍人的样子和这一模一样。
没想到专注力强如沈清遇也会有发愣的一天,真是辛苦他身后的特助汗流浃背地记信息了,估计这样的活计没少干。
先在心里偷偷地笑了笑,才从众人的簇拥间走了出来。
沈清遇抬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爱人穿着他准备的礼服,手上抱着他送她的花,站在远处冲他甜甜地笑着。
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心尖都在发颤。
他不止一次设想过苏稚棠穿着这条裙子的模样。却发现,无数次的设想,都远不及她本人出现在他眼前时所震撼的万分之一。
周围的长辈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神态变化,毕竟一个人眼里有光和无光的样子还是有区别的。
尤其是……他们一直以为沈清遇无论在什么情景,跟谁说话,都是不显山露水的老成,丢一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声的难以捉摸。
把他们这些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都衬得活泼了。
却没想到,原来他还有这样这样躁动的一面,倒显得有些少年气了几分。
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有些道理的。
他们对视一眼,发出善意的调笑声:“小沈总一直等的人来了,我们这些个老电灯泡就先不打扰了。”
“走吧,去坐着等着开宴了。”
“真是女才郎也才,女貌男也貌,怎么看都般配。”
“苏家生了个好女儿,听说苏小姐自己的化妆品牌运营得风生水起,能力真是出众。”
苏璟沉把沈清遇的反应收进眼里,也安下了心。
不止一次地庆幸沈清遇是个恋爱脑,而且还是个专一的恋爱脑。
也庆幸自己当时没把事情做绝。
不然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分去了自己手底下的一半资源给沈清遇,而沈清遇又塞给苏稚棠的境地了。
他割掉了一块大肥肉,但他跟苏稚棠总归是一家的,资源给她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她发展得好,苏氏也能蹭着喝口汤。
如果真得罪死了沈清遇,这会儿有没有苏氏还真不一定。
按照沈清遇对苏稚棠的痴情程度,怕是吞干净了宋苏两家,豪取强夺也要把苏稚棠给锁在他身边吧。
他看了眼出落得亭亭玉立,像开在夜间的清冷海棠一样的亲妹,神色复杂。
被这样的人缠上,还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后想离婚怕是跑到非洲都难逃得过……不过苏家确实有非洲分公司,护她几天还是可以的。
如果那时候苏家还在的话。
他收回视线,笑着和人周旋:“我妹确实很出色。沈清遇那小子……咳,小沈总能娶到她,的确有点福气在身上。”
周围人识趣地散开,把空间单独留给了她跟沈清遇。
苏稚棠在他的十米外站定,看着沈清遇的那双凤眼亮亮地朝她望来,而后动身。
他先是快步走,而后渐渐地变成了跑。
清俊冷厉的眉眼间难得流露出欢喜,好像褪去了掌权人必须维持的冷肃和沉稳,逐渐和高中时候披着晚霞朝她跑来的那个小学神重合。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见到喜欢的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有点莽撞,还有点迫不及得。
青涩得还像当时那个连爱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少年。
她整个人被他拥在了怀里,听见他的心率快了许多。
意识到沈清遇今天的状态好像比以前的每一次见面都激动,也很急迫。
好像在对什么事情迫不及得。
他在急些什么呢……
苏稚棠侧头看见不远处已经在前排位置上排排坐好的亲戚,满眼祝福和喜悦的伙伴们,还有笑着看向他们的宾客。
隐约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沈清遇在她耳尖克制地亲了一口,声音很低,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宝宝,好漂亮。”
手托着她的后腰,衣服的尺寸很合适,衬得她整个人纤细又窈窕:“这条裙子,很衬你。”
“你喜欢吗?”
苏稚棠心里头酸酸软软的,不知道沈清遇筹划这些花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场宴会他想办多久了。
她压下鼻腔的酸涩,从他怀里抬头,眼里蕴着温柔,璀璨而夺目。
唇边漾起浅浅的笑意,她轻声道:“琪琪说这是你为我准备的。”
“沈清遇,你的眼光很好。”
“这件裙子我很喜欢,为我筹划这些的人,我也很喜欢。”
她主动牵起沈清遇的手,柔柔道:“沈清遇,我回来了,再也再也不离开你了。”
沈清遇眼眶微红,喉结滚动着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吐露出来,但他只是压着嗓音:“嗯。”
苏稚棠看他这样就知道是要哭了,虽然她也有点想哭,但有另一个人好像哭得要更伤心了,她忽然就好了。
揉揉他的脑袋,无奈道:“好啦~好多人看着。”
总不能让他们看到在外头雷厉风行,手腕了得的小沈总在妻子面前哭鼻子吧。
她捧着沈清遇的脸亲亲,软声哄道:“好宝宝,晚上再哭给我看吧。”
“待会儿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吗?先去见宾客。”
沈清遇垂着眼,点了点脑袋。
不过放开她之前,还是不依不饶地在她的唇上碰了碰。
一整天都有电灯泡缠着他们,都没亲亲的。
苏稚棠瞪他一眼。
唇釉都要被吃掉了。
沈清遇面不改色,盯着苏稚棠气得微嘟的唇瓣,想上去再亲一口。
不过大概率会获得一个来自妻子的爱抚。
可惜,即便苏稚棠试图挽救沈清遇的形象,但刚刚那一幕足以颠覆众人对沈清遇的认知。
江湖传闻沈清遇是恋爱脑,没想到这么离谱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啧,小年轻这黏糊劲儿,感觉过不了多久就要传来宋苏家有喜的事儿了。
一些还没打消送女儿来宋家的心思的家族瞬间就没了那些歪念想。
真正意识到沈清遇这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不近除了苏家女以外的女色啊!
苏稚棠不知道他们的举动依旧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震撼,满脑子想着待会儿要被求婚了待会儿要被求婚了。
此时此刻居然有亿点点紧张。
沈清遇紧紧牵着苏稚棠的手走向宴席的中央。
院子里栽了一大片的垂丝海棠,虽然已经过了盛开期,但还是能看到零星几朵粉色的小花藏在树中。
有风吹过,将它们吹散。
这场花瓣雨虽称不上盛大,却恰到好处地环绕在他们之间。
在亲友的注视下,沈清遇单膝跪地,在苏稚棠的手背上虔诚而郑重地落下一吻。
苏稚棠听见他的呼吸都在发颤,温热的气息吹在手背上,暖烘烘的。
手心里也有点湿意。
有人比她还紧张。她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指腹轻轻蹭了蹭沈清遇的手背,无声地安抚着他。
沈清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心跳都要跳出来了,察觉到她鼓励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知道他跟她心意相通,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却无法像平时那样保持绝对的冷静。
因为,他要向自己最爱的人求婚。
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两下,声音发涩:“棠棠……”
苏稚棠眨巴眨巴眼,轻轻地呜咽了一声以示回应。
骗你的,还是好紧张。
沈清遇微愣,抬起头和苏稚棠那双含着泪的美眸对上,小妻子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
心窝烫烫的,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很少有这样脑袋空白的时候,准备了许多话,在关键时刻却断了片。
沈清遇看着她,脸上写满了认真,像是在做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坚定得发颤:“棠棠,从前我从未想过会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
“在那个雨夜,我遇到了。”
“我以为我会永远活在黑暗中的泥泞里,但有人将我拉起。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沈清遇哽了哽,望着她哑声道:“棠棠,你愿意给我一个与你共度一生的机会吗。”
苏稚棠看着他面上的湿濡,笑着哭着,低头吻上了他:“我愿意。”
——【位面七*正文完】——
完结撒花呀~~这真是最长的位面了!小嘿屋文学得放番外写了,不然就太长太长啦~~ᕙ(•̀ᗜ•́)ᕗ
非常感谢追更到这里的老婆们!也很抱歉位面拖得这么长。
位面后期我的写作状态确实不太好,各种各样的原因让我反复内耗,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老婆们都好暖呀,你们都是天使~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的ദ്ദി༎ຶ‿༎ຶ)
下个位面先写【金主】,这次篇幅会严肃控制好的。【寡夫】位面也会写到的~(ᐡ⦁⩊⦁⸝⸝ᐡ)₊୭希望能让大家两个都快点看上~
新位面将回归4k字的更新啦~希望宝宝们多多追更多多支持呀~大家的追更就是阿白码字的动力˚₊⳻̫⳺第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
苏稚棠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
眼皮像被什么东西黏在了一起,睁开都有些费劲。
眼前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白雾,还没聚焦,鼻腔就传来了一股火辣的滋味。
浓浓的土腥气侵占了她的呼吸,从味蕾一直蔓延至喉间,味道称不上好。
耳边传来或真或假的关切声,由远及近,也是模糊不清的,听不真切。
她紧皱着眉,缓慢地开合了几下眼睛,才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光亮。
就和一个雷霆大炮对上。
黝黑的镜头几乎要怼到她脸上了,显然是不愿意放过此时此刻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苏稚棠:“……”
不用想都知道此时此刻她有多狼狈。
一道带着电音的喇叭声让她瞬间清醒,好像把堵在耳朵里的泥水也给通了。
“滋滋滋——苏小姐,你还好吧?”
“你还打算继续任务吗?时间不早了,如果天黑前你依旧没完成任务,你们队的总积分就要跟倒数第二名相差足足二十分了哦。”
“你和苏老师不但要入住没有浴室的最次房间,而且你将无法获得任何食材,晚餐得自行解决。”
苏稚棠被搀扶着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虽然穿着加高的防水裤靴,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有些地方还挂着绿色的浮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和不远处的几截藕居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还没完全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刚刚到喇叭表达得很明确。
如果不抓紧做任务,她将会吃不好睡不好,还不能洗澡!
那可不行。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无语地跟脑海里的系统对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刚传送到这个位面就被肘击了一下。”
苏稚棠很少这么狼狈。
位面以痛吻她……它凭什么吻她!
系统的声音透着一点心虚:【位面传送是随机的,一般会卡在重要剧情节点的位置。】
【你现在正跟本位面女主参加同一个综艺。为了体现综艺的清新不做作,采用的全程直播的方式播出。】
【你现在的任务是在太阳落山前挖出一百斤莲藕,多出来的斤数节目组会按五斤一积分的价格结算。】
【目前这档综艺已经来到了第三期,原主一直拖后腿不做任务的行为让网友厌烦,网上一片骂声。】
【你在本位面的任务跟互联网上的“口碑”息息相关。】
苏稚棠点点头,意思是她得抓紧时间做任务呗。
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不远处的一片藕田,嗓音有点沙哑:“继续吧。”
脑海里缓慢地接收系统传给她的位面信息。
与此同时,她的直播间内也全是嘲讽。
「笑s我了,已经截图苏大姐挖藕溺水的样子当表情包,原来这就是丑人多作怪。」
「已严肃传播至超话哈哈哈!丑事还得丑人出啊。」
「该!谁让她两个任务中非要选最难的这个,沫沫都劝她不要选这个了。」
「对啊,沫沫还担心她应付不来,要把自己那个轻松的摘蘑菇任务换给她,结果她还不领情。呵呵活该到现在都没完成任务,刚刚怎么没给她淹死。」
「……我觉得她罪不至此吧,溺水真的很危险啊,她刚刚都晕过去了,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不是,怎么还真有帮苏大姐说话的呀?出去别说你是泡沫了,苏大姐溺水了也是她活该啊,笨手笨脚的,换沫宝来肯定不会呛水。」
「沫沫那边已经吃完晚饭了,我是不信苏大姐能这么点时间内挖出一百斤藕,等着挨饿吧,这次可没人管她。」
「……」
苏稚棠下藕田判断了一下深度,又琢磨了一会儿用来辅助挖藕的水枪。
节目组还是有点人性的,并不是一点工具都没给。
她正无聊,听系统报给她直播间里的恶言恶语,不怒反笑。
手在泥里摸索着,尝试地挖出一条完整的长藕:“就这?攻击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手里掂量着一根完整的藕,轻嗤:“小瞧谁呢。”
虽然她没挖藕的经验,但她会刨坑啊。
她们狐狸刨坑可是一把好手。连坑都不会挖,说出去是会被其他狐狸笑幻的。
跟拍她的工作人员见她还这么慢条斯理,一点都不急的样子,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些怨气。
还不如老实回去呢,反正这个点也完不成任务了……
苏稚棠拖晚一点回去,他们就晚一点下班吃饭。
在心里暗暗埋怨着,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苏稚棠的直播间热度最低,人也不会来事。每次做任务都划水还拖拉,每次都要受罚,让他们也不能及时下班。
直播间里也全是谩骂,不知道她来这个节目的意义是什么。
等等,那是什么!
散漫地耷拉下来的镜头忽然摆正,对准藕田的方向。
他们好像看见了人形挖掘机!
只见刚刚还在慢慢悠悠地摸索的苏稚棠也不像以前那样畏手畏脚的了。
动作干净利落,效率不知道是上午的多少倍。
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塑料片上没一会儿就堆上了一节节的莲藕,从藕尖到尾藕都非常完整。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完全没看清苏稚棠的动作。
而直播间里的网友也是,纷纷刷起了[???],听取问号一片。
等等,她疯了第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
苏稚棠挖得欢快,一批又一批新鲜出泥的藕被冲洗干净铺好。
过程中她还嫌长发有点遮挡视线了,顺手扎了个丸子头。
听闻这里有凶猛的挖藕机的网友慕名而来,直播间的人数直线上升。
导演组也大开眼界,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苏稚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随着藕越堆越多,他们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再这样下去,苏稚棠不但能完成任务,还可能把和倒数第二组差的那二十积分给补上,因为她根本没有歇息的意思。
这可不行,这样话题可就大大减少了。
他们眼疾嘴快,在落日刚擦过山峰时喊停:“苏小姐,太阳已经落山了,任务结束。请速度将莲藕运上岸结算。”
苏稚棠又摸上来了一根,听见那大喇叭叭叭,还有点可惜。
身体的体力没跟上她的动作,不然她还能挖更多。
苏稚棠推着沾着泥的藕条们往岸上走。
刚刚的火力全开,让她的发丝的脸上都沾着淤泥,看上去有些面目全非。
但那双狐狸眼琉璃一样,亮晶晶的,满是丰收的喜悦。倒是显得整个人比以前灵动了不少。
[太神奇了,这和上午是同一个人吗?我怎么记得早上她连藕田都不愿意下,一直磨磨蹭蹭的,沾一点泥就要擦一次手,跟个大小姐一样,看着就闹挺。]
[我去,她挖得好准啊,我们家也有一片藕地,但我总是找不到有藕的坑,被我爸妈说好几次了,她怎么做到的,一挖一个准啊,开透视了?]
[有没有人觉得她没以前端着了,看着顺眼了不少吗,她笑得好朴实啊。还有那个丸子头怎么扎的?好饱满啊。]
[呵呵好装啊,现在这么能挖早干嘛去了?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
工作人员清算了一遍,发现还是阻止晚了。苏稚棠不但完成了任务,还多获得了十积分。
导演组不怎么高兴地将积分票递出去。
这姐的体力未免太好了?前两期怎么没看出来啊?
佯装恭喜:“没想到苏小姐体力这么好,火力全开后真叫我们大吃一惊。”
“如果以前也这么努力,现在你们队应该已经是第一了吧。”
苏稚棠一扯,没扯出来。
平静地睨了他一眼,用了点力气不客气地一抽,转身就走。
导演一个没捏住:“……”
直播间里立马就有骂她不理人的,但还有些在她直播间里待得久的网友发出科普,说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谁也不爱搭理。
苏稚棠懒得管现在的网友怎么看她的,毕竟讨厌一个人,连她呼吸都会是错的。
现在不管她辩解什么都无用,干脆坐实了不好惹的人设,能减少许多麻烦。
况且,忽然改变人设会显得很突兀。
既然这个位面的任务跟原主的“口碑”有很大的关系,倒不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触底反弹,等网友们回过味了,才能把愧疚值拉满。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积分换物资。
这地方山清水秀,养得农家走地鸡一定好第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
摄影师话音刚落,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跟苏稚棠说什么呢,问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回应,他就多余来这么一句。
原本还有些惬意的氛围忽然尴尬了起来。
正当他以为苏稚棠还会和以前一样对旁人的话语充耳不闻时,就见镜头里,苏稚棠好像微微愣了一下。
视线从某片长得尤为巨大荷叶上抽离。
声音很轻,好像也要随风飘去了一般:“在想。”
“这么大的荷叶,用来做荷叶鸡肯定好吃。”
隐约还能听见一点咽口水的声响。
在此情此景之下还以为能听到什么人生哲理的摄影师:“……”
她领子上别着麦克风,这一声自然也传入了直播间。
原本劳累了一天,正跟着镜头一起享受傍晚时分这宁静又悠闲的田园时光的社畜们:「……」
苏稚棠越想越饿,眼睛盯上了一棵长得茁壮的大荷叶。
人都走过去手握在杆子上了,忽然想到这些都是有主的。
于是扭头,眉眼平静地看向扛着摄像头的摄影师:“节目组会付钱的吧?”
摄影师还没完全从“一直沉默寡言对节目组爱搭不理的嘉宾忽然可以沟通了”这件事情中走出来,便听她又主动问了一句。
镜头里,那双清亮的狐狸眼直直地看了过来,无声中透着询问的意味。
居然有点眼巴巴的。
摄影师下意识地将镜头推近了一些。
众人不是没见过苏稚棠的长相。
她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她们也觉得她底子好。
只是后面,她各种没有集体荣誉意识的操作频出,不但经常拖后腿,在别人做事时还经常冷眼旁观。
使得她本来看得过去的样貌都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加上她还喜欢躲避镜头,那畏畏缩缩的姿态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可此时却好像有了一点不同。
那张沾了点污泥而看起来有点狼狈的脸蛋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地躲避。
而是直接地呈现在了镜头面前。
面容放大之后,许多人忽然意识到她们好像把苏稚棠的长相忽略了太久了。
高高的丸子头将她零碎遮眼的刘海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眉眼。
她们才想起来,她的骨相很好,无论是面部折叠度还是立体度都堪称完美。
现在眼睛有了神采后,整个人好似被注入了一股灵气。
「咳。」
「居然……」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一个个的打什么哑谜呢?我也想吃荷叶鸡。」
苏稚棠没等来对方的回应,有一点点不悦地皱了下眉。
抿了抿唇,扭过头避开了镜头,默默地盯着那荷叶。
就站在它跟前,也不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犟劲儿。
众人莫名从那饱满的后脑勺上看出了一点失落。
……不给她摘的话会不会有点太可怜了?
目前留下来的网友尚存几分温良。有人在直播间弱弱地打了一句:「孩子想要就给她买吧,一片叶子而已。」
「咱也不是给不起荷叶的人,连个荷叶都不给报销,说出去节目组会招人笑话的。」
「嗯对。这也是为了节目组的名声……」
工作人员跟导演组那边沟通完,给了摄影师一个允许的答复。镜头对着苏稚棠上下摇晃了一下,表示她可以摘。
于是众人又看到苏稚棠肉眼可见地欢腾了起来。
虽然面上的神情还是很平淡,可身上的那股无名的低落也散了个干净。
她搜刮了几颗长得最好的带走了。
此时此刻,其他七位嘉宾吃完晚饭之后也结伴来到了节目组指定的集合点。
他们一起做晚餐时,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和苏稚棠有关的事情,一点给她留菜的想法都没有。
唯有苏晓沫面上时不时还流露出一点着急和不安,似乎在担忧着什第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
弹幕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担心苏稚棠。
「唉,沫沫真是太善良了,早早完成了任务了还要担心苏大姐。明明是俩姐妹,怎么一个善良乖巧,另一个却自私自负,怎么区别这么大?」
「唉,毕竟是重组家庭……总会是纯善的那个受伤。」
「说到这个我就恨铁不成钢,沫沫真是个扶姐魔来的,通告费一下来就要上交家里,养这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家伙。」
「本来以为在镜头下苏大姐应该不会这么过分,没想到她不明着抢沫沫的积分,而是一直拖累沫沫!」
「我好怕她又完不成任务,让沫沫一起住最脏乱差的房子呀,能不能不要让苏大姐捆绑沫沫了,太讨厌了。」
「额……不是帮苏稚棠说话,但是这一次她确实完成任务了,完成得还不错。
她获得的积分比其他嘉宾加在一起都多,这次应该不算拖后腿吧。」
有嘉宾跟弹幕的反应一样。
在节目中跟苏晓沫关系最好的女嘉宾艾吃吃也是节目组请来的四位素人嘉宾之一。
但和苏稚棠这类纯素人又略有不同。
因为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美食博主,单平台账号的粉丝加起来有八十多万。
而她跟苏晓沫的年龄相仿,之前又有在追苏晓沫演的电视剧。
因此,节目刚开始她就对苏晓沫格外亲近。
艾吃吃主打的就是一个心直口快人设,因为经常直白地指责苏稚棠不干事,所以经常被苏晓沫的粉丝称呼为她们的嘴替。
“沫沫,别担心你姐了,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她这次肯定又完不成任务要拖你后腿了,你下次别选她跟你一组了,我们其他人都很愿意跟你一起呀。”
她叹了口气:“都连着吃两次亏了,怎么都不长记性的。”
苏晓沫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轻声道:“但她是我姐姐,既然是我把她带来的,那就不能不管她。”
她担忧道:“可节目组这期的要求是,午餐晚餐的食物都靠要自己赚的积分兑换。”
苏晓沫低落道:“可惜采蘑菇能拿到的积分太少了,就算做完了任务,获得的积分也不够两个人用……”
“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艾吃吃不住地气愤道:“沫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啊就是太心善了。”
“你们队的任务卡明明是你抽到的,那可是可获得积分最高的任务,你才应该有任务的分配权。”
“她呢,却不管不顾拿走了效益最高的任务,把看似轻松却能获得积分最低的任务留给你,而且按照她的性格,肯定完不成。”
“如果让你做,你肯定能做得很完美。”
苏晓沫抽了抽嘴角,可不想做那个又脏又累的挖藕任务。
虽然是最能赚的任务没错,却也最不讨好。她来这个节目可不是真打算来当老农的。
苏稚棠越丑态百出,做的事情越让人厌恶,就越能衬托出她的单纯善良。
网友还是很吃这一套的,这节目才播出两期,她就已经涨了快五十万的粉丝了。
而一搜和苏稚棠有关的词条,则都是骂她是吸血鬼的。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直到艾吃吃愤慨地把话说完,她才柔声打断:“好啦,吃吃,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姐姐的性格比较敏感,一些事情会记得很深。”
“这样的话你跟我说说就好了,不要被她听到了。”
艾吃吃虽然被制止剩下的话语,却还是在心里替她不值:“你还护着她?”
她道:“虽然我们组的积分也不高,但是我可以收留你呀。”
“如果你真住到了最差的房间,那就搬过来跟我一起睡怎么样,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苏晓沫眸色微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温声道:“我姐姐没能完成任务已经很难过了,我不能再离开她。”
她握紧了手:“我会陪着她一起面对惩罚的。”
其他人也纷纷流露出不忍,安慰她,他们也会尽量帮助她们组的,让苏晓沫红了眼眶,连连道谢。
艾吃吃的话直接点燃了一众不满苏稚棠的粉丝,有关于苏稚棠的话题蓦然被挂在了热搜尾巴的位置。
而其他嘉宾的粉丝们不满自家偶像辛苦赚来的积分还要分给别的组,
一些对苏稚棠只处于路人吃瓜态度的网友也一同加入了指责苏稚棠的队伍。
即便有微弱的声音告诉他们,人苏稚棠完成了任务,却被一片骂声冲盖了过去。
苏稚棠的直播间的宁静被打破,铺天盖地的带有恶意的弹幕侵袭而来。
而当事人正抱着几朵荷花,几片荷叶,还有一根莲藕来到了集合地第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二合一)
原本在苏稚棠直播间里待着好好的路人大多都知道苏稚棠是成功完成了任务的。
看见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造谣的言论,忍不住帮苏稚棠解释了两句。
结果还被打成了苏稚棠的粉丝,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们气极了,不再好心提醒,甩下一句:「好好好这么骂人是吧,那你们等着吧!待会儿脸疼的可不是我们。」
于是不再与这些已然失去理智的人多费口舌,窝窝囊囊地生气离去。
还有好心人发了苏稚棠挖藕的录屏在大眼上帮她澄清,但因为苏稚棠本身也不是明星,没有粉丝,视频的热度也不高。
没一会儿澄清视频就一闪一闪的,被举报掉了。
黑粉的极端行为反倒让那些原本只是打算吃瓜看综艺的网友起了叛逆心。
有人默不作声地,对满身骂名的苏稚棠产生了一丢丢的怜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给她建立了超话。
苏稚棠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想了想,让系统暗中带点节奏,但不要太明显。
系统没干过这事儿:【……怎么引导。】
苏稚棠啧了一声,给它支招:“你就说你是纯路人,然后发表一些叠甲自己是中立,实际上却是在帮我洗白的言论。”
她笑了笑:“然后就会有很多人私信来骂你,你再发个帖子嘤嘤嘤。”
“内涵过于极端的粉丝一棒子打死所有正义的路人,很多路人都被严重影响了看直播的体验。”
“等有更多路人跟你产生共鸣了,你再带头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大概意思是:曾经的你也像她们那样,因为大多人都这么做,所以也就跟风去辱骂一个素人。”
“但你现在不愿意再随波逐流了。然后适当地做一些和我有关的产出,你就是我的原始股。”
系统:【麻烦。】
苏稚棠眨眨眼,也不强求:“正常,毕竟做完这一套很需要技术含量,只有最厉害的高级系统才能做到。”
系统捕捉到关键词:【真的?】
它警觉道:【你就是单纯想让我给你打工吧。】
那是当然。
现成的高科技帮手,不用白不用。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面不改色地忽悠:“我可没撒谎。”
“你看看那些成功的主帅,都是有统筹全局的能力,敢于带领大家的勇气,还有一针见血的毒辣眼光。”
“能做到这些的都是英雄人物,非盘中之物好么。”
她一番话说得有力气,系统渐渐也没那么警惕了:【这点要求而已,简简单单。】
酷酷地甩下一句话,系统就没再说话了。
苏稚棠勾了勾唇,共事了这么久,她已经摸清楚了系统这货的性格了。
她知道它会办得很好。
她刚接近,在场的嘉宾就跟约好了一样闭上了嘴,气氛肉眼可见地冷凝了一瞬。
看见她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又是好奇又是皱眉的。
而苏稚棠则随意找了个角落站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苏晓沫见其余人对苏稚棠是这个态度,心中一喜,说不出的得意。
尤其是看见苏稚棠比她所以为的还要狼狈的样子,就更觉得畅快了。
她假意关心:“天啊,姐姐,你怎么弄成这样?而且身上的气味也……”
苏晓沫面上流露出了一点难言,转而安慰道:“没关系,如果我们能住到有浴室的住宅就可以冲洗一下了。”
苏稚棠看了她一眼,平静地应了一声:“哦。”
得到了一个称不上热络的回应,苏晓沫面上的神色僵硬了一下。
有点委屈地看了她一眼,脸色也苍白了一点。
好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问道:“姐姐,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帮你,所以你有点难过了。”
“我不是故意的,没事的,我这里还有点积分,我都给你……”
说着,她就要把手中的积分递过去,动作间透着几分急切,好像给晚了苏稚棠就会发脾气一样。
艾吃吃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她赶忙过去把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积分抽出来塞回了苏晓沫的口袋。
对着苏稚棠有点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
苏稚棠:“?”
艾吃吃把苏晓沫拦在自己身后,一副护崽的样子,大声指责她:“这都是沫沫自己辛苦得到的,你不能把它拿走。”
苏稚棠默了片刻,看了看自己还抱着一堆东西的手,歪了下脑袋:“我拿了吗?”
一片死寂。
艾吃吃一噎,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你,你以前都要拿的。”
“这都是沫沫的劳动成果,你自己不做事,为什么还要拿别人的积分?太过分了!”
苏稚棠等她说完,才慢声反问:“是我说了,我要她的积分了么。”
“一直以来,不都是她主动塞给我的么,到你嘴里怎么就变成我要拿了。”
众人被这么一提醒,才猛然回想起来,好像每一次结算后的积分,确实是苏晓沫主动塞给苏稚棠的。
而苏稚棠只是沉默地收着而已。
因为平时苏稚棠说话太少了,所以他们也就对她说过话的几个情景比较印象深刻。
有人小小声道:“对哦……”
但不知道怎么的,大家都一致地默认为是苏稚棠威胁苏晓沫给她的。
苏晓沫脸色一白,眼里满是震惊,她死死盯着苏稚棠。
她没想到苏稚棠会说出这样一段话。
她怎么忽然……
而这时,苏稚棠也恰好看向了她。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好像能看穿人的内心,让人心神一颤。
只是很快,苏稚棠就错开了视线,喃喃道:“原来,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明白了。”
她还是很平静的样子,只是眼里流露出的那抹失望和难过做不得假。
眸子漾着一层薄薄的水意,她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导演组。
“请问,将我和她前两期用在住房,吃饭,以及交通工具上的积分折半,我需要给她多少积分。”
这意思是要跟苏晓沫两清。
所有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而且这才第三期啊,就要闹得这么僵么?
何况苏稚棠有积分还给苏晓沫吗?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没有独自完成过任务。
她能拿什么换?
苏晓沫直觉不好。
她也觉得苏稚棠应该还不上,可她现在的行为转变太超出她的意料了。
慌忙道:“姐姐,我没有这么想,我是自愿给你管着钱的。”
谁知,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却是艾吃吃。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晓沫,声音拔高了些:“啊?你是自愿的啊?”
那她还为她出头……
想到刚刚自己是怎么指责苏稚棠的,面上的热意愈发重了。
苏晓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紧紧咬住唇,顿时觉得骑虎难下。
感觉周围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上了一层别的意味。
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时,导演报出了一个数字。
不算多,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还上。
苏稚棠在心里盘算着,除去兑换房间所要用到的积分,剩下的也够她换食材了。
平静道:“分开算吧,不然容易有误会。”
她把怀里的东西放下,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厚厚一沓的积分票。
又轻描淡写地,从里面抽出来了十几张:“给。”
动作爽快得看不出来丝毫不情愿。
所有人瞪大了眼,尤其是艾吃吃,看着苏稚棠手里的积分票眼睛都直了。
这么厚?虽然知道挖藕任务是个肥差,可这好像比他们其他人加起来的积分还多啊!
艾吃吃很想问她是不是去抢银行了,但有了刚刚到前车之鉴,也不敢再贸然开怼。
只窝窝囊囊地看着苏稚棠递出去的那几张,目测也比她现在有的积分多不少呢。
她看了一眼,又一眼。
就差把“我好想要”四个字给写脸上了,引得一些观众和她的粉丝们笑得不行。
黑色的迈巴赫内,年轻的男人看着屏幕里艾吃吃的一系列举动,不住头疼。
早就看出来了他这妹妹是要被人当枪使了,奈何她根本不听他这个亲哥的话。
家里人又铁了心要她体会到社会险恶,不允许他提醒。
只是直白地看到她吃瘪的样子,他替人尴尬的毛病可又犯了。
“……艾吃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她那身侠气,随随便便就被人当刀使了。我看她别跟我们家姓艾了,她就应该姓白。”
说着,艾勒尔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即便手机震动到冥王星都有明显的震感了,依旧风轻云淡看着报告的男人。
声音懒洋洋:“白哥,干脆让她当你干妹妹去呗,我觉得白吃吃这个名字更适合她。”
男人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标准的伦敦腔像一杯醇厚的红酒,低沉而流畅地划过他的耳朵。
“听不懂中文。”
艾勒尔“啧”了一声:“一遇到不想回应的问题又装听不懂。”
他愤然:“装货。”
下一瞬他就挨了一脚:“……”
观众也是没想到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居然有一波三折又一折。
之前大声质疑苏稚棠的忽然跳得没那么厉害了。
有人得意洋洋:「都跟你们说了是人家自己赚的,破防了吧,略略略~」
但很快,一些粉丝开始挽尊:「呵。谁知道她这么多积分是怎么得来的。」
「避雷这个节目组,说好的公平公正公开,结果转背就给苏大姐黑幕了。」
路人翻身把歌唱,懒得搭理那些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不理智粉丝们。
因为当他们看到其他嘉宾那震惊的表情时,可真爽啊!!!
苏晓沫受到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她怔然地苏稚棠递过来的积分,忍了忍,面上还是流露出了一抹难堪。
粉丝见她面上挂不住,纷纷心疼起来自己偶像,于是在公屏上骂得更难听了。
苏稚棠见她没接,于是就给了艾吃吃:“哝,你给她。”
艾吃吃茫然地接过,又茫然地看向苏晓沫,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但是她跟苏稚棠不熟,只好小声问苏晓沫:“沫……晓沫,你没事吧?”
苏晓沫这才有了些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看向苏稚棠:“姐姐,这些……真的都是你完成任务获得的吗?”
苏稚棠挑了挑眉,朝她微微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苏晓沫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气。
声音也难得带上了压不住的责怪:“姐姐,就算你着急着想证明自己,也不用提前向导演组预支这么多积分吧?”
“这样对其他的嘉宾老师们并不公平。”
她义正言辞:“我不能收下这些积分,不然这和助纣为虐又有什么区别呢?”
“姐姐,你把这些积分还给节目组吧。我宁愿住没有浴室的房子,也不希望你这样为了面子毫无底线。”
嘉宾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实苏晓沫的怀疑不无道理。
之前导演也确实有说过可以预支积分给他们,只不过要还的利息太高,大家都觉得能不碰就不碰。
如果苏稚棠掉进了导演的陷阱里就太蠢了。
系统和苏晓沫的粉丝们大战一场回来,冷不丁听见这一段话,冷冷道:【她还真是跟她的那些粉丝一样的蠢和笨。】
苏稚棠忍不住噗嗤一笑。
不住感慨,和黑粉大战一番后,系统都变得有活人感了不少。
以前它可不会吐槽这些。
她歪了下脑袋,缓声道:“可是,我不想住没有浴室的房间诶。”
这句话听进苏晓沫耳朵里无疑就是“承认”的意思,她愈发有了底气:“姐姐,做人要还是要脚踏实地才好。”
苏稚棠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我不脚踏实地?”
她还不够脚踏实地吗,她都脸着地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导演也看不下去了。
直播间里的节奏完全被带了起来,他再不澄清,待会儿怕是就要出直播事故。
他端着喇叭清咳了一声:“目前还没有嘉宾跟我们做交易。”
“那就让我们向大家公布大家辛苦了一天所获得的积分吧第6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二合一)
听到苏稚棠斩获的巨额积分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苏稚棠以外脸都是空白的。
苏稚棠不但完成了任务,并且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苏晓沫脸上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住了。
苏稚棠作为完成得最好的嘉宾,自然可以拥有优先选择住宅和食材的权利。
她指着一处有浴室,厨房也干净厨具齐全的住宅:“我选这间。”
苏晓沫攥紧了手,不满她的武断又无可奈何。因为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那栋最豪华的房子虽然看上去很华丽,设施也好,可它太贵了。
苏稚棠的积分当然够买,而她自己手里的就显得有点拮据了。
如何再加上苏稚棠刚刚给她的积分,看着是多,可她刚指责过她,现在再拿她的积分……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现在,主导权渐渐被苏稚棠掌握在了手中,这让苏晓沫觉得难以理解。
苏稚棠好像变了。
苏稚棠用余下的钱换到了自己需要的食材,百无聊赖地抱着自己的战利品们,等着剩下的嘉宾换完。
狐,饿了……
艾吃吃捧着自己手里的几个窝窝头,又看着苏稚棠篮子里的走地鸡,垮起了张小脸。
她的任务难度中等,获得的积分也不算多。然而,付完住宅所需要的积分,她就只能换一点能勉强果腹的东西了。
想到导演刚说的莲藕去泥的斤数,她好奇地望向苏稚棠:“你真的自己完成了任务,挖了这么多斤藕呀?”
苏稚棠正发着呆,闻言,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不然?”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疯了才把自己搞成一只泥狐狸。
艾吃吃犹豫了一下,手握得紧紧的,朝她鞠了一躬,豁出去了一样:“对不起。”
“我刚刚,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指责你,是我过于武断了。”
“我……我跟你道歉。”
苏稚棠有点意外,但默默抱紧了自己的食材:“哦。”
一副怕她觊觎她的小篮子的样子。
艾吃吃把她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瞪圆了眼:“我不是要你的食材!”
苏稚棠不说话,看了看她手中那硬邦邦的窝窝头。
人在肚子饿的时候,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刚刚都看见了,艾吃吃在盯着她的鸡。
艾吃吃鼓了鼓腮帮子,又扭捏了一下,指了指她的脸:“你的脸真的不擦擦吗?”
“怎么弄成这样呀?”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想套近乎,不过也有好奇的成分在的,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节目这么不在意形象的。
尤其是,苏稚棠前两期明明还很有包袱的样子,什么都不干,也什么都不理。
苏稚棠平静道:“我又不是莲花,能出淤泥而不染。”
“干活哪有不狼狈的。”
“喔……”
说的也是,挖藕本来就不轻松。
「艾吃吃是有点冲动了点,但她道歉挺利索的,是愿意为朋友开团但开错团会道歉的类型。」
「是啊,刚刚她俩的互动要笑死我了,苏稚棠还护食。」
「肚子饿了吧,毕竟就她没吃饭呢,其他人也没给她留。孩子刚在路上瞪着个大荷叶子就说想吃荷叶鸡,怪心酸的。」
「啧,我咋觉得少了点什么。艾吃吃道歉了,那苏晓沫呢?」
「不是,拜托你们粉苏稚棠就粉苏稚棠呗,拐我们家沫沫是何意味啊?」
系统抄起键盘就上去了:「什么叫拐?要我逐帧分析苏晓沫是怎么无证据起手扣帽子的么?等着我的PPT吧。」
「@最强系统威武!」
弹幕吵成一片,这个综艺也又一次上了热搜。
这档综艺一次旅途是三天两晚,正片会在直播结束后的第五天播出。
虽然目前只播出了两集,但由于请的明星嘉宾不是知名影后就是当红偶像,而素人嘉宾也有多是自带流量的博主。
以至于它的热度居高不下,讨论度也一直在线。
艾勒尔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啧”了一声,觉得烦躁:“这些人怎么一天到晚这么闲。”
他有点不想看了,视线又落在依旧慢条斯理地处理工作的男人身上:“白哥,你不来看看热闹?”
“这可是你家老二斥巨资投的综艺,虽然他蠢是蠢了点,但这节目目前的收益还不错。”
说着,他把手中的平板递到男人面前。
只见屏幕上,一个泥人紧紧抱着篮子,篮子里还有只咯咯哒地叫唤的母鸡。
他微微皱起了眉,深蓝色的眼里闪过一抹排斥。
他不喜欢看上去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出于礼貌,还是敷衍地评价:“华国综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任何生物都能参加这个节目。即便是女娲手中漏下的一团小泥点子。”
艾勒尔啧啧感慨,这么多年没见,白砚疏这张嘴依旧很损。
“人家明明是为了做任务才弄成这样的,什么小泥点子。”
他挑挑眉:“说不定人家是个小泥菩萨呢。”
他可了解他妹,本质上颜控一个,只喜欢跟好看的人说话。
白砚疏早便收回了视线,冷淡地应了一声。
对什么泥点子还是菩萨的并不感兴趣。
苏稚棠真心饿得没边,抱着自己的食材回到了自己选的小屋,好在这个小房子比较好认,距离集合点也最近,没让她多跑。
苏晓沫全程跟在她身后,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小屋后,苏晓沫又试探了苏稚棠几句。
她笑道:“姐姐这次把任务完成得真好,我都大吃一惊呢。”
苏稚棠已读乱回:“我都大吃一惊呢。”
苏晓沫:“?”
她又问道:“姐姐怎么突然愿意下泥潭了?”
“因为突然愿意下泥潭了。”
苏晓沫:“……”干嘛。
「。我不行了,这是什么复读机?」
「。我不行了,这是什么复读机?+1」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谜底就在谜面上?好一个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我说苏稚棠能不能再敷衍一点?什么仙家对话啊。」
「苏稚棠心情也不好吧。没人觉得刚刚苏晓沫有在引导大家把苏稚棠往坏的方面想吗?」
「我也觉得,从苏稚棠打算跟苏晓沫各算各的行为来看,她明显不开心了。」
苏晓沫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怒意,硬着头皮道:“姐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稚棠看了眼跟拍的镜头:“你确定?”
这一眼让苏晓沫忽然没了底气,因为刚刚苏稚棠的那番话让她两期积攒下来的好风评出现了漏洞。
她背着镜头,面色难看了不少:“姐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就兀自出了院子,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苏稚棠见她被气走了,顺势拖着行李进了最大的卧室。
嘴里小声嘟囔:“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就先挑房间啦。
正好她想住阳光充足的大房间呢。
一点都没被苏晓沫的反应影响。
众人觉得她是否有点太不吃压力了。
直播间里自然是又引发了一顿小小的争吵,只是这次站苏稚棠的明显多了起来。
在系统的煽风点火之下,网络上有关于苏晓沫争议行为的讨论愈演愈烈。
然而,很快系统发的内容开始被限流,而后就是被封号禁言一条龙。
系统大怒:【呵,低级系统胆敢限制我等高级系统的使用权限?!等着。】
苏稚棠笑了笑,觉得给系统找点事儿干挺好的,不然每天安静得像个僵尸统。
她动作利索,把处理干净的鸡肉放进盘子里腌制好,才拿上干净的衣物去洗澡。
这期间苏晓沫回来了一趟,估计是想到她还没有选房间。
结果看到苏稚棠的行李已经放在空间最大的房间里了,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之后,就又出门了。
不知道是去找谁哭去了。
苏稚棠忙着处理食材,没时间分神。
听到她动作动静不小的离开的声音,依旧有条不紊。
她去照顾苏晓沫的情绪,谁又来照顾她的情绪呢。
系统火速开了小号转生。
它在网络世界称得上无敌,它可以强制解开低级系统的限制,但这样冒头太明显,反而不好。
不过它可以无限制开小号重生。
一个小号陨落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小号站起来!
由于它的攻势过猛,愿意帮苏稚棠说话的路人越来越多。
只是达到“路转粉”程度的微乎其微。
因为原主之前在节目里的表现属实不算太讨喜。
她一不是明星,二没有自媒体账号。网传她还没有上过大学。
而苏晓沫不一样,她虽然和苏稚棠同岁,但她是知名的电影学院的学生。
样貌清纯而甜美,刚上大学就被有名的经纪公司签下。资源也一直很好,渐渐积攒下来了名气。
这样一对比,便有些高下立现了。
可实际上,原主的成绩很好。
她是个很上进的女孩,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到大靠自己的努力上的都是重点学校。
而高考也发挥得不错,考上了一所国内top5的好大学。
恰在这时又赶上房子拆迁,本以为是幸运眷顾,可原主的舅舅们又盯上了那笔拆迁费。
母亲被亲戚们纠缠得心力交瘁,在从单位回来路上出了事故,当场身亡。
她的去世给原主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出现了心理方面的问题。
而这时候,像人间蒸发一样的父亲忽然回来处理后事,“帮”原主守住了那一大笔的遗产。
在直系亲属的陪伴下,原主的心理状态稍微有了些好转,可随着父亲立马娶了新的妻子,原主成了家庭里的透明人,甚至被父亲嫌弃是拖油瓶。
她的心理状态逐渐恶化,没开学多久就办理了休学。
苏稚棠洗澡的时候看到手腕处一直被宽大的表带遮掩的疤痕,有些发白。
这道疤痕是原主听见渣父把她母亲的赔偿费都拿去给继妹买校考合格证那天留下的。
因为苏晓沫的文化成绩不稳定,专业必须进入小圈才能稳上这所顶尖的电影学院。
而作为盛产影帝影后视帝视后的学校,一个小圈的证书,花销自不必说。
那天她实在是太痛苦了,痛苦到恨不得拿刀在他们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但是不行。
她不能因为这些畜生毁了自己的人生。
至少……她要拿回那些本应该属于她母亲的东西。
于是,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自己对他们的杀意,痛觉刺激神经,见到那鲜红的血液慢慢流出,她才维持住了些理智。
苏稚棠通过原主的记忆看见,她无数次想要在身上剜下伤痕,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分担精神上的痛楚。
但每当这个时候,手腕一动,智能表上,母亲脸上温柔的笑总会提醒着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
原主无疑是坚强的。
她或许也没想到,即便她努力地活着,却还是抵不住大规模的网暴带来的创伤。
苏稚棠回忆到这里,精神有些疲惫。
这样汹涌的情感太过于沉重,让她耳边都嗡嗡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情实感地心疼起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苏稚棠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疤痕,眼底泛着幽光。
那些人死不足惜。
她不主动介入别人的因果。
但来都来了。
既然那对继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就将苏晓沫在原剧情里拥有的一切都掠夺。
无论是毁掉还是占为己有。
毕竟,没有原主母亲的事故赔偿金,她就没有那张合格证。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机遇了。
对她而言,看见原本拥有的一切被另一个人占有才是最痛苦的。
至于那些极品亲戚则更好办了,贪财好色的东西。
不过,在送他们吃牢饭之前,她会让他们欠原主母女俩的,都一五一十地还回来。
苏稚棠擦着脸,每个位面原主的长相她通常都不担心。
或许是系统的操控,她们的骨相会与她原本的有七成相似,自然都会是个漂亮美人儿。
区别只在于皮肤养护得如何。
随着她在位面待得越久,样貌则越会趋近于她原本的长相,想要进人类世界的娱乐圈不成问第7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7
艾勒尔啧啧感慨,这么多年没见,白砚疏这张嘴依旧很损。
“人家明明是为了做任务才弄成这样的,什么小泥点子。”
他挑挑眉:“说不定人家是个小泥菩萨呢。”
他可了解他妹,本质上颜控一个,只喜欢跟好看的人说话。
白砚疏早便收回了视线,冷淡地应了一声。
对什么泥点子还是菩萨的并不感兴趣。
苏稚棠真心饿得没边,抱着自己的食材回到了自己选的小屋,好在这个小房子比较好认,距离集合点也最近,没让她多跑。
苏晓沫全程跟在她身后,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小屋后,苏晓沫又试探了苏稚棠几句。
她笑道:“姐姐这次把任务完成得真好,我都大吃一惊呢。”
苏稚棠已读乱回:“我都大吃一惊呢。”
苏晓沫:“?”
她又问道:“姐姐怎么突然愿意下泥潭了?”
“因为突然愿意下泥潭了。”
苏晓沫:“……”干嘛。
「。我不行了,这是什么复读机?」
「。我不行了,这是什么复读机?+1」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谜底就在谜面上?好一个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我说苏稚棠能不能再敷衍一点?什么仙家对话啊。」
「苏稚棠心情也不好吧。没人觉得刚刚苏晓沫有在引导大家把苏稚棠往坏的方面想吗?」
「我也觉得,从苏稚棠打算跟苏晓沫各算各的行为来看,她明显不开心了。」
苏晓沫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怒意,硬着头皮道:“姐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稚棠看了眼跟拍的镜头:“你确定?”
这一眼让苏晓沫忽然没了底气,因为刚刚苏稚棠的那番话让她两期积攒下来的好风评出现了漏洞。
她背着镜头,面色难看了不少:“姐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就兀自出了院子,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苏稚棠见她被气走了,顺势拖着行李进了最大的卧室。
嘴里小声嘟囔:“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就先挑房间啦。
正好她想住阳光充足的大房间呢。
一点都没被苏晓沫的反应影响。
众人觉得她是否有点太不吃压力了。
直播间里自然是又引发了一顿小小的争吵,只是这次站苏稚棠的明显多了起来。
在系统的煽风点火之下,网络上有关于苏晓沫争议行为的讨论愈演愈烈。
然而,很快系统发的内容开始被限流,而后就是被封号禁言一条龙。
系统大怒:【呵,低级系统胆敢限制我等高级系统的使用权限?!等着。】
苏稚棠笑了笑,觉得给系统找点事儿干挺好的,不然每天安静得像个僵尸统。
她动作利索,把处理干净的鸡肉放进盘子里腌制好,才拿上干净的衣物去洗澡。
这期间苏晓沫回来了一趟,估计是想到她还没有选房间。
结果看到苏稚棠的行李已经放在空间最大的房间里了,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之后,就又出门了。
不知道是去找谁哭去了。
苏稚棠忙着处理食材,没时间分神。
听到她动作动静不小的离开的声音,依旧有条不紊。
她去照顾苏晓沫的情绪,谁又来照顾她的情绪呢。
系统火速开了小号转生。
它在网络世界称得上无敌,它可以强制解开低级系统的限制,但这样冒头太明显,反而不好。
不过它可以无限制开小号重生。
一个小号陨落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小号站起来!
由于它的攻势过猛,愿意帮苏稚棠说话的路人越来越多。
只是达到“路转粉”程度的微乎其微。
因为原主之前在节目里的表现属实不算太讨喜。
她一不是明星,二没有自媒体账号。网传她还没有上过大学。
而苏晓沫不一样,她虽然和苏稚棠同岁,但她是知名的电影学院的学生。
样貌清纯而甜美,刚上大学就被有名的经纪公司签下。资源也一直很好,渐渐积攒下来了名气。
这样一对比,便有些高下立现了。
可实际上,原主的成绩很好。
她是个很上进的女孩,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到大靠自己的努力上的都是重点学校。
而高考也发挥得不错,考上了一所国内top5的好大学。
恰在这时又赶上房子拆迁,本以为是幸运眷顾,可原主的舅舅们又盯上了那笔拆迁费。
母亲被亲戚们纠缠得心力交瘁,在从单位回来路上出了事故,当场身亡。
她的去世给原主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出现了心理方面的问题。
而这时候,像人间蒸发一样的父亲忽然回来处理后事,“帮”原主守住了那一大笔的遗产。
在直系亲属的陪伴下,原主的心理状态稍微有了些好转,可随着父亲立马娶了新的妻子,原主成了家庭里的透明人,甚至被父亲嫌弃是拖油瓶。
她的心理状态逐渐恶化,没开学多久就办理了休学。
苏稚棠洗澡的时候看到手腕处一直被宽大的表带遮掩的疤痕,有些发白。
这道疤痕是原主听见渣父把她母亲的赔偿费都拿去给继妹买校考合格证那天留下的。
因为苏晓沫的文化成绩不稳定,专业必须进入小圈才能稳上这所顶尖的电影学院。
而作为盛产影帝影后视帝视后的学校,一个小圈的证书,花销自不必说。
那天她实在是太痛苦了,痛苦到恨不得拿刀在他们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但是不行。
她不能因为这些畜生毁了自己的人生。
至少……她要拿回那些本应该属于她母亲的东西。
于是,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自己对他们的杀意,痛觉刺激神经,见到那鲜红的血液慢慢流出,她才维持住了些理智。
苏稚棠通过原主的记忆看见,她无数次想要在身上剜下伤痕,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分担精神上的痛楚。
但每当这个时候,手腕一动,智能表上,母亲脸上温柔的笑总会提醒着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
原主无疑是坚强的。
她或许也没想到,即便她努力地活着,却还是抵不住大规模的网暴带来的创伤。
苏稚棠回忆到这里,精神有些疲惫。
这样汹涌的情感太过于沉重,让她耳边都嗡嗡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情实感地心疼起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苏稚棠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疤痕,眼底泛着幽光。
那些人死不足惜。
她不主动介入别人的因果。
但来都来了。
既然那对继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就将苏晓沫在原剧情里拥有的一切都掠夺。
无论是毁掉还是占为己有。
毕竟,没有原主母亲的事故赔偿金,她就没有那张合格证。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机遇了。
对她而言,看见原本拥有的一切被另一个人占有才是最痛苦的。
至于那些极品亲戚则更好办了,贪财好色的东西。
不过,在送他们吃牢饭之前,她会让他们欠原主母女俩的,都一五一十地还回来。
苏稚棠擦着脸,每个位面原主的长相她通常都不担心。
或许是系统的操控,她们的骨相会与她原本的有七成相似,自然都会是个漂亮美人儿。
区别只在皮肤养护得好不好。
随着她在位面待得越久,样貌则越会趋近于她原本的长相,想要进人类世界的娱乐圈不成问第8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8
艾吃吃还没进到院子里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
她立马警觉,以她当美食博主足足一年的经验。
这里面肯定是在煮好吃的。
而且一定是能好吃到连舌头都想吞下去的级别!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好香啊,还能闻到荷叶的味道。”
“苏稚棠是不是在做荷叶鸡呀?好像还有莲藕……”
实际上,他们一起做的大锅饭的味道属实称不上有多好,人情世故让她象征性地吃了一小碗夹生的米饭。
回到她们组的小屋后,她还偷偷吃了几包村口小卖部里的小姑娘送的康帅傅干脆面才没那么饿。
艾吃吃的嘴巴向来就叼,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好吃的,就连好色都得排第二位。
她高考结束后在家里百无聊赖,一直骚扰她哥,她哥实在烦她了,就给她支了招。
他打了笔巨款让她去旅游,花不完就不准回来。
她原本是想曝光她哥这种用钱买清静的行为的,结果以这件事为噱头吸引了好多流量,真让她做起账号了。
艾吃吃不住加快脚步,一进去就像头警犬一样,一边深深地嗅着,一边寻找这浓郁香味的来源。
这会儿苏稚棠刚吹完头发,熟练地给自己绑了个利落的高马尾。
她要用最高礼仪迎接自己来到这个位面的第一餐。
莲藕排骨汤是她刚回来就煲下的,加了花生进去,现在已经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了。
趁着还在蒸鸡的间隙,她又拌了份脆藕当凉菜吃。
苏稚棠打算支张桌子在院子里吃。
夜晚的温度不像白天那么高,时不时还有夜风吹来,拂在人身上很舒服。
空气也清新,天上的点点繁星密密麻麻的,在漆黑的天幕中闪烁。
这样的风景,在城市生活中是很难看到的。
摄影师的镜头跟着艾吃吃一起搜寻,终于在小洋楼一楼的厨房里找到了苏稚棠。
这会儿她刚打开电饭煲,浓郁的荷叶鸡的香味随着白花花的蒸汽蔓延了出来,叫人口水直流。
苏稚棠听到了两声“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原本以为是自己无意识地行为。
结果又听到了两声。
苏稚棠:“?”
扭头看去,才发现厨房门口还站着俩大活人。
她猛地瞪圆了眼,被吓了一个激灵。
手一抖,险些没端上盘子。
缓过神之后,轻轻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两个突然出现在门口怎么也不说一声。”
艾吃吃光顾着搜寻美食的味道了,这会儿后知后觉她跟苏稚棠的关系说不上好。
她扭捏了一会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她知道,通常这个时候是要先看人脸色再决定说什么话的。
于是慢慢地将视线从电饭煲上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随后忍不住叫出声:“我的天哪啊啊啊!”
苏稚棠手又一抖,好不容易要夹出来的荷叶鸡又掉了回去。
她闭了闭眼。
咬牙切齿道:“艾,吃,吃。”
又一次被惊吓,苏稚棠有点生气了。
微微皱着眉看向她:“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跟我说!”
结果和那双瞪得有龙眼大的杏眼对视上。
艾吃吃眼里闪烁着惊艳和不可思议:“我去,苏稚棠,你怎么变了?”
她大步走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苏稚棠警惕地避开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对于好看的人,她的容忍度会很高。
而且一定是她太唐突了,吓到美人儿了。
她还是难以压下那股惊奇。
“天啊,你是灰姑娘吗?厨房里刷新出来了仙女教母吗?你知道吗,你一下子变得超级好看呀。”
“简直比……”
她想说她的颜值冲击比苏晓沫给她带来的还要高。
因为苏晓沫也是好看的,却缺了些特点。
她虽然追过苏晓沫演的电视剧,可看完没多久,她就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艾吃吃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选择性脸盲。
但苏稚棠又不一样,她的骨相太优越了,而五官也不差。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一双狐狸眼可仙可媚,眼尾上扬的弧度不会给人带来太多的攻击性。
而是透着一丝平静待人的清冷,似狐女又似鹤女。最绝的是眼下接近卧蚕的地方有一颗很标准的红色小痣。
正正的一小点在那,是整张脸最艳丽的颜色了。气色是差了点,但上点妆就好了。
艾吃吃心怦怦跳:“你……你好漂亮啊。”
不去当明星很可惜的那种漂亮。
如果她看不到她演的电影的话,她可能抱憾而终。
艾吃吃决定晚上要偷偷联系她哥快点开一家影视公司,她要看美人上大荧幕。
颜值即正义,尤其是这么正义的颜值!
苏稚棠有点不适应她的靠近,而她的反应也太过于激烈,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一直都长这样。”
艾吃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着急地比划着:“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她知道苏稚棠一直都长这样。但是,但是……她有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像是画中的人忽然被赋予了灵魂,变得灵动而有神。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艾吃吃的眼睛一直瞅着苏稚棠看,她的记忆力还可以,立马就发现了她发型有了变化:“棠棠,你剪了刘海吗?”
这就叫上叠字了?
苏稚棠神色淡淡:“有点遮眼,就剪了。”
“棠棠,这个发型真的好适合你,之前的是有点拖沓了,都不方便我欣赏大美人的脸。”
苏稚棠皮笑肉不笑道:“不愧是做博主的。”
她将荷叶鸡盛出来,声音冷冷淡淡:“你对苏晓沫也是这么能夸?”
艾吃吃觉得冤枉:“没有呀,这样的话我只对你夸过。”
她嘟囔道:“这发型也太影响人的颜值了吧,你一下子像换了个人诶,我就忍不住这么激动,对待其他人我可没这样呀。”
“不信你问大哥,对吧。”
摄像师上下摇晃着镜头摇晃得欢快。
他也惊讶得合不拢嘴,震惊程度堪比亲眼看见鱼骑自行车。
想必直播间的网友们也……
他偷偷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和弹幕。
好家伙,自打他跟拍苏稚棠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的盛况。
摄像师不知道他心里头的那股子欣慰感是怎么回事,但与有荣焉。
就是弹幕密密麻麻的都看不见屏幕里的人了。
网友五颜六色带各种标点符号的woc真是有点吵到了他的眼第9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9
苏稚棠得到她的回答,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眼尾微扬。
从鼻腔发出轻轻的一哼,骄矜道:“无所谓。”
“我从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艾吃吃眨了眨眼,看着她因为心情不错而柔和下来的眉眼。
还说不在意……
她跟在苏稚棠的屁股后面,跟摄像大哥小声嘀咕:“她好像只傲娇猫猫哦。”
又想到了她的眼睛,复而改口:“不对,应该是只漂亮狐狸。”
镜头认同地上下点了点。
苏稚棠眼睛一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艾吃吃立马站直:“没有什么!”
摄影师也直摇头。
苏稚棠一脸狐疑,就听艾吃吃煞有其事道:“只是觉得,质疑纣王,理解纣王,又有点想成为纣王了。”
那当然,那可是她们狐族能文能武,颜值还高的祖奶奶。
苏稚棠看了她一眼,微微扬起下巴:“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把晚餐分给你吃的。”
艾吃吃耷拉下脑袋,觉得天都塌了:“啊~~不要嘛。”
看见苏稚棠把饭菜都摆在了外面的小桌子上,立马意识到了她这是打算在外面吃晚餐。
艾吃吃跑得比她还勤,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把凉拌脆藕和莲藕排骨汤都搬了出来。
然后厚着脸皮在苏稚棠对面坐下。
她也生了一张好面孔,皮肤白眼睛大娃娃脸,是属于比较有肉感的可爱系女孩。
这会儿对着苏稚棠一脸祈求:“棠棠,我也不求多的。”
“我吃你吃剩下的就好,可以不?”
她巴巴地盯着那散发着热乎乎的香气的荷叶鸡:“求求你,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苏稚棠的厨艺这么好,跟在她身后怎么着也有肉汤喝呀。
而且长得也好看。
艾吃吃承认自己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对苏稚棠的不喜都在她惊艳的颜值和一手好厨艺中消散。
做饭这么好吃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其实,她还缺个嫂子。
屏幕外的艾家人头疼扶额,简直不忍直视。
一遇到吃就这样……
家里就没在哪方面短了她的,也没明白是怎么养成艾吃吃这样的性格的。
一看到美食,脸皮都不要了。
一看到美人,魂都丢了。
艾勒尔指着半面墙那么大的电视,手都在颤抖:“我真是服了她了,好吃又好色。”
“从小到大我就没听她这么求过我!结果呢?”
来自一个亲哥的无能狂怒:“她这个颜控吃货!”
白砚疏被他吵得不行。
他在客厅开跨国会议,艾勒尔这个猪头非要用电视看他妹妹的综艺。
嗓音发冷:“照照镜子就能明白原因了吧。”
“艾勒尔,再吵你就离开这里。”
艾勒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喂,这是我家诶。”
白砚疏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泛着凉意,薄唇轻启,慢慢道:“那又如何。”
“你很吵,你知道的,我认识很多可以做声带切除手术的医生。”
平和的声音里无形透着压迫,艾勒尔:“……”
他知道白砚疏的手段一直狠毒,这事儿说不定真做得出来。
默默闭上嘴,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生猛。
诅咒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以后追不到老婆!
白砚疏冷冷地收回了视线。
然而就在目光完全收回的前一个瞬间,他的眼睛平淡地扫过大屏幕里的人。
霎时间,视线一滞。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变得愈发深第10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0
镜头里,苏稚棠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来了一点明显的情绪波动。
漂亮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似是疑问,又好像在提醒:“你们不是已经一起吃过了?”
无疑是知道他们自己做了大锅饭吃的事情。
艾吃吃听她提起,神色不住地一僵。
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灰败了。
她两只手绞尴尬地在一起,声音发虚:“……是吃了。”
苏稚棠眉眼冷淡,盛了一碗汤,慢声道:“说来,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来找我是因为觉得愧疚吗。”
“但你为什么会愧疚,你明明是讨厌我的。”
艾吃吃脸上的笑容立马维持不住了。
她小心地瞅了一眼苏稚棠的神色,发现她面上依旧淡淡的,没有别的情绪。
便小声道:“可是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苏稚棠和她对视,琉璃一样的眼睛清澈干净,而她的声音也平静。
好像只是纯粹地觉得不解,于是就问出来了:“哦~是因为这一顿饭,还是发现我长得合你眼缘。”
“所以,连以前对我的厌恶都能压下,觉得又能跟我好好相处了?”
说完,她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谁都能听出她嗓音中那抹不明显的轻嗤。
艾吃吃蓦然安静了下来,觉得脸颊烫烫的,想反驳,看着那张脸却又说不出话来。
怎么有人把话说得这么刻薄,还这么漂亮,让她都发不出来脾气了。
她觉得有点难堪,搞得好像她很自以为是一样。
不由得带着些生气地想着,看来不是谁都那么有眼力见,能良好地接住她的热情的。
除此之外,心里头还有点被误解的委屈。
因为苏稚棠好像一点都不相信她向她表现出来的友好。
她的朋友们都不会这样。
她从小都是被惯着长大的,身边所有人也都会照顾她的情绪。
艾吃吃就没遇到过苏稚棠这样气人的。
她皱着眉,赌气道:“以前不喜欢你,现在喜欢你,难道不可以吗?”
人还不能变的吗?!
苏稚棠看了她一眼,见她都要哭出来了一样,慢悠悠道:“可以。”
她眉目平静:“我要吃晚餐了,你自便吧。”
艾吃吃就这样被晾在了一旁。
她有点懵,看着苏稚棠慢条斯理地喝汤的样子,茫然道:“就,就这样啊?”
一碗温热的汤下肚,苏稚棠觉得胃暖烘烘的舒服多了。
嗓音都懒洋洋的:“嗯,不然呢。”
艾吃吃没忍住:“我都说了我有点喜欢你了,你都没什么表示。”
苏稚棠觉得好笑:“我要表示什么。”
“谢谢你的喜欢,还是谢谢你不像以前那样讨厌我了?”
艾吃吃觉得她在含沙射影说些什么,喃喃道:“我没有,我只是……”
苏稚棠冷不丁地揭露:“你只是不甘自己的情绪没被接住而已。”
她风平浪静道:“但是我就应该接住你的情绪么,明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你厌恶我的时候,我要受着,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要感恩戴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冷冷的嘲讽愈发掩不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计前嫌地跟你好好相处。”
艾吃吃的面色一白。
苏稚棠的话像坚硬的石头子儿,一颗颗地砸在她的心上。
那股难言的羞耻感越来越浓,却不完全是源于苏稚棠这番话的。
苏稚棠的话语谁让她愤怒,颜面皆失。
但她更意识到,苏稚棠好像说得有道理。
她这么做太理所当然了。
霎时间她心思就通透了,明明是她有错在前,却还要来人家这里蹭吃的。
可人家凭什么要分给她。
她之前对她的态度很差,没把她赶出去就算不错了。
她又凭什么觉得苏稚棠能和她一样,立马就忘掉以前的龃龉,甚至像朋友一样相处呢。
艾吃吃忽然意识到自己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表现得直接的性格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讨人喜欢。
在没心没肺这个词的掩饰下,她不知道自己结结实实地伤害过多少人。
因为很多事情其实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揭过去的。
苏稚棠将她的表情收进眼里,自己吃得香。
像艾吃吃这样的小姑娘本质上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她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有什么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
好听点是心直口快,难听点就是缺根筋。
但家里对她的道德教育又是足够的,她知道做错事了要道歉。
所以她的道德感还比较强,不然也不会在发现误会了她之后主动低头道歉,具有一定的反思精神。
这样的人,虐起来最简单了。
或许相比起渣父和苏晓沫母女,以及那些拿母亲逝去的事网暴原主的那些网友对原主造成的伤害,艾吃吃在节目里的这些表现算得上轻的了。
可苏稚棠依旧不想替原主原谅。
她不会原谅任何人。
不过,就事论事。
这不代表她必须把艾吃吃推得太远,因为艾吃吃原先也算是苏晓沫的一条重要的人脉。
她记得,这个小姑娘的家里人好像跟原剧情里,苏晓沫背后最强硬的后台有关系。
在苏晓沫的事业上升期,她的对家发了疯地想挖她的黑料,结果反倒看见自家艺人爆雷的热搜挂在热搜榜上,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所以即便她品行其实不怎么样,却能成为“圈内唯一无黑料的女艺人”。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包括那好得让人咂舌的资源。
这样强大的后台,苏稚棠可不能放过。
而苏稚棠和艾吃吃的直播间热度又一次达到了高峰,已经和隔壁的主直播间热度相差无几了。
导演看着这数据简直笑歪了脸。
吵起来,吵起来,快哉快哉。
弹幕对这件事的看法不一,在公屏开了一场辩论赛。
不乏有觉得苏稚棠咄咄逼人的,可仔细一想,发现从苏稚棠的角度出发确实没什么错。
因为嘉宾们上期开始就对苏稚棠有若有若无的孤立了,现在又要跟她不计前嫌地相处,谁心里能好受。
而艾吃吃是嘉宾里年纪最小的,平时的人设就像一个开心果那样经常活跃气氛,很讨人喜欢。
可她也同样会忽略苏稚棠,和苏晓沫关系好的时候,也会在替她不值的同时说些埋怨苏稚棠的话。
有几次苏稚棠就在她身边,听得一清二楚。
同时也有人觉得之前苏稚棠的表现确实不讨喜,会有人不喜欢她是人之常情。
而现在发现她是有上进心的,又重新有好感也正常。
「……谁懂,已经是到了双方都能理解的年龄了,不管是谁的视角都觉得有点道理啊。」
「我也是,但是我会更偏向苏稚棠这边。因为我知道被人忽视的感觉有多不好受,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回想起那时被孤立的日子也像是被揭开了伤疤一样。看起来已经愈合了,不会再痛了,但每每想起还是血淋淋的。」
「骗你的,我只是假装放下了,其实我根本就没走出来。」
「抱抱前面的姐妹,心病难医是这样的,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却是后悔,怎么没给那些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可恶。」
「歪个楼……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苏稚棠吃得很香啊喂!她吃得好有食欲啊,饿了,去当吃播吧小宝宝,我一定每天都看。」
白砚疏姿态懒散地倚在沙发上,用手支着脸。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电视里,把人的心情弄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啃鸡腿啃得满嘴油的女孩,眼底蕴着些兴味。
艾勒尔摇摇头:“唉,艾吃吃好色踢到铁板了吧,让她非要去摘,现在发现这是朵带刺的玫瑰了吧。”
“不过看她这样我心里还蛮不是滋味的。”
“这苏稚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妹妹不忍心她落单,好心来找她,结果还被她一顿奚落。”
“这样谁以后还想跟她一起。”
“白哥,你说对吧。”
白砚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是么。”
他看未必。
盯着苏稚棠眉眼间的悠然自得,还有那双清亮的狐狸眼里一闪而过的愉悦,不轻不重地笑了下。
这只长着软爪子的小狐狸是在拿他妹的痛苦和愧疚下饭呢。
偏偏她手段了得,艾勒尔的妹妹和他一样好骗。
待会儿,小姑娘就要收网第1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1
在艾吃吃还在斟酌着语句的时候,苏稚棠都快吃饱了。
她今天饿得久,加上原主白天没怎么进食,饭菜备好的时候都饿过头了,原本准备的一定能吃完的份量,这会儿还剩下三分之一她就慢下了筷子。
看着剩下的菜,眼里闪烁着淡淡的可惜。
“棠棠,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莽撞向你道歉。”
“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在我眼里道歉就能过去的事,其实对别人的伤害这么大。”
她红着眼眶看着苏稚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向你证明,我会有改变的。”
苏稚棠看着她,腮帮子嚼嚼嚼,脆藕的声音很清脆。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
“我只是在阐述我的感受而已。”
艾吃吃委屈地抿了抿唇,觉得苏稚棠越这么不在乎她,她就越想向她证明一些什么。
她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攥紧了拳头:“反正,我会补偿你的。”
苏稚棠皱了皱眉,淡淡道:“不用,我不需要你补偿什么。”
艾吃吃却很坚定,就算苏稚棠拒绝了,她也要想办法对她好。
只是她还是有点沮丧,因为苏稚棠是真的不愿意跟她有任何联系。
想着,她又悲伤了起来。
人在难过的时候,好像身体也在落井下石。偏偏在这时候,胃部作痛的感觉愈发明显。
不过她已经不好意思再主动向苏稚棠索要些什么了,她没脸。
艾吃吃捂了捂肚子,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苏稚棠睨了她一眼,见艾吃吃的脸色有点难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行了,趁菜还热着,快吃吧。”
艾吃吃愣愣地看着面前被推过来的菜。
苏稚棠吃菜有自己的癖好,她不喜欢翻来覆去地挑,而是喜欢从边边开始吃。
这种慢慢将食物蚕食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可以看到,餐盘里剩余的那一部分都是干干净净没被筷子动过的,和一旁被吃干净的位置有比较明显的一条“分界线”。
除了荷叶鸡的两个鸡腿全被第一时间吃掉了以外,其他部位都有严肃遵循这一习惯。
狐言道,最好吃的必须第一时间吃掉。
艾吃吃觉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棠棠呜哇……”
苏稚棠轻哼:“事先说明,我可不是白给你吃这些的。”
艾吃吃连忙点头:“我不白吃的,我会报答你的。”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五个积分的积分券,小声道:“我现在就只有这些了,和宋姐分摊了有浴室的屋子后,我身上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
“卧室里好像还有一点,但不多……明天赚了积分,我会补交给你的。”
苏稚棠看着她递过来的积分券,挑了挑眉。
“确实不够看。”
艾吃吃灰溜溜地低下了脑袋,以为没戏了。
就听苏稚棠淡淡道:“但不要白不要。”
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她手中抽出积分券晃了晃:“明天的积分我不要你的,待会儿吃完把碗洗了。”
众所周知,做饭最累的其实不是把菜炒熟,而是要洗碗收拾厨房。
艾吃吃点点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嗯嗯我可以的!”
苏稚棠打了个呵欠,吃饱喝足后整个人都有点懒洋洋的:“我先去休息了,你自便。”
“好呀,那……棠棠晚安。”
“晚安。”
艾吃吃看着她进了屋子,又扭头看着桌上还热腾腾的菜。
忽然,她发现了什么。
眼睛微微瞪大。
桌上装饭的碗,一直都是两个呀。
「恭喜苏稚棠获得死侍x1。」
「救命,我有点性感了,看到艾吃吃盯着那个碗哭的样子我也好想哭……」
「……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稚棠给我一种刀子嘴豆腐心的感觉,我以为她那么冷漠,是真的不会管艾吃吃的。」
「不能说是冷漠吧,本来她就没有义务为别人付出啊。出到社会才知道,事不关己能让自己少接点麻烦。」
「吃吃刚刚揉了下肚子,我猜她肯定是胃病要犯了,以前她直播的时候说她之前因为饮食不规律有轻度的胃病。」
艾勒尔啧了一声。
看着慢吞吞一口一口把饭菜吃完后,默默收拾好桌子去磕磕绊绊洗碗的艾吃吃。
又啧了一声。
就没见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艾大小姐这么听话过。
白砚疏正看着秘书传过来的有关于苏稚棠的所有资料,目光落在“因心理原因休学”那一栏,眸色微动。
听艾勒尔传来的死动静,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冷冷道:“舌头痒就去割了。”
艾勒尔噤声,看了白砚疏冷厉的侧脸一眼。
呵呵,脾气这么暴躁的男人是找不到老婆的。
苏稚棠洗漱完之后倒头就睡。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被各种事情堵满,这一觉睡得沉,如果不是被工作人员敲锣打鼓地吵醒,她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滋滋……喂,喂。”
“咳咳,苏小姐——起床啦!!”
熟悉的电音喇叭声,苏稚棠不满地睁开眼,便又是被一个雷霆大炮怼脸拍。
立马就猜出来了节目组这是在搞突击,想拍出嘉宾出糗的样子。
这件事原主倒是没有经历过,因为在原剧情里,原主昨天就因为溺水救援迟了,还被淤泥堵塞了呼吸道而被送去了医院。
苏稚棠有起床气,确实想发飙。
在产生一爪子挠过去的想法的那一瞬,理智回归。
这个镜头现在砸了她肯定赔不起。
原主答应苏晓沫陪她参加这个综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囊中羞涩,连律师都请不起。
心情烦躁极了,捂着耳朵往被窝里一钻。
她的一系列面露凶色想要伸爪子又缩回,然后“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的反应惹得蹲在她直播间的网友哈哈大笑。
苏稚棠昨天吸了一大波的颜粉,还有一些人是系统疯狂切小号做数据,运营了老半天的努力得来的对她有好感的路人。
她的直播间正是前所未有的热第1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2(二合一)
这场直播开得早,天没亮艾勒尔就被家里人一个电话打过来,催他赶紧起来看艾吃吃的综艺直播并附上总结发到家族群里。
他打着哈欠,一脸哀怨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就看见白砚疏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眸色沉沉,深邃凌厉的五官掩不住一夜未睡的疲乏。
艾勒尔一口哈欠被这么一个大活人吓得咽了回去,瞪圆了眼:“白哥,你不会到现在都没睡吧?”
见对方点点头,他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牛。”
白砚疏放下手中用来打发时间的书,冷冷睨了他一眼。
修长的手指揉按着因为长时间处理工作事宜而隐约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疲惫。
离开熟悉的睡眠环境对他生活的影响比他所预想的还要深。
看来必须抓紧时间安排小乖来华国了,不然这些天他怕是会因为难以入睡而过劳死。
白砚疏沉沉叹了口气。
这次回国有些突然,很多事情的安排都不够全面。
不过白家的那堆烂摊子,他暂时不想这么快去帮他们收拾,等有些人火烧眉毛了再腾出手处理也不迟。
指尖敲了敲一旁的平板,嗓音低哑:“帮我看看,这几块区域的房子哪个更适合久居。”
这次回国他会在国内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艾勒尔用力搓着脸驱散着睡意,走过去坐下,顺手开了电视:“我看看……这么着急找房子,我这里住的不好?”
白砚疏嫌弃:“太小,还没小乖的房间一半大。”
艾勒尔:“……拜托,这是在城市,和你那庄园能比吗?”
艾家许多年前就是搞房地产的,虽然房地产不景气之后,近些年已经结束转型了,但艾勒尔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他看着白砚疏的秘书发来的这几个房源,个个都贵得咂舌。
“不是哥们,人家买房都是一套一套地买,你直接买一整层啊?你一个人用得着住这么一大片吗。”
他换着看,发现他挑的都是能包下一整层的楼王。
白砚疏淡淡道:“不喜欢周围有人住。”
艾勒尔:“……那你买独栋别墅不就行了。”
就听这大少爷又道:“我喜欢高空。”
“……”彳亍。
他对比了一下,划定了一个丢给白砚疏:“哝,就这个吧。”
“你秘书选的这几个区位都挺不错,都是最好的小区,住户也不多。”
“但这套的风景绝对是里面最棒的!面海的那一片全是落地窗。”
艾勒尔羡慕道:“这个楼盘之前我爸没拿下来,对方抱着孤注一掷的心盘下的,不然我也能这一块搞一套了。”
“你选的这套,现在买一下子得丢出去九位数呢。”
白砚疏点点头:“那就它了。”
语气轻描淡写的,让艾勒尔心里头酸溜溜。至今不知道这位沃辛顿家族的继承人兜有多深。
电视里,直播已经开始了。
他进入的是艾吃吃的直播间,里面艾吃吃正和他一样打着哈欠,嘴里叽里咕噜着:“这才六点钟不到呢……”
她嚼着干巴巴的窝窝头:“不知道棠棠起了没有。”
“待会儿给棠棠也带一个窝窝头好了。”
艾勒尔打游戏到半夜,只睡了两小时,现在困得不行。
“白哥,我发现闭着眼睛看直播很舒服。”
“那是睡着了。”
“不早说……呼……”
白砚疏看他一副翻着眼皮要睡过去的样子,摸过遥控器调到了苏稚棠的直播间。
入目的是床上那一大团鼓起,和工作人员僵持了许久。
弹幕整片的「哈哈哈哈」。
有个工作人员坐在地上,在风中凌乱,似乎没想到苏稚棠的力气这么大,他们意图扯被子未果,反而被弹到了地上。
“苏小姐,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没有牛车坐了!!!其他嘉宾都准备出发啦。”
苏稚棠实在是被烦得不行,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倏地坐了起来。
众人安静了片刻。
只见她那白净的脸蛋被被子里稀薄的空气憋得泛着一层浅粉。
顶着一头乱毛,眼皮恹恹地耷拉着,眼尾微垂,长而直的睫毛像一片小刷子。
薄薄的脸颊肉好像微微鼓起来了一点点不明显的弧度。
在不开心呢。
白砚疏心里头的那股因为长时间无法入睡而产生的躁郁感忽然散去了不少。
手心里有点痒痒的,狐狸瘾犯了。
苏稚棠尽量心平气和:“我可以不坐牛车。”
“能不能放我继续睡。”
镜头把她这副难得的艳丽模样一五一十地记录了下来,弹幕的画风很快又变成了舔颜局。
“不可以哦苏小姐。”
“今天的任务是要把你们昨天的任务成果带去市场上卖。卖得价格最高的获得的积分最多。”
“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而且前往集市的牛车不等人。”
“如果在牛牛们出发后才到场,就得自行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哦。”
“现在其他嘉宾在您赖床的时间已经准备出发了。”
苏稚棠问:“那我现在过去还赶得上么。”
工作人员:“呃……应该是赶不上了。”那边正在因为她还没出门闹不愉快呢。
她打了个呵欠,扑腾一下趴在床上,狐狸伸腰。
嘟嘟囔囔:“那就不着急了,让他们先走吧。”
工作人员见她还这么气淡神闲,忍不住提醒道:“苏小姐,去晚了也会受到惩罚哦。”
“而且应广大网友要求,后面都会是个人任务,受到的惩罚也同样个人承担。”
其实是投资商强硬安排的,节目组也没办法。
苏稚棠慢慢道:“不会晚的。”
这边,嘉宾们得到苏稚棠还没出门的消息,脸色不怎么好看。
男团酷哥路时羽冷冷道:“那我们还要等她吗?赶集得早点到吧。”
宋芸纤撩了撩长发:“没事,再等等吧。”
苏晓沫面上很愧疚:“都怪我,昨天和大家聊的太开心了,回去的时候姐姐已经睡了,所以没来得及提醒姐姐今天我们要早起赶集的事。”
“今天早上我应该去找姐姐的,但是看见工作人员去了就没去打扰了。”
她低下头:“因为我怕吵到姐姐,姐姐的起床气……”
一旁和她搭档过的男演员张知乐安慰她:“不是你的错,艾吃吃也不知道呀,但她照样准时到了。”
艾吃吃忍不住道:“那是因为宋姐姐昨天晚上告诉我了,我提前做了准备。”
“而且这才等了五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等了五十分钟呢,着急什么。”
张知乐面上不好看:“我们只是担心她拖累了我们其他人。”
“导演可是说过好位置很难抢的。”
这时候导演带着他那个大喇叭来了:“其他嘉宾可以选择先走,或者是再等一会儿苏小姐。”
宋芸纤悠悠道:“我都可以,我少数服从多数。”
艾吃吃咬了咬唇,争取道:“要不,再等等?”
游戏主播周陌道:“我更倾向于先走,因为我已经看到很多村民们都出发了,晚一会儿找到好位置的机会也就少一点。”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只有苏晓沫没有下决定。
她犹犹豫豫:“我……可是姐姐她……”
张知乐道:“没事,我猜节目组不会真的让她自己走过去的。”
“晓沫,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听了他的话,苏晓沫才点点头:“嗯,不能因为我的选择拖累了大家,我想姐姐会理解我的。”
“那我们就先走吧。”
她又看向刚刚为苏稚棠说话的艾吃吃,手紧紧握住她的,温柔道:“吃吃,你也会理解我们的,对么。”
艾吃吃现在怎么听她说话怎么觉得奇怪。
沉默了一会儿道:“张知乐说的是你要为自己多考虑一下。”
“但你现在看上去倒像是在为我们其他人考虑做的这个决定,好像很勉强一样。”
她道:“苏晓沫,你自己到底是怎么认为的呢?”
苏晓沫没想到艾吃吃现在也没有以前好糊弄了,心一紧。
她低下头,委屈道:“我只是很难决定一件事,抱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先走。”
“我还是都听大家的好了。”
艾吃吃有点无语,那就直接说听大家的就好了,搞什么弯弯绕绕。
她道:“我去看看棠棠吧,你们先走吧,反正现在的任务都是个人任务,嘉宾的积分互不影响了。”
“宋姐姐,不好意思啦。”
宋芸纤佛系道:“没事,你去吧。”
说完就往苏稚棠的屋子方向跑去,还不忘带上她给苏稚棠留的窝窝头。
这会儿苏稚棠也已经没有睡意了。
洗漱完之后,正在用昨天单独分出来放冰箱的莲藕排骨汤做面吃。
接到节目组的通知说除了艾吃吃以外的其他嘉宾都已经坐上了牛车去赶集了,她一点都没意外。
只不过,没想到艾吃吃这小姑娘还过来找她了。
艾吃吃一直觉得苏稚棠的院子里有魔力。不然为什么每次一靠近都能闻到很香很香的味道。
她进到院子里,一边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莲藕排骨汤的清香,一边熟练进入厨房。
“棠棠,我来找你啦。”
她进去看到苏稚棠纤细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搓搓手殷勤道:“棠棠,我帮你清理厨房呀~”
苏稚棠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嗓音清润:“其实是打算来我这讨吃的吧。”
艾吃吃嬉皮笑脸地蹭过去,讨巧道:“可以吗~我今天还给你洗碗好不好?”
苏稚棠把汤面捞出来,轻轻一哼:“勉勉强强,可以分你一碗。”
“好耶~”
「唉好萌啊她们两个,有没有人觉得她俩特别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我们棠宝真是清冷美人啊……虽然好瘦好瘦,但她完全是中式古典大美人的感觉。」
「艾吃吃为了口吃的咋有点憨憨的。」
「呜,我们吃吃不啥,不啥……」
「不过我更好奇她们没有交通工具,真的得走过去参加赶集吗?我记得集市离村里有好几公里,还都是山路啊,牛车都要走好一会儿。」
艾吃吃也在担心这件事,但当那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摆在她面前的时候……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苏稚棠见她眼睛都在发亮,挑了挑眉:“你不着急?”
艾吃吃吹了吹还热腾腾的面条,唾沫一直在分泌。
大早上的来上这么一口真是惬意呀,看着就比硬邦邦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听苏稚棠这么问,她嘿嘿一笑:“如果一个人的话,会担心受惩罚。”
“但是如果有人陪着一起的话,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所以她就来找苏稚棠了。
苏稚棠没说什么,低头喝了口汤,觉得胃里暖烘烘的。
慢声道:“不会让你受惩罚的。”
艾吃吃美美嗦着面,汤面的清甜和鲜美的肉汁混着面条,入口即化。
实在是太好吃了……
她忙不迭地点着脑袋:“我相信棠棠。”
她也不清楚这股信任来源于哪里,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是冷静的。
艾吃吃眨了眨眼。
说起来,她都有点忘记以前的苏稚棠是什么样的了。
还没等她细想,就听苏稚棠问道:“你放在手边的那块石头是用来做什么的。”
嗯?石头?
艾吃吃往旁边一看,闷闷地瞪圆了眼,幽怨道:“……那是我给你带的窝窝头。”
苏稚棠沉默。
吃饱喝足,苏稚棠看了看时间。
这会儿牛车应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休息好了么,我们要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了。”
艾吃吃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收到!”
苏稚棠从放着杂物的后院里推出来了一个坏了一个轮胎的三蹦子。
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不过除了轮胎出了点问题以外,其他功能依旧完好。
艾吃吃瞪圆了眼:“我天。”
她惊呼道:“这可比牛车快多啦!太好了。”一下子就进入了电气时代。
虽然苏晓沫她们走的早,但是她们这可是电动的呀~
苏稚棠面上流露出了一点清浅的笑,眉眼平和:“嗯,不过要先修理一下才能骑。”
她戴上手套:“需要你帮我递一下工具第1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3
艾吃吃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稚棠三下五除二地修理好了三蹦子。
苏稚棠用扳手敲了敲后轮,平静道:“修理好了。”
“后面的位置可以用来放拿去赶集的东西。”
艾吃吃眼里冒星星,那股子佩服劲儿都快要溢出来了。
在看见她用一只纤细的胳膊徒手抬起了整个三蹦子的时候,她大脑皮层都展开了。
瞬间就明白了她昨天是怎么挖出来这么多莲藕的。
而节目组是真的没打算管她们,所以这个三蹦子都是苏稚棠一个人修好的。
艾吃吃本来以为怎么也要花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弄好,结果这会儿才过去二十分钟不到。
她看着苏稚棠慢条斯理摘下手套,震惊又好奇:“棠棠,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呀,太厉害了吧。”
“居然这么快就搞好了诶。”
苏稚棠垂着眼,面上没有什么别的神情:“以前干过,熟能生巧。”
原主以前跟着母亲的时候,暑假时就经常出去打零工,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很多工作都做过。
艾吃吃的智商忽然在线,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很多难言之隐。
因为苏稚棠没比她大多少,却好像会很多东西,从她做事那么利索就能看得出来是个能干的人。
她有摸过苏稚棠的手心,称不上很柔软细腻,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苏晓沫粉丝口中的那个蹲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只会啃老啃妹,养尊处优的人呢。
万一跟之前那样,明明是苏晓沫主动塞给了苏稚棠积分,却被她引导暗示成是苏稚棠自己拿的……
所以,她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有点冒犯,却又觉得这是一个在镜头下为苏稚棠澄清的好机会。
反正她直言直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于是艾吃吃一边把自己昨天摘的果蔬搬上三蹦子后头,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棠棠之前经常做这种工作吗?”
苏稚棠眸色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艾吃吃见她愿意应声,于是再接再厉道:“那,棠棠现在也会出去做这些工作吗?比如靠这个赚钱之类的?”
她话音一落,苏稚棠默了许久,平静道:“现在没有。”
艾吃吃一愣,有些低落:“啊……这样。”
「唉,孩子这拙劣的演技,我都看出来她想帮苏稚棠澄清了,可惜苏稚棠没接茬。」
「这么明显的台阶,苏稚棠怎么就不下呢,但凡说一句自己有工作,不就相当于澄清沫粉说她吸苏晓沫的血的事了么……」
「有什么好澄清的,她自己都说没有工作了,你们在帮他洗什么?一个晚上而已,真成她铁粉啦?666这届网友变脸又不带我。」
「?楼上何意味。谁主张谁举证好么,说苏稚棠吸血的交出证据来好吧,不然全凭造谣处理。而且她这个年纪也还只是大学生吧,在网上你甚至能看到压力刚成年没两年的小女孩年入百万赚钱养家。」
「呵呵,谁不知道她没书读啊,没书读就好好赚钱去啊。」
「艹,我他爹的撕了楼上!死喷子给我等着!!」
弹幕吵翻天,而苏稚棠只是垂着眼,淡淡说了一句:“他们不收我。”
艾吃吃意外地看着她:“啊,为什么呀?”
苏稚棠把藕搬上车,平静道:“他们觉得我很瘦弱,做不来这些。”
说完,她在艾吃吃面前站定,绷了绷自己的手臂肌肉。
试图向艾吃吃展现自己的肱二头肌:“但我明明很强壮。”
“力气也很大。”
苏稚棠的嗓音生得清冷,平时声线也没有什么起伏。这会儿却让人奇异地从中听出来了一抹委屈。
艾吃吃看着她那白皙纤细的胳膊,硬挤也看不到什么明显的线条。
非要说有的话,显然也是体脂率太低纯纯瘦出来的吧!
宠溺如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属实有点没办法昧着良心夸这个纤细得像是能被风吹跑的纸片美人儿“强壮”。
想了半天该怎么回应,但迎着苏稚棠眼巴巴的,亮晶晶的,期待她的回应的小眼神。
到嘴边的大实话又咽了下去。
对苏稚棠竖了个大拇哥儿,打着哈哈道:“棠棠确实有力气。”
摄影师很给面子地镜头放大,沿着苏稚棠的胳膊游走了一段,又落在苏稚棠那张一脸认真的漂亮脸蛋上。
「哈哈哈哈艾吃吃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救命……宝宝你对自己的定义是否有些差错,你现在完全跟强壮不沾一点边。」
「苏稚棠真的太薄了,也怪不得那些体力活的不敢收她,万一出个好歹得牢底坐穿吧。」
苏稚棠把艾吃吃的避而不答收进眼里,抿了抿唇。
垂下小刷子一样的睫毛,脸颊两侧微微鼓起了一小点的弧度。
闷不吭声地上了三蹦子。
冷冷道:“上车,出发。”
艾吃吃被萌了一下,没敢笑出声来,憋着语气:“嗷好的。”
「可爱……狐狐生气。」
「现在苏稚棠越来越有活人感了谁懂。虽然表情幅度不大,但冷脸萌要可爱鼠我。」
「艾吃吃能不能多喂喂她,不敢想这么好的底子养好了该是多么惊为天人的漂亮,会很有成就感的。」
「楼上,还看不明白么。分明是苏稚棠在喂养艾吃吃吧!」
「感觉苏稚棠有点营养不良,没人觉得她的气色很差么?她的嘴唇一直都没有血色,在镜头里都显得这么单薄,不敢想肉眼看会是多么瘦弱。」
「X大医学院在读之人,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们,苏稚棠绝对营养不良,并且前两期的状态,她或许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弹幕刷得极快,这条弹幕很快就湮灭在了网友的各种评论之中,没有人在意。
白砚疏看着苏稚棠清瘦的脸蛋以及那双清亮的狐狸眼。
小乖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候也很瘦弱。
回想起资料里苏稚棠的成长环境,确实是个小可怜,是要好好养养。
他看向一旁睡得流口水的艾勒尔,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客气地踢了一脚他的鞋子。
艾勒尔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声音含含糊糊地:“我在看我在看。”
扭头对上白砚疏看傻子的眼神,才逐渐放松下身体。
抱着抱枕无语道:“白哥,没事别打扰别人睡觉,很欠打的。”
白砚疏慢声道:“我有点想养个人,需要你帮我做点事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艾勒尔的困意全都没有了。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哥们,养那些能吃人的猛兽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也是,在这里,那些都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
“养谁啊?养来干嘛的?当老婆的?还是……啧,你们有钱人真变态啊。”
“嘶!干嘛这么暴力,还不能说……”
他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白砚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么不着调的人。
“你不是看上了我车库里的那款帕加尼?给你了。”
艾勒尔瞬间收起了调笑的神色,一脸严肃,单膝跪地:“嗻。”
白砚疏冷嗤了一声。
这边,苏稚棠一路火花带闪电,三蹦子疾驰乡间小路。
就这样的泥巴路她都能漂移,愣是开出了超跑的气势。
如果忽略后面哀叫连连的艾吃吃的话。
“救……命……好颠簸啊啊啊啊。”
颤抖的尾音消失在了空气中。
弹幕怜爱:「坐过三蹦子的都知道,下车后还能安然无恙的都是铁腚。」
「谢邀,有幸坐过一次,脑浆都险些晃匀了。」
这时候,她听见苏稚棠放慢了一点点速度:“牛车在前面。”
“要跟他们打声招呼么第1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4
艾吃吃立马就坐直了身子,她一改刚刚的窘态,忍着痛呼:“那当然!”
她振振有词:“坐三蹦子不嘚瑟,相当于白坐!”
苏稚棠眉眼舒了舒,放慢了一些速度。
节目组让嘉宾们坐牛车更多是为了“体验”。要说速度,牛车自然是比不上狂飙的三蹦子。
这会儿三辆牛车还慢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着。
艾吃吃刚吃饱了饭,这会儿声音清亮而有力,朝他们奋力地挥了挥手:“宋姐姐~”
众人齐刷刷地侧头看了过来。
宋芸纤和苏晓沫两个女孩子坐在同一辆牛车上,看见坐在后面护着果蔬的神采飞扬的艾吃吃,身为演员必修课的表情管理都显得没绷住。
不是???
影后宋芸纤傻了眼:“吃吃?”
她惊讶道:“你们上哪找来的三轮车呀?比咱们牛车可快多了。”
“而且……”
宋芸纤诧异地看着穿着节目组准备的运动服,高高竖起了马尾,还修去了冗杂的长刘海后将一张清丽的脸显露出来的苏稚棠。
她有点不确定:“是……苏稚棠吗?”
苏稚棠听见有人在叫她。
侧头看去,和齐刷刷的一排六张如复制粘贴一般震惊的表情对上。
她微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又不太自然地避开了他们的视线。
而艾吃吃笑得开朗,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嘚瑟:“这是棠棠后院里的三轮车,本来是坏了的,但是被棠棠修好了。”
“棠棠真的特别厉害,全是她一个人修的哦。”
自豪得像是还有她一份功劳似的。
宋芸纤配合地惊讶道:“天呢,这么动手能力这么强,棠棠你的头发也是自己剪的吧?剪的真好。”
看见苏稚棠又轻轻点了下头,不由得感慨:“果然换了发型就像是换了个人,变化这么大我都没敢认。”
说着,她笑着看向一旁格外沉默的苏晓沫:“你们姐妹俩都生得好。”
苏晓沫连忙扬起笑:“是呀,就是姐姐平时有点不太爱打扮,不然肯定比我漂亮多了。”
底下却默默攥紧了手,她还是不敢相信,一向不修边幅的苏稚棠如今居然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直到手心都抠痛了,她才勉强维持住了表情。
只是面部的微表情却并不如刚刚放松,难免显露出了些许僵硬。
她跟苏稚棠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快一年的时间了,是知道她生了一张足够漂亮的脸的。
可苏稚棠从来不敢将自己的样貌展露出来。
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没听苏稚棠提起过,不过,她多少也有些猜测。
听她妈妈说,苏稚棠以前是跟着跟她母亲一起生活的,住在治安极差的片区,这样的长相,估计受到过不少人的骚扰。
苏晓沫一直没把她当回事,即便她是父亲原配的女儿。
但,钱在哪,爱就在哪。
父亲在她和她母亲身上花的钱远比这一对上不来台面的母女要多的多。
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更多是由后天塑造而成的,苏稚棠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那股上不来台面的穷酸味早就已经定型了,更别提她还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所以苏晓沫一直认为,即便她和她妈妈名不正言不顺,可她各方面都比苏稚棠强,并且她认为自己会永远凌驾于她之上。
可现在,一夜之间苏稚棠像是变了个人。
变得不再那么灰扑扑的了。
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苏稚棠像是蒙尘的珍珠被吹散了上面的尘埃,逐渐显露出莹润的光辉。
绝无仅有的危机感充斥着她的心脏,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让苏稚棠的变化这么大。
宋芸纤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微微抬了下眉毛。
嗔了她一眼:“你俩这都是势均力敌的美人儿。”
“一个是骨相美人,一个是皮相美人,都好看。”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可看了苏稚棠之后再看苏晓沫……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明明苏稚棠的气色并不如苏晓沫好,皮肤啊发质什么的,也没有苏晓沫养得顺滑。
想到这里,宋芸纤反倒觉得有点奇怪了。
按苏晓沫之前不明显地透露过她会把通告费取出大头的部分补贴家用,也暗示过这笔钱大部分都是用来养没有工作也没去读书的姐姐的。
但苏稚棠的状态,却并不像是被好好养着的,反倒还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艾吃吃撇撇嘴,她觉得她们俩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不过她还蛮喜欢宋芸纤这个影后姐姐的,也没当众拂面子。
她笑嘻嘻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和棠棠先行一步啦~毕竟急着抢摊位呢。”
一句话打脸了好几个刚刚着急着走而不愿意等苏稚棠的人。
尤其是知道这个三轮车是苏稚棠找到并修好的。
几个男生面上臊了臊,看着苏稚棠冷淡的侧脸,心里满是尴尬。
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见苏稚棠和艾吃吃一下子就开出去老远。
视觉内只剩下艾吃吃朝他们嘚瑟挥手的样子。
张知乐摸摸鼻子,打了个哈哈:“怎么有三轮车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那后座这么样也能再坐下两个人吧。”
不过这次却没人应他。
苏晓沫一路上也愈发沉默,她隐约觉得她让苏稚棠上这个综艺衬托她的出彩的决定有点草率了。
她从前不是没有因为她的样貌犹豫过,可她的心理问题那么严重,骨子里又自卑,不敢跟人对视。
这样的形象总是没有大大方方讨人喜欢的。
可现在……
苏晓沫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心不在焉地。
直到终于找了个岔口可以脱离镜头一会儿,她才急忙联系上了自己的经纪人。
从经纪人口中得知,现在苏稚棠的风评稍微有一点好转但不成气候,她才将提起来的心按下了些。
可她总觉得心里没底,小声道:“于哥,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的名声变得更差?”
她不能再让苏稚棠这么出头了,即便现在网友还是站在她这边。
可互联网始终是没有记忆的。
她必须在有一点好转的苗头出现时,就将它完全掐灭。
那边说了些什么,让苏晓沫面色泛白。
犹豫道:“这……会不会不太好?我没想让她……”
可接下来对方的话就让她狠下了第1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5
于晨利冷冷道:“现在狠不下心,等以后她踩你头上抢你的代言的时候,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而且,我打听到肖导正在找下一部戏的女主角。”
他压低了声音,给了颗甜枣:“沫沫,你是我带过的艺人里走得最顺的。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我知道你会是我带过的艺人里最出彩的那个。”
“因为你豁的出去。”
他的话语认真:“如果你能拿下这部戏的女主角,那么万花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你可以说是提前预定下了。”
“要知道,这部戏背后的投资商是白氏,而负责跟进这个项目的正是我认识的汪总……”
“你只是在踩着石头过河而已,在圈内,这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了。”
“再说了,你姐姐不是缺钱么。她能被汪总看上是她的福气,没有你,她未必能接触到这个阶层的人。”
“放心,汪总这个人我多少有了解,讨他欢心了,少不了她的好处的,说不定……到头来她还得谢谢你,跟过汪总的女人可都获得过不少的好处。”
苏晓沫咬了下唇,声音发颤:“真的没事吗?苏稚棠其实还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担心……”
于晨利见她这样,颇为恨铁不成钢。
声音愈发凉薄:“沫沫,优柔寡断是成不了大事的。你那个毫无血缘关系还当场让你下不来台的继姐更重要,还是你未来的星途更重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苏晓沫的心被扎了一下,终于被他说动了。
咬咬牙:“好,我做。”
于晨利听见她的妥协,满意地笑了笑。
他随手将手里的一个艺人资料往旁边一丢,眼里透着不屑。
送给汪总的,怎么能是这种次货。
“放心,你只管把她带去饭局。”
“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就好。我不会让她发现这件事跟你有关系的,你可是我手下最出色的艺人啊。”
苏晓沫将那股不安压下,攥紧了手:“好,于哥,我信你。”
苏晓沫的话一五一十地被系统传达到了苏稚棠的耳中。
苏稚棠正麻利地将手中的莲藕打包好给一旁的阿姨,听见他们的打算只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危机感了,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不过,还真是打瞌睡被人送来了枕头。
这个饭局苏稚棠是知道的,苏晓沫经纪人口中的汪总有点来头,是京市白家在娱乐圈这一板块的主要负责人。
白家的产业分布得广,财力雄厚,投资也是大手笔。而讨好了这个主要负责人,就相当于掌握了白氏投资的影业大部分的资源。
这也是苏晓沫刚入圈就资源不错的重要原因之一。
汪总不是个东西,喜欢搞些口味重的。
而苏晓沫的经纪人更不是个东西,主要负责给他送女人供他玩乐,从而为自己带的艺人换取资源。
就连自家公司的其他艺人也不放过。
不过在原剧情里,苏晓沫的经纪人却并没有劝苏晓沫带原主去,而是选了和苏晓沫同公司但是资源一般,混得始终不温不火的小艺人。
那个小艺人在经历了这次饭局后的第六个月,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离开了人世。
在网络上掀起了一点波澜就又被平息了,这或许是她踏入娱乐圈后讨论度最高的一次。
苏晓沫则抽身于事外,获得了一身的资源不说,还通过这场饭局遇到了后来的金主。
因为这场饭局所选的地点正是在白家旗下的顶奢酒店,保密性极好。
于晨利和汪总经常在这里进行“交易”。
至于原主为什么没在原剧情中被选择,一方面是她的形象还不够好,空有好底子却不修边幅,性格还不讨喜,阴翳而无趣。
再加上当时她在节目中溺水被送进了医院治疗,没有赶上这一场饭局。
不过这次,苏稚棠可要掺和一脚了。
她让系统潜伏在群众之中引导风向,又在节目中小出风头,为的就是激起苏晓沫的警惕性。
而于晨利替苏晓沫解决“绊脚石”的手段一贯不光彩。
苏稚棠猜他肯定着急着根除她,把她的把柄握在手上于晨利才会放心,会让她参加这个饭局倒不奇怪。
苏稚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掰断了一截藕,声音清脆。
就是不知道到头来会鹿死谁第16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6
苏稚棠挑了一个好位置,加上她人生得白净,比三蹦子后面的那些洗得白生生的脆藕还水灵。
因此,即便这周围的村子大多都是莲藕盛产地,也依旧有很多婆婆阿姨都会在她的三蹦子摊位前停一会儿。
而每当有人在摊位前停留的时候,苏稚棠都会扬起脸冲她们笑得乖,然后柔柔地问一句:“姐姐买藕吗?”
大多数时候都能留住人。
这样哄人的话,她从未对直播间里的任何人说过。
艾吃吃在她身边表情幻灭,简直不敢相信那清甜卖乖的声音是从苏稚棠口中发出来的。
她侧目看去,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苏稚棠那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蛋上流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一向透着疏冷的眉眼稍弯,晨间的一缕阳光像沾了金墨的笔,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光。
眼下的红痣艳得妖冶,偏她生得清冷,眼底平静,静坐在那仿佛坐着的不是小马扎,而是莲座。
明明没有做什么妆造,却美得动人,将淡极生艳几个字阐述得淋漓尽致。
艾吃吃看得痴了,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小说里形容冰山美人笑起来总是用“冰雪消融”来形容了。
这下不单单只是冰雪消融了,还日照金山。
摄影师默不作声地扛着镜头,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静了。
随之而来的是爆发式的感叹号,#苏稚棠真实长相##苏稚棠卖藕#等等词条逐渐被网友顶到了热搜的尾巴。
即便很快就被苏晓沫的公司想办法压下去了,却也在网上小小沸腾了一阵。
别说那些直面美貌的阿姨们了,就连直播间里的那些路人都想替她喊一二三上链接!保证那上百斤藕可以秒空。
白砚疏似有所感,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这只化了形的小狐狸便撞入了他的眼帘。
喉结滚动,瞳孔深处划过一抹暗色。
将手中的秘书发来的各种繁复的文件搁置在一旁。
他慢声道:“你之前说,这个综艺是老二投资的。”
艾勒尔正打着游戏:“对啊。”
“这是他立下豪言壮志要将你们家在娱乐圈的那点产业做大做强之后,做的唯一正确的投资。”
他不屑一嗤:“不过,说真的,他看人不怎么样。”
“他找我们几个喝酒的时候老吹嘘这个,谁不知道白氏影业的那些高层不过是一摊烂泥而已。”
“私底下收了不少经纪公司的油水塞各种低质量演员进组,长此以往只会越亏越多。”
白砚疏静静地听着,许久,他笑了笑:“嗯,你说得对。”
“既然老爷子宁愿割下他名下一半的股份求我回国处理残局,我当然要尽心尽力,不能再放任他把家里的产业糟蹋下去。”
“我明天回趟白家。”
艾勒尔闻言,诧异地看着白砚疏:“你这话说得我头皮发麻。”
“别到时候处理残局处理得,把整个白氏吞了吧。我以为你看不上他们的这些小打小闹。”
白砚疏不置可否。
艾勒尔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看了眼电视屏幕,这会儿镜头已经从苏稚棠身上切到了呆若木鸡的艾吃吃脸上了。
忽然福至心灵。
他挑了挑眉:“你不会是想接手白氏影业吧,为了那个把艾吃吃迷得五迷三道的姑娘?”
白砚疏没否认,淡淡道:“有问题?”
艾勒尔啧啧道:“没有问题,只不过我很好奇。”
“你真的只是觉得她长得像小乖,所以才想养的吗?”
白砚疏冷冷睨了他一眼:“你的话很多。”
艾勒尔笑眯眯的:“有吗?不过,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声,小姑娘的情感是很珍贵的哦。”
“玩弄人的感情遭雷劈啊。”
白砚疏只觉得可笑:“我对她的想法没那么龌龊。”
他的语调平淡且没有起伏:“我没有饥渴到对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女性动心。”
艾勒尔游戏也不打了:“啧啧啧,哥们骗骗兄弟就好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酒宴上那些试图跟你攀谈的千金名媛数不胜数,也没见你给她们接触你的机会。”
但这个小姑娘,他还没见面就让人去调查她的生平了,他才不信他没有龌龊心思。
总不能真是善心大爆发吧?
但白砚疏这人,真的有这玩意吗?
一个眼睛都不眨就能把活生生的人送去喂猛兽的家伙。
白砚疏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他的想象力过于丰富。
不愠不怒:“我目前没有发展感情的计划。”
这边,艾吃吃恨不得当场就掏腰包把这莲藕美人的上百斤藕全包了!
霸气一掏,发现口袋里只有零星几张积分券,瞬间被浇了一桶冷水,打回了现实。
她给自己打气。
一定要好好赚积分,要成为苏稚棠最好的朋友!
苏稚棠不知道艾吃吃的豪言壮志,她只想着快些把藕卖了早点回去休息。
麻利地将藕称好打包,嘴里还熟稔地跟几位大娘聊天。
一个大娘看着她露出来的两截纤细的胳膊,直心疼:“闺女你这也太瘦了,身上没一块好肉,家里不给你吃饭吗?”
“我看是生病了,我孙女以前生病了也掉肉,脸上惨白惨白的没气血,跟着一样事的。”
“小闺女来我家住两天,保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这瘦的,容易生病,看着也怪可怜…第17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7
苏稚棠和艾吃吃毋庸置疑是最早完成任务的两位嘉宾,这会儿闲下来了,她俩打算逛一逛这个集市再回去。
她俩是岁月静好,其他人则因为早上没怎么进食,又来得不算早,摊位地段一般,这会儿正饿着肚子守在摊位前倍感煎熬。
结果就在这时,看到苏稚棠和艾吃吃两个人跟没事的人一样,一手吃的一手喝的从他们面前路过。
艾吃吃热情地分了点吃的给宋芸纤她们。
而苏稚棠就站在一旁看着,慢吞吞吸着百合绿豆沙喝,没有丝毫打算过去做人情世故的意思。
离她最近的是张知乐和周陌,这会儿盯着苏稚棠手里的吃的眼睛都绿了。
张知乐咳了两声。
苏稚棠没反应。
又咳了两声。
苏稚棠还是没反应。
还是周陌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叫了一声:“苏稚棠。”
苏稚棠这才慢吞吞地把视线挪到他们身上。
似乎在问“干嘛?”。
张知乐被她清泠泠的眼神看得脸热,挠了挠脸侧,不自在道:“我现在有点饿。”
他想吃点东西,但这里位置不太好,周围没有吃的卖。
听艾吃吃跟宋芸纤和苏晓沫的聊天内容,她们两个已经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是一路吃过来的。
那就意味着,她们手上的东西分给他们一些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艾吃吃都分了。
张知乐以为自己暗示得够明显了,按道理来说苏稚棠不应该跟艾吃吃一样,分给他们点东西吃吗。
然而苏稚棠不讲道理。
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吸绿豆沙的声音变得大声了许多,听上去更馋了。
这还不够,她掏出新鲜热乎的藕盒,当着他俩的面咬了一口,声音脆生生的,香味勾的他俩的胃更痛了。
眉目平静地看着他俩,嘴里嚼嚼嚼。
哦。
你饿了关狐什么事。
张知乐&周陌:“……”
「我不行了,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苏稚棠也太自私了吧,艾吃吃都知道把自己的吃的分给伙伴。」
「楼上没事吧,少道德绑架OK?没有将自己的东西无偿分别人的义务哈,毕竟昨天他们吃大锅饭的时候也没管苏稚棠好吧。」
「就是就是,而且就这么点东西,我们棠宝自己都不够吃,还分给他们呢。」
「不够吃吗?那刚刚的两笼灌汤鲜肉小笼包,三个莲藕无米粿,还有一碗拉丝莲子粥都进了她肚子,还是在早上吃了满满一碗汤面的情况下……」
「那咋啦,孩子长身体呢。」
苏晓沫将手中的莲蓉酥饼分了两个给张知乐,温声道:“知乐哥,周陌哥,先吃这些垫垫肚子吧。”
张知乐接过,面上的尴尬散去了些:“谢谢你呀,沫沫。”
他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比那些没有同理心的人善良多了。”
艾吃吃欲言又止,指了指他手里的酥饼,提醒道:“知乐哥,这个酥饼其实是棠棠买的。”
“你要谢,还得谢谢棠棠吧。”
张知乐咀嚼的速度霎时间就停了,苏稚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情忽然凝固,一副不知道这酥饼该吃还是不该吃的样子。
有点像一头吃草吃着忽然停下来的牛。
其他人都有点替张知乐尴尬,刚内涵完人家,结果嘴里吃的还是人家给的东西。
张知乐整个脸都涨红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而苏稚棠只是慢条斯理吃完手中的藕盒,似乎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刚擦干净嘴巴,见所有人都盯着她,歪了歪脑袋。
看她干嘛,藕盒已经吃完了。
漂亮的眼睛瞧向艾吃吃,扬了扬下巴:“投喂完了就回去了,好热。”
艾吃吃连忙站起身,边跟其他人挥手边跟在她身后:“好嘞。”
宋芸纤看着她们的背影,笑道:“吃吃很喜欢棠棠呢。”
苏晓沫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捏着酥饼的手紧了紧。
面无表情地,把馅料捏得到处都是,在塑料袋里碎得这一块那一块。
最近于晨利在帮她谈商务代言,其中就有她家旗下的护肤品牌,他特地嘱咐她要跟艾吃吃打好关系。
艾吃吃从前是最喜欢跟着她的,可自昨天起,好像什么都变了。
节目组后面安排的行程倒是没有什么体力活要做,无非就是嘉宾们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说一些场面话。
这期垫底的嘉宾要上才艺,苏稚棠坐在最边边的位置,专心塞着东西,试图喂胖自己。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可爱。」
「我发现棠宝吃东西好专注啊,一脸认真好像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睫毛长长的直直的,像小刷子。」
「喂喂,隔壁那个艾吃吃又看痴了,谁来管管。」
第二天嘉宾们睡到自然醒,坐着大巴去了机场,这一期就这么结束了。
这期内容里,苏稚棠的表现太出乎人意料,连带着她什么都没有发过的社交账号都增了不少粉丝。
苏晓沫看着手机里,只短短两天就发生了铺天盖地变化的网络风向,居然还冒出来了不少为苏稚棠说话的声音。
即便很快就被她的粉丝攻击得不敢吭声,却还是把她气得够呛。
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下了心情。
她看着经纪人发来的饭局时间和叮嘱她的话,冷冷笑了一下。
指腹在手机边缘蹭着,目光沉沉地看着苏稚棠的方第18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8
苏稚棠悠然自得地看着苏晓沫明明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却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的模样。
苏晓沫越着急,她在谈判后获利得就越多。
就在苏晓沫万分急迫,不知道该怎么说动苏稚棠的时候,苏父回来了。
拿到了苏稚棠母亲的拆迁款之后,苏父立马就辞掉了工作,拿出一笔钱跟苏晓沫的母亲到处旅游。
苏晓沫看到苏父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因为在这个家里唯一能让苏稚棠顺从的就是她爸了。
苏稚棠愿意跟她一起参加这个节目也是她爸说服的。
苏晓沫比谁都清楚苏稚棠有多渴望父爱。
即便后来苏稚棠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抗拒父亲,可她还是能察觉到她想得到父亲的关注。
她心中还是渴望父爱的。
只可惜,男人只有爱一个女人,才会爱她的孩子。
而苏稚棠注定不会是被爱的那个。
果不其然,当她搬出父亲去说服苏稚棠后,一直像块木头的苏稚棠终于有了反应。
苏稚棠讷讷道:“我……可以跟苏晓沫去。”
“但是我有条件。”
苏父原本还有点惊讶苏稚棠的改变。
认真看了苏稚棠一会儿,忽然想起以前她母亲也是几个村里面长得最漂亮的那个。
只不过,怀了孕之后就变得没那么年轻漂亮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再回去的原因。
想到前妻那发胖的身躯,他眉毛一皱,没好气道:“你还要什么条件?”
“沫沫愿意带你这个不会说话的拖油瓶一起参加她们公司的饭局是你的荣幸,还不快谢谢你妹妹。”
他从来不爱看这些综艺,自然不知道这几期直播里发生的事情,还一直觉得苏晓沫心地善良,自己混得好还带着苏稚棠一起呢。
不过,就算他知道苏晓沫的本来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坐稳真善美人设,而苏稚棠只是个衬托她的工具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他本来就对这个女儿没有感情,不然也不会把她们母女放在小地方不闻不问。
苏稚棠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低下头,抿了抿唇:“那我不去了。”
苏晓沫一急,生怕苏父坏她事,跟她母亲江美媛对视了一眼。
江美媛多么了解自己的女儿啊,立马就瞧出来了让苏稚棠去这饭局怕是另有其谋。
心头一动,她温柔地笑了笑,搂着苏父的胳膊:“老公,一点小事而已,你就答应她吧。”
“反正咱们也不是给不起。而且棠棠这么乖,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苏晓沫也点点头,乖巧道:“爸爸,姐姐有想要的东西是好事。至少她现在比以前把自己关在房间不理人的样子好多了。”
苏父这才缓和了表情,但看向苏稚棠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厌烦。
只觉得前妻留下的这个心理有病,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拖油瓶女儿实在丢他的脸,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才好。
在他眼里,那个没有文化的前妻根本就配不上他这个高材生。
他语气沉沉:“你说,你想要什么。”
苏稚棠看着他:“我想要钱,我的身份证。”
“我要搬出去住。”
苏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这个样子,还想搬出去住?”
江美媛却眼睛一亮,觉得借着这个机会把苏稚棠赶出去也好,她是受不了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小孩留在他们的家里。
就算跟个透明人一样,她也觉得膈应。
她细声细语:“老公,棠棠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想搬出去住就让她搬出去吧。”
“总要放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苏晓沫总觉得不妥。
因为她有一种预感,苏稚棠任何出乎她意料的改变,都会对她造成不第19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19
现在事已成定局,苏晓沫想拦也拦不住,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安慰自己,苏稚棠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饭局前,苏晓沫和于晨利带着苏稚棠先去做了造型。
汪总喜欢那种清冷感美人,尤其偏好皮肤冷白的女孩,因为留痕会很明显。
而苏稚棠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完美符合这一点。
只是她底子虽好,但后天营养没跟上,和那种精细养着的莹润感美人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不过,等苏稚棠做完妆造出来之后,于晨利就不这么认为了。
他微微一惊,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苏晓沫会有这么强的危机感。
刚刚苏稚棠随便穿了一件白T配牛仔裤的时候,他只觉得是中了基因彩票的小美。
但现在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装束,就是于晨利也不得不承认,苏稚棠是他见过的骨相最为精致的美人了。
上了妆之后,脸型流畅而面糊折叠度高的优势被放大,五官组合在一起精致得恰到好处。
更何况,她虽然瘦,却是瘦而不柴。体态也好,穿着珠光缎面的荡领礼裙将她衬得玉骨冰肌。
这几天她似乎养回来了一些,比在直播间里看到的薄瘦得过分的人要匀称许多,纤细而美观。
此时,眉目平静地站在那里,无悲无喜,宛如一尊出尘的玉观音。
于晨利忽然觉得将这么一个光是当站那怕几张照片就能爆红全网的人送给汪总糟蹋,有些暴殄天物了。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既然把资源都押在了苏晓沫身上,那就没有临时反悔的道理,否则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得不偿失了。
于晨利压下心中的那抹意动,看向一旁面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的苏晓沫,心知苏稚棠带给她的震撼不比他少。
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是年轻,沉不住气。
不过,端详完了苏稚棠,又看到同样做了精致妆造之后的苏晓沫。
心里头不由自主地有了对比。
嘶……就算他有心偏向自家艺人,也难以昧着良心说苏稚棠不如苏晓沫。
苏晓沫的样貌自然是优越的,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也排的上号。
无害的长相加上温柔坚韧的人设让她很有路人缘,在同期的小花中脱颖而出。
可现在,和苏稚棠站在一起,她却好像被盖住了一层灰扑扑的罩纱,让人很难分去眼神注意到她。
从周围的工作人员注意力只定在苏稚棠身上,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奉承苏晓沫就能看出来。
于晨利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高下立现。
苏晓沫紧紧盯着苏稚棠的脸,眼里满是疯狂和渴望。
她做梦都没想到苏稚棠能蜕变成现在这样。
只是做了一个妆造而已,就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改变,那么以后……
她咬紧了后槽牙,愈发觉得把苏稚棠带来这个饭局,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于晨利收回目光,声音沉沉,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苏稚棠身上引走。
说到底,苏晓沫才是他后半辈子的摇钱树,他不能让她因为这种事失了信心。
“走吧。”
“我们先去等汪总。”
同样准备前往白氏旗下酒店的还有艾勒尔和被他强行拉上,还莫名其妙多了份视察工作的白砚第20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0
苏稚棠垂下眼。
长而直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了一小片的阴影,无声地避开对面直勾勾的视线。
面上的神色淡然,好像察觉不到汪总那下流的眼神一般,愣是没抬头,只专心吃着桌上的饭菜。
这场饭局上,最尊重这一桌子饭菜的人无疑是她了。
她在网上做过攻略,这一桌子饭菜少说四位数打底,吃到就是赚到。
况且,不吃饱待会儿怎么有力气刷怪呢。
汪总喝酒喝得面红耳赤,眼里痴痴的,只能看见坐在对面安静进食的清冷美人。
从于晨利那里得知他带过来的新女人是她的时候,汪总心里是不满意的。
苏晓沫参加的那档综艺这么火,他当然知道嘉宾有谁。
苏稚棠在节目中的表现放在平时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却没想到她这一通打扮后居然是这样的尤物。
他给于晨利递过去一个眼神。
于晨利心中一喜,就知道这是事成了。
他很会来事,已经很熟悉接下来的流程了,站起身道:“多谢汪总对我们的照顾,来,让我们一起敬汪总一杯。”
于晨利说着许多奉承的话,嘴皮子厉害得很。
而苏晓沫挂着甜美的笑和他一同站起身。
苏稚棠知道这是在借这个机会让她喝下面前这杯加了料的酒。
她不动,面上流露出了一抹犹豫,叫苏晓沫心中一紧,不免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下,她不会不配合吧?
在吃饭之前,她们明明都说好了的。
她还讹了她一万块钱。
只见苏稚棠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喝酒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苏晓沫心里一堵,眼里燃着火焰。
没见过这样临时加价的,苏稚棠是不是穷疯了?发了疯一样的想要钱。
她在心里骂了苏稚棠八百回,但还是压下脾气,硬着头皮问:“你要多少。”
苏稚棠笑眯眯地比了个二。
朝她对口型:“两万哦。”
“现在转,备注自愿赠予。”
苏晓沫只觉得两眼一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苏稚棠现在的脾气怎么这么古怪?
可面临着汪总疑惑的视线和于晨利催促的眼神,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应下,拿起手机给苏稚棠打过去两万块。
苏稚棠满意了,站起身,眉目平静地端起了酒杯。
和其他人疏离地轻碰,发出一抹有些刺耳的清响。
在所有人隐晦的视线下缓缓将酒杯里的液体饮尽。
苏晓沫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苏稚棠这下,是真的逃不过了。
汪总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就是喜欢这样豪气的小姑娘。”
他迫不及待道:“不过,小于啊,现在天色也晚了,我又喝多了酒……我看这饭局,就先到这里吧。”
于晨利和他握着手:“都听汪总的。”
“沫沫待会儿还有一场夜戏要拍,不如……我跟苏小姐一起送您去楼上?”
汪总自然没什么意见,看见苏稚棠站起身的时候动作变得迟钝了不少,面上也流露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绯红。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和其他女孩一样,不出十分钟她就会失去知觉。
于晨利看着苏稚棠慢半拍的动作,和逐渐迷离的眼神,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她的命没有苏晓沫好呢。只能被当做炮灰了。
汪总看着苏稚棠走路都飘忽,煞有其事:“小苏这是……醉了吧。”
于晨利忙道:“哎呀,我也没想到小苏酒量这么差,一杯倒啊。但我待会儿还要送沫沫去剧组,可能分不出神照顾她了。”
汪总笑着:“不如,今天就先在酒店里歇一晚上?”
“汪总的为人我自然是信的。”
于晨利将她送进了汪总的房间,便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汪总看着趴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苏稚棠,面上的狰狞愈发明显。手忍不住地伸向这个皮肤瓷白的绝色美人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一股力气将他摔至地上,后背传来一阵痛感,手也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弧度扭曲着。
剧烈的疼痛让他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一张脸满是冷汗。
而苏稚棠稳稳当当站在他的面前,面上哪还有刚刚的醉意。
那双狐狸眼笑意不达眼底,嗓音微凉:“把算盘打在我头上了?今天就阉了你个老变态。”
拳拳到肉,汪总直接疼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苏稚棠不免赞叹酒店的隔音强,不然这杀猪般的叫声估计整层楼都听得见。
忍着恶心把汪总原本打算用在她身上的那些东西用在他身上。
然后用汪总提前准备的录像设备,将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录下,让系统读取了,到时候卖给狗仔或者记者都可以
系统嫌弃极了,觉得自己内存都脏了。
苏稚棠解决完老变态阉割版之后,拍拍手,整理好了有点皱的裙子,目光瞟向窗外。
于晨利的车子已经走了,而现在又有一辆卡宴停在了路边。
苏稚棠眯了眯眼,问系统:“那辆车的车牌号是不是五个八?”
位面资料里似乎提过这是苏晓沫金主的车牌号。
系统的声音冰冷了很多,显然是在记仇她刚刚让它读取并备份辣眼视频的事:【是的。】
苏稚棠现在可没时间哄它,钓金主要紧。
她扯乱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格斗后依旧精致的长发,将有点碍着步伐的长裙撕开了一截。
高跟鞋随意地脱在地上,她光着脚就往外跑。
一路上还不忘跌跌撞撞,胳膊膝盖蹭几下做得粗粝肌理的装饰墙,狠心给自己身上添几道擦第2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1
卡宴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停定,里面的人却没急着下来。
一通电话来得突然,是沃辛顿庄园的管家打来的。
这么久没见到他的影子,小乖愈发躁动不安了,见谁都龇牙。
这只狐狸的性格和它的名字毫不沾边,大多数时候它都是顽劣难驯的,打起架来能拼了命,也就在白砚疏面前会安分点。
他在一次狩猎活动中将它从几匹饿狼的口中救了下来,那时候它被一只咽了气的母狐狸护在腹下。
在兽园疗伤时,兽园的猛兽野性难驯,它一只半大不大,还身上带伤的狐狸没少受欺负。
所以,白砚疏也不知自己是何居心,居然把它养在了身边。说一句是他亲手带大的狐狸崽子也不为过。
不过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这只狐狸比他以为的还记仇。
伤刚好就敢一只狐狸单枪匹马地去偷袭那些曾经欺负过它,且体型不知道比它大多少倍的老虎花豹。
被发现的时候它浑身都是血,而那些凶兽也没讨到好,有只老虎眼睛上的伤深得距离失明就差一点,到现在都还有一条很长的疤。
只是,它越这样难驯,就越不合适带回国。
白砚疏听着手机里狐狸有些尖锐的叫唤声,心中无奈。
空着的手打开车门:“好了小乖,听话……”
却毫无征兆地被一个轻盈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他眸色一凉,这样的把戏他见过太多,不过大多数时候会发生在无聊的晚宴上。
然后她们会被身边的安保拦下,带离宴会厅。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大胆,敢直接堵上他的车。
也是他大意了,没注意到有人接近。
手下意识地想将怀里的人从身上撕开丢出去,却蓦然与那双水漾漾的泪眼对视上。
“……求您……帮帮我。”
手上的力气便蓦然松懈了许多。
她和之前他在直播间里见到的模样有些差别。
今晚的月亮很亮,白砚疏能够清晰地看见她披着月光,一脸无助地在他怀里央求他的模样。
面上不正常的薄红和身上泼得到处都是的酒渍足以证明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侧和脖颈上,单薄的身躯在他怀中不断地发抖,烫得惊人。
嘴唇红艳艳的,从急促的呼吸中传出细碎的哽咽,从眼眶里落下的泪水就没断过,即便没有力气了,也要柔弱地攥着他身上的衣服。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簇能够救命的稻草。
白砚疏按灭了电话,默不作声地将她狼狈的模样收进眼底,神色不明。
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是看见苏稚棠往外狂奔时察觉到不对劲的酒店服务人员。
而他们看见白砚疏的车子的时候,齐齐一愣。
这辆车他们熟悉,但坐在后座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眉眼和他们白二少有点相似,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眼前的男人的五官更加深邃,斯拉夫血统蓝瞳让人联想到海与冰川。
想到经理一个小时前通知的内容,他们很快就猜出来了他的身份。
那位回国没多久的白家大少。
他们恭敬道:“白先生,您来了。”
白砚疏平淡地应了一声,动作轻柔地将身体还在发抖的苏稚棠带上车。
犹豫了一下,手在她的后背安抚性地轻拍。目光则与前面正通过后视镜看戏,就差吹口哨的艾勒尔对视。
眼里赶人的意思明显。
艾勒尔:“……”
车内就只剩下他和苏稚棠两个人,白砚疏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她肩上,胳膊肘上,还有其他关节处刺目的擦伤。
在粉光澳白珍珠似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明显。
又捡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狐狸。
看来,他的狐狸运还不错。
白砚疏默默收回了视线,松开她,声音温和:“女士,现在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请问,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男人的声音低醇而轻和,像一杯值得细品的好酒,是听在耳朵里很舒服的声线。
苏稚棠鼻尖埋在他的衣服领口,嗅着那恰到好处的冷香,意识清醒了很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嗓音里的哭腔,尽可能用最简洁的话语将事情说清:“有人,有人要猥亵我……他们给我下了药。”
在药物的作用下,说话时她的理智显然已经不够清醒了。
声线颤抖得像被轻拨过的弦音,又软又哑。
苏稚棠咬了咬唇,看了任由自己趴着的男人一眼,车内昏暗的环境里让她只能看清楚一点点轮廓。
可以肯定的是,这样深邃的五官轮廓和脸型,很难不帅。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这具身躯是常有锻炼的,肌肉很结实,肩宽腰细。通过他的动作和言语,对方应该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接下来的话对于她而言好像很难说出口,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骨头被虫蚁啃食的感觉并不好受,再加上体内有火气乱窜,那里都……
苏稚棠闭了闭眼,嗓音里带着哭腔,下定决心了一样将手缠上了男人的脖颈,仰着那张足以让人怜爱的脸蛋。
嗓音绵绵:“您能不能……帮帮我。”
白砚疏的视力不错,苏稚棠的一系列表情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她确实生得好,就是身子骨单薄了一点,轻得好像纸做的人儿似的。
脑子里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艾勒尔之前说过的话。
还真是被他说中了,这是个小泥菩萨。
只不过,他没有和陌生女人在车里办事的喜好。
况且,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手虚虚扶着她的腰,身体往后靠,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抱歉,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视线落在她无意识含着媚意的眉眼上,这种纯媚感最是招惹人了。
尤其是……在药物的作用下。
她已经不自觉地在磨他了。
白砚疏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错开,不去与那纯粹又含着细碎的委屈的眼神对视。
小姑娘的茫然太过于明显,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主动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藏着一丝哑意:“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医生帮你配药。”
“在这期间,你能忍得住么第2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2
苏稚棠的思绪转动得慢,漂亮的眼睛慢吞吞地眨了两下,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她闭上眼,盛在眼眶里将掉未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相比起身体上的难耐,这种羞耻感显然更让她不好受。
她低下了头,轻轻咬着下唇,刚刚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她的所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再去争取。
嗓音轻轻糯糯的:“……好。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都没问你有没有对象就……”
“如果您觉得不便的话,就把我放下去吧。”
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前,搂着他脖颈的手也改为推搡,欲要起身。
可她体内的热意一阵一阵的,仅凭这猫儿似的力气根本无法独自从他身上离开,刚起身就再一次跌坐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得小声呜咽了一下。
娇娇哼哼的,真可怜。
白砚疏垂着眼皮,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大腿上的布料湿了一块,他清楚那是什么。
他知道苏稚棠是在本能驱使才这样不管不顾。
不然,他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在他的身上撒野。
而他也没去追究自己这薛定谔的善心是从何而来。
他道貌岸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他必须承认的是,苏稚棠比他所想的要坚韧。
受身份影响,自他作为下一任掌权者培养开始,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见过了。
也清楚这种能让人沉迷于情/欲中的药威力有多大。
相比起他记忆中的那些同样被下了这种药的人,她已经表现得很体面了。
没有让他看到那惹人生厌的丑态。
目光落在她滴血似的耳根上,声音宽和,话语里让人安心的包容仿佛能将人托住:“没关系。”
“我不觉得冒犯。”
“你已经很棒了。”
白砚疏笑了笑,手小心地错开她胳膊擦伤的位置,轻扶着给予她一点支撑。
“愿意信任我的话,就把后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坚持这一会儿,晚些时候我的私人医生会过来。”
苏稚棠点着头,瞳孔涣散着,觉得喉咙干涸得发疼。
她舔了舔唇:“好,谢谢您。”
借着他的力气,苏稚棠被扶着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还没坐稳,身体就像被风吹拂的柳絮一样,轻飘飘地靠在车窗上,尽可能地和身边的男人拉远距离。
苏稚棠双手抱着自己,耳膜都像在打鼓,心跳的速率过高,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坐在她身边的,无疑是个十分难得的优质男人。
对于她而言,这跟在一个极渴极饿的人身边放一杯冰镇的凉水,摆置一桌珍馐美味没什么区别。
她苦中作乐地想,也好。
刚见面就吃上,反而没那么有意思了。
手磨蹭着破皮的地方,在疼痛的刺激下,她清醒了不少。
窗外圣洁的月光落在她身上,羸弱的女人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依靠着车门,狼狈且柔美。
她身上的裙子早就凌乱不堪,一眼望过去,能看见玉骨冰肌的美人漂亮的皮肉。
那张精致极了的漂亮脸蛋上一片湿濡,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宛如一朵被蹂躏出汁水的花,无力地垂着花枝,将坠未坠。
招人怜爱极了。
白砚疏平静地收回目光,无声地换了个坐姿。
双腿交叠,藏在低垂着的眼皮底下的眸子猝不及防地又一次触及到腿上的一小滩深色。
眼底的情绪不明。
他脱下身上已经皱得不能再穿的外套,轻轻盖在苏稚棠的身上。
看见她已经在用触碰自己的伤口来维持清醒的时候,动作微顿。
隔着衣服,按着她的手背,温声道:“这样容易伤口感染。”
苏稚棠掀起眼皮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净说些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样容易伤口感染。
还不是为了不霸王硬上弓……
苏稚棠心中委屈,悄悄埋怨。
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坐怀不乱,他柳下惠啊。
忍不住在心里头吐槽,后来还不是照样给人当金主了。
还是说,是因为她不是苏晓沫,所以他才没感觉么。
她确实和苏晓沫属于两种不同的风格。
或许这男人更喜欢甜美挂的。
苏稚棠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也没什么耐心了。
算了,大不了不要这个金主了。
没有品味的东西。
她又合上了眼,没回他。
白砚疏也知道她这会儿说不出话,笑了笑。
只是手还隔着衣服控制着她,让她不再去伤害自己。
车内的安静气氛维持得不久,很快就有人上车接管了司机的位置。
他的视线根本不敢往后视镜瞟,声音恭敬:“白先生,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嗯。”
白砚疏松开她,从塑料袋里拿出用于给伤口消毒的药:“小姐,冒犯了。”
“伤口最好快点处理,擦药时会有点痛。”
“实在很难受的话,吃颗薄荷糖吧。”
苏稚棠低头含住他剥好递过来的双倍劲爽薄荷糖,粉嫩的舌尖一扫而过,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指尖,含着糖又闭上了眼。
白砚疏却好像被烫了一下,动作凝住了几秒才又动了起来。
他尽可能地没有与她肢体接触,将药擦在了她的伤口上。然后细心地用绷带绑好,物理隔绝她直接触碰伤口的可能。
苏稚棠咬碎了薄荷糖,冲上天灵盖的凉意让她尚且能有理智回应:“谢谢。”
“……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
白砚疏轻轻笑了下:“举手之劳而已。”
他粗略地帮她处理好了伤口,重新坐回位置上,和她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对了,方便问你的住处么。”
“我可以送你回家。”
她现在显然没办法靠自己回去。
苏稚棠垂着眼,声音有气无力:“没有。”
她慢慢道:“没有住的地方了……”
白砚疏了然,没再详细问下去。
在苏稚棠的呼吸愈发炽热,又要陷入那涌起的热浪之中时,车辆停在了小区的地下车库中。
白砚疏先下车,打开苏稚棠那边的门,深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歉意:“抱歉,擅自带你来了我家。”
他隔着衣服将苏稚棠打横抱起:“我的医生马上就到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稚棠低低喘着气,靠在他的胸膛处,觉得这人还真够绅士。
算了……她也不祸害这种纯良男人了。
说来,她还不知道这个位面的攻略对象是谁,到现在也没有特别明确的指向。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抽出力气同他打趣:“……我当然信你。”
“现在是我想对你图谋不轨第2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3
白砚疏听着她这胆大的话,只轻轻笑了下,没当真。
还能跟他开玩笑,她的状态比他所想的要好。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感谢信任。”
抱着她的手臂很稳,苏稚棠窝在他怀里没觉得有多颠簸。
抛开体内让人不适的滚热不谈,其实这样被他抱着蛮舒服的。
她小口小口地呼吸,眼眶通红。
在天还热着的时候经历这样的事显然不好受。
好在这个小区比较高档,地下停车场里也开了空调,让她即便盖着薄西装外套也不至于过分煎熬。
只是,她现在必须通过一些别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慢慢抬起脸,终于看清楚了一路上温和且绅士地照顾着她的男人长什么样,觉得意外又不意外地。
原主经常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书,有点散光,所以刚刚在车里,苏稚棠也只看清了点轮廓,心里大概知道他的样貌不可能平平无奇。
现在看来,比她所预料的还要出彩许多。
那是一张非常贵气的长相,并且与他表现出来的温和不太相符。
他这张脸颇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血性。
眉骨锋利,鼻梁硬挺,线条凌厉的同时又不失俊美。
但唇角啜着的一抹浅淡的笑意又冲淡了他面上的凉薄,长长的睫毛低垂,深蓝色的眼眸看上去像深邃的海底漩涡。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毫不避讳的视线,白砚疏轻轻抬了下眉:“嗯?”
那双眼睛看了过来,似乎是在询问她欣赏得怎么样了。
苏稚棠慢吞吞地垂下眸,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显出一丝易碎的柔美。
眼尾的薄红透着媚,嗓音有些软乎:“抱歉……”
“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
白砚疏将她那一闪而过的羞赧收进眼里,笑了笑:“不用道歉。”
“人长出这副皮囊,不就是用来看的。”
苏稚棠点点头:“你说得对。”
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抬头,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相比起想要上他的欲.望,更多的还是对他的好奇。
她微微张了张嘴,又似乎觉得贸然问话有点不太好,便又合上了。
白砚疏却一语道出她的好奇:“想问为什么我的眼睛是蓝色的,但是模样却更偏向于华国人?”
苏稚棠被戳破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脑袋,鼻音轻轻的:“嗯。”
她小声道:“你长得很好看。”
直白的夸赞总是叫人心软。
尤其是,白砚疏看过苏稚棠的直播,知道她是慢热又骄矜的性格。
没想到,对待一个只是向她施展了一点善意的人,她的性格会变得这么的……软。
一下子就翻开了肚子允许他摸了么。
还真是,没什么警惕啊。
白砚疏微微弯了下眼尾:“谢谢,你也很漂亮。”
他按下电梯顶层的按钮,显然很乐意帮她分开注意力。
“我是混血儿,母亲有斯拉夫血统,父亲是华国人。至于为什么遗传父亲这边的长相多一点……我也很好奇。”
苏稚棠点点头。
喔,那很大了。
她夸赞:“你家里人应该也长得很好看。”
“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
他的长相显然是中了基因彩票。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位面的男主另有其人,不是苏晓沫的金主,她都要觉得这人才是位面男主了。
光看她距离地面的高度都能猜出来这人身高都有一米九。
白砚疏被她礼貌性的夸赞逗笑了,温声道:“谢谢,她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随口道:“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第2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4
在苏稚棠身上盖着的西服外套在被他再次抱起来时,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掉在了地上。
她被放坐在中岛台上,抱着冰水吨吨喝了几口,那股火气终于被压下去了一点。
长长的睫毛掀起,安静又好奇地打量着未来饲养员的家。
这是一个开放性布局的大平层,视野很好,客厅处的一大片都是落地玻璃。
外头一半是这座城市的繁华,另一半则是深夜静谧的大海。
苏稚棠现在已经是一只社会化程度很高的狐狐了,知道要买下这样的房子,不仅资金要过关,而且还得有人脉。
此男很有实力!
而很有实力的白砚疏此时在不远处紧皱着眉,拨通了一道电话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目光又冷冷地盯着手机。
敲下去的字眼每一句都在压力对方。
承受着上司的雷霆震怒的医生苦不堪言,看着前面堵得不成样子的路况,心中急啊。
白砚疏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位置,加上这个点又是下班高峰期,哪能这么快就赶过去。
这位白大少真的难伺候……
谁知,就看到对方下一句让他去最近的机场,他安排了直升飞机接他过来。
霎时间,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白砚疏指尖划开艾勒尔吵吵嚷嚷发来的一堆信息,仔细看了眼医生发过来的那些安抚措施。
视线落在几个字眼上,凝滞了片刻。
用手……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安静地乖乖喝水的苏稚棠。
面上那漂亮的粉意未褪,但眼神清明了些,看来冰水还是有效的。
但医生迟迟没到,总不能让她一直喝冰水控制。
苏稚棠不知道他是在思考什么事,神情才变得这么复杂。
不过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很想和亲近的人挨着,尤其是她本来被下的就是能让人x欲大发的药。
慢吞吞地眨了下眼,那双无辜的狐狸眼又开始勾他了,无意识地流露出了一点想要亲近的意思。
“白先生……”
在白砚疏眼里,就像是一只狐狸向他翻开了肚子,要他揉揉呢。
好娇……
他走过去,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还很难受吗?”
苏稚棠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了,冷茶香很好闻,她心生雀跃。
轻轻地摇了下脑袋:“比刚才好一点了。”
微微弯着眉眼:“谢谢您帮我。”
“……我会报答你的。”
白砚疏笑了下,没应下也没拒绝。只觉得她语气亲昵,让他还有点新奇。
手撑在她身旁,只问:“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苏稚棠身上的衣裙一大半都被红酒泼脏了,整个人酒香四溢的。
但白砚疏靠得近的时候,还是能闻到那藏匿在酒香之下的一抹幽香。
很浅淡,不仔细闻很难让人觉察得到。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安静的想了一会儿:“一杯?”
“我不想喝的。”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地控诉:“他们要我敬酒。”
“敬酒就要喝完。”
白砚疏听到这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危险,但没将戾气显露出来丝毫。
他抬手,原本是想帮她把黏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却见苏稚棠猛地一缩躲,捂着耳朵往后退。
眼睛睁大,里头满是惊惧。直到看见是他,才又重新放松了身体。
反应不算特别激烈,可她刚刚还是抖了。
她在害怕,但不是在害怕他。
而是在害怕这个动作。
想到之前看到过的资料,白砚疏眼底的冷意愈发重了。
收回了手,记下不能抬手碰她的耳朵,声音温和:“抱歉,吓到你了。”
苏稚棠已经回神了,对自己刚才下意识的防御感到难堪。
小幅度地往他的方向蹭过去,手轻轻扯住他的衣摆:“没有,我不是在躲你。”
她在躲可能落下来的巴掌。
白砚疏喉结滚动了两下,见她这样心头闷闷的。
他清楚自己不该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但……
他平静道:“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苏稚棠以为他在说汪总,抬起小脸冲他笑了笑:“我已经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了。”
白砚疏挑了挑眉,就见她又缓缓皱起了眉头,转身去摸刚刚放下的水杯,又要去找冰水喝。
可刚刚那杯冰水已经喝完了,连里面的冰块都被她咔咔嚼碎了咽下。
白砚疏见她这样,就知道那药的反应又一次卷土重来。
他大步过去帮她重新接了水,沉声道:“反反复复这么久,看来是给你下了足量的药。”
苏稚棠的呼吸加重,有点急迫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眼眶红红的,边流着眼泪边喝,可怜得不行。
“不够……”
这一次体内的热意一点没退,显然是将之前压下去是一并重来了:“还要……还要一杯。”
她甚至想将那些冰块全都吞下去。
但白砚疏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将冰杯拿开:“不可以。”
苏稚棠顿时委屈了,潸然泪下。
呜……
系统出品的药会不会太有效了一点,怪不得贵呢。
白砚疏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脑海里浮现出医生发来的安抚方式,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帮你。”
他看着苏稚棠不断发抖的身子,顿了顿,轻声道:“但是,会冒犯到你。”
“抱歉。”
苏稚棠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咽了下口水,糯声道:“没关系。”
腿微微分开,脑袋靠在他胸口处,声音闷闷的:“你只是想让我不这么难受而已。”
听着他好像加快了些的心跳,手碰上他的手腕:“帮帮我,我好难受……”
“我同意了第2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5
价格不菲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戒指足有九克拉大小,却被人摘下,随意地丢在一旁。
干净的切面上映照着两个挨在一起的人影。
今天之前,白砚疏从来没有跟人离得这么近过。
近到,她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而他的手却在做一些出格的事。
纤细的身子轻飘飘的,紧绷又塌下,像被飓风卷起的柳枝。
隔着一层欲盖弥彰的手套,也能感受到那薄薄一层的布料早就潮得不成样子。
指尖触及到的地方柔软得不可思议,苏稚棠埋在他的脖颈间,声音哭得呜呜嘤嘤的。
同样是在低低哭泣,白砚疏却忽然能分辨出她嗓音里,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欢愉。
软腻腻的,含了蜜似的,直哼得人脸红心跳。
白砚疏低垂着眼皮,将她漂亮的样子收进眼底。
他是想养她没错……只是没想到,鬼使神差的,他还要兼顾起帮小姑娘疏解的任务。
虽说这事是情有可原,自己捡回来的人,当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可他还是有种乘虚而入,欺负了小姑娘的既视感。
随着她身子剧烈地一抖,紧绷了几秒后才像是失去了力气,靠在他怀里。
一滴温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落下,与他身上的薄汗殊途同流,融为了一体。
白砚疏拖着她,听着她不匀的呼吸声,一些地方的异样让他觉得不妥。
或许,他需要一杯冰水。
他也不知道,明明只是在帮她揉开疏解。却好像做了一件大工程。
太轻了不行,太重了也不行。
不如意,小姑娘就要呜嘤着发出几声催促,眼尾红红地,用那委屈的眼神看他,难伺候得很。
亏得她生了这双漂亮眼,家里养狐狸的最受不住这样的眼神了。
顿时再有什么伺候人的不耐烦也都散了。
只是,他虽然是头一次这样冒犯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他生物学得不差,当然是知道人体基础构造的。
可那里……原来是这么小么。
白砚疏微微皱了下眉,觉得自己的见识浅薄了。
将这样上不来台面的想法挥散,他慢慢将手套褪下。
他关切地询问她的状态:“怎么样?好点了么?”
苏稚棠眼神发虚,慢了半拍才有了些回应:“嗯……”
她腿有点软:“谢谢,好像没那么热了。”
“……麻烦您了。”
白砚疏垂着眼,将手套裹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不麻烦。”
他只帮她揉了五分钟而已。
将苏稚棠从身上抱下来,把她安置在一旁窝着。
此时苏稚棠的声线平缓了不少,觉得有一瞬间,腰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擦过,以为是白砚疏的皮带硌人。
身形纤柔地靠在沙发上,眼睛还湿漉漉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这句话不是苏稚棠第一次说了,她不想亏欠任何人。
白砚疏喉结滚动,转过身,没去看这狐狸成精似的人儿美得让人心惊胆颤的模样。
语气还是很平和:“休息好了再想也不迟。”
说着,他大步走向厨房,将一杯冰水饮下。
夜晚容易犯错,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不妥当的反应。兀自缓了一会儿后,还不忘给苏稚棠捎上一杯。
这边,苏稚棠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口,人比刚才混混沌沌的状态好多了。
她双手捧着杯子,还在垂着眼思考,该怎么缓和这旖旎散去后,有些尴尬的气氛时,医生就赶到了。
他进来先被苏稚棠的一身狼狈吓了一跳。
毕竟,抛开她身上酒香四溢的味道不谈,她这会儿看上去可太像从什么凶杀现场出来的样子了。
尤其是一些地方还绑着绷带……
白砚疏见他来了,也松了口气:“帮她看看,配点药。”
苏稚棠打了一针,身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处理了一遍。
不过她实在忍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样子了,盘算了一下白砚疏身上那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西服,以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沙发。
从苏父那拿回的十万块钱怕是要折损大半。
此男的吃穿用度显然用的都是顶尖的,她刚刚一眼就看见了男人手上戴的那颗比鸽子蛋还大一些的蓝宝石。
如果不是假的,那就是真的。
一看就是很贵很贵。
苏稚棠不知道多少钱,但她有点想要。
让他帮忙这件事,是有赌的成分。
赌成功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会拉近许多。失败了,就会比刚刚在车上时还要疏远。
白砚疏和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刚刚他确实帮她了,然而是在没有直接接触的情况下。
结束后,也是第一时间将她安顿好,和她拉开了距离,这让她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
苏稚棠草草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把自己处理干净。又是酒液又是汗的,真狼狈。
伤口不能碰水,她只能用温水擦拭伤口以外的地方。
之前的裙子肯定是不能穿了,白砚疏让人送了干净的衣服过来。
在苏稚棠给自己清洗的期间,苏稚棠刚才在酒店里经历的一切也都事无巨细地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点开艾勒尔发过来的照片,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拿远了手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猎奇照片,口味有够重的。
艾勒尔:[这里堪比战争现场。]
[他说都是苏稚棠干的,我原本还不信,但监控显示就只有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待过。]
[哥们,我都不说你那些爱宠了,怎么看上的人都这么生猛第26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6
白砚疏的目光一滞,看着艾勒尔最后这段话,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忽然觉得,这堆成山的信息也不是不能耐心地看下去了。
在一大片感叹号中看完了艾勒尔刷屏式的内容,又点开那项检查报告。
全身多发骨折……临床确诊脑震荡……外伤后*起功能障碍……
总结下来就是,汪总被打得很惨,已经被阉了。
白砚疏感到满意。
有仇当场就报了,干得不错。
只是,看着苏稚棠那么纤弱的一只,跌跌撞撞地被人带进了房间里。还有她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出来时,被磨蹭出来的擦伤。
白砚疏心里头翻涌起来的火气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室内的暖光无法给他冰冷的眉眼沾染上温色。
玻璃杯里的冰水被轻轻晃动了一下,冰块相碰的声音清脆。
接通了艾勒尔打来的电话,平静的声音中藏着戾气:“只躺六个月是小姑娘心慈手软了。”
“死了也不足惜。”
右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泛着冷光,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出一辙。
他慢声道:“有些人管不住嘴,那就让他永远别开口了。”
艾勒尔很想提醒他这里是国内,虽然以白砚疏的势力,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这个汪总,罪有应得。
在脑海里想了好几个相比起来更加合法合规合理的方法。
艾勒尔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得让他来善后。
心中哀怨,却挡不住他想犯欠,调笑道:“哟,白哥,这么护着啊,拉偏架呐?”
回应他的是一片忙音:“……”
艾勒尔愤愤地掏出手机骂了他几句,就见大少爷又有事吩咐了。
[想办法让她住进我家。]
艾勒尔直想翻白眼。
想把人拐回家就拐回家呗……和他一路人甲有毛关系啊!!!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正打着字辱骂白砚疏不要脸,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账户上被打进了一笔巨款。
[得嘞~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儿妥儿哒,亲~]
白砚疏没回这句话,而是皱着眉看着身上还冒着氤氲热气,头发湿哒哒地走出来的苏稚棠。
他声音有些泛冷:“你洗澡了?”
苏稚棠打了一针又吃了药,身上不正常的绯色褪去了不少,只留下被热气烘出来的淡粉。
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有点局促地用毛巾裹着湿发,手紧张地捏了又捏:“我不会用……然后水从头浇到了脚。”
“就,干脆全洗了。”
而且她本来就从头到脚脏兮兮的,她自己都可嫌弃,也是难为他把她抱来抱去也没跟她有什么直接的肢体接触。
白砚疏看着她这副拘束的模样,只敢靠着墙角站,活像被家长责骂的孩子。
不由得想起那只把他外公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打烂了,只敢耷拉着耳朵缩在角落的小乖。
心中微微提起来的不满意散了些。
又没人教她,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
他放下手机:“过来。”
声音平静:“你应该告诉我。”
“我会进去教你。”
“刚处理好的伤口立马碰水不好第27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7
苏稚棠当然不会拒绝留下来的机会,她睡衣都换上了!
这里的环境比她在苏家住的要好得多,况且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她也不扭捏:“那就,感谢白先生收留了。”
她看着白砚疏那双深蓝色的眼,声音柔柔的:“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白砚疏面上依旧谦和有礼:“举手之劳而已。”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直接来找我就好了,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苏稚棠关上了门,也不管身上的那点皮外伤了,一个狐狸打滚就进了被窝。
她懒洋洋地问着系统:“有没有那种能让人睡得很香的道具可以兑换?”
这位金主一看就知道有霸总常见睡不着的病,眼底下的乌青挺明显的,看着就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有,现在使用吗?】
“等他准备入睡的时候吧。”
苏稚棠盖好被子打了个哈欠,闷闷道:“这床好舒服,等我勾搭上他了,一整天都不想从这上面起来。”
系统:【……】
一点志向都没有!
它还在网上以一敌百大战黑粉,正主却如此懒散,真是没有事业心。
白砚疏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而且睡得相当深沉,居然连平时习惯性早起的生物钟都没了。
他坐起身,身体上并没有前些天没睡好的疲惫感,取而代之的是熟睡后的轻松。
他很少睡得这么舒畅过。
即便是爱宠在身边,他也没像这样,宛如完全卸下了一切,完全沉浸在睡眠之中。
这样的体会是从未有过的。
白砚疏第一想法就是苏稚棠会不会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迷/药?亦或者是安眠药?
他揉着太阳穴,重新回忆了一遍他们昨天晚上的所有接触,却觉得她不可能有机会给他下药。
白砚疏危险地眯了眯眼,下了床。
步伐微沉地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勾起了他的食欲。
客厅里没有人,客房的门也是开着的,里面干净整洁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如果不是餐桌上摆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刚做出来没多久的早餐,他都要以为昨天捡人回家是他的一场梦了。
餐盘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白先生,感谢您昨天对我的照顾。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所以擅自用了您的厨房做了一餐早餐,希望能符合您的口味。
本来想当面跟您道谢的,但是我今天约了中介看房子,只能先走啦。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昨天晚上的医药费,住宿费,以及弄脏了您的沙发套和衣服的费用,我会转给您,拜拜啦~」
她无声息地就走了。
白砚疏低垂着眼皮,捏紧了便签。
又看向那一餐热腾腾的饭菜,看上去很诱人。
他不会吃来路不明的饭菜。
白砚疏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将昨天晚上把苏稚棠带回来之后的监控画面看了一遍。
指尖在进度条上轻轻滑动。
当画面停滞在苏稚棠靠在他怀里被他用手冒犯的时候。
指尖诡异地停顿了片第28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8
肇事狐狸正带着自己的一小包行李,寻找自己未来的落脚处。
她现在已经不是家养狐了,要自食其力。从苏家搬出来后,有很多琐事需要处理。
虽然很馋白砚疏那套海景大平层,可她和白砚疏不过一面之缘,不好得寸进尺一直赖在他家不走。
这样就显得太没有边界感了。
至少,她可以确定他们的初次见面应该非常的深入人心。
苏稚棠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虽然都是系统帮忙筛选后的房子,但看了一圈,觉得没有特别合她心意的。
要么就是地段不行,要么就是在准备签合同的时候发现租金被暗改,超了预算不少!
太缺德了,气得苏稚棠扭头就走,去楼下吃了一份大份的白切鸡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扒得正大口呢,手机屏幕忽然一亮,是艾吃吃打来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几条短信,以及一条好友申请。
苏稚棠猜这应该是白砚疏的微信号。
微信头像是一只茶色白金狐狸,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只家养狐。
毛发旺盛有光泽,按她们狐狸的审美来看,是只生得很俊的小崽子。
她眨了眨眼。
他喜欢狐狸吗……
微微愣神了一小会儿,她接通了艾吃吃的电话。
找房子这事她是想听听艾吃吃的意见的。艾吃吃家里之前是做房地产的,跟她说一声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比较合适的房源。
电话刚接通,艾吃吃就直奔主题:“棠棠,你之前说要找房子住来着,你现在有找到合适的吗?”
她话中透着几分急切,找房子这事儿她好像比她还急。
苏稚棠有点沮丧:“今天去看了几家,只有一家还可以。”
“但是在签合同的时候发现租金不对,就不打算租这套了,先住几天酒店再好好打算吧。”
艾吃吃闻言,顿时大骂缺德:“什么?那个房东怎么能这样?”
“没关系,棠棠,你知道不?我哥有一朋友正在找合租的室友,那套住宅方方面面都符合你的要求!”
“房主从小到大都是在国外长大的,最近刚回国没多久,不懂这边的租房物价。”
“我哥这人更缺德,他连朋友都坑。”
“原本人家只是觉着房间多,想找个可以帮忙打理房子的人,他就忽悠人家找合租室友,又随口报了你跟我说的预算,说国内环境就这样,对方就同意了。”
“所以你要不要去看看?那房子的地段真心不错,是这海归富哥名下的房产之一,之前我爸差点就拿下这块地了,可恶……”
“虽然没有照片可以给你看,但是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地段绝对好,风景也好,这租金真心是咱们遇到心软的白痴,讨到大大的好处了。”
“不过对方是个男性,这点倒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但我哥说,对方是个很有距离感的男性,还跟我发誓他不可能做不好的事,不然他的车库里的车都是我的了。”
“听说他还是个工作狂,每天晚上十点钟之后才回去,白天八点前就出门了,这和家里没人有什么区别……”
艾吃吃犹豫了一会儿,对方是异性这点非常扣分。
但还是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房源了,她看了那么多就数这个最好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而且她对艾勒尔还是比较信任的,这人虽然平时不着调,在这种人身安全方面肯定不会坑她。
所以还是劝了劝:“棠棠,咱们去看看不吃亏,可以先打听打听,但凡有一项跟我说得不一样,就让我以后都吃不到好吃的!”
苏稚棠今天其实是不抱希望了的,都准备待会儿找家酒店住休整休整。
但艾吃吃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还发了毒誓。
她笑了笑:“嗯,那我去看看吧。”
“有地址吗第29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29
苏稚棠对这附近的路并不熟悉,按着艾吃吃给的地址打了车过去。
从上车开始,她就被前面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又一眼。
如果不是能察觉出他的眼神没带恶意,她非得问问他瞅啥呢。
司机被她直直地看了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有点冒犯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姑娘,我只能把你放入口处下,这小区的物业严得很,咱不好进去。”
苏稚棠觉得无所谓,反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她点了点头:“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把视线放在窗外,看着倒退的风景,总觉得这段路说不出的熟悉。好像之前就有走过。
但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
直到她看见了周围的海。
嗯?
苏稚棠缓缓睁大了眼。
这不就是白砚疏家周围的那一片吗?
早上她都查过了,这一片区的房价高得离谱,就连附近的度假酒店价格最低的那档也没低于四位数。
苏稚棠都没敢看这周围的房租。
有的时候在想,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有钱。
而她怎么是只穷狐狸。
怪不得司机一脸狐疑地看了她好几次。
应该是在想她一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人来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何贵干。
这么说来,如果真能像艾吃吃说的那样用那么低的租金就能顺利住上这边的房子,确实是她捡到大漏了。
接下来就看对方好不好沟通了。
苏稚棠从车上下来,艾吃吃留了个电话号码,让她联系那个人傻钱多的房主。
来自对人傻钱多之人的偏见,苏稚棠觉得对方在国外待了那么久才回国,中文应该不会很好。
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被好友坑成这样。
好在他们只谋财不害命,只是让他损失点他不缺的小钱钱而已。
而她,狐狐不才。
在几个位面的痛苦鞭策下,外语学得还不错!这种情况下也是派上用场了。
于是在对方接通的时候,选择了先用外语和他沟通:“先生你好,很抱歉打扰你,我听说你这边有招室友的意向……”
那边安静了片刻,苏稚棠好像能听到他微沉的呼吸声。
而后才听见他叫了她的名字:“苏稚棠?”
中文,还字正腔圆。
苏稚棠眨了眨眼,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犹豫了一下:“您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白砚疏垂下眸,嘴角含着一点笑意:“嗯,我不至于连昨天晚上相处过的人的声音都不记得。”
苏稚棠有些惊讶,立马就意识到对面是谁了,小声询问:“白先生?”
那边好像笑了一下:“哦~记起来了。”
苏稚棠撇撇嘴。
合着刚刚还在内涵她不记得他了呗……
“我当然记得白先生的声音,不过有点不确定,这也太巧了吧。”
白砚疏应了一声:“是很巧。”
“我也没想到……我需要招室友。”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谁的手笔,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家伙做什么事都不着调,连这种错漏百出的理由都用上了。
不过小姑娘似乎没起疑心,看来今天是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了。
他温声道:“先上来吧,我跟门卫说过了。我想……你应该有我的具体地址第30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0
苏稚棠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心里头还在复盘。
白砚疏和艾吃吃口中的那个海归富二代是有相吻合的地方的。
只不过白砚疏看起来也不像容易被坑的傻子啊……
她还疑惑着,人又回到了这面熟悉的大门前。准备按门铃的时候,门先一步打开了。
白砚疏靠在门边上。
今天是休息日,他没去公司。
此时身上穿着一套款式简单的居家服。
即便如此,宽肩窄腰加上九头身的修长型身材,最简单没有任何装饰性的服饰也能让他穿出高定感。
只是闲散地靠着,那股子慵懒与贵气并存的气质就足以摄人心魄。尤其是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深邃而平静。
但这样的人好像天然与人有壁。
苏稚棠不会被这样浮于表面的温和所迷惑。
在她打量他的时候,白砚疏同样也在看她。
苏稚棠的身形纤细而挺拔,皮肤很白。
在阳光下,好像能晒得透明的白。隐约能看见薄薄的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她人生得好看,嘴角轻轻抿着,素净清浅的脸蛋淡极生艳。
好像连皮下的血脉都比别人的要斯文些,叫人直想在上面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会留下漂亮的红印子。
会和她眼下的那枚殷红的小痣一样漂亮吗。
白砚疏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虎牙。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垂下。
避开了白砚疏的眼神。
漂亮而清瘦的脸蛋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抗拒。
她对一切带有侵略性的视线敏感,在他面前显得有点警惕,生生克制住后退的步伐。
声线也透着一丝紧绷:“抱歉,又来打扰您了。”
白砚疏将她不算自然的逃避收进眼里。
清醒了,倒是学会了警觉。
他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侧了侧身子。没去招惹这警惕的小姑娘。
身上清雅的冷香依旧好闻。
“苏小姐,请进。”
“坐吧。”
苏稚棠抱着自己的小行李进来,发现沙发套已经换了一套新的,看来是有人来打扫过。
她犹豫了一下,先把东西放在餐厅的实木椅子旁。
待会儿她打算坐这里,至少实木家具会比较好清洁,用不着大费周章地换洗。
艾吃吃说他很有边界感来着。
而且她刚从外面进来,又跑了那么多地方:“白先生,我先去洗手。”
白砚疏将她评估的举措收进眼底,还真是。
很有边界感。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轻轻颔首:“好。”
苏稚棠选择了白砚疏目光所及的中岛台。洗手时,忽然触及一旁的垃圾桶里,赫然是她早上做出来给他赔礼的早餐。
看这样子是剩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一点没吃,就被清理了。
搓手的动作短暂地慢了一瞬,她轻轻抿了下唇,收回了视线,识趣地装作没看见。
看来,她还是唐突了。
白砚疏或许不喜欢别人太过越界,昨天做的事情在他眼里应该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援助。
而她擅作主张动了他的厨房的行为,他可能并不喜欢。
苏稚棠心里有了判断,便决定还是先保守行事。
坐在白砚疏面前的时候,便有意和他拉远了些距离。
刚刚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一点熟稔淡了不少,她眉目平静,声音透着客套:“没有想到,房东居然是您。”
“又贸然来打扰您了,真是抱歉。”
白砚疏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眼里的神色还和昨天一样平和。
但心中是什么滋味就不得而知了。
他轻笑了声:“证明我们还挺有缘分。”
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聊天:“苏小姐的口语说得很好,在国外待过?”
原主没有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苏稚棠当然不会承认:“或许以后会吧,目前还没这个能力。”
她垂着眼,先一步断了这没有营养的寒暄。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无论是医药费还是家具的清洗费用我都会补偿给您。”
“您开个价吧,我会尽可能还上。还不上的那部分我会写欠条,等有能力了一定悉数偿还。”
苏稚棠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就是可能会久一点。”
因为她现在属实没什么钱。
白砚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苏小姐。”
他的目光沉静得像一片连流速都没有的海。
“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句抱歉了。”
“实际上,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不需要一直道歉。”
他平静道:“至于补偿,你今天已经补偿过了,做了一桌早餐不是么。”
苏稚棠笑了笑。
那还不是一样没吃就倒了……
指尖欲要触碰面前的茶杯,又在将碰未碰的时候指尖顿了顿,收回了手。
眉目清冷,像藏了难捂化的雪。
虽然,这些都是她假装忙活实则是系统产出的,但也花了她一些积分呢。
苏稚棠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
白砚疏从中窥见了她的坚持,很显然她并不觉得一点劳动就能偿还昨天他收留她的“恩情”。
她一定要跟他算得明明白白。
还真是执拗。
指根处的戒指微微松动,打了个圈。
许久,他露出温和的笑意:“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留在这,可以么第3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1
苏稚棠看着他,神色间透着些迟疑。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砚疏眼皮低垂,自己也知道这样理由过于奇怪。
他把这归结于跟艾勒尔混在一起久了,让他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躁。
在心里头批判着自己,面上却没显露出半点懊恼的情绪。
看着苏稚棠微微瞪圆的眼,眉目微舒。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茶:“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刚回国,在国内也没有什么朋友。”
“所以身边的确很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熟悉国内环境的人。”
“苏小姐似乎是在找住的地方,我想,我这里应该还算合适。”
苏稚棠微微蹙着眉思考了片刻,没有立即答应。
反而狐疑道:“能符合您想法的人应该有很多。”
面对她抱着防备的疑问,白砚疏只温和地笑了笑:“我们很有缘,不是么。”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明明昨天晚上还对他满眼依赖,一下子就翻肚皮了。
用了就丢,是只养不熟的小狐狸。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淡淡道:“况且,我也有很想确认的事情。”
“当然,还是得看苏小姐的意愿。”
苏稚棠轻轻抿了抿唇,似是纠结。
实际上心里头被这么大的一块馅饼儿砸得眼冒金星。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达到目的,这不会是什么杀猪盘吧?
不过她一只一穷二白的小狐狸,兜里的那点钱估计都不够他一分钟赚到的。
目前看来,除了美色以外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
她倒是宁愿他图她这些,谁也不亏。
然而昨天她都那样了,白砚疏都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足以证明他对她没那感觉。
这让苏稚棠小小泄气一把,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尤其是白砚疏的性格过于君子,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就像是被一种密不透风但很柔和的东西托着。
难进也难退。
苏稚棠垂了垂眼。
所以白砚疏就是人傻钱多吧!
答应下来显然对她更有利,这大宅子她喜欢。
这大宅子的主人她也喜欢。
即便他不太聪明。
苏稚棠不嫌弃他,家里有她一个聪明的就够了。能住最好的,她当然不会愿意委屈自己。
就是得矜持一下。
她攥紧了手,轻轻道:“这算什么补偿呢。”
“到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白砚疏低低笑了下:“未必……”
“毕竟我也是个很难搞的房东,会有些过分的要求也说不定。”
“不过到时候苏小姐如果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他双手交握,一双深沉的蓝眸凝视着她:“苏小姐决定好了么。”
声音低醇,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要不要住过来呢?”
苏稚棠又问了一嘴过分的要求指的是什么。
她很谨慎:“如果是忽然要多加钱的话,请容许我拒绝。”
白砚疏默了片刻。
倒是没想到她更在意的是这个。
有点警惕但不多。
他真诚道:“我应该不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连她兜里的这点钱都要算计的话,他未免太欺负人了些。
“具体会过分成什么样,我也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
“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见他不像是在骗人,苏稚棠也没再追问。她眼里含着浅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有新窝了。
白砚疏笑着伸出手:“请多指教。”
有新狐狸第3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2
白砚疏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家里的布局,以及让人来家里清扫的时间。
他习惯让家政跟他错开待在家中的时间。
而苏稚棠对上门服务的时间什么的没有意见。
她不是怕见生人的性格,而且房东是白砚疏,既然住在他家里,又讨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是要跟着他的规矩来。
但白砚疏显然是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存在的,很明显他是一个领地意识非常强的人。
这让苏稚棠更觉得奇怪了。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主动招室友呢。
苏稚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难以理解的地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先搁置在了一旁。
这会儿她还是住原来的客房,房间也已经被打扫过了,干净整洁得跟样板房没什么两样。
她发现白砚疏似乎是有一些强迫症在身上的,意式极简的装修风格,家具色彩以黑白灰为主,一切都规整得出奇,一尘不染。
就连客厅沙发上的抱枕也是规规矩矩地摆好的,被细细抚平了褶皱,高度也齐平。
这样过分严谨的细节,让人行动起来都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苏稚棠的破坏欲大增。
盯着那些干净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的地方,蠢蠢欲动地想在上面滚两圈。
但为了不被丢出去,保住自己的豪华新窝,她还是抑制住了本能,并且严肃地反省。
要做一只边界感强的狐狐。
苏稚棠把自己的行李放好,跟发了许多信息过来询问她交涉得如何的艾吃吃回了个电话。
艾吃吃叮嘱了一遍签合同时的注意事项,让她一定要看仔细。
“对了棠棠,马上又要开启新一期的录制了,你准备好了吗?”
“下一期好像要重新分组了,希望我们能一起……”
苏稚棠跟她客套了两句,又想起自己还没告诉白砚疏她会有几天不在家,要去录制节目的事。
而且汪总的事情也还没来得及处理。不过那家酒店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人来联系。
看来是有人先她一步处理了。
苏稚棠白天急着出门,除了是要找新的住处外,也是在等电话。
酒店的人不会那么傻,她跑出来的时候状态明显不对。而汪总被五花大绑地倒在房间里,身上又是那样子的……
苏稚棠觉得当时的情景还挺有冲击性的。
于是她等啊等,始终没等来酒店那边的电话,反倒还重新回到了这里,获得了新的住的地方。
她心里渐渐有了数。
如果汪总的事情也被他摆平了,那么白砚疏为她做的事还真不少。
但为什么呢。
苏稚棠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什么都没告诉她,好像什么都不图。明明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免费得来的东西最昂贵,这点常识苏稚棠还是明白的。
如果他有所图的话,她心里还能踏实些。
推开门出去,在白砚疏的房间前站定。
欲要敲下去的那一刻,里面的人却好像早就知道了她在门外一样,蓦然打开门。
白砚疏只打开了一点缝隙,那双幽蓝的眼睛还是那么温和:“有事找我么,棠棠第3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3
苏稚棠因为他的称呼迷茫了一瞬,手没来得及收回,这会儿轻轻按在了他的胸膛处。
她歪了歪脑袋。
他们什么时候已经熟到能叫小名的程度了?
白砚疏的视线从她白生生的手上掠过,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只温声道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棠棠已经知道了么?”
苏稚棠却莫名听懂了。
这是在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处理了汪总的事。
她诚实地点了下头,忽然抿起了唇。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过于信任他了。
怎么他问了,她就要这么老实地回答,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被套话了?!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知道了?
苏稚棠警惕地盯着他,顿觉此男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危险。
这种笑眯眯男干起人来最可怕了!各种方面上。
白砚疏将她的神色转变收进眼底,笑了笑,轻声夸赞:“棠棠,好聪明。”
苏稚棠被他眼底的笑意烫了一下,抿了抿唇,把脑袋轻轻撇到一边。
声音平平的:“夸我也没有用。”
“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白先生,我们之前似乎从来没有打过交道吧。”
她细数自己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受过的他的恩惠:“您不但帮我找了医生,解决了我的住宿问题。”
“明明您也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吧。”
“更何况还帮无亲无故的我搞定了汪总。”
苏稚棠认真道:“您这样只会让我心中更不安,如果您别有所图,请直白些告诉我。”
“您见过汪总目前的状态,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遇到让我不舒服的事情我是会反击的。”
白砚疏的神色未变,学着她歪了下头:“那么,棠棠。”
“你会用对待汪总的方式对待我么?”
他轻轻托起苏稚棠的搭在他胸膛前的手,绅士得像是要邀请她跳一支舞。
实际上却只是让她碰了碰自己肋骨的位置,还有腰腹:“你会对我也这样么。”
苏稚棠瞪圆了眼,皱着眉想缩回手:“如果你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事的话,我当然不会。”
而且她和他干起来,她未必有九成把握赢他。
汪总都一把年纪了,行动也不灵活,在她面前跟沙包没区别。
但白砚疏正是二十五上下的年纪,身强力壮的,肌肉紧实,显然是经常打沙包。
苏稚棠还没那么不自量力。
白砚疏轻轻拢住她的手,让她没那么容易抽离开。
修长的手指侵入她指间的缝隙,像一个柔和的枷锁,将她锁住。
他叹了口气,慢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错漏百出的决策,果然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你说得没错,我对你确实有所图谋。”
“不过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不会伤害你。”
白砚疏看着她,轻描淡写道:“我只是,很想养你而已。”
“我看过你的综艺,你很有潜力,也很坚韧。”
“我舍不得珍珠蒙尘,也舍不得珍珠成为鱼目的踏脚石。”
“这算一个能够让你信服的理由吗第3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4
苏稚棠被他的虎狼之词弄得宕机了片刻,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了。
看来白砚疏确实需要一个帮他熟悉中文环境的人。
虽然他的中文说得很利索,但这个形容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认真地纠正:“白先生,或许你是想说‘培养’?”
“虽然只是在前面多加了一个字,但意思是不一样的。”
白砚疏挑了挑眉,见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眼底的笑意渐浓,倒是没为自己辩解什么,反而顺着她的话:“这样啊……”
“多谢小苏老师指正。”
他很谦逊,温声道:“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我学习中文许久,但语言环境不同,对字词在不同语境里的运用理解得也不透彻。”
“以后,还得辛苦小苏老师多教教我了。”
苏稚棠很从容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挺起腰杆宽慰他:“没关系,慢慢来嘛。”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了。”
白砚疏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含着浅淡的笑意:“嗯。”
指腹在苏稚棠的手上揉了揉,虎口处的一层薄茧蹭得她有点痒。
苏稚棠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他桎梏着。
刚刚她想要抽出来,但白砚疏不让。
说来,他的手也是生得好看,修长且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看上去清隽又带着具有爆发性的性感。
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可他虎口处与中指关节部位所带的茧子有些粗糙,磨得人痒痒。
苏稚棠的思绪往外飘,这是用的什么工具,才会在这个部位生茧……
白砚疏见她盯着他的手看,微微垂下眼:“那我就多询问一嘴了。”
苏稚棠的注意力便又被他唤回:“什么?”
白砚疏表现得有点苦恼:“但是平时还很想揉揉你,怎么办。”
“这样的想法,也在‘培养’的范围内么。”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茫然:“嗯?”
她看看自己被他握在手心里揉揉捏捏的爪子:“揉揉我。”
“像这样?”
白砚疏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样子,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点为难:“嗯……不止呢。”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我怕你会被我吓跑。”
轻声道:“毕竟,我们的合同还在路上,我的助理刚刚才从公司出发。”
“如果告诉你了,你待会儿不愿意签合同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拐回窝里的狐狸跑了,他上哪哭去?
苏稚棠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坦然地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真诚道:“白先生,你这话和告诉我也没差别了。”
“这边建议你从实招来,到底还想揉揉哪里?”
白砚疏看了看她,轻轻抿着唇,很是犹豫。
苏稚棠却莫名看懂了他的沉默。
还是在担忧。
默了默,好笑道:“我答应你待会儿一定会在合同上签字。”
“而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是我无法接受的程度,就不准做。”
白砚疏心中有一点点遗憾。
不准做么……
不过他很快又舒开了眉眼:“好,我答应你。”
他松开苏稚棠的手,转而轻触上她的脸蛋。
“还想揉揉你的脸。”
但现在苏稚棠的脸蛋上还没长什么肉。
他眼里含着忧愁。
还没有小乖那只胖狐狸脸上的肉多……
又摸摸她高高束起的长发:“想摸摸你的头发。”
毛发也有点发涩,不太顺滑,显然是营养没跟上导致的。
然后轻轻托着她的腰,将她推进自己的怀抱范围内,轻声道:“还想抱抱你。”
……好瘦。
白砚疏垂着眼,慢声道:“想把你喂养得好一点。”
他皱着眉,语气好担忧:“棠棠,你太瘦弱了,出去会被别的动物欺负的第3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5
苏稚棠被他虚虚地扣在怀抱范围内,总觉得白砚疏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疼惜又怜爱,但毫无男女之情可言。
动物这个说法似乎有点小众了,不过白砚疏的情况特殊,时不时语出惊人一下也能理解。
她有点不适应他的忽然亲近,手在他的胸膛处轻轻推了推:“白先生……”
鼻尖却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
白砚疏身上的气味她很喜欢。
这种冷茶香的味道和他本人一样,温和而矜贵,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白砚疏敛眸,温声道:“抱歉,有点冒犯了。”
他很好学,这时候还不忘初心:“棠棠,我这种情况,也是培养吗?”
苏稚棠抿了抿唇,轻轻地摇了下头。
这么看来,他刚刚的描述确实没什么问题。这个人是想养她。
收养?
但是她已经成年了,应该很少人会想收养一个已经成年并且只比他小几岁的人吧。
那就只能是……
偏偏白砚疏还虚心求教:“啊,不算么。”
“那算哪种呢?”
“我刚刚的触碰让你厌恶了么……”
苏稚棠又摇了摇头。
他的举动来得突然,却依旧保持着一些边界感,只浅浅触了触她。
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样,他总会在过分的行为内把握住分寸。
像个……绅士的流氓。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显的暗色。
在他又一次唤了她的名字的时候,慢声道:“你现在,更像是想……包养……”
浅嫩的唇瓣又重新抿住,声音很轻,好似这两个字很是烫嘴。
即便她将字眼放得很轻了,可她就在白砚疏的怀里。
他还是听得真切。
苏稚棠心知肚明这种程度还远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包养”的,充其量算他饲养欲大爆发,只是顺带想养一个她而已。
可,谁让白砚疏这会儿分辨不出来呢。
那就只能被她骗骗啦。
她心虚地又眨了下眼,没抬头跟白砚疏对视,只安静地等待着他反应。
白砚疏挑了挑眉,意外她会将这样的行为概括成这个字眼。
也能理解。
小姑娘昨天就差点经历过这样的事,这会儿误解他很正常。
现在还没伸爪子,证明她还是信任他的,不是么。
……如果她想,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形容。因为区别只在于,他不打算对她做那种事而已。
眸色愈发深邃,他勾了下唇,声音依旧温和:“啊,这样啊。”
“那,棠棠,我可以养吗?”
白砚疏笑了笑:“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在物质上过得很好。”
“帮你处理掉一切让你烦心的事情,并且只需要一点点的回报。”
“在我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
“只是……我对待一些事,控制欲会比较强。”
他的手轻轻托起苏稚棠的脸蛋,指尖在她还有些尖的下巴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当然,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主。”
“可以吗?棠棠。”
男人的声线低醇,呢喃的时候像是恶魔在蛊惑无辜的少女。
他说:“让我帮帮你吧第36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6
苏稚棠轻轻抿着唇,眼皮轻微地抖了一下,没做出什么反应。
白砚疏则继续循循善诱:“在你眼前还有很多的困扰,不是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了。”
“十九岁的小姑娘……应该快快乐乐的。”
苏稚棠依旧安静地垂着眼。
而白砚疏也不催她。
他知道考虑这些需要一些时间。
而恰好,他很擅长等待警惕的小动物踏入他给予的圈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稚棠才缓缓抬起眼与他对视,认真地看着他:“你能帮我把我妈妈留下的东西全都拿回来吗。”
白砚疏挑了挑眉,嗓音含笑:“当然,这很轻易。”
“而且欺负你的人,他们应该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会帮你。”
苏稚棠又问:“我想先试试,一个月怎么样。”
“如果这是一场交易,我需要郑重地考虑。”
“您给的条件很让人心动,而我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或许这么说会让您觉得很不自量力,可是我不想将自己未来的生活草率地预支。”
白砚疏忍了忍,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嘴角愈发上扬的弧度压下。
他柔声道:“当然。”
轻触在她脸上的手干燥而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能理解你的谨慎。”
“我们慢慢来,好么。”
“这样的关系让你不舒服了,我们随时可以终止。而我也不会向你要回我给予你的所有。”
苏稚棠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把脸蛋轻轻贴在了他的手心。
小幅度地蹭了蹭,很微弱,又很小心。
“好哦……”
白砚疏感受到她的动作,指尖僵硬了一瞬。眼睛微微瞪大,盯着她垂着眼温驯乖巧的模样。
渐渐的,露出了更明显的笑容。
白砚疏养她的方式其实很简单,此男完全就是做慈善来的。
苏稚棠的生活轨迹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过得也很自由。
吃得更好了,睡得更香了,而且饲养员还经常给她爆金币,生活品质大大地提高。
苏家那群极品亲戚的事,已经有律师去跟进,一切都不需要她太操心。
比起金主,苏稚棠觉得,白砚疏更像一个慈善家,基本上都是他在付出。
苏稚棠是想为他做些什么的,但是她之前给他做的东西他又不吃,物质上什么也不缺,平时也不会跟她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真就仅限于揉揉头发,捏捏脸颊,捏捏小手,看看她长肉了没有。
她也没想到,其余那些“金主”会做的事情,他一样没做。
非要说的话……就是晚上睡觉前要被他抱着吸一会儿。
白砚疏说这样他晚上会睡得深一些。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心里也觉得荒谬,可测试下来确实是这样。
不过他在庄园里的时候,也是有小乖在身边窝着睡的。
苏稚棠眨了眨眼,没吭声。
原理是,她有系统挂。
不过系统挂不能一直这么用,效果得适当缩减,不然她怎么更进一步钻被窝呢。
苏稚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不语,只乖乖被他轻拢在怀里任吸,心里头却在盘算着爬床大计。
毕竟,她也是需要赚积分第37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7
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苏稚棠刚从房间的浴室里出来,就收到了艾吃吃发来的消息,是提醒她过两天要参加节目的事。
苏稚棠才想起自己还没跟白砚疏说这事呢,随手捞了张毛巾随意地搓搓脑袋就出了房间。
这个时间,白砚疏还在客厅的落地窗旁忙工作。
他好像格外偏爱这个地方,相比起书房,他待在这里更久。
艾吃吃的哥哥说他是个工作狂一点都不假。
唯一区别就是把下班后的工作搬回了家,用完餐洗完澡,就又抱着电脑继续办公。
苏稚棠哒哒哒地走出门,看到正坐在窗边的休憩区域的小沙发上,戴着防蓝光眼镜看屏幕的男人,熟稔地蹭了过去。
电脑上依旧是她看不懂的术语,她怀疑白砚疏从不避着她是知道她看不懂这些。
而白砚疏光听这轻盈的哒哒声,就知道是她来了。
下意识地展开了怀抱给她留了个足以窝着的地方。
他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少会分心。
但这会儿伸手,却碰到了一手湿濡,不免轻轻皱起了眉。
加快了速度敲下最后一段回复,才低头看着安安静静地在他身边贴着的苏稚棠。
果然湿着头发就跑出来了。
养了这么久,小姑娘有些习惯还没有纠正好。
白砚疏将电脑放到一旁,接过搭在她肩上的毛巾帮她揉了揉脑袋。
温声问道:“棠棠,怎么没吹干头发就跑出来了?”
苏稚棠乖乖将脑袋凑到他跟前,缓缓眯起了眼:“想起来有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白砚疏揉脑袋的力道很有技巧,不轻不重的,时不时还会帮她按按穴位。
她被揉得很舒服,直想就地打滚。
所以她经常会像现在这样,自己草草擦一下,剩下的就交给饲养员了。
白砚疏有强迫症,见不得她毛发乱乱的,所以她每次用这招,每次都能成功。
而白砚疏早就品过味来了。
见她这一脸惬意的小模样,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目的呢。
觉得好笑又有趣。
养了这么几天,倒是让她习惯了他的触碰,比小乖还熟得快。
还记得第一次接手她的这些日常行动的时候,小姑娘整个人都很紧绷。
现在,倒是学会自己主动来蹭人了。
真可爱……
白砚疏笑了笑。
将头发擦得不再滴水,干燥温暖的指腹在她的耳后按了按。
温声道:“需要我帮你吹头吗,棠棠。”
苏稚棠求之不得,点着脑袋跟白砚疏一起挪窝。
白砚疏很细心,他好像经常做这样的事,无论是帮她擦头发还是吹头抹护发精油,他都做得很熟稔。
苏稚棠感觉得到他之前应该有帮别人做这样的事的经验。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被她抛在了一旁。
白砚疏的感情她是不图的。
都当金主了,除了她也会有别人。
他们只是互利共赢的关系,她满足他的饲养欲,扮演好一个听他话的乖乖女就好。
毕竟她接近白砚疏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拔掉苏晓沫最硬的背景。
至于别的……
苏稚棠是觉得来都来了,系统说他还没跟人做过。
她们狐狸精就好这第38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8
白砚疏不清楚苏稚棠心里在想什么。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知道小姑娘是有意要让他帮忙,但他也是乐在其中。
尤其是,苏稚棠被好好养了几天,气色相比于以前好了不少。
脸颊肉愈发明显了不说,那在阳光下都好像会被晒透明的脸蛋已经能透出轻薄的红润了。
手在那吹干后已经褪去了毛躁,已经有些的长发上摸了摸,心里的那股成就感比十四岁那年玩垮了一个百年企业还足。
苏稚棠任由他帮她梳着头,吹风机的声音小了,她也适时提起要去参加综艺的事。
白砚疏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
这些天养狐狸养得着实开心,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她是有工作在身的。
三天两晚的综艺,去深山老林里。
手在她脸颊处轻轻碰了碰,手感细腻又软乎。
那种地方,吃不好也住不舒服。
他好不容易给养起来的一点肉……
况且,他是知道综艺里的那些嘉宾对她是个什么态度的。
虽然最近一期,艾勒尔的妹妹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但其余人的小团体行为却并没有被瓦解。
白砚疏担心那一直存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转的心理问题会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加重。
他没见过苏稚棠在他面前出现症状,却见过她手腕处的那道并不浅的疤痕。
是无意间见到的,很快就被她遮住了。
那会儿她好像怕极了,脸白透了,身子也在发抖。
匆匆忙忙往他这里瞥了好几眼。
她以为他没看见,于是他就装作没看见。
只是这件事一直被他记着。
心里头的滋味不清不楚的,但他知道,自己有些不想让苏稚棠去。
最好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最好。
永远不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沉默得太久,一直在等他吭声的苏稚棠眨了眨眼。
小小的脸蛋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然后被戒指微凉的温度冰了一下。
她抬起脑袋,落入了一双宝石蓝的眼睛里,里面翻涌着许多情绪。
男人的这双眼睛,不得不说生得确实好。苏稚棠每次看都会有些失神。
像他手上一直戴着的那枚色泽顶级的蓝宝石戒指。又像蓝色妖姬,浓郁的蓝妖冶又美丽。
这会儿里头装着的情绪,苏稚棠都快以为他是不是真的在心疼她些什么。
歪了歪脑袋,在他怀里转身。
犹豫了一下,凑上去用脸蛋在他脸侧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眨巴着眼睛看他。
怎么啦?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又透着一点点的亲昵。这么几天,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亲近他。
白砚疏只觉得脸侧微凉,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贴了一下。
蓦然回神,下意识地收手,将拱在他怀里的小狐狸精搂抱稳,让她坐在他腿上。
“棠棠……”
苏稚棠好像还有点不适应他的亲近,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是听话没有躲开。
片刻后,也逐渐放松了身子,轻轻地应着他的话:“嗯?”
白砚疏的语速慢慢的,带着商量的意味:“棠棠喜欢参加那个综艺么。”
手慢条斯理地将她耳畔的长发往后别了别,循循善诱:“要不要,我让人去处理了第39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39
白砚疏眸子沉静,手顺势在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上轻轻捏捏。
他记得这个节目是老二投资的,处理掉不算麻烦。
苏稚棠想了想,如实道:“不讨厌。”
她被白砚疏揉得有点痒,微微侧了下脑袋,很想抖耳朵。
有的时候总觉得他摸她的手法像在摸小动物。
“上节目能拿通告费。签了合同,中途退出需要交违约金。”
苏稚棠皱了皱眉,评价道:“我觉得去的性价比会性价比高一点。”
白砚疏挑挑眉,转而捏捏她的小手。
鼻尖在她的发间不明显地蹭了一下,温声道:“如果,抛开通告费和违约金不谈……”
苏稚棠眨眨眼,老实巴交:“可我抛不开。”
白砚疏正若有所思呢,倏地被她逗笑了。
屈起手指在她脸肉上轻轻刮了刮。
看不出来还是只小财迷。
“节目组给你的通告费不会少了你,而且会三倍打进你的卡里,违约金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住在家里,就不用去外面受苦受累了。”
白砚疏的眼睛像静谧的海,温柔得不容拒绝地托着她:“节目里的那些人对你不好。”
“他们那样对你,我不忍心”
苏稚棠都要被他说动了。
三倍的通告费,开摆还不用交违约金,只需要待在家里当全职狐狐任rua就可以了。
苏稚棠差点就要满口答应了。
但是,还有苏晓沫要解决。
能让她痛苦的方式有很多……苏稚棠还是想用最能打击到她的方法。
苏晓沫最怕的是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所以节目还是得参加,而且后面她可能会越来越忙。
轻轻抿了抿唇,忍痛拒绝了饲养员抛出来的橄榄枝:“算,算了。”
再见了,三倍工资。
“这怎么好让您帮我呢。”
再见了,这让人沉醉的生活。
她还是要当只打工狐。
“其实那个综艺,还蛮有趣的。”
苏稚棠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尤其是看他们表里不一的样子,更有意思了。”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白砚疏也就没再说些劝她不去的话。
他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小姑娘还想去玩,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她玩的开心。
然后在她快活的同时,把那些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优化了。
心里琢磨着,让助理联系节目组,调整节目策略。
别让他家狐狸吃不饱睡不暖,还天天要在泥地里打滚了。
至于那些嘉宾。
他垂眸,指腹在她的眼尾处轻轻蹭了一下:“棠棠有没有想换掉的嘉宾?”
或许还可以优化一下玩伴。
“有几个家伙,好像让你不开心了。”
苏稚棠摇摇头:“没关系的。”
他们似乎很不爽她。
那她就更要留着他们,明目张胆地挑衅了,这样才有意思嘛。
她主动伸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乖乖地用脑袋贴在他肩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受欺负。”
她一般都是欺负人的那个。
白砚疏抚了抚她的后腰,对这话不置可否。
心中忧愁。
这么纯善的性格,很难不担心吧第40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0
原先,白砚疏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苏稚棠已经下了飞机,坐上节目组的车出发前往新活动地点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
苏稚棠出门的行李是被他一一检查过的,各种应急药,驱蚊水等等都备得全。
就差没帮她整理贴身衣物了。
苏稚棠觉得自己的小箱子比之前原主带的还要沉不少,但白砚疏犹嫌不足。
苏稚棠看着他忙活,觉得他真像送小孩去学校的家长。
明明只是离开三天两晚而已,而且有直播全程跟进,他又提前打过招呼了,安全系数自不用说。
白砚疏帮她拖着行李把她送到门口,嘴里温声嘱咐:“玩得不开心了就直接叫停,不用管导演怎么暗示。”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苏稚棠点点脑袋。
这话他说了好多遍,相处了这么些天,她也是看出来了,饲养员身上有种极品人夫的属性。
一直温温和和的,倒是没见过他发过火。苏稚棠觉得他还蛮好相处的。
准备出小区之前,苏稚棠主动抱了抱他。
然后踮起脚跟他蹭蹭脸,嗓音轻轻:“那我出发了哦。”
她要去机场了,不然待会儿得误机了。
白砚疏轻声应下,只是看着苏稚棠的眼神里还带着些惆怅。还想再嘱咐些什么,又怕小姑娘嫌他烦。
苏稚棠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声音软了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就去几天而已。”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白砚疏皱眉:“三天呢。”
很久了。
“而且还没有算提前去的这段时间。”
并且今天是提前去场地附近,直播都还没开。
意味着一直到明天早上,他都见不到她。
苏稚棠:“……”
怎么饲养员比她还要粘人。
这么看来她留在床上的东西还真是留对了。
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唔……我还给你留了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需要的话,你可以去我房间的床上找。”
白砚疏笑了笑,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好。”
出远门也记着给他留了东西呢,不知道会是什么……
眼见着司机已经到了,他才和她拉开了些距离,帮她把行李放进了后尾箱。
不放心道:“记得和我联系,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要强撑着,好吗。”
苏稚棠点着脑袋上了车:“好啦,我知道了。”
她朝着白砚疏的方向挥手:“拜拜。”
好啰嗦哦……
不过被人这样嘱咐的感觉。
其实还不错。
白砚疏看着车影离去,才转身上了楼。
回到家后愈发觉得家里头空荡荡的。
明明只是和苏稚棠相处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现在忽然分开,他还有点不适应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调了个闹钟记得去看苏稚棠的直播,随后便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入进工作中。
只是,他还是错估了没有苏稚棠的严重性,他忘记了自己这些天的好睡眠都来自于和苏稚棠抱抱。
苏稚棠不在身边的不良反应,在晚上表现得愈发明显第4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1
距离白砚疏闭上眼准备入睡已经有一会儿了,通常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进入睡眠了才是。
可现在,心里的那股躁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蓦然睁眼,眼里一片清明,带着掩不住的倦意。
他知道在这个状态下,晚上是没办法入眠的。
正如刚回国的那几天的状态一样。
而除此之外,更多是觉得愕然。
苏稚棠不在身边对他的影响比他所以为的还大。
房子空旷了很多,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居家工作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摸摸,却发现身边空了一片。
甚至连那抹总是萦绕在身边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浅淡花香也一并消失了个干净。
白砚疏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得不到满足的瘾君子。
他抬手在突突跳着的额角处按了按,心知这样的状态显然不对。也让私人医生来检查过。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奇怪了……
白砚疏沉了沉气息,眼眸愈发暗沉。
怎么就离不得了呢。
他断了思绪,打开手机看着管家发过来的小乖的视频。
小家伙性格虽然难驯,但不得不说,它是他见过的最机灵的动物了。
或许是知道越闹腾,就越不能被他带在身边,最近安分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这一向狡猾的动物,是真的安分了,还是故意装给他们看的。
白砚疏的指尖在手机的边缘轻轻摩挲。
那只茶色白金狐在自己的小窝里,安安分分地将身子窝成一圈狐狸贝果。
眼睛闭上的时候眼尾向上扬着。真像苏稚棠百无聊赖地陪在他身边蜷缩着身子昏昏欲睡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又不可避免地在想她了,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转而看向和苏稚棠的聊天框,除了他问的那句‘到酒店了吗?’之外,空空如也。
连带着他心也空落落的。
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微拧。
小没良心的……就这么一会儿心就野了。
是不是再过几天就干脆忘记家里还有个他了?
白砚疏颇有被放生之感,心中说不出来的气闷。
觉得还是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
他面上的冷意渐显,正准备关上手机,就看见和艾勒尔聊天框里出现了一张照片。
他眼里已经没了温度,这会儿这家伙正是撞在了枪口上,打算拿他泄愤呢,就被照片里的内容吸引。
是一张他拍视角下的实况照片。
画面的中心正是自己心里头还念着的小姑娘。
画面有些糊也有些暗,似乎是在包厢之类的地方,背景音有些嘈杂。
而她在这昏暗的环境里白得明显,很轻易就能将人的注意吸引了去。
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眼皮轻垂,长长而直的睫毛像一片小刷子。
白砚疏还记得那触感多细多软。
纤细的手捧着一个小酒杯,养出来的一点点脸颊肉微鼓,正小心翼翼地嘬着杯中的液体。
仅仅是小鸡啄米似地碰了一口,似乎是觉得不太好喝,便轻轻蹙起了眉。
那细微的小神态动人极第4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2
白砚疏的眉头皱得死紧,那张实况照片被他看了又看,确认了几遍周围的环境,她应该是和剧组的人待在一起,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了些。
只是那面上的神色依旧冷冽得吓人,与苏稚棠平时见到的温和相去甚远。
艾勒尔发来几条语音:“我妹说她们现在和节目组的人在酒店娱乐层的包间里吃夜宵。”
“你家小宝贝原本打算在酒店里休息的,但据说是手机没电了,下来找我妹拿充电器的,于是就被拉着一起过来玩了。”
“但都这样了,小姑娘还急着回去跟你报备呢。这张照片是我妹拍的,喊我替她跟你报备了。”
“说起来小姑娘最近被你养挺好啊,听我妹说节目组负责对接的人都吓了一跳……”
听到她也想早点回来跟他报备的时候,白砚疏眼底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艾勒尔又发来了几条语音,白砚疏也懒得继续听下去。根据他对他的了解,后面的这些多半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
将苏稚棠小狐狸喝水的照片好好保存,而后通知助理去联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让人把苏稚棠带回房间去休息。
心里想着,还是得派个人跟着她。
他先前有提过这事,但苏稚棠不怎么愿意,遂先作罢。
又看了眼这两天的日程,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行程是不是排的太满了。
居然抽空去节目组所安排的新地点的时间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在思考一晚上解决这几天都工作的可能性。
他可以,但其他人却未必能跟上他的节奏,加班加点把未来几天要交上来的东西做好。
白砚疏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他垂了垂眸,端着咖啡坐到了客厅的窗边,准备就着这座不夜城的夜景工作。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苏稚棠回了两条信息,编辑了一小会儿,又问他睡了吗。
在得到他还没睡的回复后,聊天框跳了跳,屏幕上呈现着一条视频通话申请。
这一次,苏稚棠的背景亮堂了许多,看来是已经回到了房间。
换上了睡衣,头发还半干着披在肩头,一看就知道是吹到一半没耐心了。
但白砚疏却没心思让她吹干了再睡。
因为他注意到,小姑娘的那双眼睛好像过于水润了些。
白净的脸蛋上覆着一层漂亮的薄红,身上的皮肤也泛着一层粉色。
像一块无瑕的粉玉,莹润夺目。
明明是主动要通视频的人,苏稚棠却直愣愣地透过屏幕看着他没反应,一声也不吭。
而那双狐狸眼里雾蒙蒙的,水光淋漓却不清明,显得她更加单纯了。
白砚疏挑了挑眉。
贪嘴的小醉狐。
她不吭声,白砚疏也就静静地,任由她盯着看。
面上不显,但默默地已经截了好几张图了。
可爱。
许久,眨眼都慢吞吞的苏稚棠才有了点反应。
精致的小脸蛋忽然凑得近了些,很小幅度地在手机上轻轻蹭了一下。
嗓音轻轻又软软,拖着绵绵的尾音:“白先生……”
幼崽叫唤似的,白砚疏的一颗心软下来了一片。
尤其是,他隐约能猜着小姑娘这是在想什么。
这会儿喝醉了,意识正迷离着,估计以为他就在身边,想像平时那样凑过来跟他蹭脸呢。
这真是太犯规了……
白砚疏的呼吸轻了轻,喉结滚动,声音也柔和得不成样子:“嗯。”
苏稚棠蹭了一下手机就又拿远了,似乎是因为那口酒的后劲儿上头,现在脑袋有些混沌,蹭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但她应该是不舒服的。
眼眶红红的,写满了难受和委屈,又轻轻瘪嘴不吭声。
她知道撒娇和控诉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所以自己安安静静地忍受着。
白砚疏看得真心疼啊……
指尖不住地在屏幕上触着,碰过她的眉眼。
轻啧。
如果没有这个综艺,她这会儿应该趴在他的怀里。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得没人性一点。
公司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十倍的加班费,有的是人愿意加班加第4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3
白砚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会儿他眼底的心疼有多明显。
就是先前见到小乖为了报仇,肚子破了个大口,身上的毛都被血浸了个透彻,黏糊在一起的样子,眼里也是毫无情绪波动的。
而现在见到同样是在强撑着的她,却是没办法维持冷静了,连万年不变的行程都要调整。
他一向是个视规训大于一切的人,这样的调整所带来的损耗是不必要的。
他本不需要为一个刚养的人大费周折。
但是……
迎着苏稚棠含着依赖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离了人不行。
估摸着是难受极了,又对他有些依赖,所以才想着视频通话过来吧。
让人送了醒酒药过去,还买了最近的机票。
从这里到苏稚棠所在的地点要飞两个小时。而私人飞机的航线需要提前申请,加急审批办下来的时间都他一个来回了。
眉头不住地拧了下。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调的酒,明天还要拍摄,今天就敢给嘉宾喂度数这么高的。
还是说,里头又加了料……
眼底的冷意乍起,又很快掩了下去。
声音轻轻地哄,一边将任务下发:“棠棠,头很晕对不对?”
“先闭上眼睛缓一下,待会儿有人送醒酒的过来,喝了再睡觉,好不好?”
“棠棠乖乖的。”
好在,苏稚棠虽然有些上头,但并不是真的不省人事。
小声地应了声,脑袋蹭进枕头里,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一点要闭上眼的意思都没有。
小眼神绵绵的,让人根本舍不得凶她。
仗着他不在身边,喝了口酒壮了那颗狐胆,也就不听话了。
而白砚疏现在也确实拿她没办法。
见她还不想睡,只好先由着她。
等困了,她自己会闭眼的。
只是那醒酒药不吃,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觉得头痛。
又要受罪了。
白砚疏就没这么替人操过心,但也操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乐在其中。
没养过性子这么娇的。
苏稚棠瞅着他忙活,眨眼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但又强行支撑着眼皮盯着瞅。
白砚疏用最高的效率将各种事务粗略地安排下去。
明天早上他需要赶回来开一场没办法推掉的股东大会。
他即将正式地就任集团董事长一职,所以明天的会议必须出席。所以他只能短暂地先陪苏稚棠一晚上再赶回来。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视线又放回和苏稚棠的小框上,正好将她闭上眼又强行睁开的样子收入眼底。
微微一愣,又觉得无奈。
是想他了啊……都这么困了。
这会儿的她行为上可比平时要坦率不少,但又和平时那样,不愿意直接表现出来。
他笑了笑,这会儿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下楼的时候还不忘诱哄着她:“棠棠很困了,先睡觉好不好?”
“我看着你睡……”
苏稚棠不吭声,打了个哈欠又盯着他看,也不知道他脸上是有什么,能这么值得她盯着。
白砚疏又哄了哄,她才抿了抿唇,依依不舍地合上眼,面上隐约还带着点委屈。
让他的心都酸酸软软第4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4
白砚疏将话筒静了音,上车后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半晌,眼底尽是能让人溺毙的温和。
苏稚棠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性格生得乖,睡觉也安分,呼吸声轻轻的,几乎听不见。
她是典型的外冷内软,在直播里好像对谁都表现得疏离,实则是慢热。
放下戒心之后,时而无意识的撒娇依恋,一下子让人心肝都软了。
他垂着眼。
觉得自己对小姑娘有过重的保护欲是有缘由的……
忽然,那小刷子一样的长睫毛轻微地闪了一下。
即便很细微,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挑了挑眉,没有吭声。
仅是过了一小会儿,装睡的人就完全放下了戒心,小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一双大眼睛布灵地睁开,和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
苏稚棠一吓,似乎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一直看着她睡。
心里头安定了些,眉眼微弯,眼睛比刚刚又亮上了许多。
也不说话,就冲他甜甜地笑。
伸手不打笑脸狐,白砚疏是想轻斥她两句的,一下子又被她弄得好笑又无奈。
他温声道:“棠棠,在跟我玩躲猫猫?”
苏稚棠眨眨眼,意识到自己逃过了一场说教,摇了摇头。
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是真安心睡了。
白砚疏不住轻声哼笑出声,直到准备上飞机了,才挂断了视频。
等坐着导演安排的车到达酒店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场地还是选在了山里,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让人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节目组和嘉宾们住的,说是酒店,却更像一些档次比较高的民宿。
因为区位比较独立,周围没什么房屋,隐蔽性相对好,才被相中了。
这会儿除了嘉宾以外的每个人都如临大敌。
本来都准备入睡的导演,在闭上眼的前一秒得知电视台背后的大资本要来,愣是一个鲤鱼打挺,和其余工作人员排查了一遍周围。
确认了没有狗仔记者的存在,然后硬等了两三个小时。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才几天,苏稚棠背后居然就有了这么大的一座靠山,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听说这位新老板的脾气不多好。高管层做了大整改,不容置喙地换下去了一批老人,又砍了很多项目。
他们不想被优化,只能按着那边的要求,连夜改了拍摄脚本。
本来通过后,临近拍摄都以为万事大吉了。谁知道,万事俱备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搞聚餐时,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苏稚棠塞了杯度数不低的酒,给人喝得晕乎乎。
大老板助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无情质问他们是不是想死,语气颇有怨气。
然后几个小时前又一通电话告诉他们,大老板已经要飞过来了,让他们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唬人,这下谁还睡得着?
吓得导演吃了两颗降压药,硬着头皮在民宿大厅处忐忑地等着。
看到稳步从大门走进来的男人时,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暗暗惊讶这位手段凌厉的掌权人居然这么年轻,却不敢因为他年轻而怠慢了。
导演在圈内混了这么久,长时间和一些投资人打交道,也称得上阅人无数。
他身上的那股久居上位气质,可不像什么有钱无脑的二世祖那么好糊弄,心里不由得更慌了些。
白砚疏平淡地睨了满脸堆笑,显得格外谄媚的导演一眼:“苏稚棠住哪间。”
导演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递来了房卡,又小声解释,刚刚已经把醒酒药送进去了。
送去的时候看见苏稚棠睡着了,就没叫醒。
白砚疏轻轻颔首,接过了备用房卡,看了眼上面的房号,淡声道:“那一层没有别人?”
导演忙道:“是安排着和其他嘉宾分开住来着,那一层住的人少,而且全是咱们的工作人员,不用担心。”
“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您的助理先生说的安排的。”
白砚疏神色淡淡,看不出对他们的安排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导演又道:“但是咱们的工作人员待会儿还得调试明天的拍摄设备,今天晚上不会上去打扰。”
“嗯。”
导演好声好气把他送到了苏稚棠住的那层,告诉他具体的位置后才离开。
他擦擦额角的汗,虽然这位白董话不多,但身上的气势比白二少骇人多了。
最难打交道的,就是这类难摸清脾性的上司了……
白砚疏进了房间,苏稚棠房间的灯还没关,床头上放着醒酒药。
走过去才发现,她似乎中途醒来过。
没再维持刚刚挂电话前的姿势,手机放在了一旁,睡颜也不似刚才那样放松,反而还有点……气鼓鼓的。
而那层薄薄的眼皮也泛着点红。
像是掉过眼泪第4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5
睫毛几簇几簇地黏在一起,还有些湿濡。
好爱哭……
猜测是身体难受才这样可怜的,心想,可不能再让她碰酒了。
自己难受,也惹得别人心怜。
不由自主地朝她伸出手,想在那微蹙的眉头处轻轻触触,又怕惹得觉浅的人儿醒了。
停在半路,默默地收了回去。
他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她的状态。
好在,这么久过去,她的面色好了不少,这会儿虽然能看出来她睡前的情绪不好,那小脸也睡得粉扑扑的。
乖巧又安静。
白砚疏不知不觉又看得入迷了些。
他过来是为了亲眼确认她的状态,见她还好好的,提着一路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刚起身,打算在苏稚棠隔壁订一间房安顿。却听见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带着女孩低低的轻吟。
苏稚棠睡得不安稳,脑袋在被窝里蹭蹭。睡眼迷蒙着,眨得极慢。
片刻后,眼前的一切才慢慢变得明晰。
看到房间内还有别人的那一刻,先是警惕地瞪大了眼。
直到看清楚他是白砚疏,那点警惕又很快化作了惊讶和疑惑。
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瞧了眼被丢在一旁的手机。
……从手机里爬出来的?
白砚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将这一系列的反应收进眼底。
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棠棠醒了?”
苏稚棠愣了半晌,慢慢抿起了唇,眼眶有点红了。
朝他伸出手。
这是要抱。
白砚疏心软得一塌糊涂,俯下身子任由她小狐狸爬树一样,攀了上来。
一向爱干净的小姑娘,这会儿也不管他身上还穿着外衣了。
一对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上了他的脖颈,双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被他稳稳托着臀。
粘人得很。
白净的脸蛋在他脸侧蹭蹭,软声轻哼着,似乎有点委屈。
就是在这之前,他们也没有这样拥抱过。
这么亲密……这么密不可分。
短暂的分别居然能让她这么想念他么。
原来,不止他在想她。
苏稚棠整个人都是软的,连骨头都软。
而且很香。
白砚疏埋在她发间,鼻息间都是她身上清浅的香味,还有他给她装的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
熟悉,让人觉得安心。
白砚疏觉得心里头好像有一块地方被填得恰恰好。
走向一旁的沙发,大手慢揉着她的后颈,捏了捏:“棠棠,好多了么?”
苏稚棠点点脑袋,又摇了摇。
“……还有点晕,但比刚才好多了。”
安静了半晌,她从他身上起来了一些,身体微微往后仰,手抵在他胸口处。
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气鼓鼓的意味:“是因为要过来,所以才挂的电话么?”
苏稚棠耷拉着眼皮,小小声的控诉:“明明说了,要一直看着的……”
她又抿住了唇,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无声带着控诉,脸颊肉也微微鼓了起来。
纵使是情有可原,但他违约了就是违约了。
白砚疏的手虚虚扶着她的后腰,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的不高兴并不只是来源于身体上的不舒服。
也因为他没有好好遵守约定,违约之前也忘记给小姑娘报备了。
所以她有小脾气了。
这让他觉得新奇。
嘴角不住地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下了。
咳……总不能嬉皮笑脸地跟小姑娘道歉吧。
温柔的将她凌乱的长发整理好,指腹又在那嘟噜起来的脸肉上揉了揉,过了一把手瘾。
在她逐渐皱起眉开始瞪他的时候,温声道歉:“对不起,棠棠。”
“我考虑不当,应该提前跟你报备的。”
“下次不会了。”
这世上能让他这么低声下气道歉的,还真就只有她一个。
但他也乐在其中。
“我看你那么不舒服,心里着急,现在见你好些了,才放心。”
苏稚棠也不是真想跟他生气,她大妖有大量,只是他做错了就是要指出来的。
声音还是绵绵的:“好吧,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她又爬回了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脖颈侧。男人身上温热的体温让她觉得很舒服。
“这么晚了还过来,好辛苦……”
老实说,她确实有在他面前装得弱不禁风的意思,但没想到白砚疏转背就过来了。
从S市坐飞机过来起码两个小时,还没算上去机场,和从机场落地后来这边的路途。
折腾来折腾去的,她好像都看到男人眼下的青紫了,手在上面碰了碰:“是不是好累?”
白砚疏看着她眼里细碎的关心,心里温贴。
“还好。”之前没遇到她时,他的真实睡眠时长是现在的三分之一。
他鼻尖在她软软的脸上蹭了蹭,闻到甜香的味道,温声道:“明天一大早还要拍摄,棠棠先去睡吧。”
一边起身,一边把她往床的方向带。
苏稚棠是有点困了,尤其是白砚疏现在在她身边,觉得安全感满满的,更想一头扎进被窝里睡了。
她被白砚疏塞进被窝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好。”
不过……
“那你呢?”
苏稚棠抬起小脸,为了防止他跑走,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小爪子攥着他的衣摆。
还能看见一点点人鱼线。
她眼巴巴地瞅着他:“你不睡吗?”
白砚疏给她掖好被子,还轻轻拍了拍,哄孩子似的:“我啊。”
“重新开一间房就好。”
苏稚棠缓缓皱起了眉头:“这一层都是工作人员,这个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她咬着下唇,漂亮的眼睛又看着他。
白砚疏挑了挑眉,好像懂了她的意思:“喔……那就请棠棠大人收留收留小的?”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小事儿。”
她松开手,往旁边蛄蛹了两下,给白砚疏分出一半的床:“另外一边的枕头我还没有躺过呢。”
却没想到,白砚疏这一次没有应她的期许。
重新给她掖好被子:“我去旁边的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就好。”
手揉揉她的脑袋,温声道:“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去了。”
“起得早,怕吵醒你。棠棠自己睡,嗯第46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6
苏稚棠没应声,眉头微微皱着,嘴也瘪了起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她又伸出手,生怕他跑了,攥着衣服的下摆不撒手,无声息地透着执拗。
白砚疏觉得很可爱,又不想吵醒她。
轻轻握着她的手晃了晃:“棠棠,听话。”
苏稚棠轻声道:“明天,我也要早起呀。”
“十点钟开播,导演组说早上六点钟就要起床准备了。”
话语中尽是不想他走。
白砚疏微微皱了下眉,眸色平静地看着她。
在庄园里,小乖也会不想他出门而一直咬着他的裤脚绊着他不让走。
他通常会呵斥它,让它注意分寸。
说到底,就算是再怎么通人性,它也是个需要立规矩的,骨子里依旧存在着乖戾的兽性。
可如果像呵斥小乖一样呵斥她……
白砚疏默了许久。
他好像不太舍得。
小爱哭鬼,比那只皮糙肉厚的狐狸可娇气得多。他要是语气冷一点,就要呜嘤着再也不理他了。
“棠棠。”
他叹了口气:“我身上穿着外衣,又舟车劳顿的,身上会有很多灰尘。”
来的突然,也没有收拾好行李,穿着居家服就过来了。
苏稚棠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脱掉就好了。”
“我又不看你。”
“沙发那么短,睡着肯定不舒服。”
她眨眨眼,攥着他的手把自己的脸放上去,然后压在枕头上。
声音柔柔的:“你难道不想抱着我睡觉吗?”
真的真的,不想抱着她好好休息一下吗?
明明都这么疲乏了。
你知道的,有她在,能睡个好觉呢。
白砚疏看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眨得缓慢,心一紧。
这和一只狐狸朝他眯着眼睛翻肚皮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在用毛茸茸的,又蓬松又漂亮的尾巴勾着他的那种。
喉结滚动了两下。
脑海里满是刚刚抱着她软软的身体时,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放在之前,苏稚棠肯定不会这么粘人。
只是今天喝了酒,又确实有点想他了……
白砚疏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记录狐妖故事的异闻录里,都把狐狸描绘成具有魅惑人能力的妖精的化身了。
声音在喉中阻塞了片刻,低沉而微微发哑:“棠棠。”
苏稚棠听他叫她,眼睛轻轻眨眨。
白砚疏觉得被她压着的掌心有些发热,还被她长长的睫毛蹭得有些痒。
眼眸低垂,能看见虎口处卡出来的小小一团软肉,都是他辛辛苦苦喂出来的。
在他面前娇气得很,要好声好气地哄着,才能让她吃进去那些有营养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软嫩的脸上轻轻揉了一下,泛起了淡淡的红意。
声音低低的,试图和不讲道理的小姑娘讲道理:“棠棠,先起来好不好。”
苏稚棠轻哼,闭上了眼。
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白砚疏不免有些无奈。
如果他想,他当然可以直接将手抽出来。
但他没有。
怕伤着这嫩豆腐做的人儿。
真是吃定他拿她没办法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撒泼。
白砚疏也不知道这种对她天然的爱护从何而来。
呼吸沉了沉,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你这样压着,我怎么脱外衣,嗯?”
苏稚棠这才睁开了眼,眼睛亮晶晶的:“你答应啦~”
白砚疏凉凉地睨了她一眼:“再不答应,你怕是要和我耗到天亮。”
手轻轻从她脑袋下抽出来,伸向床头的灯开关:“先关灯,小孩子别想偷看,会长针眼的。”
他身上穿着一套薄薄的居家服长袖。
他平时在家里也是穿长袖居多,即便这会儿天还没冷下来,但家里的冷气没断过。
袖子挽在小臂上方,也算是短袖了。
白砚疏不知道苏稚棠的逆反心理有多重。
他越不让看,她就越想看。
说起来,她也确实没见过他穿短袖的样子。也没见过他光着的样子。
她都摸过了,白砚疏的身材肯定很好!
黑暗里,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看着白砚疏的身形。
白砚疏原本正背着她脱衣服,才掀起一点衣摆,似有所感。
一扭头,就和一双滴溜溜泛着光的眼睛对上。
苏稚棠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转了个身,好奇地望着他。
即便是在一片黑暗里都很明显。
白砚疏:“……”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棠棠,转过去。”
“不然我就要在沙发上过夜了哦。”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闷声道:“……又看不到。”
她看看怎么啦,反正以后都要常看的。
而白砚疏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在黑暗中无声地僵持了片刻,苏稚棠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瞅着还有点心虚。
语气生硬:“哦……”
翻了个身。
呵呵,以后他求她看她都不看!!!
白砚疏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怨怼,轻笑了声,这次没有犹豫,将上衣脱下。
在苏稚棠看不到的地方,外头格外明亮的月亮从云层中出来,穿透窗帘的间隙,洒在男人精壮结实的背部肌肉上。
上面不是苏稚棠以为的光洁无瑕的肌理。
而是满背的九尾狐纹身。
有几块图案蔓延至了肩背上,大片的纹样妖冶又凌厉,带着骇人的煞气。
也将后背处交错的,凹凸不平的疤痕遮掩得完全。
这一大片纹身的存在,属实与他平时展现出来的温文尔雅有些出入。
白砚疏不让她看,也是怕她被他后背上的东西吓着。
怕她发现,她以为的好脾气白先生,实际上还有另外一面。
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哭出来。
不过她哭起来也很好看,怪叫人心怜的。
哭出来了,他会好好哄她。
白砚疏垂了垂眼,从后面把苏稚棠抱进怀中。
那股内心的充盈感让他舒服地想低低喟叹。下巴在她软软的发顶上压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懒懒的:“好了……棠棠可以安心睡了么。”
苏稚棠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身体又忍不住往他怀里蹭蹭。
他身上暖烘烘的,窝着很舒服。
打了个哈欠,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困意再度袭来,而他的怀抱又太有安全感。意识也就在黑暗中慢慢消散。
一旦放松下来,她就入睡得很快。
白砚疏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知道这是睡深了,眼底的神色柔了柔。唇瓣在她发间轻轻蹭蹭:“晚安…第47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7
苏稚棠被工作人员叫醒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后半夜的睡眠质量是之前的好几倍,以至于这会儿还贪恋着沉睡时的舒适的她,情绪很不好。
一点点让她不高兴的事都会放大她的情绪。
而这会儿眼见着白砚疏不在身边,又看看外头大亮的天,就知道时间不早了,他离开很久了。
她也就挂了脸。
神色恹恹的,嘴角轻轻抿着,耷拉着眼皮,眼底的凉意愈发明显。
一改昨天在白砚疏面前的乖巧,恢复了人前难接触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可即便如此,她生气的小习惯一点都没变。脸颊肉微微鼓了起来,倒是显得这冰做的人儿愈发的生动了。
叫醒她的工作人员没敢吭声,而一旁的摄像机直直地对着她,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录制了进去。
这时候直播已经开了,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好几个小时,打了所有嘉宾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嘉宾都很快反应过来节目组要搞事。纵使每个人都刚睡醒,无论有多狼狈,也迅速切换上了营业的状态。
所有嘉宾里,似乎只有从剧组赶过来的苏晓沫状态还不错。而其余嘉宾都睡眼惺忪着,展现出了镜头外的一面。
好在,苏稚棠一直都是冷暴力镜头的人设,只是冷淡地看了摄像头一眼,就下床去浴室洗漱了。
留给直播间的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节目组筹划的这些,为的就是录下大家刚起床的所有真实反应。
其他嘉宾们的直播间里大多都笑声一片,粉丝们难得能看见偶像这么接地气的样子,讨论得火热。
苏稚棠的直播间人气一直没有其他人的高,但上一期她的行为举止太出乎人意料,叠加系统的努力,也有了一批专门来看她的路人粉。
当然,也有一批职业黑蹲守在她的直播间里。
面对苏稚棠无视镜头的行为,弹幕难得没有骂翻天,而是惊讶于苏稚棠的变化。
她和上一期的她像是判若两人,但又确实是同一个人。
明明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还只是素颜而已,却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所有人的反应如复制粘贴,脑袋里的想法也像是共脑了。
反应皆从“这美女谁?好眼熟啊。”转变为“天塌了,这是苏稚棠!”
弹幕刷起了【666,建模优化不带我们】。
连带着节目组的相关词条一起有了热度。
早上八点,正是不少打工人准备上班和早八学生打开手机摸鱼的时候。
导演看着苏稚棠直播间里暴增的刷屏,和不断往上涨的热搜热度,嘴角压都压不下。
这都是自来水呀,可都是实打实的数据!
他就知道,会爆的。
这个想法是他临时决定的,昨天晚上原本是想和大老板商榷,但对方来得匆匆,离开得也迅速,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沟通这些。
于是,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还是不能放过这大爆的机会。
况且这对苏稚棠来说也是有益的。
导演深知苏稚棠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在镜头里就已经是最完美的状态。
最开始,她瘦的皮包骨都有不少人吃她的颜,足以证明她骨相优越。
而现在终于养回来了一点肉,肉眼看虽然还是瘦的,在镜头里却是刚好上镜的状态。
她果然很吸睛的,从昨天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苏稚棠身上看到了话题。结果也没让他失望。
苏稚棠洗漱完,用洗脸巾按压着面部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意识也清醒了些。
摄影师接到导演的命令,镜头一点都不能从苏稚棠身上挪开,即便她此时面无表情,一脸心情不好不想营业的模样。
苏稚棠忍了又忍,狐眸瞪着距离她极近的镜头,在心里默念着。
这镜头很贵,砸了要大出血。
才抑制住了心中不满的情绪。皱了皱眉,想着回去要告状。
她吐出一口郁气,将头发往后薅了一把,淡淡道:“我要换衣服。”
“你们先出去。”
她皮肤生得极白,被洗脸巾揉搓之后,眼周泛着一层从薄薄的皮肤底下浮现出来的浅粉。
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一小片密集的针,又直又长。
唇瓣比先前红润了很多,眼下的那颗红痣也艳丽。如果不是她的皮肤肌理清晰,明显是没有上妆的状态。
他们都要以为是不是提前化了妆的。
换做是最开始的两期,苏稚棠用这语气说话弹幕早就骂得天翻地覆。
但现在,弹幕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家伙,立场变得极快。
【老婆老婆,不要赶我们走呀~】
【我哩老天鹅,这和前面几期是同一个人吗?】
【接颜值,接接接。】
【天杀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我老婆!】
白砚疏也刚落地,旁边的助理十分上道地将平板递了过来。
“白总,您关注的苏小姐的直播综艺提前开播了。”
白砚疏接过平板。
屏幕里正是被自己养得唇红齿白的人儿。
此时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澄澈见底,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湖。
里面非常直白地写着:“快滚”。
挑了挑眉,眼底流露出了笑意。
和昨天扎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还真不像同一个人。
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收起,而屏幕上面一排排打着【老婆】的弹幕,又让他瞬间沉了脸。
刺到他的眼睛第48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8
白砚疏的眉头紧皱,一双蓝眸冷冷地盯着平板,好像要将它盯穿。
心中好像燃起了一窝火,噼里啪啦的,不断翻涌着。满是自己悉心养起来的水灵白菜被觊觎的不悦。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些言论的在意程度似乎有些过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矜持?
是他们老婆么就喊。
捏着平板的手微微发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脸色阴沉沉的,把跟着上车的助理给吓了一跳。
他正准备跟新来的上司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却被车内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个颤,腹诽着今天的冷气怎么开的这么足。
结果一抬头,被上司极其冷峻的脸色给整不自信了。
试探性地询问:“白总,请问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
在心中怀疑自己难不成是哪步做错了。
作为白砚疏的助理之一,他知道上司最近养了人。
并且因为他有妻子和女儿,最近跟这位上司业余的交流比从前多了不少,也摸清楚了上司更为隐秘的一些习惯。
比如,这个下乡综艺一旦开播,他是必须要看的。
倒是显得他接地气了不少。
原来分分钟千万上下的霸总也会看综艺直播。
只是……这次怎么还看生气了?
白砚疏正好有问题需要人替他解答。
声线微凉:“这些弹幕是什么意思。”
助理探头过去看,此时直播间里的画面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弹幕密密麻麻,他看了半天才看清楚那些网友们写的都是什么。
什么话都有,但三字不离“老婆”。
助理到底是从人山人海里杀出来的,虽然上司的问话很无厘头,但他福至心灵。
犹豫了片刻,问道:“您是指这个称谓?”
白砚疏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助理知道他这是猜中了,挪了挪鼻梁上的眼镜:“是这样的,这个称谓放在这里其实和通俗的“夫妻”关联性不大,更多是对对方的颜值表示喜欢……”
白砚疏听完,沉默了许久,脸色并没有缓和。
助理以为他懂了,结果听见他更加不满的发言:“他们怎么能乱叫。”
助理从中琢磨出来一点酸酸的味道,意识到上司或许不是想让他解释意思,而是需要得到一个解决方案。
立马道:“您说的对,我这就联系人清屏。”
白砚疏的神色这才淡然了些。但心中还是隐有一股危机感愈演愈烈。
他垂着眼,指尖揉按着太阳穴。忽然在想……
万一他养的小狐狸,哪天真找了只野狐狸回来怎么办。
她那么单纯。
要是被野男人哄骗了该怎么办。
苏稚棠换完衣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觉得好像被谁给惦记了。
山里的秋意比城市更浓,温度也偏低。她今天穿了一件薄长袖,和艾吃吃一起坐车去了村里的集合点。
艾吃吃虽然昨天已经见到苏稚棠了,但到底是十几天没见面,亲亲热热地跟她挨在一起。
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棠棠,这次打乱分组,听说是要男女搭档。”
“张知乐这期没来,飞行嘉宾是苏晓沫最近上映的电视剧里的男配,我猜,为了方便剧宣,他们肯定会是一组第49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49
艾吃吃的消息灵通,苏稚棠虽然对这些事情不算感兴趣,但见她这么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也就听了下去。
毕竟这位中介可是帮了她大忙呢。
谁知艾吃吃越说越多,什么炸裂的瓜都知道,让苏稚棠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两个女孩脑袋靠着脑袋凑一起嘀嘀咕咕的模样很养眼。
尤其这会儿阳光清透,照在镜头上让画面微微曝光,散着一圈彩色的光圈,意外的动人。
苏稚棠听着听着,觉得震惊。
没有想到和苏晓沫搭档的那个男配居然可以演一部谈一部,还引得几部剧和他炒过cp的女演员暗戳戳撕了起来。
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瞪得圆,一脸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直接把艾吃吃和直播间里的观众给可爱到了。
【太治愈了……】
【咦怎么把麦关了,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听的?!】
【我和我闺蜜吃瓜的表情就这样,啊啊好好奇她们是在吃什么瓜啊。】
【果然聊八卦是最快增进感情的方式,哈哈哈第一次见棠棠的表情弧度这么大。】
【好可爱啊我**……】
【?**?】
【天杀的,谁把**设成屏蔽词了?缺德啊!!!】
虽然她的神色变化得不明显,但因为她平时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所以就算只有一点点的起伏变化都能被发现。
恰在这时,车也到达了目的地。
苏稚棠和艾吃吃等一众嘉宾们一起从小巴士上下来,看见苏晓沫和一位年轻的男演员已经等候在带有节目组标识的集合地点了。
他们朝她们挥了挥手,还很热心地走过来一起提行李。
苏稚棠安静地听着他们客套地寒暄,猫着身子有些艰难地将自己被挤在最里面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正准备拿下来的时候,手上一轻。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帮你拿吧。”
苏稚棠抬头看去,正是刚刚站在苏晓沫身旁的男演员,也是她们刚刚的八卦话题里的男主角。
长得很周正,白净老实的长相,戴着一副眼镜,面上带着让人觉得舒服的笑容,给人一种很文雅的感觉。
但苏稚棠还是能感受到他笑容底下藏着的别有意图。
她的手避了避:“不用。”
那人对苏稚棠的避让并不意外。
他看过前三期苏稚棠在综艺里的表现,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
也知道多照顾这样弱势的人,更能为他博得好风评。
苏晓沫原先走的不就是这样的线路,不但虐了一波粉丝,还抬高了她的好名声。
只不过,他这个同公司的小花师妹还是嫩了点,第三期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反被摆了一道。
他笑了笑:“没关系,不用担心麻烦我们。”
“我们男生力气大,你们这些小仙女儿在旁边歇着就好。”
他语调轻快,很明显是在开玩笑,手放在苏稚棠的行李箱上准备替她搬下来。
可苏稚棠没让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最难拖出来的一段我已经自己做好了。”
“只是把行李箱从这上面搬下来然后拖走而已,我不觉得需要别人来帮我。”
“如果你实在想展示自己的热心肠,去帮其他嘉宾吧,我不需要第50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0
这种镜头外“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产生的效果可比在镜头前明晃晃地蛐蛐要大得多。
尤其是明洲这番话带着很明显的“安抚”和“提醒”的意味,就好像一位过来人在轻声劝解自己的好友。
又因为牵扯到了对方的家人,所以只能说得拐弯抹角一些。
那些潜藏在直播间内,一直被逐渐壮大的替苏稚棠说话的声音压一头的水军们终于又有了底气。
像撕开了一个突破口一样大规模,且全力以赴地攻击。
甭管这两人“不经意”得多经意,粉丝们都认定了,自家哥哥姐姐是受了委屈的。
而且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受的委屈,两家竟是开始联手一起攻击了。
苏稚棠发现系统又没了声,猜也知道多半是苏晓沫那边搞了什么小动作。
每次它消了声,那就是它忙着去当赛博领帅。
它粉丝头头做得有模有样,带领着自己那些不知怎么凝聚起来的,但确实是在她一没有作品,二颜值也不是在顶峰时期所凝聚起来的粉丝们去冲锋陷阵,引导网络风向。
不过这次它回来得很快。
苏稚棠有些意外:“这次居然没有直接消失个一天一夜?”
说来,还是她拖累了它,系统作为当前世纪最高级最无法选中的高科技,明明可以让那些言论一键清空了。
却因为这样科技味太明显,不像“纯路人”发表的“客观”言论效用强大。
所以,在这个水军,串子,黑科技横行的时代,老艺术家系统还在坚持手搓。
苏稚棠当初知道的时候都惊了,彩虹屁夸了一顿,系统显然很受用。
【与人斗其乐无穷,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对方未必是人。】因为它们听不懂人话。
把苏稚棠笑得,喝水差点噎住。
系统的心情也轻松,冰冷无机质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轻快:【你的金主发力了,那些水军原本来了一波猛烈的,结果刚发了,一句话就都被大规模封号了。】
【一封就是三万六千五百天,他们还不能申诉,因为确实有违规行为。】
苏稚棠闻言有些惊讶,虽然知道白砚疏的背景应该没那么简单,却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他不是刚回国没多久么?”手居然伸得这么长。
【无他,唯有钱尔。】
行吧,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稚棠酸酸地沉默了。
“不过,这么大批量地封号,真的不会起反作用么。”
如果整件事情只有她这边受益,很快就会有人将背后主使联想到她身上。
当然,就算联系到她身上也没用。他们没有证据,而她在大众视野下,也没那么大的权势。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应该不会。】
【因为他连咱们自己人都封。凡是喊了你老婆的都被封了三天,我军也是被毒哑了一大批人,损伤惨重。】
苏稚棠:“?”
很好,她的直播间或将成为史上最安宁的直播间。
不过,她是没有想到白砚疏会这么大费周章,这一顿操作下来完全是要把钱当纸烧。
苏稚棠垂下眼,纳了闷。
最让人忧愁的是白砚疏这人什么都不图。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
愁啊。
远在S市的白砚疏正在开股东大会,处理完网络上的这波腥风血雨的助理露出了一个深藏不露的笑。
奖金在招手。
他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完全掌握了伺候这位新上司的最有益途径。
俗话说得好,爱老婆的男人能发达,他深以为然。
看了在会议室里记录会议内容的其他助理,他轻轻一哼。
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他可是有老婆女儿的男第5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1
明洲和苏晓沫还不知道他们筹备已久用来拉苏稚棠路人缘的黑热搜还没开始加热就被人秒撤。
他们以为现在网络上一定掀起了一波波谴责苏稚棠的狂潮。
却没想到有人一直盯着网上的动向,他们连掀起浪花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被对方追根溯源,公司花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养的那些水军号全被炸了。
得到消息的于晨利脸色愈发难看。
看着小助理发来的一封他们收到的匿名信。
上面只有两个字:
[继续?]
浓浓的挑衅感。
于晨利面色沉沉地划走信息,把手机用力地倒扣在了桌面上,盯着电脑中弹出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焦头烂额。
他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公关手段没见过。但这样的架势,属实是第一次见。
对方这是要力保苏稚棠,还是密不透风的那种保护。
公司花了大价钱买了锁位热搜立马就被撤了,速度快得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
还让对方有可趁之机,把那些买通的职业营销号都封了,目前所有账号都在申诉中。
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暗惊。
到底是有多大的权势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苏稚棠这么一个素人,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傍上这样的大腿的。
对方对她也是舍得下血本,都不需要去细细分析,都能猜出来对方这是把钱当纸烧,且根本没遮掩要护住苏稚棠的意思。
那充满了挑衅的两个字也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它知道他们已经图穷匕见。
但它还有余力。
继续铺苏稚棠的黑词条只会让他们的损失更加惨重。
现在,巨大的亏损让一向信任他的公司高层都发消息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必须交出解决方案。
于晨利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只能让团队里的所有人紧急停下手中所有铺苏稚棠黑稿的动作,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戳戳内涵,避免备用号被炸。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最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就连汪总也……
忽然,他的脑袋极速转动,
汪总。
苏稚棠……
一个从未联想过的念想在心中生根发芽。
汪总的倒台,莫非和苏稚棠……亦或者是她背后的人,脱不开关系。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那天把苏稚棠送到汪总的床上之后,苏晓沫本该得到的资源始终没有声响。
眼见着苏晓沫看上的一部古偶女一的试镜机会也吹了,这让他不得不着急。
可当他去询问汪总的时候,却从汪总夫人冰冷的话语中得知他现在在医院里。
已经成为了植物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
于晨利不敢相信几天前还一起吃饭的人忽然成为了植物人。
却在看到汪总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病床上的惨相时,又不得不信。
他失去了一个靠山,苏晓沫也失去了大把大把的资源。
公司当然不会放弃培养苏晓沫这棵还在生长的摇钱树,但他和苏晓沫都觉得不甘心。
而和汪总有过接触的苏稚棠也联系不上了。
于晨利怀疑一切的转折点就在那天。
苏稚棠背后的人他们惹不起。
可如果能知道她背后的那位是谁。
那这个机遇为什么不能是苏晓沫的?
于晨利完全冷静了下来,咬咬牙,让助理联系酒店的工作人员。
无论花多高的价钱,他也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知道苏稚棠是怎么攀上高枝的,只获得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好。
他确信苏稚棠有人养着。
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里不少见。
尤其是像苏稚棠这样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美人,则更容易成为权势的玩物。
一些有钱人会有难以宣之于口的喜好,那位有这么大的权势,还舍得千金博得美人笑。
钱财地位这种俗物不放在眼里。如果能知道他是这么看上苏稚棠的,对症下药,像他之前和汪总的交易那样……
他不敢想有这么强大的助力之后,苏晓沫未来的路能顺成什么样。
在这个娱乐圈里,有一个强大的依靠才有立足之本。
这是于晨利这么多年来总结出来的铁律。
正好这时,小助理发来了消息,唤回了他的思绪。
[于哥,对方要收十万块才愿意给我们看白金酒店外的摄像记录,而且只给看五秒。]
于晨利怒不可遏,眼前一阵发黑。
不要脸,抢钱啊!
但想想,以后这十万块起码能成十倍地回来。
他咬咬牙:“给他第5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2
苏稚棠跟苏晓沫的经纪人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能看出来他的野心不小。
苏晓沫之所以能在原剧情里达到那样的高度,与她背后这位经纪人的筹谋脱不开关系。
这样的人,不会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能让他前进的机会。也就让苏稚棠有了可乘之机。
野心大当然不是坏事。可太过于急于求成就不好了。
冲动自负过头,又被那幻想中的“未来”蒙蔽了双眼,反而容易被人钻了空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稚棠让系统帮她收了钱,钱包又鼓囊了,心情也愉快。
毕竟,谁会嫌钱少呢。
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十万块……就当是他的学费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太大可是会亏得血本无归的哟。
她笑眼弯弯的模样实在是招人,即便这抹笑起来的弧度很快就被压下,却还是被白砚疏捕捉了个清晰。
屏幕中,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垂着脑袋。
看起来像是在乖乖听着导演说着那些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
实际上,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白砚疏危险地眯了眯眼。
这一系列行为落在他眼里,就变成了,是在看见明洲之后,她才露出的笑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冰冷而阴翳的视线又缓慢地落在明洲那张浮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冷嗤。
白砚疏见过的人太多太多。
这人,自以为将那满眼的算计掩饰得很好。实际上,这种拙劣的演技就像一件什么都盖不住的廉价皮囊。
反而呢……让他看上去是一头贪婪又试图装得体面的败类。
他不觉得苏稚棠的眼光会差到看上这种货色,毕竟有个最好的就在她身边。
可他不得不警惕。
眉头不悦地拧起。
以笑待人的伪君子,他知道小姑娘有多吃这一挂。
因为,她就是被他这么拐回家的。
白砚疏对她的偏好一清二楚。关于她的事,他没办法不提高警惕。
这一期的重点的确是苏晓沫和明洲这一对“师兄妹”。
而且这期活动强度相比于前面几期简直是断崖式地下降,简单得像换了个综艺一样。
当然,这似乎也是在为苏晓沫和明洲的剧宣服务。
这一次,节目组没有十分明确地让嘉宾们像以前那样分组,将两个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做任务。
不搞事不作妖,就好像真的是让他们来游玩放松的。
艾吃吃不清楚为什么节目的安排和她得知的不一样。但不用分组最好,这样她就可以和苏稚棠黏在一起了。
或许是因为一大批人被禁言炸号,各嘉宾的直播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绿色和谐。
而苏晓沫也是有任务在身,和苏稚棠分开之后也很少跟她有接触。
这一期倒真是难得的清静。
苏稚棠对目前的养老状态还挺满意。
直播结束后,她和艾吃吃道过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身睡衣,准备跟白砚疏联系。
每天和饲养员联络感情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得知他在背后为她做了那么多,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
据系统说,于晨利那边还准备了有关于攻击她的学历,还有跟原主母亲有关的内容……
全被一一按下,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他们甚至,认识都还不到一个月,白砚疏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定是动用了不少的财力人力。
苏稚棠不由得思索。
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她也想这么眼睛都不眨地烧钱。
在白砚疏手机里,她的消息一直是特别提示音。
视频拨过去没响多久就通了。
这会儿,他应该是刚参加完酒宴回到家,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
外套挂在臂弯处,里面只穿着一件衬衫,勾勒着宽肩窄腰的身材,矜贵,富有且慷慨。
白砚疏还坐在他喜欢的窗边沙发上,姿态透着一点散漫。俊美的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意。
好像一只慵懒的猛兽,正休憩着。
但在面对她的时候,他会收起身上的攻击性。声音与神采都不由自主地放得温和。
像被暖水浸透的凉玉:“棠棠,今天玩的开心吗。”
苏稚棠喝过酒和没喝过酒的区别就是很大。
比如,如果是昨天晚上的她,她会慢慢地冲他眨着眼,小狐狸撒娇一样地把脸蹭过来,然后软乎乎地回应:“开心呀~”
但现在的她是清醒的,乖乖点着脑袋:“开心的。”
神态动作之间,都透着几分拘束了。
白砚疏大概猜得出来为什么。
心中含着几分又被小姑娘因为小小的羞赧又拉开边界的无奈。不过,现在的苏稚棠也很可爱。
而他也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慢声道:“嗯,那就好。”
两人便默契地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启话题。
苏稚棠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垂下眼皮。
率先打破平静:“白先生这个点刚到家吗。”
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白砚疏就算只挂了件单薄的衬衫在身上,都跟人形衣架子似的。
好想在他身上踩奶……
白砚疏等来了她的主动,眼含笑意。
屈起手指将脖子上的领带扯松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嗯,有个没办法推掉的晚宴。”
“不然,这个点我应该在你身边抱你了。”
苏稚棠还处于循序渐进地聊下去的阶段。
眼睛直勾勾地瞅着白砚疏修长漂亮的手慢慢扯着领结的动作。
她觉得很好看。
手好看,喉结也好看,手上的好大的蓝宝石也好看……
就被这一句话给砸得有点茫然了。
聊天进度这么快吗?不拉扯一下吗?
抬眼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
苏稚棠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底气:“唔,我昨天是喝的有点晕了,所以才……”
但不得不说,在他怀里睡觉特别舒服。
白砚疏应了一声:“嗯,棠棠喝晕了也很乖。”
他笑了笑,指尖在太阳穴的位置轻点,清润的嗓音含着调侃:“两次,都很乖第5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3
两次?
苏稚棠眨了眨眼。
昨天是第二次,那么第一次是……
她一愣,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蓦然安静了下来。
隔着屏幕,不轻不重地瞪了好整以暇的白砚疏一眼,默默把脸往被窝里埋了埋。
耷拉着眼皮不去看他。
他怎么这样呀……
脸蛋浮现起一层薄薄的粉意,和昨天喝得晕乎乎的模样相差无几。
漂亮脸蛋艳丽得惊人。
白砚疏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其实没往深了想。
他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稚棠喝晕乎了也不耍酒疯,反而呢,乖得惹人怜。
这会儿被小姑娘似嗔似怒地瞪了一眼,他还觉得无辜,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不过,很快他就琢磨出来了原因。
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咳。
想着,白砚疏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眸色深沉,喉间愈发干燥,好像有什么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干脆将整条领带都拆开,松松散散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被有些重的力道扯开了两颗。
即便知道苏稚棠这个视角看不到,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迎着屏幕里的那道不解的眼神,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喝了点酒,有些热。”
将茶几上的冰水喝了半杯,感受着那股凉意从喉咙流至胸腔肺腑,才勉强将那股无名的躁意平息了些。
只是现在,他也有了不明白的事。
当时帮她弄的时候,他确信自己生理上的反应没有这么激烈。
可现在,不过是回想起那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的,几乎要融化在指尖的柔软。
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涌了上来。
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还带着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在额角处跳起的青筋上按了按,沉沉呼了口气。
苏稚棠见他脸色不好,也忘了刚刚的羞赧,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喝了很多酒,现在头是不是晕晕的?
她还记着昨天喝了那杯之后,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和舒服沾不上边。
白砚疏自然不会告诉她实话,见她一脸关心,声音柔了柔。
只哄着她先休息,他待会儿睡前会喝点醒酒药的。
苏稚棠却还是眼巴巴地瞅着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不放心。
就像昨天他不放心她一样。
白砚疏心头一软。
他的身体还是很硬,还冒着热气。
像准备被锻炼的热铁一样,额间甚至冒了一层薄汗。
但他面上装得很好。
沉了沉呼吸,反过来温声宽慰她:“我没事,棠棠。”
“我的酒量可比某只舔一口就上脸的小醉狐狸高多了。”
“你忘记我算半个斯拉夫人了么。”
苏稚棠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在内涵她了,生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没好气道:“你的脸都红成这样了,还在跟我开玩笑。”
她坐起身,还是头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喊他做事:“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一板解酒药。”
“我要看着你吃。”
白砚疏挑了挑眉,觉得她这样的反应很可爱,不由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学着她歪了下脑袋,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昨天晚上,我可没要求醉醺醺的某人当着我的面吃药。”
手支着脸,眼眸微眯,一张帅脸欠兮兮的,气人极了。
嗓音拖着,低哑的,带着颗粒感。
通过手机传进她的耳朵里,含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意:“小苏老师,会不会有点太霸道了?”
苏稚棠和他那双蛊惑人的眼睛对上,险些溺于蓝色的汪洋中。
心头一跳,有些仓皇失措地挪开了视线,手攥紧了被子。
语气还是强硬:“那你去不去?”
白砚疏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肉,低低笑了一声。
柔声道:“小苏老师的命令,我怎么敢不遵从?”
“但是,现在醉着也好。”
他声音慢慢的,像是意识混沌的呢喃:“今天都没有抱你啊,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醉着,反倒方便了我入睡。”
“原本想着要,今天还要过去找你的。但是怕打扰你拍摄。”
“棠棠……我有点想你了。”
他的神色藏在有些昏暗的暖光中,似乎是真情流露,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了下来。
苏稚棠看着他,觉得他好像真的醉了。
觉得他说的这番话有点暧昧不清,但正和他说的那样,他还有一半的斯拉夫血统。
人又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好像那边的表达方式就是这么直白。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那怎么行呢,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不要过来了。”
“如果睡不着的话……”
她的话语顿了顿,有点不自在。
小小声道:“我给你留了东西,你待会儿挂了电话后,去我房间看看吧。”
“或许能有些帮助。”
白砚疏眸色微动,他慢慢地抬起眼,哑声道:“真的么。”
“会不会,有些冒犯了第5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4
苏稚棠眨了眨眼。
冒犯什么啊……
他不去她房间,那她留下来的东西岂不是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她嘟嘟囔囔:“没关系呀,这本来就是你家呀。”
“你又不是外人。”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白砚疏,他的嘴角慢慢地带起一点笑意。
“一定要等到待会儿么。”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好不好。”
苏稚棠一愣,默默把脸埋进了被窝里以示回应。
片刻,白砚疏才听见她闷闷地说道:“我有点困了。”
“晚安哦。”
她要打退棠鼓。
说完,也不等白砚疏反应,就挂了视频。
白砚疏挑了挑眉,闷闷地笑了下,发过去一句“晚安”。
站起身,刚刚还动作迟缓的人,这会儿步伐走得稳当。
原本还只是一点点的好奇。
但现在看完苏稚棠的这番反应,倒是让他想快些知道她给他留了些什么。
不过,进小姑娘的房间之前,他需要把自己清理一下。
总不能一身酒气地进去。
白砚疏将手机放在一旁,边走边脱下身上凌乱的衬衣,随意地丢进脏衣篓。后背妖冶的狐狸满背随着肌肉群活动而愈发生动。
垂眸和依旧兴奋的小兄弟对视了一眼。冷冷啧了一声,将水温调低了几度。
淋着水,这时候倒宁愿自己是醉着的。
省的还得处理它。
……
白砚疏和从前一样,潦草地将身体上的反应压下,确认自己身上干干净净了,才进了苏稚棠的房间。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对苏稚棠的习惯有些了解。
房间里称不上乱,但能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时常忘记把东西放回原处的性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将那些凌乱的物品归位。
直到它们都待在了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心里才舒服了些。
而摆在床上的,是一套苏稚棠平时喜欢穿的睡衣,叠得很齐整,是洗晾过的。
白砚疏有些意外,却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在家,就把自己常穿的衣服留在了他的身边。
白砚疏捞起这套薄薄的睡衣,手感软软的,无声地叹了口气。
可这有什么用呢……治标不治本罢了。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晃了晃。
睡衣上是和他身上穿着的居家服差不多的气味,只是更甜一些,还带着被阳光晒过的干燥的清香。
清洗过之后,上面她的味道微乎其微。
这种浅尝辄止的感觉,让他更觉得难熬了。
垂着眼,鼻尖在领口处轻轻蹭了蹭,又慢慢往下挪了挪……
这里留存下来的她的味道稍微浓些,很香甜。还带着淡淡的……乳香味。
微微掀起眼皮,眼底幽光乍现。
喉结滚动着,他将脸埋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好闻……只是这一点气味,还远远不够。他以前都是直接埋在她身上闻的。
白砚疏侧着头,目光越过手上的衣物,落在她叠得好好的床上。这里的味道会更浓些吧。
毕竟是狐狸窝。
棠棠刚刚说他不是外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进到这里?
人设需要,他本来可以很流氓地直接钻进去,明天再让人帮她清洗干净就好。
但他还是很有素质地给苏稚棠发了信息,问她介不介意把床给他睡一会儿。
他太想她了,没她睡不着。
苏稚棠当然没有意见。
只是,在同意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猛然想起来,自己被窝底下还有出门前没收拾的。
[等等,还是先不了吧!!我的床很乱的。]
白砚疏感受着手机的震动,目光幽幽地看着被子底下压着的一件白色小蕾丝。
眯了眯眼。
“棠棠,准备的好周到。”
这件小衣服的尺寸不大,他单手就能将它包裹在手心里。
鼻尖不断地在碗状的海绵处拱动着,深深地嗅着。香味扑鼻,那股甜香是那件睡衣的许多倍。
喉结滚动的频率愈发快了,男人白瓷般的面上浮现起一层潮红,比刚刚和苏稚棠视频时显露的还要明显的多。
嘴唇中呼出来的都是热气。
他觉得,这个时候他才更像是醉了。只是身体的反应却与酒醉后完全相悖。
比刚刚还要亢奋得多。
在意识散漫之余,他慢吞地回想。
这件……他记得。
是苏稚棠刚买回来没多久的。
很漂亮,在外面晾晒过一次,然后就被收起来了。
这上面的味道好香,好浓郁。
似乎是出门前有试穿过的。
为什么没穿走呢……
是尺码不对么。
还是故意留给他的。
故意留下来,让他对着它做这种事。
白砚疏闷闷一哼,眯起了眼。倏地,手心里沉沉的,微微发凉。
脸被蕾丝磨蹭得发红,他呼出一口重气,一脸餍足。
漫不经心地想着。
棠棠真是太狡猾了。
视线落在那件蹂躏得很皱的奶白色的睡衣上。
还好,看不出第5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5
苏稚棠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白砚疏一直没有回应,还以为是睡了。
直到她都洗漱完,把自己团在被窝里准备睡了,才看见白砚疏发来的几条消息。
[怎么会呢。]
[棠棠的床很整洁,感谢收留^^]
苏稚棠看着上面的邪恶妙脆角,感觉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由得思索,难道真的是她记错了……
其实她的那件新买的小内衣,其实没忘在床上?那被她丢哪去了。
那件她原本是按着尺寸买的,本来以为不会有很大的差错,到货了也没试。
但不知道是最近被养得好了,还是现在女装的尺寸略抽象,亦或者是布料原因,洗了一遍缩水了……
总之,她穿在身上觉得有点紧了。穿在身上好看是好看,但舒适度不高,不太适合干活的时候穿。
所以她只试了一下就像平时埋衣服一样压在了床底下,打算等晚点收拾好行李了再放到它该放的位置去。
这是她的小习惯,拿了东西总是会忘记放回原处。
这次房间看上去这么整洁,还是因为白砚疏会进来才好好收拾了一下房间。
平时她床上可是很多东西的,什么皮筋儿啊梳子啊,充电宝……零零碎碎的好几样。
不收拾一下的话,白砚疏那强迫症怕是开门就会止步于门外了。
然而临近出门,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新买的小内衣还在被子底下压着。
留睡衣对白砚疏这种生性斯文男人来说,好像已经很超过了。她是想先浅浅地试探,但没打算试探得太过。
现在看白砚疏这样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发现吧。
或许她只是暂时失去了把它放回衣柜的记忆了。
苏稚棠夸夸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有进步的。
至少她是记得要立马把东西放回原处了。
却对白砚疏对她留下的贴身衣物接受度良好,甚至已经用到了极致。
她留下的贴身衣物虽然没办法完全顶替和她拥抱时闻到的那么浓郁。但她周围都是她身上很好闻的味道。
白砚疏渐渐的也睡得安稳了。
只是,这种事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一发不可收拾,他变得贪婪了。
想像以前那样例行公事一样的处理,身体却不再为他的敷衍买账,这让他有些心浮气躁。
他不排斥“变化”,但这方面的“变化”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对那方面的事情并不热衷。
作为一个身体机能都正常的男性,平时也面无表情地自己处理过。
只不过,他脑袋里干净得就像苏稚棠的那件奶白色的睡衣。
可昨天晚上过后,已经成年了六七个年头的他,头一次拥有了x幻想的对象。
脑海里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在充斥着少女身上的甜香的被窝之中寻找到了所归之处。
十分难得地,顺利地,结束了和身体的博弈。
效率是前所未有的高。
白砚疏平复着微快的呼吸,在空调房里,他的额头汗津津的,目光落在吊灯上,深邃的双眼里缓慢地有了光亮。
真是难以置信。
将手心擦干净,又默默将苏稚棠的床垫被套,以及她的睡衣一起塞进了洗衣机。
当然,他大可以把这些都丢了,可他还是将它们留了下来。
他也说不清将犯罪现场清洗干净保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的心中的不解中与疑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和苏稚棠不是纯洁的包养关系么。
[呵呵,都包养关系了,还纯洁,白砚疏你个臭不要脸的,要让我妹知道了她不得杀了我。]
[她现在可是你家小宝贝的魔王护……]
艾勒尔这会儿正挂着直播打游戏,收到白砚疏的信息的时候,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单纯”。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见惯了勾心斗角的兄弟居然对这方面如此迟钝。
意外又不意外的。
干脆抛弃了队友,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你家宝贝打算走娱乐圈,好像就不能谈恋爱了,不能确认关系也不能公开,你只能当她的地下情人了。”
“她们明星好像还挺注意这个的,尤其是女明星,事业往往排在私人感情的前面。”
白砚疏站在窗边,心里头也是一通乱麻。
因为他保证自己对苏稚棠是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的。
他只是……
白砚疏垂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深海沟壑中的暗流。
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下意识道:“一定要谈恋爱才能做这种事么第56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6(补)
白砚疏刚说完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低垂下眼又沉默了片刻。
不止他,苏稚棠应该也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小姑娘年纪小,还没开窍呢。
白砚疏不由得在想,他是不是到年纪了。
到了该成家的年龄。
所以那么想养个人,还……
视线慢慢飘到刚晾上去的被单上,又像是触电了一般收回。
家里有烘干机,但苏稚棠喜欢衣物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味道,每次收下来都要抱着深深地闻好一会儿。
眉眼弯弯的,很满足的样子。
白砚疏对这方面不是那么的热衷。
他从前不知道“阳光”味是什么味。
衣物无论是晒过的,还是烘干,最终都会成为被香薰熏过的味道。
但是看着苏稚棠把脑袋埋在干净的衣物里,蹭得头发都毛茸茸乱糟糟的。
然后过来跟他蹭脸或者是抱抱的时候,她身上会有暖洋洋的,热乎乎的气息,有点像烧热乎的小狐狸味。
让人觉得心情安逸。
他觉得或许这就是她口中的阳光的味道。
唇轻轻抵在杯子上,正准备将杯子里的冰水饮尽,就听艾勒尔大大咧咧地说:“当然不是啦。”
“你现在不是在包养她么?别告诉我,你这些天装正人君子装得,连真正的包养其实doi,kiss什么都来都忘记了。”
听那边一阵沉默,他怪叫道:“不是吧哥们,你不会真把自己给骗过去了吧?”
白砚疏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蓦然瞪大了眼睛。
涌进喉间的冰水猛的一呛。
他急促地咳了几声:“……你说什么?”
皱着眉,矢口否认:“我和棠棠不是这个关系,也不该……”
艾勒尔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不该?真的假的?”
“你之前怎么说的,不至于对她有想法,那你刚刚问的我什么?我说,骗骗哥们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他好心提醒:“劝你还是不要嘴硬了,我可不信你真只是拿她当女儿养,束手就擒吧。不然到时候可有你好追的。”
艾吃吃每天在他旁边看那些追妻火葬场的电视剧,他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知道点嘴硬的男人后面的感情发展趋势。
他可是阅片无数的人,白砚疏这认不清自己感情的,迟早会被教做人。
白砚疏被他说的“女儿”二字深深震撼了一下。
沉默了许久,低声道:“就算我有……她也未必愿意。”
闭了闭眼,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声音愈发沉了:“我不能因为我的生理问题就强迫她做这种事,这不公平。”
他喃喃道:“或许我只是被生理反应影响了。”
只是身体想要繁衍后代了,忍过这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他宽慰着自己。
并且否定了昨夜和今天行事冲动的他。
“至于我刚刚问你的,就当是我胡言乱语吧。”
艾勒尔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
真有意思。
白砚疏这人做事,什么时候讲过公平?
见他这样,艾勒尔也不劝了,没用。
而且难得能看到白砚疏的热闹。
这人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他还挺乐意见他栽跟头的。
打开一包瓜子儿,磕了两颗,悠悠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不是没她睡不着么?”
换了个话题,白砚疏轻舒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小乖很快就可以过来了。”
或许它能帮助他……
苏稚棠还不知道家里马上就不止她一只狐狐了,这会儿正在做节目组发下来的任务。
节目组的策略似乎也有了改变,不再追求放大她和苏晓沫的摩擦来引起讨论度。而是致力于寻找能让她和苏晓沫在综艺里和谐相处的办法。
比如尽可能让她和苏晓沫完全不接触。
他们能放下这么大的讨论热度,结合白砚疏那势不可挡的公关,苏稚棠隐约猜到了一些原因。
少了这主要的看头,她直播间的热度依旧很高。
苏稚棠不急着跟苏晓沫撕破脸,现在舆论风向隐约有了转向,越来越多人愿意站在她这方,这是一个好的趋势。
该急的另有其人。
在这一场无声息的风波中,于晨利输得彻底。
苏稚棠在想怎么样才能在合同有效期间从白砚疏手底下多捞一点,以防万一。
她得养活自己。
她现在虽然能精准拿捏住他的霸总病,但总怕有失手的时候。
前面那二十多年,他身边没有她照样也熬过来了。
这天直播结束后,苏稚棠例行跟白砚疏通话,告诉饲养员她把自己养得很好。
告诉他,她今天有好好做任务,给自己换了鸡吃。
白砚疏始终温和地听着,只是视线不像从前那样一直和她对视。而是会时不时地错开。
苏稚棠以为是他工作太忙了,一边和她聊天还得处理其他的事务。
渐渐地也安静了下来,不打扰他工作了,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这一打量还真让她琢磨出了什么。此男身后的背景似乎换了,像是在某个酒店里。
或许是发现她过于安静,白砚疏还以为她睡着了。
放下已经翻来覆去看很多遍,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纸质版文件。
朝屏幕看去,和一双大大的亮亮的,充满好奇的狐狸眼对上。
白砚疏身体一紧绷:“……”
这熟悉的感觉。
轻咳了一声,视线挪到她身后的民族风小挂钟上,不早了。
便温声道:“棠棠要睡了吗?”
她眨了眨眼,一点困意都没有地摇了摇头,并发出疑问:“白先生,这么晚了,不在家吗?”
白砚疏有些紧张地曲起了手,面不改色道:“嗯,这两天出差,现在在酒店。”
怕苏稚棠看出点什么,小姑娘的观察力有些太强了。
和平时一样哄着她:“好了,棠棠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做任务第57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7
苏稚棠隐约觉得他和平时相比有些不太一样。
那双深蓝色的眼依旧温和,但面上的微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隐隐约约的,透着一层看不明晰的疏离。
她疑惑地盯了白砚疏一会儿,见他没有想再补充什么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好哦。”
“您也早点休息。”
既然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随着通话的结束,白砚疏一直保持着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无声地叹了口气。
苏稚棠的疑惑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耷拉着眼皮,指腹在戒圈微雕的繁复花纹上轻轻摩挲。
告诫着自己,他只是想亲眼看看她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而已。
看完这一次就不来了。
苏稚棠白天干了活,晚上睡得深沉。于是也不知道白砚疏昨天半夜来看过她,帮她掖过被子。
事实证明,苏稚棠的判断没有错,自家饲养员好像对她是有点疏离了。
结束完这一期的直播,回到家她第一时间和之前那样蹭进他怀里让他吸一下自己。
但她都扑进去了,意料之中的回拥却始终没有来。而且他的身体似乎有点紧绷,胸肌还硌了她一下。
等了片刻,只感受到有人在她背后轻轻地拍了两下,温和的嗓音含着笑:“棠棠,辛苦了。”
苏稚棠安静了片刻,又疑惑了起来,从他怀里抬起脸,慢吞吞眨了下眼。
这次询问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白砚疏面不改色,眉目温和地看着她,却依旧没有回应她的疑惑。
轻轻拍了拍腰后她交错的手。
“抱歉,棠棠。”
“我待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
苏稚棠歪着脑袋,遂着他的意乖乖松开手。
这天之后,后面一连好几天,白砚疏回家的时间很晚。
他们一天的接触仅限于早上的拥抱,而他的回应也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
他告诉苏稚棠最近公司有许多要处理的事情,让她晚上早些休息,不用等她回来。
苏稚棠看着他滴水不漏的神色,以及眉目间难以掩藏下去的疲惫,歪着脑袋,将自己的不解表现得明显。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都累成这样了,还不愿意抱抱她。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垂下眼,轻抿着唇退后了一些。
微微低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打出一小片失落的阴影,点了下脑袋,声音也低低的:“嗯。”
白砚疏将她毫不掩饰的低落收进眼里,喉结滚动了两下,把那抹干涩压下。
趁着她低下头的间隙,他的视线便迫不及得地落在她身上,肆无忌惮。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得决绝一点。既然想遏制住对她的那些想法,就不应该再和她有肢体接触。
甚至,她已经这么牵扯他的情绪了。
他就不应该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
可他每每有这样的想法,却总是会被她明明还没睡醒,就强迫自己起床给准备去上班的他一个暖烘烘软乎乎的拥抱给摧散。
他知道她早上有多不容易起来,而且她还有起床气。
他对她已经够坏了……
她每天主动抱他,挨挨蹭蹭地黏他,他都没有给她回应。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金额打进她的卡里作为补偿。
如果再把她送走,就太残忍了。
这和那些抛弃她的亲戚有什么区别呢?
白砚疏知道他的铁石心肠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形同虚设。
也知道他其实根本没办法抑制住想和她亲近的想法,他们就像两块不互斥的磁铁。
不然为什么每天晚上,在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情况下。还是打开了那个电脑。
每天晚上盯着她熟睡的模样,一看就是好久。
他总是在观察她,在她以为他在无视她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他看到了她的低落,看到了耷拉的眼尾,看到了微微鼓起来的脸颊肉。
视线慢慢从白净的下巴往下落,她今天身上穿的是那天她留给他的那套奶白色睡衣。
这件睡衣很衬她,贴在身上,勾勒着那愈发窈窕的身段。
这几天她吃得少,但有些地方却比从前饱满了许多。
他还记得自己的东西,之前就撒在这个位置,沉甸甸的,被他亲手洗干净的。
眸色微暗,停顿了两秒又触电似地挪开。
无声地压下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冲动。
他将眼底的暗芒掩住,抬手将她有点凌乱的头发梳理了一下,温声道:“今天生活费打到你的卡里了,你不是说,有朋友想约你出去玩么。”
“好好出去玩一顿吧,不用给我省钱。”
苏稚棠不吭声,看着自己的脚尖,头一次没搭理他的话。
白砚疏见她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却瘪着嘴不说话。
知道这样挂脸是真的不高兴了。
因为他这几天明显的冷落,和对她的疑惑避而不答的态度。
但这个时候是最不能哄的,一哄就要前功尽弃了……
装作不知地继续嘱咐:“棠棠出去玩要开开心心的,买东西的钱不够就跟助理联系,嗯?”
“出门在外,也要好好吃饭……”
苏稚棠抬起脸,想说她又没有答应要出去,可这会儿白砚疏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他正皱着眉头看手机。
苏稚棠知道这是助理提醒他下楼的信息。
他又要走了。
心中压着好久的气闷愈演愈烈,但她只红着眼眶硬邦邦道:“哦,工作顺利。”
声线平平的,白砚疏却听出了一点点的委屈。
他心尖微颤,想哄人的话涌到嘴边了,却硬生生地打了个转,重新组织了语言化作了一声:“好……”
回应他的是一道气呼呼的背影。
白砚疏看着她回了自己房间,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棠棠第58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8
苏稚棠回到房间后,顶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
然后打开手机看余额。
白砚疏这几天每天都会打钱进她的账户,一次比一次多。
苏稚棠发觉这似乎是他的“补偿”方式,通常出现在她主动贴贴被他婉拒之后。
所以她摸清楚规律之后,后面这两天,她就算手机里定了十几个闹钟也要努力爬起来营业。
果不其然,今天白砚疏的愧疚值更高了,打进来的生活费是昨天的两倍!
苏稚棠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盘算卡里这么多资金该怎么以财生财。
没想到还有这么简单的赚钱方式。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饲养员这么快就腻了她了,但饲养员打钱确实又快又多。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这些资金利益最大化。等他真的不打算养她了,她还能靠自己丰衣足食。
白砚疏一直心神不宁。
脑海里不断闪出离开前苏稚棠那委屈又困惑的眼神,连声音都是带着气愤的。
她很难过。
手机界面卡在和苏稚棠的聊天框前犹豫了很久,打了字又删去,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轻叹。
合上手机,沉默地皱着眉。
艾勒尔晃晃荡荡地进了白砚疏的办公室,看见他一脸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还以为出现了什么他都觉得难搞的商战,或者是在做什么跨国会议里提到的决策……
好奇地走过去,一看,无语了。
翻了个白眼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腿搭着茶几:“我说,哥们,你是不是有病。”
“哪天你们家小姑娘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不得吓坏。”
“作为兄弟,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这在我们国家是犯法的。”
白砚疏专注地看着床上团着的一小坨。
苏稚棠早上回房间之后就一直裹着被子没出来,这让他很担心。
她是不是真的难过了?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在外面做吃的。
心情正差劲呢,耳边艾勒尔叽里咕噜说的又都是他不想听的话。
冷冷道:“你很吵。”
“而且,这是我家。”
“我知道很多宠物家庭会在家里装监控。”
做违法乱纪的事他眼睛都不带眨。
艾勒尔觉得自己兄弟有点刑:“大哥你都说了是宠物家庭,也没见你在你那庄园里装摄像头天天监视那些阿虎阿豹的。”
“等等,你不会在浴室啊什么的地方也装了吧?那我可要大义灭亲把你抓进去了。”
白砚疏烦躁道:“没有,闭嘴。”
他冷冷抿着薄唇,唇线压平,盯着屏幕的那双蓝眸微凝滞。
在桌面上轻点的手慢了下来。
不过,倒是提醒他了。
万一小姑娘情绪崩溃,拿刀去浴室了……那将会很危险。
他低低道:“我是在保护她。”
正当他往深处想的时候,床上的一小团忽然扑腾了两下。
苏稚棠终于从被窝里出来了。
头发乱糟糟的,白净的小脸泛着粉,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低垂着眼,眼尾也发红。
唇瓣微张,呼吸频率似乎有些快。
看得白砚疏心都要碎了。
她果然哭过。
苏稚棠分析了老半天,头晕眼花。
在被窝里实在是憋久了有点呼吸不畅,赶紧收拾着情绪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说来,白砚疏在她床头的小夜灯里装了微型摄像头,她一回来就发现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他刻意疏离了,她也不算太慌乱。
不过让她觉得遗憾的是,他装摄像头的位置都太正经了。
浴室里居然一颗都没有,真是太让狐失望第59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59
苏稚棠觉得如果签这家公司,大概率会让她继续走之前的黑红路线。
她又看了另一家。
这一家经纪公司的体量,相比于前面那一家,甚至和被系统筛下去的那些喜欢搞霸王条约的公司比,也是不够看。
太新了,新到没有任何成绩。
旗下的艺人也很少。少到如果苏稚棠签了,她会是里面唯一的艺人。而且能拿到的资源自然不比前面那家。
不过好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很阔,直接挖了人家大公司的金牌经纪人过来。
而且不会像前面的那家公司那样,做决策完全没有艺人可选择的余地,会自由许多。
苏稚棠个人其实更偏向于后者。
正准备打开系统整理的资料细细研究,就听有人按了门铃。
这个点白砚疏应该在公司,那还有谁会来呢。
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一个还挺熟悉的面孔。白砚疏的助理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苏小姐您好。”
“白董吩咐我为您安排午餐。”
“听说您偏爱吃鸡肉,所以我订了御悦堂的餐给您送来。”
“当然,如果您还有别的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可能地做到让您满意。”
说完,他让了让身体,几个穿着唐装的服务员带着几个精致的饭盒进来,将饭菜平摆在了桌面上。
助理笑眯眯地:“请问,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苏稚棠看着桌上十几道小巧而精致的菜色,可以称得上是全鸡宴了。
又看看手中很干巴的面包。
胃在抗议。
犹豫一秒都是对鸡的不尊重,菜都送到眼前来了,不吃的话太浪费了。
于是她很顺畅地接受了这一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后路。
助理见她没有意见,笑了笑:“白董希望您在家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以后想吃什么可以随时发消息给我。”
“那么,祝您用餐愉快。”
美食在前,苏稚棠暂时把签公司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捏着筷子,不由得思考。
这么迅速,她一张吐司都没啃完呢。
白砚疏不会是一直在盯着监控看吧?
你们霸总好闲哦。
白砚疏看她坐在餐桌前停顿了许久,终于拿起筷子,愿意进食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光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怎么行呢,好不容易养起来点肉……
这样不会照顾自己,离了他该怎么办呢。
艾勒尔见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又觉得看他当局者迷的样子怪有趣,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这么担心她,不继续把她养在眼皮子底下?”
“别到时候真跑了,有的你哭的。”
白砚疏有时候真的烦他。
但一些事情确实需要艾勒尔帮忙。
毕竟,他妹妹和苏稚棠关系还不错。
揉了揉眉心,平静道:“那就尽量说服你妹妹带她去附近的省份玩,最好是一个小时内我们能够抵达的地方。”
“以及,她们的旅游攻略发给我一份。”
艾勒尔无语道:“你这管的也太多了,难不成还担心我妹把你的心肝拐跑不成?”
“我得事先说明一下,我妹妹她的决定可不是我能左右的哦,先前你让我去跟我妹提带苏稚棠去旅游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
“到时候小姑娘真独立了,这后果你得自己承受,可不能怪我没提醒你啊。”
他总觉得白砚疏会打脸。
白砚疏垂着眼,淡淡道:“能独立,我也能放心些。”
他沉沉压下心中的一点酸胀,指腹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觉得还得给苏稚棠的手机里加个定位才行。
艾勒尔见他这样就知道是没听进去。
耸了耸肩。
行吧,他选择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他嘟囔道:“我也很忙的好吧,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当感情顾问的。”
“哼哼,我新盘下来的一家小经纪公司正在火热招人中,到时候挖到艺人了我可没时间管你们这事第60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0
在白砚疏时时刻刻“监视”下,苏稚棠的郁郁寡欢实在是有些演不下去。
一旦表现出来一丁点的“没胃口”,那位笑眯眯的助理就会带着各色美食出现在家门口。
苏稚棠:“……”
咕咚。
再犹豫一会儿,一笔巨款就打进账户里了。
苏稚棠:“……”
再冷漠的女人在美食和钱财的双重诱惑面前都没办法压下嘴角。
她不是什么物质的狐狐,但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再加上处理原主母亲那边亲戚的律师也发来了新进展。
某人除了感情以外的一切都给了,苏稚棠一时之间找不到作的地方,只能默默地忍受这一切。
笑纳了。
至于找经纪公司的事情,苏稚棠还没跟白砚疏说。
她知道如果跟白砚疏打过招呼了,他会帮她操持好一切,就像现在的生活一样。
虽说她也没什么一定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的执念,但和经纪公司签约通常一签就是好几年。
她不能保证白砚疏会一直对她这么上心,胳膊拧不过大腿,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抽出时间跟两家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分别接触了一下,她还是坚定自己最初的想法,会更偏向于那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公司。
前者给的条件确实让人心动,但处处被管束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以及见面时,对方看她的眼神毫不掩饰,俨然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和之前于晨利放在她身上的目光相差无几,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另外一家则和她有商有量的。
资源和条件确实不比前面开局就送热播剧第二季的女二资源的大公司,但苏稚棠能感受到他们的友善。
况且,在和那位经纪人交谈的过程中,她们的想法高度一致。
她身为素人,不是科班出身,加上之前在综艺的第一二期的表现,负面效应是大于正面的,起点太高不是好事。
最好还是要稳扎稳打一些。
苏稚棠虽然心有偏向,但她没有很快做下决定。
总得拉扯一下,将利益最大化嘛。
不然显得她很迫不及待。
而她在接触这两家经纪公司的同时,白砚疏也似乎比以前更忙了。
她在家里依旧每天只有早起才能见到饲养员,半夜出去找水喝的时候还经常能看见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为了避着她,白砚疏现在都不在客厅工作了,客厅窗边的工位都冷清了不少。
这天晚上,苏稚棠依旧半夜跑出去接水。
因为这条路走了很多遍,她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就干脆没开走廊的灯。
却发现,今天书房的门好像没关严实。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缝隙中传出来的一点白砚疏的声音。
她原本没多想呢,还以为又是在开远程会议。老实说,她都不知道白砚疏哪里那么多会议要开。
端着杯子正要往外走,就听见男人无奈又宠溺的声音传来。
“哈……小乖,听话。”
“嗯,马上就能见面了,不闹了好不好?”
“小乖……”
她的脚步蓦然止住。
白砚疏压根没发现门没有关紧,只是虚虚地掩着。
即便只是传出来了一点只言片语,苏稚棠还是能听出他含着笑的语气中,透着对对方的纵容。
苏稚棠慢慢垂下眼,看着泛着冷光的杯口。
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什么啊。
怪不得这些天对她这么冷淡,原来是有新人第61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1
白砚疏和庄园那边的管家挂断了视频通话。
他太久没和小乖联系了,小家伙一直闹腾不止。呜呜嘤嘤地控诉了他半天,仿佛他是个什么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明明是只公狐狸,还这么粘人。
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它的情绪,也是把他和管家都折腾得够呛。
管家引着它演示了几遍指令,它已经可以做得很好了。
同时也意味着,它已经达到了能来到他身边久居的标准。
还真是不容易。
想到这,白砚疏心中蓦然涌现出了另一件事。
最近太忙,还没告诉苏稚棠家里马上就要多一只狐狸了。
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据说家里来新物种,是需要和原住民磨合一段时间的。
如果她接受不了小乖的话……
白砚疏默了默,在心中很心虚地道歉。
那就只能再把小乖送回去了。
好在,把小乖接回来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紧急。点开助理发过来的行程表看了一眼。
他需要出差几天,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盯着苏稚棠看她在做什么了。
说来……这个点,她应该也已经睡熟了。
迟疑了片刻,鼠标便犹如有肌肉记忆了一般,点开了苏稚棠房间里的监控。
看着画面中那张精致又无害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低垂,睡得恬静。
她睡觉时,怀里喜欢抱着东西,然后把腿搭在上面。这条将近一米长的狐狸抱枕已经代替他成为了她的阿贝贝。
而白砚疏,也找到了每天抱着她以外,必须做才能睡着的事情。
从善如流地解开了皮带。
他一回来就进了书房,身上的正装还没换呢。
正好……待会儿一起洗了。
*
第二天,白砚疏意外地没有等来早起送他出门的苏稚棠。
他放慢了些动作,助理已经在楼下比平时多等了十几分钟,那扇紧闭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有些意外,但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小姑娘早起失败了。
心中盘算着以后要不要推迟半个小时出门。
本来就和她疏远许多了,一整天都不见面的话,她会不会想得更多呢。
白砚疏说不清楚心中的失落是什么,坐上车去了公司。
苏稚棠昨天半夜把十几项闹钟关了,早上难得睡了个自然醒,整个人沐浴在暖烘烘的阳光下,直想伸懒腰。
好舒服……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睡过一觉了。
早起真是太痛苦了,虽然还能睡回笼觉,可和连贯的睡眠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边刷牙边和艾星娱乐那边约了今天见面的时间。
原本是打算再拖几天的,但她觉得还是快些定下来比较好。
艾星娱乐的艺人待遇里还有非常人性化的一条,就是还包分配住处。
除了能获取的资源比不上圈内老牌经纪公司,其余的属实没什么好挑剔的。
等白砚疏的新乖乖来了,她被腾出去还能立马有落脚的地方。
苏稚棠觉得庆幸的是,她一早就搅和坏了白砚疏对苏晓沫的印象。
目前看来,即便他对她不重视了,也没有转而去捧苏晓沫的意思。
苏晓沫知道她借着她给来的“机会”真抱上了金大腿后悔气得可不轻。
只不过这金大腿的保质期有点短。
苏稚棠没再把心思放在白砚疏身上,收拾好自己,去了约好的咖啡厅。
当务之急是把这事定下第62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2
让苏稚棠感到意外的是,在经纪人身边坐着的还有一张熟面孔。
她微微一怔愣,挑了挑眉。
想到经纪人跟她说,公司的高层也要见见她。
再联想到艾星娱乐,也意识到这公司背后的大东家是艾家。
艾吃吃看见她先是兴奋了一下,然后又故作矜持地严肃起来。
看得她乐不可支。
也亏艾吃吃这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子能憋到现在才让她知道。
笑了笑,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现在见到熟人,也是放松了不少。
坐在她们对面的位置上:“你好,小艾总。”
又冲一旁的经纪人弯了弯眉眼:“又见面了,金艳姐。”
金艳回以一笑。
艾吃吃被这一声“小艾总”喊得可美,心想怪不得她哥老喜欢去公司晃荡。
脸上的严肃压根没维持住,笑嘻嘻地捧着脸:“怎么样~见到我是不是超意外?”
苏稚棠神色放松:“是有些意外。”
“原来艾星娱乐背后的大东家,是和我天天发消息的这位。”
她叹了口气,端起面前按着她口味点的拿铁喝了一口,遗憾道:“早知道就不总是敷衍你了。”
艾吃吃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她就这么说出来了,一拍桌子:“好哇,你果然是在敷衍我!”
嘴角下撇:“你甚至都不愿意骗骗我。”
苏稚棠无辜地看她:“我不知道怎么回嘛……”
而且按照她刷屏的强度,她能句句有回应已经很棒了。
白砚疏的消息她都不乐意回呢。
艾吃吃哼哼:“怎么可以这样……”
看向坐在一旁的金艳,嘀咕道:“合同上加上一条,回老板信息不得少于五个字。”
只打哈哈哈哈也得给我哈六个。
金艳无奈,看着她们一来一回地寒暄了一会儿,开始跟苏稚棠商量正事。
她们原本想签下苏稚棠的意向就剧烈,现在又有艾吃吃这一层关系,沟通得就更顺畅了。
苏稚棠也不打算因为和艾吃吃认识就提很过分的要求,有些关系还是要多维系的。
她们很愉快地签下了合同,准备找一家餐厅一起吃午饭,过程中还可以聊聊未来的发展计划。
苏稚棠和金艳的想法是高度一致的,觉得剧本在精不在多。
仗着外貌优势接一些水平一般的小白剧虽然能让人气迅速上升,却对长远的发展无益。
最好先从戏份不多不少,但比较考虑演技的小角色开始积累经验,缓慢而精准地以演员苏稚棠的身份进入大众视野。
只是,金艳还拿不准她的演技,具体的还需要抽空考察一下,才能按照她目前的能力去接合适的剧本。
如果实在是差得不堪入目,就需要报班加强训练了。
毕竟一些大导的眼光苛刻,即便是戏份不多的小人物,也是需要演技的。
苏稚棠对自己的演技还是蛮有信心的。
她还以为她们敢这么大胆地联系她,是有艾吃吃这一层的关系。
接触了这么久,她大概知道艾吃吃是个什么性格。
她对关系好不错的好友,她出手从不吝啬,并且相当双标。
苏稚棠自认为和她关系没有紧密到可以称之为“好友”的类型,但她依旧出手大方,会不顾利益来签她也是有可能的。
但在吃饭时聊起,才知道原来艾吃吃也是才听说公司在接触她的。
原本这个公司是她哥的,但前段时间不知道她哥搭错了哪根筋儿,不但催她带苏稚棠一起出去玩,还严格划定了玩耍区域。
列了一大堆要求,艾吃吃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追问的时候,见艾勒尔支支吾吾,她怀疑一定有事。
没想到他为了转移话题,把苏稚棠在找经纪公司的事说出来了。
于是艾吃吃顺水推舟地,要求艾勒尔把公司给她。不然她就要告诉苏稚棠他这些奇怪的要求。
艾勒尔一听,那可不行。
他兄弟会一枪崩了他的。
于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小艾总变成了艾吃吃。
已经听她讲完了全部的苏稚棠眨了眨眼:“?”
艾吃吃摆摆手,不拘小节:“没关系,让你知道也没事。”
“唉,你说我哥是为啥捏……”
苏稚棠心知肚明,无非是白砚疏不想在家里看见她了呗。
她绕过这个话题,看向一旁吃瓜的金艳:“金艳姐,我可以看看公司提供的住处吗?”
“如果要培训,感觉住在公司提供的地方会比较方便。”
这个理由很客观,艾吃吃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有些遗憾。
早知道在公司附近安排个小公寓了,这样就能和苏稚棠一起住了。
只不过她家里人应该会不放第63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3
吃过午饭,还有很多时间处理剩下的那些琐碎的事。
苏稚棠是艾星娱乐目前唯一一名艺人,艾星娱乐对她的重视程度不必多说。
提供的住宿环境当然是按最高的规格来的。
而作为公众人物,隐私安全是最重要的一项。
苏稚棠看过这个小区,安保系统在这个城市里也是名列前茅的,之前找房子的时候她就很心动。
但因为即便是最差的户型,租金都超出预算两倍了,于是就没将它划入考虑的范围内。
苏稚棠觉得满意。
得知这些都是金艳为她争取而来的。
以及,原先她们想要签下她也是金艳力排众议,和其他高层争取了许久的结果,差点还牵扯上对赌协议了。
这样的肯定让苏稚棠觉得意外,因为就是苏稚棠也觉得,金艳的选择挺冒险。
毕竟,她身上的争议还很大。
但也是正确的。
苏稚棠看着金艳,面上还带着淡然的浅笑,语气却颇为认真:“我不会让你输。”
金艳回以一笑:“我知道。”
“他们都说我把鱼目当珍珠,但我知道他们才是真眼瞎。”
她抬了抬下巴,轻哼:“我可是金牌经纪人,看人很准的。”
只不过,金艳原本以为苏稚棠只是在跟她说客套话。
然而等她看到了苏稚棠的演技之后,才意识到苏稚棠话说的不假。
自己是真的挖到了宝了。
金艳一向沉稳,却也不住兴奋地红了脸,觉得干劲十足。
在娱乐圈里做了二十年的经纪人,自然清楚现在的苏稚棠是什么水平。
同年龄段,她不信有人的专业水平能比她硬。或许有些技巧还生嫩了些,但已经够上大荧幕了。
尤其是,苏稚棠不是科班出身。
她甚至都没上完大学,却已经有这样扎实的演技了。
要不然说天资残忍。
不否认苏稚棠私底下有往这方面认真钻研的刻苦。
可她才多少岁呢?二十出头而已。
这样的悟性显然非常人能比。
金艳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又来到了金灿灿的巅峰时期。
甚至,还有可能是她整个人生中的最高光时刻。
她看向苏稚棠的眼神都灼热了。
这是一块璞玉啊!就这么给她挖到了。虽然她最开始也是被美色诱惑的,没想到还有惊喜!
除非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然,光靠这脸,这悟性。
她不信她火不了!
苏稚棠顶着金艳看香饽饽的眼神,决定好了入住的时间。
坐在回去的车上,虽然很累,但身心是轻快的。
至少还有后路可走。
回到家后,就开始着手收拾行李了。
让她意外的是,到吃晚餐的时间点,白砚疏居然难得没在公司忙得很晚才回家。
打开门见到出现在门外的不是来送晚餐的助理,而是白砚疏的时候,苏稚棠是有点错愕的。
但也很快就平静地接受了。
她面上扬起一抹温和而乖顺的笑:“您回来了。”
低垂着眉眼,走过去打算帮他把外套脱下,从善如流地问道:“今天的工作还顺利么。”
白砚疏低低应了一声,藏在低垂着眼皮底下的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
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眼神有多骇人。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她的所有都看得仔细。从有些凌乱的额发,到纤细柔美的脖颈上泛起的浅红。
她还是那样生得动人,面上带着浅笑。
可温驯低垂的眉眼含着疏离,明明扬起的嘴角却透着淡淡的疲惫。
很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似乎没有受委屈,情绪上还平淡。
只是,这种平淡和平时的她还有些不同。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不一样,却还是被他察觉出来了。
白砚疏观察过了一遍,不住地皱了下眉。
今天早上就没见到她,到办公室打开了监控,却发现家里没了身影。
苏稚棠难得出门,而且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白砚疏实在是想她想得紧,看见她已经回到家后,立马就动身提前回来。
直到刚刚打开门,见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浑身的躁动才真正安定了些。
喉结滚动,硬生生克制住了想要紧拥她的想法,配合着她将外套脱下。
他无声地掩下眼底那灼热又黏糊的情绪,微微抬了抬下巴,方便她帮他卸下领带。
看着她白皙的耳垂,随意地问道:“棠棠今天过得还好么。”
苏稚棠的个子只到他胸口,被他从胸腔处发出来的声音震了一下。
指尖微顿,笑了笑,也没隐瞒什么:“今天出了趟门,跟朋友见了面。”
“……然后回来收拾了一下行李。有点累了,正准备吃完晚饭就休息的。”
她将领带和外套收在架子上,都没等白砚疏行动,就自觉地重新和他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语气轻快,像和从前那样跟他闲聊:“您今天回来的早,要一起吃晚饭么。”
白砚疏感受到属于她的体温气息缓缓远离,不知不觉的,却又让他感知得那么明显。
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靠过去,却见苏稚棠又不着痕迹地离远了些。
顿了顿。
如果刚刚只是不确定,那么现在她的疏离已经完全是表现在了明面上第64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4
自进门起,她就没有直视过他。也不像之前那样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了。
要么垂着眼,要么就是在对视的瞬间很快地挪开了视线。
这样的转变让白砚疏很不是滋味,却也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他本人。
他问自己,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想要的么,那为什么他会为她的远离感到失落。
有什么呼之欲出。
许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的苏稚棠已经歪头看他了,打破了沉默:“白先生?”
轻轻软软的呼唤,让白砚疏蓦然从沉思中回神。
与她那双清澈干净得像一汪静水的眼睛对视了两秒。
不出意外的,她先一步挪开视线。
他无法再从那双眼睛里找到别的情绪。
有些话阻在了喉间:“嗯,回来得匆忙,是没有吃晚餐。”
“棠棠,有什么想吃的么。”
要说想吃的,苏稚棠还真没有。
她弯着眼尾笑道:“李助每天让人送来的菜都很好吃,吃什么都可以。”
白砚疏看着她面上依旧浅淡,却终于带上一丝真心的笑,轻声道:“那就继续让他安排吧。”
原本不近不远的疏离感,在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时被放大,无声而缓慢地蔓延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餐了。
久到,白砚疏都忘了之前和苏稚棠一起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立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了。
苏稚棠依旧低垂着眉眼,十分安静规矩地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口肉不知道嚼了多少下才咽下。
白砚疏看着都无奈了。
亲疏有别,却还是先委屈了自己。
见她一直在夹面前的菜,靠近他这一边的一次筷子都没动。明明这一桌都是订的她喜欢的。
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自己面前的和她前面的换了换,温声道:“再这样下去,家里的餐桌得加转盘了。”
他打着趣:“总不能让棠棠只吃面前的几道菜,饿瘦了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养的。
苏稚棠扒饭的动作一顿,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没吭声。
棠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既然白砚疏将菜都递到面前了,她也就多下了几筷子自己爱吃的。
打破宁静后,后续的话题也能打开得顺畅些。
他喝了口冰水,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棠棠今天收拾了行李,是准备出去玩几天?”
“如果钱不够的话,直接跟李文说,他会把钱打到你账户上。”
“最近这几天我比较忙,要去国外待几天,可能没办法随时回复你的消息。”
他理所应当地以为苏稚棠今天跟艾吃吃见面,是去商量外出旅游的事了。
而收拾行李也是在为旅游做准备。
苏稚棠睫毛轻轻颤了颤,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收拾行李的意思是……
她准备走了。
她要离开他,自己住。
不告而别的话好像确实不太好,毕竟白砚疏现在的状态,更像是虽然有新欢了,但多养一个她也没关系。
不过,他都要去国外见新欢了,她离不离开对他来说应该也无所谓吧。
斟酌了片刻语句,还是决定跟饲养员坦白一些事情。
白砚疏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
有人连着发了很多条信息给他。
男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对方发过来的消息显然并不喜人。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原本还舒展的浓眉皱起,回了几条信息。
他的眉骨锋利,蹙着的时候会流露出明显的冷厉,透着生人难近的淡漠与上位者的压迫。
苏稚棠默默地紧了紧筷子。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助理通常不会连续发那么多条信息吧。
筷子拌了拌碗里的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去忙吧。”
白砚疏沉了沉呼吸,开了免打扰,将手机放到一旁。
看向苏稚棠:“抱歉,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他刚刚收到消息,不知道白老二哪根筋搭错了,说要将手中放给他的资源拿去捧一个明星,现在催着问他要审批呢。
白砚疏懒得搭理他的那些小打小闹。
况且,要审批的东西难道不知道上班期间提交么?
白砚疏挺嫌弃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社会化程度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苏稚棠轻轻摇了摇头,放下筷子,她已经吃饱了,并且没有想再往下聊的意思:“您去忙工作吧,不用在意我。”
尬聊无意义,她笑了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您早些休息,餐桌待会儿我来收拾。”
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似是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实在很忙,也不要忘记按时吃饭。”
苏稚棠认认真真地跟他告别:“这么多天,多谢您的照顾。也希望您照顾好自己第65章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65
苏稚棠房间里大多都是白砚疏让人给她买的东西,她自己要带走的物品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干净。
只不过,即便她要带走的东西都这么少了,还是有找不到的。
苏稚棠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又翻了翻自己的狐窝,最后沮丧地坐在一窝衣服里。
神色惆怅,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怎么都没找到那件她自己买的,穿着有点紧但很好看的小内衣呢。
手又在衣柜里不死心地刨了刨。
这还是用她自己的钱买的,挺贵呢。
录完节目回来后,她忙着找经纪公司,完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因为当时她还觉得自己是收好了的。
现在忽然想起来要找的时候却发现不在床上也不在衣柜里。
苏稚棠觉得她应该是有收起来的。
但被她收到哪去了呢?
她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白砚疏也坐上了飞机。
他没想到他和苏稚棠出远门的行程居然撞在了一块,不约而同地都要出去几天。
白砚疏最近有很多需要他处理的事,这次跨国的行程实在没办法推开。
不然,苏稚棠出去玩的这期间,他不可能离开国内。
即便有助理在,他也会担心她万一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联系他,却联系不上该怎么办。
而让他还有些在意的苏稚棠昨天对他说的话。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只是,那话语实在不太像日常的关心,像一句道别。
不过这次他不打算让艾勒尔帮他分析。
他一点都不靠谱,只会说一些惹人厌烦的话。
白砚疏心事重重,看着飞机外的的云层,压下飘浮不定的心。
让心情重新归为平静。
他可以顺道去看看小乖,这几天晚上也能正常入睡。
他还带了一点苏稚棠用过的物品,打算趁着这时候让小乖熟悉几天她的味道。
提前熟悉好,它才不至于在第一天跟她见面的时候吓到她。
希望她会喜欢小乖。
白砚疏垂下眼,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棠棠现在在做什么……
苏稚棠正在为自己人生的第一场试镜做准备。
金艳的效率高得让苏稚棠惊讶。
到了公司后,她才知道金艳把她昨天的那段用来给他们探底的演绎片段的视频发给了一位相熟的导演。
金艳在娱乐圈里的人脉实际上不少,苏稚棠一来并不是孤立无援毫无资源的。
那位导演导演过不少广为人知的电视剧,最近正好在给新剧找演员。
其中一个篇幅不多,但在剧本里起关键作用的角色正让她发愁呢。
按给的镜头来看,属于配角中的配角。演技好的,有一点名气的看不上这个角色。
愿意来试镜的,又始终没达到她心中的标准。
正发愁呢。
就见金艳发过来了一段视频。
她本来是抱着随便看看敷衍一下的心情看的,结果越看,她的眼睛越亮。
最开始,她觉得这个艺人长得很漂亮。
而且很年轻,未必能驾驭住剧本里的那个没了孩子的疯寡妇人设。
太过于出彩的样貌,很容易喧宾夺主,脸抢了角色内核的戏,带给观众的感受会出现错漏。
反而难以让人把注意力放在剧情上。
然而,看到她后面的演技时,瞬间让她把这样的想法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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