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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狐狸精女配,疯批主神强制爱

第64章攻略无情道清冷仙尊(完)

在闻镜渊各种意义上的软磨硬泡之下,苏稚棠答应了和他结为道侣。 闻镜渊高兴得不行,抱着她又来了几次。 苏稚棠:“……” 算了,至少她还是挺舒服的。 她窝在男人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有些昏昏欲睡地问道:“师尊是什么时候开始心悦的棠棠?” 闻镜渊垂着眼眸亲她的耳朵尖,慢声道:“很早很早……” 或许早在元修殿里看到她的第一眼,这只小狐狸就已经走进了他的心吧。 只是……他知道得太晚太晚了。 以至于他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他的棠棠。 每每想起,他的心就像被凌迟了一般痛苦, 闻镜渊的呼吸带着几分压抑,收紧了胳膊,直到满怀都是她,他才能安心。 他不会再让他的棠棠受委屈了…… 闻镜渊在娶苏稚棠的这件事上实在是猴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家的宝贝狐狸给娶回来,纵使他们现在的生活和婚后无甚差别。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宗门大比之后的吉日,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可谓是震惊了整个修真界,对所谓的正道人士而言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什么?明虚仙尊要大婚了? 还是和他的亲传弟子? 不管是哪一条信息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相当炸裂,急得独孤玄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凌虚宗。 因为他发现了,现在闻镜渊不爱搭理他,发给他的十条传音,每条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回应。 所以他只能亲自回去询问。 好在闻镜渊最近心情好,倒是没阻止他来到化寂峰。 独孤玄看着眼前淡然喝茶的闻镜渊,沉声道:“师弟修得无情剑道,怎能如此荒唐?” 师徒相恋,属实是违背了伦理道德。 这种事竟然发生在了凌虚宗,祖师爷怕是会被气醒,托梦给他怒斥他让宗门蒙了羞。 闻镜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那又如何。” “天道不敢拦吾。” 在他和苏稚棠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的修为和寿元都已经恢复了鼎盛时期。 只是他违背了无情剑道的道义,因此无法突破渡劫期,也就达不到修真的最高境界,羽化登仙。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对他而言,只要棠棠能一直和他在一起,能不能登仙已然不重要了。 他要和棠棠过一辈子。 独孤玄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万没有想到他竟堕落至此! “师弟乃是凌虚宗千百年来唯一一个有机会飞升成仙的修者。如此好的机会,你竟……为了一个女子,就这样放弃了?” “我当初真是不该将她放心交给你!” 他后悔极了之前做的决定,同时也没有想到就是闻镜渊这般意志坚定的人,也会受到纯阴炉鼎之体的蛊惑。 早知道局势会如同今日这般……他当初就该同意了叶清柔的提议。 单灵根满灵力又如何?和有上仙庇护相比,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世上,可没办法有第二个闻镜渊。 闻镜渊却忽然低低一笑:“说来,吾还得感谢师兄,将棠棠送到吾身边。” 独孤玄气得两眼发黑,颤着手指了闻镜渊好久,最后一口老血涌上了喉间。觉得眼前他从小看到大的师弟陌生极了。 怎就变得如此……如此荒唐! 闻镜渊却懒得和他耗下去了,马上苏稚棠就要泡完灵泉了,他急着见他家的狐儿。 站起身淡声道:“无妨,师兄若是接受不了,吾便与棠棠离开宗门。” 天地间总有能容纳他们二人的地方。 况且他也想带着棠棠游玩一二。 一句话就让独孤玄歇了心思。 闻镜渊可是凌虚宗最大的靠山,他走了,凌虚宗可怎么办? 所谓墙倒万人推,若是没有了他的庇护,凌虚宗很快就会从第一宗门的位置上下来。 在被祖师爷托梦怒斥以及宗门未来几千年的安定岁月之中,独孤玄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一甩袖:“罢了……老夫如今也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了,随你吧。” 闻镜渊一脸“早这样不就好了”的表情。 气得独孤玄又是一口老血涌了上来。 …… 闻镜渊和苏稚棠的婚礼还是在凌虚宗办的,各宗门长老都来参加了。 毕竟,虽然他们对闻镜渊有气,可又确实打不过他,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不然哪天被灭宗了都不知道。 于是他们有幸见证了史上规模最盛大的婚礼,当真是开了眼。 明虚仙尊,当真富足。 苏稚棠与闻镜渊身穿红衣,在众人的见证之下许下誓言,结契成为道侣。 苏稚棠第一次结婚,觉得好新奇。 而且好像还挺多人来的。 再看向闻镜渊,却发现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里好似泛着水光。 她噗嗤一笑,给他擦去欲垂的泪:“大喜日子,怎就哭了呢?” 闻镜渊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棠棠……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苏稚棠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安抚地拍拍他:“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可是明虚仙尊诶,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哭鼻子?到时候别人传你怕道侣。” 她真是只善解人意的狐狸~ 闻镜渊哑声道:“传便传罢,我本就如此。” 还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苏稚棠被他哄得雀跃极了,眯了眯眼,眸中闪着光,倒是想到了一个哄他的好办法。 软声引诱:“好啦……既然誓言也说了,道侣契也结了。” “好相公,咱们是不是该入洞房了?” “今天允许你把那本《合欢秘籍》做个遍~” 她第一次见闻镜渊穿颜色这般鲜艳喜庆的衣服,觉得好看极了,好想现在就将他扒光…… 闻镜渊果然不哭了,眸色一深,抱住她,下一刻二人便回到了化寂峰的床榻上。 他迫不及待地吻着苏稚棠,嗓音低哑:“棠棠,师尊的宝贝,再喊一声……求你……” 苏稚棠幻化出了耳朵尾巴,眼尾泛着情.动的绯色,轻笑了两声,抬起下巴在那滚动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喊多少遍都行,好相公……” 天生媚骨的狐狸精,确实是有勾人的本事的。 闻镜渊此时哪受得住这般撩拨? 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 苏稚棠和闻镜渊一人一狐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凌虚宗的掌门都换了一代又一代了。 他们将这天下都游了个遍。 苏稚棠确实被闻镜渊娇养成了一只小狐仙,被当成了小祖宗哄着宠着一辈子。 也算是圆了她想修成狐仙的念想。 然而闻镜渊因为背叛了无情道,无法渡劫成仙,最终寿元耗尽,死在了苏稚棠的怀里。 闻镜渊知道自己命数已到,却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能死在爱人的怀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呢。 唯一可惜的是…… 他真的好爱好爱他的棠棠,想和她每一辈子都在一起。 若是他们有很多个下辈子就好了。 此时他躺在苏稚棠的怀中,望着那张依旧貌美得能让天地都失了颜色的脸,轻轻笑了声。 手在那张娇美的脸上贴了贴,哑声道:“棠棠……我好爱你。” 这话闻镜渊已经说过千千万万次了,几乎每日都要说。 但苏稚棠每次都很有耐心地回应。 低下头,轻轻吻了下他:“我也是,相公。” 一滴泪划过,闻镜渊的手垂下了,在她的怀中没了气息。 但他的面上是带着笑的,想来是幸福地吧。 苏稚棠抿着唇,垂眸看着他,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她像往常那般埋在了他的怀里,抽离了意识。 也算是与你,生同衾,死同穴了。 —————————————— 第一个位面完结啦~写到后面好想哭呜呜X﹏X师尊会一直陪着棠棠哒! 因为第一个位面算是所有位面的基础,所以比较长(伏笔我埋埋埋),有时间会加点番外哒~ 第二个位面【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请大家多多支持哦!!!双洁双洁,男主没有喜欢过闺蜜,求追更~爱大第1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 夜色靡靡,细碎的月光撒在汗湿的肩头。 总统套房内的环境昏暗,苏稚棠双眼朦胧着,只能看到男人凌厉的下颌线条,以及那沉静漆黑的凤眼里翻滚着的欲。 …… 当苏稚棠再次醒来时,外边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挤进屋内,撒在床被中如同爱人般紧紧相拥着的二人身上。 衣物散落了一地。 苏稚棠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副身子比她所想的还要弱。 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意识缓慢地回归。 得抓紧跑路了。 她让系统帮她缓解了身体百分之七十的不适才有力气拨开男人桎梏在她腰间的手。 动了一下:“嘶……” 没吃过肉的狼崽子…… 许是察觉到怀中人欲要离开的动作,男人沉睡中仍透着几分清冷的眉眼微动。 似是想睁开眼。 苏稚棠怕暴露,轻柔地在他微微隆起的眉心安抚地碰了下:“睡吧。” 他的意识才又一次坠入黑暗。 苏稚棠垂眼,视线扫过这张看起来尤其出色的脸。 睡着时看着倒是乖。 他的五官是凌厉的,带着些许攻击性的,眉眼深邃且冷淡,就是睡着的时候嘴角也是紧紧抿着的。英挺的鼻梁上有一枚小痣。 虽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已经初显成年男性的沉稳与凉薄。 不过……再冷的男人,到床上都是一个德行。 苏稚棠轻嗤了一声,手指在那低垂下来的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上蹭了蹭,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但是不得不承认,系统的眼光挺好,这又是一张合她胃口的极品。 倒是不亏。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没再多停留,下了床去浴室里清洗干净之后将勉强还能穿的衣服换上。 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发丝都带着几分潇洒。 系统不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这样你在他眼里至少不再女主背后的小透明了。】 苏稚棠亮了下手机。 七点十五分。 倍感心累道:“今天有早八,美术史教授会点名。” 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的系统:【?】 当然,她也有别的思量。 苏稚棠勾了勾唇,继续道:“而且自己暴露又有什么意思,在他眼里我和那些费尽心思想爬上他的床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倒会惹了他的厌。” 虽然她确实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但,她要的,是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稳坐无辜者的身份。 苏稚棠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她初次接触这样的社会,不过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她适应得很好。 唯一有些不爽的是,这具身子小时候在寒冬时坠入水池里过。即便最后紧急抢救回来了,身体还是落下了病根。 昨晚若是没有系统商店的药剂支撑,她怕是抗不过一轮就要晕死过去。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假寐,同时回忆着剧情。 今天算是她来到这个位面的第二天。 这个位面的任务依旧是攻略本位面的男主,拆散他和女主。 苏稚棠啧了一声:“你果然是什么反派系统吧?” 又拆? 系统不服气:【那咋啦!她配不上男主,还不准拆啦?】 苏稚棠挑了挑眉:“拆拆拆,反派就反派吧,我最爱当反派了。” 反正她也是只坏狐狸。 什么道德三观,在她面前都是浮云,能完成任务就好了。 不过她的身份在这个位面也终于有了些笔墨。 “姑娘,A大到了。” 思绪被打断,苏稚棠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谢谢师傅。” 此时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天寝室聚会,舍友们有两个是其他专业的,今天没课。而和她同专业的女主夏姿恬昨天宿醉,这会儿估计还在酒店里睡着。 她迅速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好在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穿高领的薄绒打底也过得去。不然她还真头疼这么点时间该怎么遮掩住脖子上的红痕。 就是…… 苏稚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厚厚的刘海和占了一半脸的粗框眼镜,以及身上有些显土的衣服…… 怎么看怎么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路人乙一枚。 也怪不得为什么身为女主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原主始终没有在男主黎惊眠的记忆里留下任何印象。 甚至在和惊眠同校同班了两年的情况下,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靠这张脸去勾引他? 苏稚棠迟疑了一下,觉得任务难度大了起来。 直到她缓缓摘下眼镜又掀开刘海:“?” 等等,这两个东西是什么封印吗? 怎么能做到把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 一去掉这厚厚的锅盖刘海和板砖眼镜,简直是惊为天人。 【哪里来的自恋狐狸……】 苏稚棠懒得搭理它,仔细瞧着自己这张脸。 长得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漂亮。与一向众星拱月长大,从小就是校花的女主不分伯仲。 可能是身体不好,皮肤带着点病态的白,五官精致,和苏稚棠原来的长相差不多,但少了几分媚意多了些许清纯。 尤其是额头中间的一点红色的不知道是痣还是什么的红点,给这张脸添了几分清冷的神性。 像个落入凡尘的小菩萨,满眼的善良与无辜。却因为换了个狐狸精的芯子,纯媚到了极致。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想到那人昨夜总是硌着她的腕上佛珠,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这时候手机的铃声忽然响起,刚接通便听见对面先入为主地抱怨:“棠棠,前台说你已经退房了,你怎么自己先回去啦?”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又不是故意让你和程安煜玩大冒险的。” “跟他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你长成这样他又看不上你……” 苏稚棠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找来了。 —————— 【男主和“闺蜜”并没有在一起,男主没喜欢过“闺蜜”,正常攻略男主,放过我吧真的…第2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 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对面的不好相与。 偏偏她还是本位面的女主,原主的好闺蜜——夏姿恬。 夏姿恬的性格开朗外向,家境优越,自诩心直口快,却总是打着这样的名号去戳人的痛处。 类似的话她没少对性格怯懦还对容貌自卑的原主说。 以至于原主本就是温吞不合群的性子,因此变得更加畏畏缩缩了,在她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愈发透明。 苏稚棠觉得意义不明,说好的闺蜜呢,怎么瞅着像敌蜜。 而且昨天她们寝室聚会去的是薄惊眠名下的酒店,恰好遇上了薄惊眠的好友们。 有了夏姿恬这一层的关系,两波人开始了莫名其妙的“联谊”。 苏稚棠刚穿来就被周围的一群人起哄,一脸懵。 眼看着一个满脸痘的冬瓜男一脸嫌弃地朝她抱了过来,她想都没想就将人推开了。 活像个癞蛤蟆成精,吓到狐狐了! 然后就按着原主的性格一边嘤嘤嘤,一边跟着系统的指引去楼上与误饮了加了料的酒水的男主撞了个满怀。 于是就有了昨晚的事情。 嗯,滚了个床单。 苏稚棠眯了眯眼,咂吧了下嘴。 虽然扑人怀里这个套路俗是俗了点,但是挺有效的。 而且薄惊眠长得好,身材也不错。 一米八九,八块腹肌。 她还得谢谢女主送来的机会,把自己处心积虑没吃上的男人让给了她。 至于那个一米七满脸痘还要垫五厘米鞋垫的普信蛤蟆精…… 呵呵,滚远点吧,原剧情这男的可没少外貌攻击原主,女主还一直想撮合他们两个。 苏稚棠愈发确定了夏姿恬不对劲,毕竟哪有人把闺蜜往火坑里推的? 眸色微闪,悠悠道:“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恬恬。” “虽然你没情商也没眼力见,但是心不坏呀。” “我提前回来是因为今天早八是张教授的课,不想扣平时分啦~” 明明还是那绵绵糯糯的,听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夏姿恬却觉得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居然有些阴阳怪气的。 她不敢相信这是嘴笨的苏稚棠会说出来的话,夏姿恬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脑袋清醒了些:“你说什么?” 苏稚棠好讨厌和不聪明的人周旋,但是为了稳住人设不得不这样。 轻轻撇了撇嘴,视线放在那副厚框红色眼镜上,想起这还是夏姿恬送给原主的,说是什么名牌货,非要原主一直戴着。 随手丢在了地上。 哼,尽送些丑东西。 “今天早八有张教授的课呀~”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夏姿恬的声音厉了些:“我说的是你上面那一句!” 声音好刺耳,苏稚棠将手机拿远了些,漫不经心地抬脚,镜片和眼镜架“咔”的一声散架了。 嘴角还扯着不咸不淡的笑:“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恬恬。” 你还不配。 夏姿恬沉默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棠棠,你今天的反应很奇怪,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 “你知道的我没有坏心思,就是性格直了一些。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小时候你掉进水里时如果不是我及时找了大人来,你早就被冻死了。” 苏稚棠神色淡了淡,眼里含着些许嘲讽。 还敢提小时候落水的事啊…… 如果不是因为她,原主应该有一副健健康康的身体,而不是像这样受不得凉,又受不得累。 可惜,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不然到时候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苏稚棠最会的就是装无辜了,放缓了声音,柔柔的:“恬恬,我们是好闺蜜,我怎么会怪你呢?” “你昨天喝了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马上要上课了,先不聊啦。”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夏姿恬听着忙音,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 总觉得苏稚棠今天有些不对劲。 但她的表现又和平常没有区别,今天早上确实有课,她这种家里小门小户的当然不敢旷课。 算了,说不定只是耍耍小脾气罢了。 可她这是第一次被苏稚棠主动挂断电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有公主命又有公主病,她性格那么孤僻,离开她还有谁愿意搭理这个只配给她提鞋的土妹啊。 对外说她是她闺蜜算抬举她了。 她不悦地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面上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 薄惊眠是被手机的震动给催醒的。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为了最近的项目每天都熬得很晚。好不容易睡沉了些,被这样没有眼力见的打扰自然是不爽的。 漆黑的凤眼里含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但看到对方的名字时,眸色微动,冷意倒是退散了些。 意识回归,他脸色骤变,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猛地从床上坐起,周围的环境混乱,拆开的……以及凌乱的衣物,足以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身旁的温度已经凉了许久,那个女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幽暗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无声地传达着他的愤怒。 试图回想那个人的脸,却发现关于她的记忆仿佛都被抹去了一般,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身体上的欢愉…… 薄惊眠喉结微动,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极冷,叫人不寒而栗:“去查,昨天来我房间的那个女人是谁。” “以及查清楚,是谁给我下的药。” 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薄惊眠闭了闭眼,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再睁眼时他已经恢复了淡定,纵使眼底沉怒翻涌,明面上却没再显露半分。 作为家族继承人,他遇到过的腌臜事不少,但每一次他都能从容应对。 可这次…… 是他疏忽了。 等他查到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给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在教室的苏稚棠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嗡声道:“到!”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往薄围巾里埋了埋。 怎么感觉身体愈发热了起来,还有些困…… 身形晃了晃,旁边的同学察觉到了她的不对,惊呼了一声:“同学,你是不是发烧了?” —————— 【男主和“闺蜜”并没有在一起,男主没喜欢过“闺蜜”,正常攻略男主,放过我吧真的…第3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 发烧? 苏稚棠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她狐生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是不是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着凉了。 她脑袋乱乱的,眨眼的频率也慢了些。 没了那笨重的眼镜遮掩,她的五官全然显露了出来,长长的睫毛配上白嫩嫩的脸蛋,纵使还留着厚厚的刘海,看上去也可爱极了。 什么时候班里有这么可爱的女生了吗? 这让一旁的沈雨檬心里头软软的,声音不由得柔了下来:“同学,你要不要去一趟校医室?” “最近换季了,是有些容易感冒的。” 苏稚棠轻轻点了下脑袋,嗓音带着些鼻音:“谢谢你,同学。” “不过今天是很重要的划考试范围的课,我想下课再去校医室。” 沈雨檬转念一想,觉得也是,艺术史要背的东西多,有教授划重点会好复习一些。 她的视线在苏稚棠身上看了几眼,满是好奇。 她喜欢交友,短短大半个学期已经将班几十个人的脸认了个遍了。总觉得没见过这个女生,但是又确实看着有些眼熟。 难道是来代课的? 这样的疑惑直到看见了她专业书上的名字才被打消。 她愣住了,看着这标志性的厚刘海,不可置信道:“你……是苏稚棠啊?” 苏稚棠被叫了名字,看向她,点点脑袋:“嗯啊。” 沈雨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里直呼卧槽:“你原来长这样,那为什么平常要打扮的那么……朴实啊?” 说朴实都是高情商的说法了。 虽然她们都还是大一新生,刚脱离高中的苦海,但学艺术的多多少少都喜欢打扮自己。 再不济也不会像苏稚棠平常那样,穿的很……没有美感。 不过平常专业课画画,她又是最优秀,天赋最好的那个,所以还是有人想和她打交道的。 可她太社恐了,每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夏姿恬身后,低着头也不爱说话。 沈雨檬面上露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好多人都说她是夏姿恬背后的小丫鬟呢。 苏稚棠眨了眨眼,提到了夏姿恬,她的脸上忽然带上了几分笑意,看上去鲜活生动极了。 “恬恬说这样穿好看呀~” 沈雨檬心里的异样更甚了,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可能。 夏姿恬天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又时髦,在校花榜上也是榜上有名。 全身上下也都是大牌新品,一看就知道经常关注一些穿搭视频或者时尚杂志。 苏稚棠平常的穿搭根本和“好看”完全搭不上边。 沈雨檬不确定苏稚棠有没有说谎,但苏稚棠看上去太单纯无辜了。 八卦之心使然,让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嘴:“那你的眼镜,和刘海,也是她说这样搭好看的吗?” 苏稚棠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亮亮的,看上去有些开心:“眼镜是恬恬送给我的礼物,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失落地低下了头:“可惜不小心被我弄坏了……” “恬恬说是很贵的牌子的眼镜呢。” 沈雨檬满脸疑惑,她家就是开奢场的,所有奢侈品的款式她不说都知道,却也大差不差。 那眼镜…… 她一言难尽,不管是设计还是质感,哪像什么大牌眼镜啊,什么犄角旮旯里的两元店买的吧。 不过苏稚棠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她只好默默闭麦。 或许是她孤陋寡闻了。 苏稚棠抿了抿嘴,声音更小了:“刘海是因为小时候额头不小心磕破了,所以一直遮着。” 不过那个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小点红色的痕迹。但原主还是一直留着厚刘海。 苏稚棠眸色微凉,因为伤口还在愈合的时候被夏姿恬当着班里所有同学的面将刘海掀开了。 那会儿大家年纪都小,被那擦着药的样子吓了一跳,叫了原主好几年的丑女。 而夏姿恬则一脸愧疚地说自己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经历了这样的事原主心中当然是有气的。可原主背后的苏家是依附于夏家起势的,夏家对苏家有恩。 就注定着,夏姿恬永远都压在原主的头上。 沈雨檬了然。 这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听苏稚棠说这么多话,平常她都和夏姿恬黏在一起的,以至于她对她很好奇。 好奇心熊熊燃起,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就见苏稚棠已经开始动笔跟着教授慢吞吞地划重点了。 她只好作罢。 苏稚棠的眉眼弯了一下。 沈雨檬,她记得是黎惊眠的一个很远的远房亲戚。 性格倒是单纯,也是个聪明人。 下课后苏稚棠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很多,眼神恍惚,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沈雨檬担心她,决定还是陪着她一起去校医室好了,反正她也不急着去吃饭。 刚出教室门,就撞到了一个人。 苏稚棠本来就晕乎,被这样硬邦邦地一撞更是眼冒金星。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身体忽然被人稳稳地捞起,随后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 她昨天晚上闻了一宿呢。 苏稚棠软乎乎地贴在人的胸膛前,手下意识地推了推,但是因为身体太累了,这点力气和小猫用爪垫挠挠没什么区别。 沈雨檬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和他一起扶着苏稚棠,小声道:“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苏稚棠:“?” 这是什么辈分…… 黎惊眠拧着眉看着眼前这个轻得过分的人,觉得方才的一幕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就见少女茫然地抬起来脸。 那是一张纯到了极致的脸蛋,偏偏生了一双水雾弥漫的狐狸眼,活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狐狸,清冷又纯媚。 然而那双还恍惚着的狐狸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瞪大了眼,瞳孔都颤了一下。 匆忙避开了他的手,躲在沈雨檬身后,怯怯地低下了头。 一系列操作让黎惊眠皱眉。 心中有些不悦。 他有这么可怕么? 沈雨檬却很能理解苏稚棠,因为她也一向怕这个远房小叔叔。 明明他们年龄差不多大,他身上却总有股唬人的气质。 而且苏稚棠性格就是很内向的,遇到这样气质冷得跟冰山一样的人,当然会害怕了。 沈雨檬霎时间觉得遇到了同道中人,因为她也是对黎惊眠敬而远之,不敢和他扯上关系的。 许是在惺惺相惜的作用下,她对苏稚棠的印象变得更好了。 更何况,看见苏稚棠怯生生地攥着她的衣摆时,一颗心都融化成水了。 呜……太可爱了。 作为家族这一代最小的孩子,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依赖! 一股疑似母爱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觉得自己应该照顾照顾这个被黎惊眠吓到的小可怜。 于是大义凛然地将人往身后护了护:“小叔叔你应该知道她吧。” “她就是你女朋友的闺蜜呀,叫苏稚棠第4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 黎惊眠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神色依旧无波无澜:“不认识。” 他不需要认识无关紧要的人。 沈雨檬被他的不客气一噎。 不过这确实是他的性格,淡漠到了极致,不感兴趣的人,亦或者是与家族利益无关的人,他不会多分一个眼神。 她心里还是有些怕黎惊眠的,毕竟人是黎家下一任家主,她一个小喽啰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晃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还惦记着苏稚棠的身体不舒服,转身关切道:“走吧棠棠,咱们去校医室。” 却发现少女低着脑袋,看不清楚神色,站在原地半天也没个声响。 沈雨檬疑惑:“棠棠?” 苏稚棠抿了抿唇,抬眼轻轻看了黎惊眠一眼,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上了沈雨檬。 她抬眸只是一瞬,幅度很小,沈雨檬没发现什么。 但与她擦肩而过的黎惊眠却拧了拧眉,视线冷冷地划过了她过分纤细的背影。 到了校医室,沈雨檬觉得自己幸好跟着苏稚棠过来了,小姑娘发烧快到四十度了也不知道,强撑着还以为是低烧呢。 急得她团团转:“要不还是去医院打个针吧?再这样下去脑袋烧坏了怎么办?” 学校的校医室主要还是开药,沈雨檬原本以为苏稚棠只是低烧,取了药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了。 结果一看温度……她居然这么能忍。 苏稚棠额头上贴着冰凉贴,慢吞吞地摇摇脑袋,嗫嚅道:“可是还要给恬恬带饭回去。” 刚刚夏姿恬发信息说她想吃南食堂二楼的咖喱猪排饭,那家猪排饭在学校里还挺火的,每到饭点都会排很长的队,去晚了还可能买不到。 最重要的是,南食堂离艺术学院最远。 夏姿恬心情不好时就会让苏稚棠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估计是今天她挂了她的电话,拿她撒气呢。 苏稚棠垂下眼,将一闪而过的嘲讽掩去。 换做是原主,估计就默不作声地去了。 然而她不一样。 她可是会哭的孩子哦。 果不其然,沈雨檬皱起眉:“她自己不能去食堂吗?你都发烧快四十度了诶!” 她觉得苏稚棠性格也太软了,还有些木木的:“你们是闺蜜,她应该会理解的。”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乖乖地点头。 她吃准了夏姿恬的性格,当着沈雨檬的面给她发消息:“那我跟恬恬说一声。” 果然,得知她发烧后,夏姿恬也还要折磨她:“棠棠,发烧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愿意给我带不会是在生气吧?” 甚至还变本加厉道:“哦对了,云云和秋秋也想吃,你买三份吧,送到酒店里来。” 一点关心都没有,还要她像外卖员一样送去酒店。 苏稚棠抿了抿唇,对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算了。” 她好似早就知道了答案:“我还是不去医院了,不给恬恬买她会生气的。” “谢谢你沈同学,你对我真好,我待会儿也帮你买一份吧。” 沈雨檬觉得不对,非常不对! 有些生气:“她什么情况啊?什么叫发烧不是大事?” 看着苏稚棠也是恨铁不成钢:“你也是,她说去你就去,你还真是她的小丫鬟不成?” “硬气点拒绝啊!” 苏稚棠被说了也不生气,甚至还软软地朝她笑了一下。 扯着她的袖子小幅度地甩了甩:“没事的,我经常发烧的,这种情况我都习惯了,你不要生气嘛。” 沈雨檬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是蠢的不成?人家都这样对她了,她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哪是闺蜜啊?明明就是小跟班! 沈雨檬瞪着她,偏偏又觉得她这副模样好可爱。 苏稚棠本来就生得乖,现在一张小脸软乎乎红扑扑的,大眼睛澄澈地望着她,还这样朝她撒娇……这谁抵得住? 反正沈雨檬是抵不住。 轻哼了一声,拿出手机嘀咕道:“要不是看着你长得可爱,我才不管你呢。” 说着不知道给谁发了个信息:“我让学校里的代跑帮你去买,待会儿送到校门口。” “然后我们去校门口打车送去酒店了就去医院。” “对了,是哪个酒店啊?” 苏稚棠眨了眨眼,把酒店的名字告诉她,沈雨檬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挑了挑眉:“这个啊……” 不过想起来夏姿恬和黎惊眠的关系,她会去这住倒是不奇怪。 沈雨檬想到了什么,抿住了嘴角。 虽然黎家作为主家,他们的事情她也管不着。但她们这一脉和主家还是比较亲近的。 一想到夏姿恬以后可能会成为黎家未来的家主夫人……她还要叫她小婶婶。 沈雨檬啧了一声。 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在苏稚棠不着痕迹的引导下,沈雨檬对夏姿恬的印象差了不少。 难题就这样被解决了,苏稚棠笑了一下,嗓音糯糯的:“谢谢你,沈同学,你人真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沈雨檬被哄得找不着北:“这算啥,你也别叫我沈同学了,叫我小雨吧。” 友谊的小船就这样搭起来了。 巧的是,她们在门口刚拿到代跑送过来的三盒咖喱猪排饭,就看见了黎惊眠的车从校门口出来。 沈雨檬忽然福至心灵:“小……咳,黎同学!” 黎惊眠从后视镜看到疯狂招手的沈雨檬,和……藏在她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的苏稚棠。 在路边停了下来。 沈雨檬没想到他真的会停下,眼神发亮,拉着苏稚棠就过去了:“小叔叔,你女朋友在你家酒店,说想吃学校的咖喱猪排饭要让棠棠送过去。” “但是棠棠发高烧了得赶紧去医院,你能不能帮忙送一下啊?” 谁知黎惊眠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雨檬以为他是不愿意,猛然想到黎惊眠这个人洁癖严重,应该是不愿意让吃的东西上车的。 正打算说些什么找补,就听他声音平淡:“上来吧。” 沈雨檬惊喜得很:“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叔叔。” 说着,把还在看五个八车牌号的苏稚棠手里的咖喱猪排饭放进了副驾驶座。 黎惊眠:“……” “你们上来。” 谁说猪扒饭第5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5 苏稚棠和沈雨檬坐在宽阔的后座,活像两只小鹌鹑。 空气出奇的安静。 沈雨檬感受到手里软软的爪子紧紧地攥着她,像攥着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觉得好笑。 小声道:“棠棠,不用太害怕,小叔叔虽然人冷了点,表情凶了点,态度差了点,但他不会吃人的。” 苏稚棠有些犹豫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吗? 黎惊眠:“……” 他听得到。 也看得到。 凤眼微抬,视线与后视镜里那双湿濡又怯懦的眸子对上。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双眼睛就像是被抓包了一样,慌不择路地躲开了,怯怯的,像只小老鼠。 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这么怕他…… 那又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委屈的,控诉的,带着懵懂媚意的。 她知不知道这种眼神是最能勾引男人犯罪的。 黎惊眠的视线落在前面的红灯上,眸色微凉。 最重要的是……这个眼神他很熟悉,不久前的记忆里也有人这样看他。 每一次,他都忍不住…… 这辆黑色的迈巴赫最终停在了医院门口。 苏稚棠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沈雨檬把她的心声道出来了:“小叔叔,你怎么先把我们送来医院了?猪扒饭你亲自去送吗?” 这会不会太宠夏姿恬了…… 黎惊眠给门开了锁,声音冷淡:“你们自己留着吃。” “她们在酒店的空中餐厅用过餐了。” 沈雨檬感受到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扭头看去发现苏稚棠的脸白了白,眼里还含着泪水。 心一沉,问道:“她什么时候给你发的消息?” 黎惊眠面不改色:“一个小时前。” 沈雨檬绷不住了:“可是她半个小时前还让棠棠给她买猪扒饭送过去……她怎么这样啊?” 总不能是没吃饱还要吃点别的吧? 苏稚棠低着头给手机亮屏,看到了夏姿恬刚发来的消息,说她们又不想吃了,让她如果买了就丢了吧。 沈雨檬没见过这么耍人的:“如果不是我叫了跑腿,棠棠今天就要顶着高烧帮她去南食堂人挤人买猪扒饭了。” “结果她倒好,明明已经吃了饭了还要让人给她带饭,什么人啊?” 苏稚棠蔫了吧唧地耷拉着脑袋,像个闷闷的小蘑菇,轻轻扯了扯沈雨檬的手,轻声道:“算啦,小雨我们下车吧。” 沈雨檬觉得她淡定得不可思议:“你就不生气吗?棠棠,她这么耍你诶。” 苏稚棠没说话。 沈雨檬突然想起她在校医室里说自己习惯了。 眼神复杂:“她以前也这样吗?” 苏稚棠顶着黎惊眠冰冷的视线,颤着睫毛将副驾驶上的猪扒饭提走了两个:“没有……” 声音都在发抖:“剩……剩下那个您吃吧……” “小雨,我们先下车吧?” 沈雨檬这才意识到自己蛐蛐的人的对象还在驾驶座上呢。 她赶忙下了车,讪讪道:“谢谢哈小叔叔,回头让我爸请你吃饭。” 黎惊眠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看着真皮软座上孤零零的一盒猪扒饭,启动了车。 第一次有人敢给他吃剩下来的东西。 直到进到了医院内,苏稚棠才是真的撑不住了,打着吊瓶靠在沈雨檬的身上睡得很香。 沈雨檬则没忍住把今天的事情和自己的表姐堂姐们说。 才从她们口中得知了一点关于夏姿恬和苏稚棠的事。 沈雨檬先前是在其他城市读的高中,对A市上层圈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夏姿恬背靠着的夏家和黎家交好。 但没想到原来苏稚棠家里也是有些实力的,至少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养出来的小孩。 只不过和他们这种有底蕴的家族不一样,苏稚棠家里是白手起家,得到了夏氏的扶持才发展起来的。 沈雨檬这才知道,为什么苏稚棠这么听夏姿恬的话。 她轻轻地叹了一声。 牵扯到了背后的家族利益,她还真管不了。 她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小姐,和黎惊眠这种从小就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未来掌权人还是不能比。 沈雨檬摸了摸苏稚棠软软的头发。 小可怜儿,以后多在小叔叔面前多说说你们家的好话,希望能让他对你们家手下留情…… 苏稚棠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小雨,你肩膀酸了吧?” 沈雨檬觉得还好,看着苏稚棠懵懵懂懂的样子,叹了口气:“棠棠,虽然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管你和夏姿恬的事。” “但是……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她吧。” 她今天看着苏稚棠对夏姿恬的态度,好像是真的很信任她。 沈雨檬语重心长道:“有的时候要懂得防火防盗防敌蜜,知道不?” 苏稚棠面上茫然地歪歪头。 心里在想。 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她就是那个敌蜜。 想要撬走好闺蜜的……男朋友的那种。 …… 下午的时候苏稚棠才见到了夏姿恬和其他舍友,还是在回学校时撞见的。 夏姿恬是那种明艳的长相,第一次看到苏稚棠没戴她送的眼镜,惊讶道:“棠棠,你怎么把我送你的眼镜摘了?” 她的心中警铃大作,没了眼镜遮掩的苏稚棠比从前漂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苏稚棠没迎上她审判的视线,学着原主那样怯懦地低头:“恬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回学校的时候太着急了……不小心弄掉了。” 夏姿恬眼神发冷,生气道:“你太过分了,那可是我特地给你买的。” “你还是不是我闺蜜?居然把我送的东西随便丢?” 苏稚棠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但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看着怪可怜的。 另外两个舍友没少看夏姿恬这样欺负苏稚棠,觉得苏稚棠这样觉得有点可怜。 但是想到昨天和今天的免费顶奢级酒店吃住体验都是靠着夏姿恬得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夏姿恬见苏稚棠还是那样懦弱得跟个软包子似的,发觉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的人被踩在脚底下久了,早就没了骨气。 翻了个白眼:“算了,谁让我是你闺蜜呢,原谅你了。” 不远处的黎惊眠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旁边的人用胳膊怼了怼他,吹了个口哨:“你的小女朋友原来私底下这么凶啊。” “被她骂的小姑娘看着还挺可怜的,也没个人帮她……” 黎惊眠看着那个被留下来的,孤零零的身影,淡淡道:“求人不如求己。” “自己软弱,谁帮都没用。” “咦,你这么护短啊?说你女朋友一句都不行……诶等等我啊!” “咱们那个项目缺个人帮忙弄PPT,你女朋友不来吗?好歹是国赛……” “她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 【男主和“闺蜜”并没有在一起,男主没喜欢过“闺蜜”,正常攻略男主,放过我吧真的…第6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6 “国赛?” 苏稚棠惊讶地看着沈雨檬,眨了眨眼,指了下自己:“我吗?” 沈雨檬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合十,祈求道:“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棠棠。” “你可是咱们专业的第一,全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这个项目……我实在是胜任不了。” 她苦恼极了:“我当时答应得爽快,却没想到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原来是我小叔叔……他太凶了,我要是做的不好,会被他怒斥下属那样骂死的。” 苏稚棠满脸纠结,犹豫道:“但是,我做的不好,也会被他骂呀……” 沈雨檬抱住她的一条胳膊,轻轻甩了甩:“不会的,我给他看了你其他课的结课作业PPT,他这么挑剔的人都觉得不错……” 苏稚棠惊讶地瞪大了眼:“你已经给他看啦?” 随后又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前两天找我要结课作业的PPT是为了这个。” 说到这事,沈雨檬也很羞愧,当时着急着推拒,一时间鬼迷心窍了。 愧疚道:“对不起啊,棠棠,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我当时太慌了。” “我给你赔礼道歉!明天我带你去我家的商场给你买东西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求求你了,江湖救急!” 苏稚棠看她那么着急,轻轻笑了下。 看来是真的很怕黎惊眠了。 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没关系的,我们是好朋友嘛。” 而且她还真是帮了她个大忙。 她还在想该怎么去接触黎惊眠又不被他察觉到什么,机会就自己送到她手里来了。 对于黎惊眠这种习惯性揣摩他人动机的人,被他看中可比她自己去争取要纯粹得多。 苏稚棠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国奖……能加综测吧?” 沈雨檬忙不迭地点头:“能的能的,他很厉害的,只要是他带的项目每次都能拿国一。” 她眼睛闪了闪,诱惑道:“宝贝棠棠,你只用帮他做做PPT和可视化表格,国一就到手了,是不是很爽!” 苏稚棠想了想,腼腆一笑:“好像……真的很好诶。” 沈雨檬被她的笑容给甜到了,这是哪里来的一只小甜狐狸啊? “行儿,那我把你推给我小叔叔,你们两个聊吧!” 啊? 苏稚棠惊讶地瞪大了眼。 这就加上联系方式了? 这个助攻会不会太有力了点…… 很快一个通讯录上就多了个红点。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石头雕刻的双手合十,虎口挂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很有神性,又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苏稚棠认出来了这是黎惊眠一直挂在手腕上的那串,也不知是有何寓意。 黎:【您好,请将作品集在下午五点前发给我。】 苏稚棠眨了眨眼,还真是公事公办。 回复了一句:【收到。】 沈雨檬探头过来:“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苏稚棠打开电脑,低声道:“还没有,要看作品集呢。” 沈雨檬握拳:“棠棠你一定可以的!” 两个人的互动被不远处的夏姿恬看在眼里。 她不满地皱了皱眉,苏稚棠自那以后好几天没跟她们走一块了,甚至还搬出了宿舍。 苏稚棠这种脱离掌控的行为让她很愤怒。 倒不是因为苏稚棠跟别人玩她吃醋了。而是她身边少了个可以随意使唤,还能衬托她的好看的小丫鬟,让她很不自在。 没了她这个土妹衬托,怎么把别人对她的惊艳值拉得最高? 夏姿恬最喜欢的就是在校园里的各种论坛贴吧或者是校园墙上看别人怎么拿她和苏稚棠对比了。 现在苏稚棠和沈雨檬玩在一起,无论是衣品还是气质都大大提高,居然还有人夸她越来越好看了?! 这让她的危机感变得更强了。 这种事情,小时候经历过就够了。 夏姿恬眼底发冷。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稚棠的日子。 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直接将苏稚棠正做着作品集的电脑合上,险些压着了苏稚棠的手。 女生打扮得精致,趾高气昂地抱着手臂:“棠棠,你还在跟我闹别扭吗?” 沈雨檬明显觉得有夏姿恬在和没夏姿恬在的苏稚棠完全像是两个人。 她一来,刚刚还愿意探出小脑袋的苏稚棠现在又像小蜗牛一样缩回壳里了,就连触须都不敢露出来。 沈雨檬皱着眉将苏稚棠护在后头:“夏姿恬,你什么情况?” 夏姿恬看了她一眼,知道沈雨檬家境还不错,圈内好多夫人小姐都需要从她家的奢场拿货。 不过她头顶上还有两个哥哥,家产怎么也落不到她头上。 态度客气了些但不多:“沈小姐,我们闺蜜之间的事就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管吧。” 说完便看向缩在一旁的苏稚棠:“我都原谅你把我送你的眼镜弄丢了,你还想怎样?” “怎么,难道你还想我给你赔礼道歉吗?” 苏稚棠嗫嚅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很碍你的眼,所以才……” 夏姿恬皮笑肉不笑道:“你知道自己碍眼就好,从小到大只有我愿意和你玩,你应该对我感恩涕零。”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忘记了夏家之前对苏家的恩惠了么?” 苏稚棠身子颤了一下,不甘地咬着唇。 沈雨檬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冷冷道:“你这话有些好笑了吧,上一辈之间的事情被你拿来道德绑架?” “你爸妈对待棠棠爸妈的时候,估计都不敢像你这样盛气凌人吧?你倒是在这里狗仗人势了。” 苏稚棠愣愣地看着沈雨檬,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小雨……” 夏姿恬脸色变了变,还真是…… 苏家再怎么说也是新贵,手握新技术,发展势头正好。 他们家正在想办法怎么引进呢,还让她对苏稚棠好些,说服她让她爸妈松口。 夏姿恬是拿捏准了苏稚棠的性子不敢回去告状,但如果沈雨檬越说越多…… 她撩了下自己的发丝,语气柔和了下来:“棠棠,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有点吃醋你最近和别人玩的好了。” “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离不开你。”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嫌恶心。 沈雨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道:“少在这里打什么谁离不开谁的感情牌,快走快走,我和棠棠忙着呢。” 她实在是不待见她,夏姿恬脸沉下来,从小就被高高捧着的她受不得这个气,气愤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苏稚棠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雨檬,埋在她的颈窝里蹭呀蹭的:“小雨,你好厉害呀!” 活像只蛄蛹人的小狐狸。 沈雨檬被可爱得不行,她实在是吃这一套,捧着她的脸蛋揉揉,嘟囔道:“棠棠宝贝,你以后也要硬气点,知道不?” 苏稚棠小幅度地点点头,冲着她软软笑着:“好的呀~” 风吹来掀起了她的刘海,少女生得白嫩,看着柔弱,笑容却温软。 一双眼睛弯弯的似月牙,因为体弱而唇色浅淡,此时嘴角含笑却显得颇为生动。 就这样撞进了一双沉寂的凤眸里,成了那唯一的生第7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7 “惊眠哥!” 门外的身影闪过,被转身的夏姿恬捕捉了个正着。 她惊喜地看着门外的人,拔高了些音量。 坐在夏姿恬周围的女生们发出低低的惊呼:“快看门外,是黎学长……” “来找恬恬的吧?校花和校草的爱情也太让人羡慕了。” “听说黎学长平常很忙的,但是好像经常能看见他来找恬恬诶。” “太甜了吧,这是什么偶像剧的剧情?” 夏姿恬听着这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声音,得意的不行,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走过去亲昵道:“惊眠哥你今天来这么早呀?” 黎惊眠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声音淡淡:“来找张教授。” 夏姿恬的脸色僵了僵:“这样啊……” 她若无其事地和黎惊眠找着话题,想顺理成章地缠上他的胳膊却和以往那样被轻轻避开了。 眼神微黯。 虽然知道黎惊眠有洁癖。 但她未来是要和他结婚的,难道要这样零接触过一辈子吗? 这和寡妇有什么区别? 众人不知道他们在门口说些什么,但俊男靓女的组合属实养眼。 原来即便是学神谈起恋爱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嘛。 沈雨檬看着这两人,心里那个愁啊:“之前没什么感觉……但是自从觉得夏姿恬好像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就让我好膈应。” 她是个爱憎很分明并且极其护短的人,这会儿越看夏姿恬越觉得不舒服。 苏稚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好啦好啦,恬恬只是性格直了一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 沈雨檬戳戳她的脸颊,恨铁不成钢:“你啊,就是性格太单纯了。” “被人卖了都还帮人家数钱呢,你真以为她让程安煜抱你,是无意的?” 沈雨檬是个小话痨,对很多事情很好奇,这些天经常缠着苏稚棠和她聊天。 不过她性格开朗,就算被拒绝了也会及时道歉,态度诚恳,倒是不讨人厌。 但苏稚棠的性格绵软,也不懂得拒绝,她一主动问她便把和夏姿恬的日常琐事都说了。 沈雨檬生在高门大户之中,虽然被养得没什么架子却不是个蠢的,很快就琢磨出门道来了。 夏姿恬就是在欺负苏稚棠! 苏稚棠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道:“这不是,也没成功嘛……” 沈雨檬没听清:“啊?” 苏稚棠耳根子有点红,轻轻推了推她,转移话题道:“小雨,教授好像来了,我们先把论文交上去吧。” 沈雨檬看着她这副漂亮的小模样,啧啧道:“说实在的,要不是我大哥二哥都结婚订婚了,我还真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了,我大侄子已经上幼儿园了,你愿不愿意再等个十几年?” 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苏稚棠还是羞红了脸:“说什么呢……我,我有喜欢的人的。” 沈雨檬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谁啊谁啊?我帮你把把关!到底是哪个采花大盗,能把我的好姐妹的一颗心给勾走了?” 苏稚棠哼唧着不想理她,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瞅着她,催促道:“小雨,快去……” 用在纣王身上的把戏全用在她身上了。 见她难得拒绝她的疑惑,看来是真的害羞了。 不过也正常,少女情怀总是难以宣之于口的。 沈雨檬觉得逗小姑娘真可爱,笑着把她们的论文送到了讲台上。 发现上头除了张教授以外还有个黎惊眠。 霎时间就收起了笑容,老鼠见到猫似的放了论文就跑。 黎惊眠没搭理她,视线在最上面的一本论文上停留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挪开。 张教授戴着眼镜从包里翻出来了一本论文递给他,和蔼笑道:“瞧我这老花眼,还以为是我学生的论文呢,就装在包里了。” “我和老刘都喜欢看纸质版,真是难为你经常跑了。” 黎惊眠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您言重了。” 回到座位上的沈雨檬拍了拍自己,和苏稚棠小声嘀咕:“原来他是来找咱们老师的啊我还真以为他来找夏姿恬的。” “我就说按照他这性格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苏稚棠垂眼看着那道挺拔矜贵的身形,他身上似乎永远都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单是站在那里,都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抿了抿唇:“可能是吧。” 她喜欢的人,如空中之明月。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那天的误会,估计这辈子都不会与他有瓜葛吧。 少女自卑又怯懦地想着,忽而撞进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心下一惊。 刚想慌乱地挪开,他就已经淡然地收回视线了。 好似刚刚的对视只是错觉。 苏稚棠整理好了自己的作品集打包发给黎惊眠。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给出来了一个时间和地点,让她到时候过去当面沟通。 看来是成功入了他的眼了。 苏稚棠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手指点进他的朋友圈里,发现什么都没有。 按照沈雨檬的话说,就是黎惊眠的一切社交账号都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冷漠且神秘。 上层圈外的人窥不见一点有关于他的喜好。 但是他的履历又完美得可怕。 沈雨檬带着苏稚棠走进自家商场,还不忘蛐蛐自己那位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远房小叔叔。 “他不会是机器人假扮的吧?外星人入侵地球?这也太可怕了。” 苏稚棠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但是总体听下来,她怀疑黎惊眠可能有小说男主的通病,比如情感缺失症之类的。 被议论是不是外星人入侵的黎惊眠看着作品集右下角的名字,和今天在张教授桌面上看到的那本选题相当新颖出彩的论文上的名字相吻合。 原来是同一个第8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8 黎惊眠的视线落在了对方头像上的那只看起来毛绒绒软乎乎,还在眯着眼睛笑的白毛狐狸上。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来了上午看到的那一幕。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佛珠。 他淡淡地想。 原来不是小老鼠,是只小狐狸。 …… 距离和黎惊眠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苏稚棠有些焦虑。 她无措地攥紧了衣摆,闷闷道:“小雨,如果我没做好被黎学长讨厌了怎么办?” 实际上黎惊眠和她们本来应该是同一届的,但他高中只读了两年就考入了A大的少年班提前上了大学,斩获了不少竞赛的金奖。目前大二在读,修数学和金融双学位。 苏稚棠初次参加类似赛事负责人就是他,有些忐忑是必然的。 对于这个问题沈雨檬也不好说。因为黎惊眠这个人就是很公事公办,并且能力至上。 他的项目是能稳拿金奖的,但同时还要有很强的抗压能力。不然分分钟会被他字字戳心,骂到自闭。 这也是沈雨檬死活不愿意加入的原因之一。 但苏稚棠是因为她才加入的黎惊眠的项目,她有义务帮她想想办法。 沈雨檬苦思冥想,结果还真给她想出了些门道:“有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他骂你,你就跟他撒娇卖萌装可怜!” “我每次犯了滔天大错都是这么忽悠我哥哥们的,他们很吃这一套。” “除非他真的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不然不可能会没有反应的!” 苏稚棠茫然道:“这样就能让他放过我吗?” 沈雨檬看着她,本来想说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她的撒娇攻击。 但对方可是黎惊眠诶…… 还是实话实说道:“应该会让他骂你的速度放慢一些。” 苏稚棠:“……嘤。” 沈雨檬见她真的要哭了,哄道:“好了好了,你也别提前焦虑了。他既然看中你了,就证明你是有过人之处的,不怕啦。” 她看着苏稚棠这副潸然泪下的小模样,捧起她的脸自信道:“大不了他凶你你就哭嘛,你都这样了他还忍心骂你吗?” 沈雨檬不知道是有滤镜还是怎么的,她潜意识觉得没有人能拒绝已经抛弃了死亡刘海和厚框眼镜的苏稚棠。 尤其是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她一个女生都把持不住…… 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姐妹,除非他在商场里杀过二十年的鱼,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不怜惜你这朵娇花呢?” 苏稚棠乖乖点头。 嘴角甜甜地勾起。 有了沈雨檬的这番话,她的一切超出原主人设的撒娇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只是怕挨骂罢了~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黎惊眠在共享会议室里看到苏稚棠时,眼底划过一抹意外,倒是没想到她们是同一个人。 不过在他眼里对方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力能不能达到他的预期。 苏稚棠看到黎惊眠还是不敢和他对视,有些拘谨地站起了身,小小声道:“学长……” 黎惊眠轻轻颔首:“请坐。” 他也不废话,打开电脑将项目书的大概内容放给她看:“五分钟后我需要听一下你对这个项目的理解。” 苏稚棠讷讷道:“好的……” 她有些紧张,很怕黎惊眠在旁边盯着她看。 好在他似乎也有其他事情要做,注意力全在平板上,仿佛身旁的她只是个透明人。 苏稚棠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小失落,努力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了项目书之中。 却不知黎惊眠的平板内容很久都没有变化。 黎惊眠不知道她身上的是什么花香,不浅不淡地萦绕在鼻息之间,意外地合他心意。 他对很多东西都觉得挑剔,包括气味也是。 很多香味都会让他觉得反感。但此时此刻的这抹清淡花香却无端端地让他觉得舒服与放松。 像埋在了一堆轻软的花瓣里,温和又柔软。 而且这气味很熟悉。 是在哪里闻到过呢…… 思绪渐渐飘远,直到五分钟的闹钟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难得地分神了。 黎惊眠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动作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嗓音清冷:“看得怎么样。” 苏稚棠低着脑袋,将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手无意识地抠着毛呢外套的扣子,声音越到后面,就快与蚊子不相上下了。 黎惊眠看着她这副模样,皱起了眉。 这几次见面他大概能看出来眼前的人怕他,但这个样子属实上不得台面。 他能吃了她不成? 冷声道:“外套不穿就放到一旁。” “说话看着人说,而且,大声点,我的团队不收蚊子。” 他冷着脸的模样实在是凶,俊美之下的攻击性全然显露了出来,清寒的眸子中带着逼人的冷厉。 苏稚棠一吓,身子抖了抖,眼里瞬间酝酿起水光。 嗓音糯糯地带着哭腔:“对……对不起……” 她慌忙将毛呢大衣脱下,可是里头穿着的是一件奶白色露锁骨的宽领毛衣,将她身上未消的红痕露了出来。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扎眼得很。 黎惊眠的眸色更冷了。 他前些天刚经历了这些,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痕迹。 而且现在看着…… 呵,倒是激烈。 “苏同学。” 冰冷的嗓音叫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黎惊眠早已开始接手公司业务,身上的气势早不似普通大学生。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压低的吓人。 苏稚棠抖得更厉害了。 但在慌乱之下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居然轻轻牵上黎惊眠的袖子,小幅度地甩了甩。 嗓音软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意,勾得人耳根子发麻。 “黎学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黎惊眠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瞳孔深处带着几分探究。 以前没发现她生了这样一副好模样,哭起来尤其的漂亮。 那双无辜清媚的狐狸眼里含着泪,贝齿咬住了红唇,就连发丝都在可怜地颤着,柔弱又无辜地透露出她的不安。 像是被狂风骤雨疼爱过的海棠花,破碎又勾人。 若不是她白嫩嫩的脸蛋上写满了惧意,显然是怕他怕到了极致,他都要以为她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哭得这样招人。 故意引得他怜惜。 故意让人为她心软。 可惜,她面对的是他,出了名的心硬。 他心里只想着,这么怕他,却有胆子和别人做这种事。 面对别的男人时,怎么不见她怕? 黎惊眠的指腹擦在苏稚棠的眼下,淡淡道:“谁教你的第9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9 苏稚棠茫然地张开了嘴:“啊?” 黎惊眠看了她的唇瓣一眼,又重复了一遍:“谁教你对男人哭成这样的?” 苏稚棠面上纠结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道:“小雨说,这样能让你骂我慢一点。” 耿直得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呵……” 黎惊眠眼底闪过几分了然。 沈家的那三个男人,一个女儿奴,两个妹控,教出来这样的女儿倒是不稀奇。 他撤开了手,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眼泪在我面前没用。” “擦干净,重新汇报一遍。” “哦……” 苏稚棠委委屈屈地掏出湿纸巾擦了把脸,淡粉色的嘴唇撅着都能挂水壶了。 小雨骗人,谁说有用的。 她有些幽怨地看了黎惊眠一眼,鼓起了腮帮子。 明明还是这么凶…… 不过或许是有些怨气在,苏稚棠的声音倒是大了些。虽然还是不敢和黎惊眠那双幽深的凤眼对视,但好歹是抬起脸了。 黎惊眠才不管她在心里怎么生他的气,边听她汇报自己的理解,边翻看着她发给他的作品集。 直到那软糯糯的声音停下,他客观道:“理解还行,与项目的研究意义大致吻合。” 黎惊眠淡然地看向她,捕捉到了小姑娘嘴角抿着的,有些雀跃的笑。 话头一转:“但某些方面的理解过于浅显。” 那小幅度的笑容又塌下来了。 黎惊眠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恶趣味的愉悦,仿佛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似的。 但是看着那双红彤彤,又气鼓鼓的狐狸眼,心中有些遗憾。 再说狠一点她怕是又要哭了。 “坐过来,我跟你讲一遍。” 黎惊眠的这个项目主要还是他们专业方向的东西,苏稚棠一个艺术学院其中更加详细的专有名词当然是一知半解的。 听了一会儿就迷糊了,茫然又委屈地看着黎惊眠。 黎惊眠余光关注着旁边乖乖巧巧的小姑娘,见她抬起了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 苏稚棠哼了哼:“我一个做PPT和图表的,也要知道得这么细吗?” 不是只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内容以可视化图表的形式展现出来就可以了么? 黎惊眠冷淡道:“谁跟你说只做PPT了。” 苏稚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深感自己上了艘贼船,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难道不是吗?” 黎惊眠看着她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加了我的项目,还只想学点皮毛?” “出息呢。” 苏稚棠总算是知道沈雨檬为什么不乐意进他的项目了,这跨专业学知识也太难了。 她又不是金融专业的。 低下了脑袋,闷声闷气道:“我没出息,可不可以……” 黎惊眠神色冷了冷,对这种瞬间就知难而退的人实在是没有好态度。 即便她长得很合他的眼。 声音平静,似是在阐述某种事实:“连直面困难的勇气都没有,确实没什么出息。” “以后将苏家的产业直接拱手让给夏氏好了,这么没骨气,能扛起来什么。” 沈雨檬说的对,他说话确实很扎人心。 她只是不想学这些东西罢了,干嘛那么说她? 苏稚棠不吭声,垂着眼,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的心情糟糕极了,听见了黎惊眠起身要走的动静,伸手攥紧了他的衣袖。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拔高了些声音道:“你不懂的。” “我这样的人,有出息就会碍着别人的眼,锋芒毕露不是好事。” 那双一向怯懦的眼睛里满是冷意:“而你们这种出生就可以目空一切的人,又怎么会懂呢!” 她的声音在抖,手在抖,就连眼里也都是委屈。 比刚刚还要委屈。 有趣的是,黎惊眠看到了她瞳孔深处的挣扎。 可不像她说的那样“没出息”啊。 黎惊眠知道夏氏和苏家的事,这种不涉及黎氏利益的小打小闹他本没必要管。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闹,往后都会是黎氏的附庸。 不过…… 看着眼前这胆小狐狸被逼急了,对他亮出的爪子。 他忽然生了想养一只能咬人的狐狸的念想。 声音平静:“你可以暂避锋芒,却不能放弃抗争。” “有个词叫韬光养晦,明白么。” 黎惊眠忽然轻轻笑了下,戴着佛珠的手蹭过她额心的一点红。 清寒的眼底藏着深意:“我会教你的。” 苏稚棠愣愣地看着他,总觉得背后发毛。 总之苏稚棠还是留在了他的团队里。 她看着黎惊眠给她布置的一堆任务,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被套路了。 黎惊眠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察觉到她的目光,淡然道:“怎么了?” 苏稚棠敢怒不敢言,闷声道:“没有……” 只是在祭奠她那离去的课余时间罢了。 黎惊眠看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嘴角轻微地勾了勾,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愉悦。 越来越像了。 …… “所以,你现在除了帮他们做项目PPT以外,还要学隔壁金融专业的东西啊?” 沈雨檬惊讶地看着苏稚棠,见她乖乖地点头点头,于是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还好我没加入……” 苏稚棠幽怨地看着她:“小雨……” 沈雨檬嘿嘿一笑:“但是这样也挺好的嘛。” “你想想,你们家就你一个崽崽,以后扛起家业的大任当然是落在了你的身上呀。” “黎惊眠诶,圈内太子爷,未来黎氏的掌权人,商圈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亲自教你这方面的事,别人可求都求不来。” 沈雨檬反倒松了口气:“你跟着他好好学,以后如果夏姿恬他们家想对你家出手,你不就可以找他帮忙了吗?” 她嘟囔道:“但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苏稚棠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可能知道为什么。 毕竟像黎惊眠这样冷静淡漠到了极致的人,心理反倒会有些扭曲。 当时他看着她,眼里的兴味显然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可以养的东西。 他是想将她打造成最完美的,最符合他心意的利器,去吞并夏氏,然后再吃了她。 很有意思的野心家。 不过也好…… 苏稚棠笑了下。 谁吃谁还不一定第10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0 苏稚棠被黎惊眠拉进了项目组的群,与任务相关的事情大多都是和他在微信群中沟通,私聊的次数寥寥无几。 数日以来愣是没什么进展,把系统给急得团团转。 【给黎惊眠下.药的人为了不被发现,给酒店的监控设备动了手脚,以至于他们目前还没有查到你身上。】 【我要不要偷偷地……】 苏稚棠正在写黎惊眠给她布置的小论文,倒是淡定:“先不急,查清楚是迟早的事。” “太早让他知道一夜情的对象是我反倒容易引起他的怀疑,让我这些天的举动都变得目的不纯了。” “我要扮演的是个无辜被牵连的角色,越是没查到我身上,我才越要表现得放松。” 她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而且,我喜欢温水煮青蛙。” 项目组每周都会有一次线上会议来汇报进度。 结束后黎惊眠会让苏稚棠单独留一会儿检查她近期的学习情况。 黎惊眠的声音通过冰冷的机械传过来显得有些失真:“把摄像头打开。” 苏稚棠知道这是怕她偷偷摸摸打小抄,闷声闷气地:“哦。”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苏稚棠此时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穿着也没有那么讲究。 奶白色的居家服把她整个人都衬得软乎乎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黎惊眠只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就垂眼将注意力放在了她发过来的小论文上,然后眉头紧锁。 随口问了几个专有名词以及灵活性比较强的问题,苏稚棠回答得都很好,听得出来是有下功夫的。 黎惊眠的眉心才放松了些。 他看着小论文,点评道:“内容可以,摘要的英译写得稀烂。” 凤眼看向屏幕中表现得明显心虚了不少的少女,真诚地问道:“你的外语期末考能及格吗?” 苏稚棠被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嗡声道:“应该是……可以的吧,老师划重点了。” 她其他方面都可以适应现在这个社会,唯独英语这门学科,让她属实难受。 黎惊眠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给她布置的其他任务她都能完成得很好。唯有外语这方面,实在是短板。 黎惊眠甚至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连四级都过不了。 而且说不听,一凶她她就要哭,眼泪汪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其是现在相处久了,小姑娘越来越不怕他了。上次说了她几句,就气呼呼地退出会议小发雷霆一下。 然后又怂唧唧地回来道歉。 黎惊眠都笑了。 苏稚棠是真的觉得委屈。 怎么能要求一只狐狸学会这种异邦文字呢? 她瘪瘪嘴,嚷嚷道:“可是真的很难……我问过小雨了,小雨说我没长这根筋。” 就连沈雨檬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很难办。 黎惊眠看着她抿着唇又在蓄眼泪,妥协一般地叹了口气:“算了,最近期末周,你先忙自己的事吧。” “等我回国后教你。” 他最近跟着导师出国参加竞赛,没办法亲自去逮她。学外语这件事让她耍赖逃了好多次。 苏稚棠小小地吐了下舌头,又可以苟两周了:“好哦~” 随后丝滑逃走。 留下黎惊眠一个人对着空空如也的屏幕,自己都没察觉到眼里闪烁的温柔。 实际上期末周对苏稚棠而言没什么压力,就是外语这门课有点拉她的绩点。 其他需要考试的理论课程她基本上都能拿高分。 忙忙碌碌的期末周一过,苏稚棠把黎惊眠回来要教她英语的这件事也忘在了脑后。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黎惊眠发来的信息,简洁明了的时间和地点,还以为是要讲项目的事呢。 然后看到黎惊眠慢条斯理递给她的一沓……没错,一沓,天书一般的资料时,天都塌了。 她站起身扭头就走,轻声嘀咕着:“恬恬好像叫我给她带吃的,正好西食堂就在……” 黎惊眠眸子微眯,声音低低地带着无形的威慑:“回来。” 苏稚棠瞬间蔫了吧唧地耷拉下脑袋,小媳妇似的坐在他旁边:“哦……” 黎惊眠看着她这样,觉得好笑:“就这么不想学?” 苏稚棠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明显吗? 她大着胆子,轻轻扒拉住黎惊眠的衣摆,轻轻甩了甩,糯着嗓音讨好道:“不学好不好?” “我可以学其他的。” 有黎惊眠在,她肯定不能浑水摸鱼了。 黎惊眠垂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想学其他的?” 苏稚棠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只要不是这个,我都可以。” 黎惊眠倒是想看看她为了不学外语能做到什么地步,也想知道沈雨檬还教了她些什么。 指尖在桌面上轻点:“那就试着讨好我,让我开心。” “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苏稚棠垂着眼思索了许久,面上带着几分挣扎。 黎惊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做着心理准备,然后感受到一团软软的东西抱住了他的手。 苏稚棠像是豁出去了,漂亮的小脸蛋上覆着一层薄红,嗓音糯糯地:“求求你……” 然后脑袋埋进了他的肩上,像个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不学好不好?” 黎惊眠原本被她这套忽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懵,但又想起来之前她就是这样冲沈雨檬撒娇的。 想来是把他当姐妹对待了。 冷冷一笑,不为所动道:“就这种程度么。” 苏稚棠满眼震惊:“这种程度还不够吗?” 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她想了想,试探性地将黎惊眠的手贴上自己软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那……这样可以吗?” 入手的肌肤如看上去的那般细嫩好揉,一双水眸带着朦胧的水雾直勾勾地望着他,里头澄澈极了,没有丝毫引.诱的意味。 清纯到了极致的脸蛋懵懂又单纯,她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对一个具有生理正常需求的男人做这样的举措有什么不对。 黎惊眠的喉咙发干,定定地看着她微张的软唇。 哑声道:“这也是沈雨檬教你的?” 苏稚棠点点脑袋:“小雨最喜欢这样揉我啦,每次她都能好开心。” 眼睛亮闪闪:“可以吗?” 黎惊眠冷下脸,无情道:“不可以。” “少学那些没用的,翻开第一页开始背。” 苏稚棠生气地咬了他的指腹一口,然后毫不留恋地从他手心里出来,愤愤地翻开第一页。 说了你又不高第11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1 苏稚棠虽然表现得不情不愿的,却不是真的笨。 即便是真的不擅长这个学科,她还是乖乖地把任务给完成了。 黎惊眠对此很满意:“做得很好。” 随后就看见那双被外语荼毒得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微光。 他知道苏稚棠喜欢这样,每次任务完成得不错的时候夸夸她,她就会变得相当雀跃。 连带着原来的那点小小的怨气都消散了。 倒是好哄。 黎惊眠的唇角勾了勾,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那只总是会出现在他梦中的白毛狐狸。 小小的一团,耳朵尖尖泛着粉,也是这么好哄。 只可惜…… 他没再想下去,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回去也要好好学。” 黎惊眠怕她不听话,补了一句:“我会抽查。” 苏稚棠刚扬起来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了。 抿着唇不高兴,轻轻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走了,只给他留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手机传来了几声震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黎惊眠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怎么了。” 夏姿恬纤细的手缠着自己的大波浪卷,面上带着几分娇羞,嗲声嗲气地:“惊眠哥~” “我想邀请班里的朋友,还有你们寝室的人一起去海市玩几天。” “我记得你在海市有个云沙湾度假村……” “联系温罗,他会处理好的。” 夏姿恬就知道他不会拒绝这种小事,看了眼周围人期待的眼神,清咳了一声:“那你要不要一起去?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旅游了。” 黎惊眠对这个没兴趣,看了眼腕上的表,淡淡道:“没有其他事情了么。” 夏姿恬脸上明媚的笑容一僵:“啊……没有了。” “好。” 随后就是一阵冰冷的忙音。 周围人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恬恬,黎校草答应了吗?” 夏姿恬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神态自若:“当然了,惊眠哥不可能拒绝我的。” 她优雅地笑笑,不经意道:“毕竟我和惊眠哥是青梅竹马,家里又是世交,感情深得很。” “哇不愧是恬恬!未来的黎夫人。” “海市的云沙湾度假村原来是黎校草家里的,我一直馋得很呢,但是实在是消费不起。” “还好有恬恬,可以带我们见世面了。” 沈雨檬无语得很,她没参与进去,百无聊赖地发信息给自己的表姐妹们吐槽。 直到看到了从门外进来的苏稚棠,朝她挥挥手:“棠棠!” 夏姿恬听到她的呼唤,也扬起红唇,走向苏稚棠:“棠棠你可算来了。” “我打算带几个班里的同学过几天飞海市,去惊眠哥名下的云沙湾度假村玩。” “作为我的好闺蜜,你可一定要来呀,就当作我给你的赔礼了,你不要再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视线不受控制地盯着苏稚棠的脸,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一个洞。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这么些天没有关注苏稚棠,她好像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也越来越像小时候那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他也…… 夏姿恬攥紧了手,之前的担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苏稚棠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不明白苏稚棠怎么突然疏离她了。 自从苏稚棠自己搬出去之后…… 不,是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就变了。 夏姿恬找不到原因,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苏稚棠哄回来。 然后让她说服苏家松口。 想到父母的嘱托,夏姿恬只能忍气吞声。 她苦口婆心道:“棠棠,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闺蜜,家里面更是有很深的情谊。” “不要和我闹不愉快了,好不好?” 苏稚棠静静地看着她,欣赏够了她明明厌烦透了她,却又要拉下脸和她装好闺蜜的模样。 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好啊,恬恬。”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原谅你了。” “以后可不要再犯了哦。” 她的笑容很纯净,但看在夏姿恬眼里却刺眼极了。 指甲抠进了肉里。 什么叫做原谅? 苏稚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她说这种居高临下的话? 夏姿恬心中燃着怒火,紧咬着后槽牙,忍住了想要上去刮花她的脸的冲动。 假笑道:“那我们两天后在校门口集合。” 说完也没等苏稚棠回应,把高跟鞋踩得砰砰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苏稚棠装作没有察觉到她的怒火,嘴角含笑,平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沈雨檬小声道:“棠棠,你还想和她一起玩吗?” 她看了眼夏姿恬面上未消的怒意:“我感觉她那个眼神……好像想吃了你一样诶。” 沈雨檬觉得夏姿恬肯定不怀好意。 依她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夏姿恬多半要作妖。 “要不你还是别去云沙湾了吧?我们家也有度假村,虽然比不得云沙湾,但是也很不错的。” 苏稚棠知道沈雨檬是真心为她着想的,柔声道:“没事的,恬恬其实没有真的伤害过我。” “而且我们也有这么长的情谊了。” 沈雨檬叹了口气,幽幽道:“好想知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我也想要个链接,这样我也能拥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傻白甜闺蜜了。” 苏稚棠抱着她蹭蹭:“不用迷魂汤你就已经有啦~” 沈雨檬被她哄得合不拢嘴,心里又在遗憾自家哥哥们都有了对象。 真是的,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能把这么可爱软萌的小姑娘娶回家。 真是便宜他了。 苏稚棠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月牙似的弯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云沙湾度假村啊…… 如果她记得没错,黎惊眠的父母好像也很喜欢在这里度假第12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2 苏稚棠有的时候也是挺无助的,她刚落地海市的第一天就发烧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 看到苏稚棠不自在夏姿恬就觉得开心。 她有些幸灾乐祸地:“真是可惜啊棠棠,这样我们的很多活动你都参加不了了。” “你就好好在房间里面养病吧。” “哦对了,酒店的套房好像不够了,只能委屈你住高级大床房了宝贝。” 苏稚棠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算了,不和他们一起也挺好的。 她来海市本来就不是为了玩。 苏稚棠冷着脸避开一直在用下作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程安煜,接过了夏姿恬递过来的房卡。 程安煜殷勤地凑过来想要搂她的肩:“棠棠要不要和我住一个套间?我没关系的。” 咦惹~ 苏稚棠赶紧躲开他,和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不用了,我发烧了不适合和别人一起住。” 而后头也不回地跟着礼宾员走了。 低垂下来的眼里闪过一丝厌烦,隐隐有些反胃。 这一路上夏姿恬不停地想要让程安煜接近她,其居心显而易见,但都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她以为自己拒绝得很明显,可周围人像是瞎了一样,依旧有意撮合他们。 如果不是忽如其来的水土不服,她这些天估计少不了被他们做局。 真是讨厌…… 可惜要维持好原主柔弱好欺负的性格,不然她都想上去和他们干一架。 癞蛤蟆想吃狐狸肉,痴心妄想。 苏稚棠吸了吸鼻子,决定还是先做正事:“系统,告诉我黎惊眠的父母现在的位置。” 【好的,目前他们距离你只有三十米,正位于大厅的洗手间里。】 运气这么好。 她眨了眨眼,很快就想好了对策,看向礼宾员,轻声道:“您好,可以先带我去一趟洗手间吗?我有些着急。” “当然可以,请您跟我来。” 苏稚棠走进去,就看见了一位气质典雅,颇有风姿的夫人正对着镜子补妆。 她猜测这位估计就是黎惊眠的母亲了。 苏稚棠神色自然地走过去净手洗脸。 许是她的穿着属实不太符合海市的温度,那位夫人慢下了压粉饼的动作,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结果先是被镜子里的那张漂亮得出奇的小脸蛋惊了一下,而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再三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孩子,你怎么在快三十度的温度下穿得这么厚?脸都憋红了。” 还真和资料里说的一样,虽然外表看起来清冷不好相与,其实是一位心地善良并且很热心肠的夫人。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颜控,并且一直希望能有一个白白嫩嫩,性格软乎的女儿。 只可惜她的身体不适合再生育,生完黎惊眠之后黎父就去结扎了,以至于她的女儿梦就这么破碎了。 所以苏稚棠今天特地打扮得很乖巧就是吃准了如果能偶遇到这位夫人,能被她立马注意到。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眼里水光弥漫,嗓音糯糯:“因为身体不好,要穿厚一点才能不受凉。” 沈若诗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却能看出来她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皱了皱眉:“那也不能这么闷着。”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看见长得好的小姑娘总会忍不住多瞧几眼。 如今看见又软又漂亮的苏稚棠,眼睛都直了,觉得她真就是照着她梦想中的女儿崽崽长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是喜欢别人家的闺女也不是个事儿啊。 奈何她的肚子不争气,女儿变儿子了,性格还那么不讨人喜欢…… 一想到黎惊眠,沈若诗就觉得无语,把他从脑海里驱散。 回头看着苏稚棠那是怎么瞧怎么顺眼。 母爱泛滥,清冷的声线放柔了些:“好孩子,让姨姨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苏稚棠乖乖地任她揉揉摸摸,觉得她的手香香的,还好凉快,又悄悄地蹭了一下,动作眷恋不已。 天呢!这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的沈若诗在心里默默流泪。 天杀的是哪个人贩子把她乖软可爱的女儿偷了换了个性格冷漠又偏执一点都不知道关心父母的冰山儿子? 眼里柔情似水:“孩子,你发烧了,需要去医院才行。”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若不是她看上去属实贵气逼人,否则换个情景这话活像个诱拐小孩的。 苏稚棠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像个警觉的小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糯声道:“谢谢您的关心,我回去睡一会儿就好了。” 沈若诗只好作罢,眼里闪过一丝不舍:“那也该让酒店给你送点退烧药去房间里,发烧是大事,不能放着不管。” “告诉我你的房间号,我让人送药物给你。”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若诗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不妥,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失落道:“如果觉得冒犯,就算了……” 却听见她轻声念了一个房号。 沈若诗愣住了:“诶?” 苏稚棠抿着嘴朝沈若诗笑笑,腼腆又乖巧。 白嫩的脸蛋上鼻尖和脸颊泛着红,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被水润泽过,灵动得像只小鹿:“我觉得……您好像我的母亲,我相信您不是坏人。” 正!中!红!心! 沈若诗好想把她抢走带回家养着啊…… 苏稚棠也有些害羞,轻轻挥挥手:“姨姨再见~” 沈若诗跟着她出去,愣愣地:“再见……” 一个正在打电话,身形高大的男人看到她出来,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老婆。” 沈若诗在丈夫面前,那些优雅高贵的外在形象瞬间破碎。 她趴在男人胸口前嘤嘤嘤:“老公,我看见我们女儿了。” 黎衡野对她这种到处认女儿的症状已经习以为常了:“老婆,你上次看到沈家和夏家的小姑娘也是这么说的。” 沈若诗一噎,铿锵有力道:“这个不一样!这个我最最喜欢,和我年轻时看到的那个白嫩嫩的小糯米团子一模一样,我就要养这个嘛!” “你是不是在跟儿子打电话?告诉他他要有妹妹了,超级可爱的那种!” 黎惊眠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淡淡道:“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黎衡野拧着眉,冷冷呵斥:“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黎惊眠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道:“况且,她可能知道您是身份,所以故意接近您,想要引起您的注意。” 这种把戏他见多了。 沈若诗却一脸不满:“你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你妹妹?” “不跟你说了,你妹妹现在发烧了,我得让人给她送点退烧药去。” 电话被挂断。 黎惊眠:“……” 沈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到底是怎么把她养得这么单纯的。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双怯懦的眼睛。 翻页的动作一顿。 苏家也是,把女儿养成了个小怂第13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3 苏稚棠回到房间用最后的力气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窝进被窝里准备好好睡一觉。 思绪慢吞吞地转着。 初次接触沈若诗,让她很意外身为黎家主母的她居然是这么好哄的性格。 不过沈雨檬也很好哄…… 他们黎家怎么回事,男的一个比一个心思深沉,女性都很单纯的样子。 嗯……这几天再找机会偶遇一下她,加深一下印象吧。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马上就要沉睡过去了。 却被忽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惊醒。 抬眼一看,是黎惊眠发来的信息,问她有没有把他发的那篇文章背下来。 苏稚棠:“……” 要这么尽职尽责吗? 她被打搅了梦境,有些不高兴地发了个语音过去:“没背!” 随后关掉手机想要继续睡。 黎惊眠接收到消息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真是难得听到她这么勇。 不过让他在意的是,小姑娘一向柔糯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状态不对。 又发了个信息过去:【生病了?】 苏稚棠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在路上还一个劲地躲避程安煜的蓄意接近,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他。 然而黎惊眠这个讨厌鬼没等来消息就直接打了语音通话,这下她就没法不接了。 委屈巴巴道:“你干嘛呀,我想睡觉。” 声音软绵绵的,黎惊眠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他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 “你怎么了?” 苏稚棠没力气举着手机,干脆把免提打开。 蔫了吧唧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嗡声道:“我不舒服,不想背书。” 黎惊眠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合上了手中的书:“吃药了吗?” 苏稚棠抿着唇没吭声。 她不想吃。 黎惊眠听出来了她逃避的意思,眉头紧锁:“为什么不吃?” 被他这样一闹腾,苏稚棠的困意也散了些,但是依旧没什么精神。 轻轻打了个哈欠:“睡一觉就好了,我很有经验的。” 黎惊眠默了一会儿,按照她耍赖的脾性,知道现在催她吃她也不会去。 得亲自去逮她。 “你现在在哪?我让人送药给你。” 苏稚棠觉得黎惊眠和沈若诗还真是一家人,都一个反应。 不过…… 她狡黠地弯了弯眉眼:“不用啦,刚刚我在酒店底下遇到了一个人很好的姨姨,她说会让人送退烧药给我的。” 许是前后间隔得短,黎惊眠很快就捕捉到了关键词,回想起方才沈若诗跟他说的话,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酒店叫什么名字?” 苏稚棠很干脆地告诉他了,果然是云沙湾度假村里的酒店。 联想到夏姿恬前些天所说的,苏稚棠会来也不奇怪。 黎惊眠紧紧抿着唇,只是怎么把人照顾成了这样。 他欲要说什么,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您好小姐,沈女士让我给您送来了退烧药。” 黎惊眠这下确信了,苏稚棠就是他母亲新看上的女儿。 他的“新妹妹”。 黎惊眠沉默了。 回想了下苏稚棠的长相和性格,还真是完美符合了他母亲对女儿的所有期许。 但……不知为何,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他在苏稚棠去取药的时间段订了最近到达海市的机票:“把药拍给我看看再吃。” 苏稚棠乖乖拍了照给他,黎惊眠仔细看了一下,没有不能一起吃的。 又嘱咐了两句才结束了通话。 不过黎惊眠觉得苏稚棠肯定不会乖乖吃药,看了眼航班信息,套上了件风衣就出了门。 苏稚棠确实没吃,她决定让自己强大的免疫系统杀死病毒。 再不济还有系统在呢,它肯定不会让她烧成笨狐狸的。 然而她显然高估自己的免疫系统了。 她发烧烧得更加严重了。 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一只冰凉干燥的东西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下意识地去追寻,用脸蹭着,用唇贴着,还无意识地发出不舒服的轻哼。 “把药吃了,听话。” 苏稚棠感受到有人把她扶起,然后杯子抵着她的唇。 好热…… 苏稚棠皱巴起了小脸,避开那个温热的杯子,满脸不情愿。 平常性格乖软的人生病的时候尤其任性,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难招架得很。 黎惊眠无奈,只好先将杯子放到一旁,手一下一下顺着她单薄的背脊,慢慢把脸红成苹果似的人从怀里挖出来。 嗓音微凉,动作却温柔极了:“不吃药就打针,选一个。” 然而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她,苏稚棠身子一颤,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更加抗拒了。 沈若诗在一旁看得心疼:“黎惊眠,你对妹妹温柔一点,她害怕。” 黎衡野怀里搂着妻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眼里泛着不明的情绪。 “不要打针……” 苏稚棠的脑袋在黎惊眠的颈窝里蹭了又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不打针,好不好?” “惊眠哥哥……求求你。” 小姑娘的身子软软地贴着他,亲密地搂着他,就像是在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滚烫的泪水落在皮肤上,仿佛要将他的皮肉都烧穿。 黎惊眠的喉咙发哑,即便知道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心脏还是被撞了一下。 沈若诗轻呼一声:“太可爱了。” 她一双凤眸亮晶晶的:“儿子,让妈妈来吧。” 黎惊眠额角一抽,觉得旁边这两个人纯添乱,冷冷道:“你们先出去。” 沈若诗不同意,声音微微拔高了些:“不行,万一你又欺负妹妹怎么办?我得在旁边看着。” 苏稚棠此时身子不舒服,整个人都娇气了不少,蹙着一对柳眉,委屈得边哭边嘟囔着:“吵……” 沈若诗和黎衡野没听清,但黎惊眠可是听了个真切。 抬手捂住她的耳朵,淡声道:“父亲,带母亲出去。” 黎衡野和他对视了几秒,无言。 低下头轻轻带了下沈若诗,柔声道:“老婆我们先出去吧。” “孩子生病了,需要一个安静人少的环境。” 沈若诗这才不情不愿地被带走了。 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在床上相依的两人,忽然笑了一下,小声道:“咱们儿子女儿的感情真好。” 黎衡野看着满眼单纯的妻子,头疼地叹了口第14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4 黎惊眠垂眼看着不断往他怀里蹭着的人,也叹了口气。 生病了反倒胆子大了。 以前看到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反倒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塞进他怀里,扒都扒不开。 眼底闪过几分复杂。 妥协一般地,大手在她的颈后轻轻摩挲了下,柔声道:“喝药好不好?” “喝完药哥哥抱着你睡。” 苏稚棠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难受狠了,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一味地贴着他抽泣,抽哒哒的,可怜得不行。 这样的状态黎惊眠也不要求她有什么回应了。 黎惊眠不算是有耐心的性子,也从没哄过人。 可此时的苏稚棠显然凶不得也骂不得,不哄着些怕是要闹个没完。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算了…… 哄狐狸,他倒是有点经验。 单手抱起她坐到沙发上,拆了盒口服液喂给她。 “这个不热,先喝这个吧。” 苏稚棠懵懵懂懂地,在上面轻轻嗅了嗅,有些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闻着就不好喝。 黎惊眠觉得好笑,一举一动还真像只狐狸成了精。 声音低磁,带着些不明显的诱哄:“不苦,你试试。”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又用最原始的试温度的方法,用唇瓣在那口服液上贴了贴。 温度满意了她才靠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将药喝下。 然后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埋在黎惊眠身上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手捶了一下他的肩。 骗子!快苦死狐狐了! 黎惊眠差点笑出声,身子因为憋笑抖了抖,轻咳了几声掩饰,连忙安抚怀里炸毛的小狐狸精。 “好了好了,喝点水漱一漱口。” “乖乖,这次真的不苦了。” 苏稚棠听着他诱哄的语气,迟疑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被喂了一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着下巴,一杯冲剂灌了下去。 又被骗了一次的小姑娘满脸都是泪,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然后拼命挣扎着不给他抱了。 狗东西!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黎惊眠忍俊不禁,忙掐着她的腰往怀里按,偏她扑腾得厉害,像是把人在怀里炒了一顿。 边笑着边哄道:“好了好了,这下真的不喝了。” “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不吃药你哪里来的力气这么折腾?” 他拿湿纸巾给苏稚棠擦擦脸,看着她满是虚汗和泪水的脸,一向洁癖严重的他心里头居然没有生起丝毫的嫌弃。 放在以前,伺候人这件事对他而言属实是无稽之谈。 掀开被子将安稳趴在他身上的人一起盖住:“睡吧,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苏稚棠不困了,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无辜又懵懂。 黎惊眠垂下眼,见她还这么有精神,挑了挑眉:“不想睡,那就起来学英语。” “……” 苏稚棠“唰”的一下合上了眼。 黎惊眠又一次笑了,俊美得出奇的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少年人逗趣的幼稚。 他也是累了,着急忙慌地坐了飞机赶过来,中途还处理了几项公司事务。 苏稚棠平时看着怯懦听话,在这种时候又属实能折腾。 伴随着充盈了满室的好闻花香,这一觉他睡得沉。 再次醒来时,是感觉到了一只软软的东西不停地在他的鼻梁上蹭着。 犹如梦里的那只陪他长到了十岁的白狐,也总爱用自己的吻部在他的脸上拱着,尤其喜欢他鼻梁上的那颗痣。 睁开眼,便瞧见那白狐成了精,一双肖似它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依赖他,仿佛是世间最纯粹的东西。 也是黎惊眠心中最柔软纯净的地方。 黎惊眠难得恍惚了一下,捏了捏眉心,还以为是在梦里呢,直到感受到了身上软软的,细腻滑嫩的触感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梦,而是…… “苏稚棠!” 苏稚棠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是要凶她了,嘴一瘪,窝回他的衣服里面,只留下一个发顶。 黎惊眠的呼吸沉了沉,他是个生理需求正常的男性,纵使他从不热衷于这种事。 大早上的,也经不住这样的刺激。 尤其是,她生得这样好,身段也…… 闭了闭眼,声音发哑,厉声道:“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稚棠才不,甚至还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无声地挑衅他。 黎惊眠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忍无可忍地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苏稚棠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在他的皮肤上贴贴。她身上还热着,估计是贪凉了钻进来的。 与那双湿濡澄澈,不带半点引诱之意的眼睛对视了半晌,低骂了一句:“小折腾精。” 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一个金蝉脱壳,才从那软嫩豆腐做的人儿身上出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耳根子红透了。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传来花洒淅淅索索的声音,苏稚棠的眼里才闪烁着清明的笑意。 轻勾起红唇。 谁让他昨天晚上欺负她来着,骗她喝难喝的药,还要她学英语! 她记仇得很呢。 不过……身材可真好。 尺.寸她也依旧很满意。 可惜她已经好久没吃上了。 苏稚棠神色间带着些许遗憾,伸了个懒腰,安然裹着还带着男人身上的淡淡冷檀香的衣服入睡。 哼,她还没嫌弃他硬呢,他倒嫌她软了。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黎惊眠才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出来,见床上的那一团裹着他的睡衣睡得安稳。 他将被打湿的头发往后薅,露出冷硬带着些攻击性的五官,认命一般地,拿起桌上的水银体温计给她量体温。 手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要命的地方。 但那软嫩的触感已经根深蒂固地埋在了脑海里,就算极力去避开,也总会想起…… 克制如黎惊眠,此时也得依靠些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才能勉强将那不该有的心思驱散开。 然而,望着平板上的全英期刊,好几分钟过去了,依旧停留在原来的页面。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 看不进去…… 黎惊眠叹了口气。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苏稚棠之前发给他的外语作业,一篇文章里起码二十个语法错误。 黎惊眠:“……” 好的,瞬间冷静下来了。 太有性缩力了。 沉静的眼底泛起几分无语,此时此刻还非常想把床上那个折磨人的小狐儿扒拉出来。 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梦到哪句写哪句吗? 出去别说教她英语的是他。 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苏稚棠忽然哆嗦了一下。 嗯?怎么空调又冷第15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5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对她死亡凝视的黎惊眠。 苏稚棠:“……” 默默缩回了被窝里。 一般要骂她了就是这个表情。 黎惊眠要被她逃避的举动给气笑了。 “醒了?” 苏稚棠不敢动。 黎惊眠就亲自走过去把人挖出来抱到自己身上,动作出奇地丝滑:“自己把温度计取出来。” “哦……” 黎惊眠捏着还带着她体温的温度计,轻垂下眼,淡淡道:“低烧。” “去喝药,然后洗个澡。” 苏稚棠不想喝,声音软绵绵的,无意识地撒娇:“能不能不喝呀?我现在只是低烧了,自己会好的。” 黎惊眠垂眼看着她,将她脸侧的头发往耳后撩了下,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昨天怎么烧起来的,自己不记得了?” 信你的免疫力能战胜病毒还是信他是秦始皇? 苏稚棠自知理亏,软哒哒地靠在他身上:“我没力气了,不能自己去喝。” 意思很明显,要像昨天那样黎惊眠抱着去才行。 黎惊眠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昨天抱都抱过了,今天再说什么洁癖啊距离感的也没意思。 冷着脸。 就当照顾干妹妹了。 苏稚棠清醒时比烧得恍惚的时候要乖得多,看着她没怎么折腾就喝了药,黎惊眠居然有种欣慰的感觉。 不用哄不用骗,听话得像个小天使。 黎惊眠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以后有女儿了,希望只遗传她乖的这部分,折腾的那部分就算了吧。 一个家里只能有一只小折腾精。 等等……为什么生女儿的对象是她? 黎惊眠觉得出大事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沈若诗发来的信息,问她的宝贝女儿好些了没。 黎惊眠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多半是被他母亲影响了,昨天听她喊了一整天女儿女儿,搞得他也…… 闭了闭眼,原来是母亲那边的女儿奴基因突然觉醒了。 黎惊眠面无表情地回了:【少到处认女儿。】 【目前低烧。】 沈若诗忽略他上面那句话:【你遗传了你爸的冰山脸,态度就要温柔点,不准吓着妹妹了。】 【恬恬约了我和你爸吃午饭,我们晚点再去看你们。】 黎惊眠懒得管他们的动向,让酒店送些清淡的早餐上来。 发觉怀里人安静了好久,他看过去:“怎么了?” 苏稚棠脸上红得比昨天的高烧还严重。 黎惊眠拧了拧眉,正要问她是不是又烧起来了,就看着她手上攥着身上的那件宽大的T恤衣摆,颤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烧迷糊了,下意识地就……” 显然是想起来了刚刚是怎么折腾他的。 人清醒了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 黎惊眠冷笑一声:“不是故意的才好,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他抬起了苏稚棠的脸,咬牙切齿道:“如果是故意的,你就完蛋了。” “以后不准对男性这么没戒备心。” 轻拍了下她的后腰,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去洗澡。”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喏喏地应了一声。 未来的商圈大佬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好。 她就是故意的呀。 看来她在他面前的怯懦的形象塑造得有些太好了,都这样了还没起疑呢。 也好。 苏稚棠知道不能太过火了,不然容易引火烧身。 洗完澡出来又恢复了平常规规矩矩的模样。 不过经过了昨晚,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亲近了些,至少苏稚棠跟黎惊眠对视不会想着逃开了。 黎惊眠这个人冷酷无情,见她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逐字逐句地改她的文章。 苏稚棠心如死灰,嘤嘤咽咽:“早知道又要挨骂,就把我烧成笨蛋算了。” 黎惊眠冷冷启唇,一张嘴刻薄极了:“你已经没有退步空间了。” “再烧一下说不定还会比现在聪明些。” 苏稚棠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舔一下嘴唇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黎惊眠:“毒死之前应该会先被你气死。” 好崩溃,谁能把他毒哑。 好帅的一张脸,好毒的一张嘴。 黎惊眠看她一动不动,敲了下她面前满是涂改痕迹的文章:“快改。” “哦……”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苏稚棠眼睛放光:“是不是早餐到了?” 就听外边传来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棠棠,你身体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你要不还是搬到我的套间去吧,虽然你生病了,但是我不嫌弃你。” “过日子就是这样,要相互理解……” 苏稚棠一股恶寒,继续趴回桌上,满脸怨气:“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谁要和他过日子,她都没胃口吃早餐了。 黎惊眠放下手中的报告,拧着眉,眼底酝酿着寒光:“他是谁?” 苏稚棠垂着睫毛,恹恹地将程安煜纠缠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顺带把之前的状一起告了。 黎惊眠眼底闪过一抹思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又很快散去了。 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有舍友的。只是他大一时就办了外宿,和这些人并不熟。 夏姿恬和他们倒是走得近。 拨了个电话:“上来把外面的人处理一下。” 酒店的效率很高,没一会门外就消停了。 黎惊眠却依旧有些不爽。 能做出这种行径,看来人品也不怎么样,回去查一下这人有没有什么违规违纪的行为…… 目光放在蔫哒哒的苏稚棠身上,薄唇轻轻抿着。 昨天他看到的他们一行人的入住记录里,其他人都是住的豪华套房,而苏稚棠却落单住在普通房,发烧一天了也没人关心下她。 如果不是他恰好得知她生病了,小东西自己窝窝囊囊地在房间里烧迷糊了也不知道。 离开了沈雨檬,周围还真是没有真心关心她的人了。 而这只小怂包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区别对待。 他轻轻啧了一声。 心里忽然不怎么舒坦第16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6 黎惊眠看着苏稚棠吃饭的样子皱眉。 “苏稚棠,不要玩弄食物。” 苏稚棠小嘴一撅,感觉给自己找了个爹。 明明黎惊眠的年龄大她不了多少,却总感觉他比同年龄段的人要老成持重。 柳眉轻蹙,捏着勺子撒气般地搅拌了一下,嘟嘟囔囔地:“可是我不想吃嘛。” “谁来海市早餐只吃小米粥呀?” 她要吃虾饺海鲜粥大螃蟹! 黎惊眠沉默地看着她。 苏稚棠最近胆子大了,尤其是经过了昨天,似乎发现了就算他生气也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面对他的时候倒是敢折腾,而面对其他人的时候…… 呵,小怂货。 平静地回想了一下母亲不愿意吃饭的时候,父亲是怎么做的。 他将自己面前的早餐撤开,手伸向那碗被反复折腾的小米粥:“坐过来。” 苏稚棠哼唧一声扭开脸,不搭理他。 狐狐拒绝.jpg。 黎惊眠拧住眉,觉得真应该让他母亲看看她心中性格乖软听话的小女儿实际上有多喜欢耍赖。 想到母亲说的“态度要温柔点”,轻轻叹了口气:“乖乖,坐哥哥身上来。” “哥哥喂你。” 苏稚棠见鬼了一样看他,本来还有点心动,却忽然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昨天晚上他这么自称的时候,都是在算计她要她喝药来着。 两次! 霎时间满眼警觉。 黎惊眠的耐心却有限,不容置疑地把人搬了过来,舀了一勺粥喂到那张淡粉的唇边。 “快吃,吃完收拾东西跟我搬去总统套房。” 苏稚棠只能委委屈屈地被他一口一口喂饱。 黎惊眠居然还从中体会到了几分趣味。 直到一碗小米粥空了,黎惊眠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总统套房的视野很好,位于酒店的最高层,窝在房间里就能将云沙湾的风景收进眼里。 苏稚棠看着外面的海景,感慨道:“比……酒店的总统套房风景好多了。” 黎惊眠默不作声地将这句话收进耳,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她什么时候住过那个酒店的总统套房了…… 如果是跟着夏姿恬她们出去玩的那次,酒店的总统套房是没有空的,因为当时他在住。 而且那晚…… 黎惊眠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手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轻轻一拉。 思绪就这么断了。 抬起眼,是小姑娘兴奋地指着外边:“你看!” “那里有游乐园诶!好大的摩天轮,我们去玩吧!”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黎惊眠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嗯。” “病好了才能玩。” 苏稚棠瞬间耷拉了:“……” 这人泼冷水真是有一手。 她气哄哄地瞪了他一眼,抱着手臂窝在沙发上生闷气:“哦,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玩。” “假期人肯定很多,离海这么近湿气肯定很重。” “游乐场罢了,也挺一般的。” 越说越委屈了:“黎惊眠,你真的很装。” 黎惊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病好了,清场让你玩个够。” 苏稚棠扑过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苏稚棠很惊讶沈若诗对她的亲昵,此时被这位优雅贵妇抱在怀里闺女闺女地叫,神情还有些恍惚。 但是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茫然地看向黎惊眠,却发现他出奇地淡定。 黎惊眠喝了口茶:“母亲,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沈若诗美眸一瞪:“那咋了。” 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叫妈了。 她看向苏稚棠,和黎惊眠一模一样的漂亮凤眼里柔情似水:“乖乖,叫妈妈。” 苏稚棠哪见过这阵仗啊,被那双凤眼哄得one愣one愣的:“妈妈……” 沈若诗满意极了,抱着她不撒手:“就是我闺女。” “老公,回去后可以约苏家吃几顿饭,两家人熟悉熟悉也好,我们和苏家好像还没什么交集呢。” 她已经知道苏稚棠的身份了。 黎衡野一向不会阻拦她的决定。 而且苏家虽然还在上层圈外围,但目前的发展势头不错,尤其是现在手握新技术,保不准以后会有什么造化。 说不定可以挖到黎氏一派。 和目光沉静的黎惊眠对视,父子间的默契让他瞬间了然。 看来这小子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还真是符合他唯利益至上的性子。 “老婆决定就好。” 于是苏稚棠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被他们认成了干女儿。 沈若诗摸摸她的脸,心疼道:“好像还在发烧呢,听说乖乖的身体一直不好,是从小就体弱吗?” 苏稚棠知道他们肯定粗略地调查过她,也没去追究那个“听说”是从何而来。 软声道:“小时候在冬天的时候落过水,发现得晚落了病根,所以比较容易生病。” “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问题不大的。” 黎惊眠听到“落水”的时候长睫微颤,抬眼看向苏稚棠,目光停留了很久。 沈若诗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默了一会儿才道:“怎么会这样?是有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吗?” 还真是敏锐。 确实是被人害的,但是她可不能这么说。 苏稚棠摇了摇头,笑得温软:“是我自己不小心,在池塘边堆雪人的时候脚滑了,才掉进池塘里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池塘边堆雪人,是夏姿恬出的主意,这样才方便她亲手将原主推进冰冷的池塘里。 只不过这件事情发生在夏家的后院,解释权归夏家所有。 原主一个小孩又能懂得什么。那会儿亲近的人都不在身边,别人都说是夏姿恬救的她,她自然是深信不疑,一直视夏姿恬为救命恩人呢。 而夏姿恬也是好笑。 骗了别人,也把自己骗了,还真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了十几年。 一家子豺狼虎豹。 沈若诗叹了口气,满眼心疼:“家里的佣人也太不上心了,怎么能让小孩自己在池塘边玩呢?” “小可怜儿,以后我让人多给你做些补药,总能把身子养好的。” 苏稚棠一抖,默默地把脸埋进了一旁的枕头上,好想逃。 嘤…… 她补药吃补药哇! 黎惊眠掩好眼底的情绪,看她这反应也不意外。 冷笑一声:“她连吃发烧药都要人哄骗,补药就更不用说了。” “胡说,妹妹这么乖,一定是你没好好哄妹妹。” 在他们家,小姑娘就是要捧在手心里的。 沈若诗想到了什么,开心道:“对了棠棠,等你好了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恬恬也在,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要是知道你被我们认做干女儿了一定很开心。” “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苏稚棠眼底微亮,娇娇软软地:“好的呀~” 把沈若诗甜的不行,黎惊眠却从中听出来了几分不明意味。 感觉有人要调第17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7 苏稚棠的出现让沈若诗压抑已久的装扮欲终于得到了抒发。 她让人按着苏稚棠的尺寸定制了不少服装,一套又一套,穿都穿不完。 还是黎惊眠看苏稚棠明明精力不足却还要配合着她乖乖换下一套的模样有些可怜,强硬地叫停了沈若诗玩奇迹棠棠的行径。 不然也不知道苏稚棠要试到猴年马月。 沈若诗拿着一件旗袍,愧疚道:“抱歉乖乖,姨姨一个没忍住……这真的是最后一件了。” 谁让苏稚棠生得实在是太好了,脸就不必说了,沈若诗见过那么多小姑娘就数她长得最好了。 而身材更是让人觉得惊喜,看着弱不禁风,但是该丰满的地方也一点都不含糊。 沈若诗越看越馋,觉得小姑娘哪哪都好。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是黎惊眠不准,她还想给娘家人牵桥搭线一下。 苏稚棠不知道未来婆婆的无奈,她对这些好看的衣服挺感兴趣的。 面上带着乖软的笑意:“谢谢姨姨,这么多漂亮衣服,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沈若诗受不住地捂着胸口:“呜~” 可爱。 事实证明沈若诗的眼光属实不错。 这套白玉色的真丝绸手工旗袍把苏稚棠姣好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身材窈窕,腰肢纤纤,绸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素簪绾起,清雅又多了几分知性的美。 眉目间虽还带着些温软媚意,但举手投足已是风情万种。 让黎惊眠忽然直观地意识到,纵使少女的稚气还未褪干净,她已经是一位成年的女性了。 沉寂的眸子微动,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古潭,泛起圈圈涟漪。 沈若诗满意极了,睨了自家儿子一眼,骄傲地挺起胸膛:“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苏稚棠盈盈走到黎惊眠面前,面上带着少女的青涩,一双水眸温柔澄澈,剔透得像世间最纯净的地方。 她有些拘谨,又有些期盼地问他:“好看吗?” 她那么美,美得像一朵开得正好的海棠花,让人忍不住将其占为己有,私藏起来,只为自己一人盛开。 黎惊眠的双眼锁着她,如凶兽盯着猎物一般,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眼里的占有欲有多强。 喉间发干:“嗯。” 嗓音喑哑,低低地补了一句:“好看。” 黎衡野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上前搂过妻子:“老婆,咱们先下去吧。” “诶?为什么……” …… 家长不在,房间内就只剩下了苏稚棠和黎惊眠两人,安静得出奇。 苏稚棠被夸赞了,心里是开心的。 但她实在遭不住他这样的眼神,怯生生地垂下眼,长而直的睫羽像受了惊的蝴蝶扑闪着翅膀。 她被黎惊眠盯得好不自在,觉得眼前的男人虽然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却好凶。 比罚她抄写外刊三十遍还要凶。 苏稚棠把最近干的所有可能惹黎惊眠生气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却始终没找到源头。 她这些天明明很乖,除了在他喂饭的时候小小闹腾了几下,但他眼里明明是含笑的。 怎么现在又…… 心情忐忑,她轻轻攥着黎惊眠的衣物,糯声道:“是不是这衣服其实不适合我,我……” 黎惊眠垂着眼,带着青筋的手捏上了那不禁一握的腰肢。 这些天喂她吃饭吃药时,他没少触过这里,但现在却好像多了一层意味。 眸色微暗:“没有不适合。” 而是太适合了,适合到,勾着人,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黎惊眠不敢想她一出去会有多少男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或是觊觎,或是欣赏,或是意图占有…… 会有男人对她一见钟情,然后追求,再然后…… 眯了眯眼,眼底的温度愈发冷了。 他想到了苏稚棠加入项目组的那天,他在她身上看到的,那暧昧不清的痕迹。 这勾得人心颤的狐儿怕他,却愿意和其他男人做这种亲近的事。 喉结滚动,咽下去的津液都是发苦的。在她面前刻意收着的压迫性铺天盖地地袭来。 苏稚棠抬起头,看到那冷峻凌厉的俊脸上含着怒意,眼眶发红,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些什么。 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始终没觉得他们此时的距离太近了。 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就习惯了黎惊眠的一些不算过火的触碰,即便这些触碰根本不似寻常的“兄妹”应该有的。 不过,他们本来就不是。 他们不过是在陪着尊敬的长辈,玩着能够掩盖私心的过家家游戏。 他们心知肚明,却彼此不知道对方藏着和自己同样的心思。 所以游戏可以继续。 苏稚棠拧着眉,轻声道:“惊眠哥哥,你怎么了?” “你的脸色好像有点难看。” 素白如玉的手轻轻覆盖在黎惊眠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不解道:“温度明明是正常的呀……” 黎惊眠轻轻勾起唇,奇迹般地被她亲昵而无知的动作取悦了。 侧头小幅度地蹭了一下这只柔软细腻的手,佛珠发出一声轻响,温柔地将苏稚棠唇边涂出来了一点口红蹭去:“我没事。” “乖乖,在外面套一件外披吧。” 声音低低的,很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稚棠懵懂地看着他,但这些天她早就习惯了听黎惊眠的话了。 就像曾经她很听夏姿恬的话一样,顺从地点了点头。 黎惊眠满意这样的转变,却又不那么满足。 眼里的疼爱变了质,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并不那么清白。 冷寂封闭的心里忽然闯进去了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小狐儿。 这只单纯的小狐狸,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一无所知,怯懦又懵懂地,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处栖息地。 不管她最初闯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毋庸置疑的是,既然进来了,就永远都逃不开第18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8 黎惊眠不是一个喜欢将事情拖着的人,对待很多事情可以称得上雷厉风行。 意识到自己对苏稚棠的感情似乎不简单,就开始思索该怎么样把这只还没开窍的小狐狸拐回家。 首先伫立在眼前的阻碍就是夏姿恬。 倒是好办。 黎氏和夏氏虽是世交,私底下却远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和睦。 真正称得上关系好的其实是老一辈,随着自身利益与立场的改变,那点情谊也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从黎衡野这一代开始两家就已经有分崩离析的迹象了。 他和夏姿恬的联姻,除了作为继承人他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以外,更多是为了掩盖两家私底下的那些龋龉。 但既然双方都起了异心,存着吞并对方的心思,决裂便成了迟早的事,无非是看谁先将这遮羞布撕开。 而夏氏那边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了,黎惊眠前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无暇顾及其他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 这场联姻在他看来早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掀起眼皮,看着苏稚棠在试衣镜前摆弄的身形,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原本他计划的是利用发展势头正好,又不甘被夏氏左右的苏家作为消耗夏氏的弈子,但是现在…… 他不想让他的小狐儿成为任人摆弄的棋子了。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活在他的保护之下就好。 只是想要解除联姻,还得出国一趟让老爷子亲自出面…… 想到这里,眉头轻拢,眼里带着几分烦躁。 “哥哥,这一件怎么样?” 苏稚棠觉得沈若诗送的这些衣服都好好看,就连一件外披都做得很精致。 她满眼欣喜,娇美的脸蛋灵动得夺目,在黎惊眠面前翩翩转了一圈,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就这样飞到了他的心上。 黎惊眠眸中的寒意消融,视线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嘴角含着笑意:“很漂亮。” 她被养得越来越好了,一改原先怯懦自卑的模样,变得明媚又动人。 黎惊眠对这样的转变非常满意,站起身,大手轻轻扶在她的腰间,无声而强势地将人划进了自己的怀抱范围。 “下去吧,父亲母亲应该已经在等了。” 苏稚棠轻轻贴在他的身上,一双眼亮晶晶地:“好的呀~” …… 如苏稚棠所料,夏姿恬看到站在黎惊眠身旁的她时,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直接就黑了。 吓得沈若诗以为她这几天出去玩是不是没擦防晒霜,于是认真地给她科普了紫外线的可怕程度。 夏姿恬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对苏稚棠的厌恶表现得有些过于明显,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笑容僵硬:“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您所说的“干女儿”就是棠棠。” 手指紧紧蜷着,这些天她玩的太自在,忘了酒店里还有个苏稚棠。 没想到她还真有手段,就这么几天就傍上了黎家人。 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偏偏就这么遇上了,看来苏稚棠或许不似平常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座靠山。 如果苏家亲近了黎氏…… 她想起父母所说的话,面色苍白了几分,不敢深思下去。 “棠棠是怎么和伯父伯母,还有惊眠哥哥认识的?”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能耐。”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沈若诗拧着秀眉多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夏姿恬身为苏稚棠的好朋友似乎并不为她高兴。 但此时的夏姿恬满心的惊讶,并没有察觉到沈若诗眼里的深意。 而当她看到黎惊眠贴心地拉开椅子让苏稚棠坐下,心中那隐秘藏着的愤怒与不甘到达了顶峰。 她与黎惊眠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对人这么贴心。 他不是洁癖吗?不是不习惯与人亲近吗? 为什么她想和他触碰的时候他那么避之不及,而苏稚棠却可以? 她一个依靠她们家起势的小门小户也配? 苏稚棠看着她僵硬的面部肌肉,弯了弯眉眼,眼里流露出了些许兴味。 手心都要抠破了吧。 她轻轻笑了笑,把那天在酒店在酒店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看着夏姿恬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苏稚棠还不忘补一句:“谢谢恬恬愿意邀请我一起来海市玩,不然我还遇不到这么好的姨姨……还有哥哥。” 黎惊眠慢条斯理地给苏稚棠盛粥,听完这句话轻轻皱了皱眉,怎么哥哥放在后面。 小没良心的,忘记这几天是谁辛辛苦苦哄着她吃粥喝药了么,不然她能好得这么快? 黎惊眠抿着唇,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把苏稚棠心心念念的海鲜粥里的海鲜挑进了自己碗里。 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的苏稚棠:“……” 这些天她没少被他照顾,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给她盛的。 怨气满满地瞪了他一眼。 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与此同时同样觉得不爽的还有坐在二人对面的夏姿恬。 苏稚棠的感激说得真心实意,任谁听了都挑不出错,但夏姿恬却觉得刺耳极了。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认为苏稚棠就是在挑衅她。 尤其是那句“哥哥”!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高中时就暗恋黎惊眠了,还给他写过情书。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最后那情书倒是帮了她大忙。 她冷冷看着苏稚棠,皮笑肉不笑道:“棠棠,惊眠哥是我的男朋友,你叫他哥哥不太合适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怎么,你想撬闺蜜的墙角啊。” 苏稚棠正幽幽盯着黎惊眠挑螃蟹挑虾呢,听到这句话时,神色一懵:“啊?” 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吗? 苏稚棠苦恼地皱了下眉,难道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 谁知她还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就听沈若诗先不高兴了:“恬恬你怎么能这么说?” “棠棠是我的干女儿,哥哥妹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苏稚棠迷茫地看向她。 重点是这个吗? 黎惊眠也不怎么赞同,百忙之中抬起了眼,平静地强调:“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苏稚棠看了他一眼,无语了片刻。 这也不是重点吧哥们。 —————— 【男主和“闺蜜”并没有在一起,男主没喜欢过“闺蜜”,正常攻略男主,放过我吧真的…第19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19 沈若诗瞪了自己的冰山儿子一眼:“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是一家人了。” 黎惊眠淡淡道:“我是在陈述事实。” 苏稚棠用胳膊怼了下黎惊眠,小声道:“好啦,你少说两句。” 黎惊眠默默闭嘴了。 苏稚棠并没有因为夏姿恬的话而感到尴尬或者是下不来台。 柔声道:“恬恬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她弯着眉眼打趣:“之前恬恬还开玩笑说我喜欢哥哥的舍友,把人家吓得都不敢和我对视了。” 沈若诗闻言,秀眉锁得更紧了,不高兴道:“那小子真没有眼光,被我们家棠棠看上是他的福气。” 黎惊眠点头。 没关系,他有福气。 夏姿恬面上挂不住,脑子一热,忽然打开了话匣子。 “哈哈伯母你不知道吧,以前棠棠可不是长这样的,留着厚刘海戴着丑眼镜,大家都叫她“丑女”来着,现在长成这样说不准是去整容了,和以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面上的笑含着些讥讽的意味:“而且她总是畏畏缩缩的,大家都说她是我的小丫鬟。” “也不能怪惊眠哥的室友怕她,毕竟谁想被这种人缠上呢。” 说完,气氛凝滞了一瞬。 沈若诗的脸色很不好看,就连黎衡野都皱起了眉。 黎惊眠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寒若冰川:“这就是夏家的教养么。” 夏姿恬回过味来了,面色一白:“我……我不是……”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怎么会? 苏稚棠怔怔地看着她,迟钝地攥紧了手,眼泪蓦然掉了下来。 “恬恬,那个眼镜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是你精心挑选的,所以我一直不舍得摘下来……” 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上面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轻软的嗓音里含着哽咽:“而且他们那样喊我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因为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太大太大,就连平静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都不行。 苏稚棠脑袋发嗡,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勉强挤出来的笑:“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情绪。” “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抱歉……” 沈若诗看到她明明伤心极了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心疼不已。 怎么会有人性格软成这样? 抽了几张纸巾想要给她擦擦眼泪,却被人抢了先。 黎惊眠用柔软的帕子折叠成方块抵在苏稚棠的眼下,很快上面就留下了一片湿迹。 冷质的嗓音放柔:“不是你的错,乖乖,不用道歉。” 许是有人安慰了反倒放大了她的委屈。 苏稚棠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皮肤白得剔透,清纯又漂亮的小脸通红一片,满眼委屈地看着他,柔弱又无辜。 纵是一向心硬的黎惊眠也难逃这样的美色袭击。 一边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捏着发疼,一边又觉得…… 哭得真好看啊,他的乖乖。 黎惊眠从没想到自己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但眼前人哭得太漂亮,太招人了些。 小嘴红艳艳的,眼尾也是,诱着人去亲吻。 如果可以把她关在房子里,锁在床上,只哭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他会慢慢将她流出来的东西吻去,一滴不落。 黎惊眠眸色发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瞬,视线愈发地炙热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哑声道:“不哭了乖乖,再哭妆就要花了。你想变成花狐狸吗?” 谢谢,很有效。 苏稚棠吸了吸鼻子,呜咽一声:“不要变成花狐狸……” 花狐狸多不好看呀。 她要当白白粉粉的小狐狸。 黎惊眠失笑,小姑娘还是爱美的,不过好在眼泪是止住了。 看得旁边的沈若诗和黎衡野叹为观止。 这辈子第一次见自家儿子这么温柔的哄人的沈若诗:“我就说还得有个闺女,在闺女面前没人能冷得住脸。” 黎衡野不置可否。 夏姿恬看到她娇娇弱弱地被黎惊眠哄着,嫉妒得眼睛发红,指着苏稚棠大声道:“你这个白莲花!贱人贱人,有什么好哭的,这种话你又不是第一次听!” “怎么平常不见你哭,一有其他人在就哭?装货!死绿茶!” 声音尖锐到了刺耳的程度,沈若诗听不下去了,难得沉冷下脸。 与黎惊眠如出一辙的凤眸酝酿着寒意,严厉道:“夏姿恬,现在!立刻!给棠棠道歉!” 她难以置信这种恶意满满的话是从她看着长大的夏姿恬口中说出来的:“不道歉就离开这里。” “你甚至还是棠棠的闺蜜?你怎么能口出恶言至此,我不能接受我以后的儿媳妇是这样的人品和素质。” 黎衡野帮沈若诗顺着背:“老婆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直接让人赶出去算了。” 夏姿恬慌乱道:“我……我没想说出口的,我只是在心里想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 苏稚棠失望极了:“恬恬,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闺蜜,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很多人都说你不是真心待我,但是我一直认为你还是那个把我从池塘里救出来的恬恬。” 夏姿恬迟疑了一瞬,忽然她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声音刻薄又狠毒:“那次我根本不是想救你,就是我把你推下池塘的。” “可惜,你还是那么幸运,老天都在帮你。当时黎家的管家路过,我怕他发现了什么才装作去找大人的样子。” “谁让你从小就压我一头,大家都说我比不上你,但是你冻坏了身子,还磕破了脑袋。” “怎么样,被人叫了好几年丑女的感觉如何?” 苏稚棠脸一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恬恬……你说什么?” 夏姿恬惊恐不已,想要自己闭嘴,却控制不住地道出真相:“我……” “是我推你进池塘的,你应该死在那个冰冷的池水里。” 苏稚棠神色恍惚,呼吸急促了些,显然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信息量,身子一软,往身旁倒去。 是时候晕遁了~呜可惜那么多好吃的都没来得及吃…… 黎惊眠下意识地接住了她的身子,怀里的人儿脸色苍白如纸,眼角还含着泪,回去后怕是又要大病一场了。 他将苏稚棠打横抱起,对着夏姿恬冷声道:“滚出云沙湾第20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0 苏稚棠睡着的样子很乖,安安静静的,就连呼吸都很浅淡。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阳光又有些病态的白,薄得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合着眼的模样,又变成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了,精致,破碎又美丽。偏那眉眼平静,额心的一点红似乎是整张脸最艳的色彩。 黎惊眠眉头轻拧,眼里闪烁着细密的心疼。 前些天的发烧感冒其实还没完全养好,不应该带她出来的…… 应该将她供奉在神坛之上,锁在怀抱之中,好好护着才是。 黎惊眠垂下了眼,修长的手指在少女的鼻息间停了一下,生怕它忽然没了。 好在,纵使有些虚弱,但它也是在的。 反应过来自己幼稚的行为,无声地笑了一下。 许是他的视线过于专注且炙热了些,少女睫羽颤动,猛地睁开了一双剔透的眼,里头满是惊恐。 看见黎惊眠的时候,眸中的惊色褪去,满满的都是依赖。 声音有些哑:“哥哥……” 黎惊眠轻轻应了一声:“乖乖。” “身体觉得难受吗?” 苏稚棠被他贴着脸,慢吞吞地摇了下头,然后心有余悸道:“哥哥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我梦见恬恬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她抚了抚胸口,轻轻笑了下:“还好只是梦。” “梦都是反的呀。” 黎惊眠抿着唇,瞧着这只单纯的狐儿,一面觉得心疼,一面又有些酸酸的。 就是这样也不愿意相信夏姿恬对她做的事情么。 对她倒是依赖。 “不是梦,乖乖。” 苏稚棠蹭着他手心的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色好像又白了几分。 黎惊眠满眼疼惜,将她面上的发丝拨开,声音温柔,却很残忍:“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但是哥哥会帮你处理好她的,所以……” 只信任和依赖哥哥好不好? 苏稚棠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意思。 下一刻,泪水夺眶而出,好似要把他的手灼伤 小姑娘显然还没办法接受自己信任了那么久的闺蜜,她的救命恩人忽然变成了害她冻伤了身子的凶手。 委屈又难过:“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查查?恬恬她说不定……” 黎惊眠拧眉。 说不定什么?话都是她亲口说出来的。 而且负责查这件事的人都已经确认了她所说的是真的。 那个被修复的监控视频里,就是小时候的夏姿恬亲手将还是奶团子的苏稚棠推进了池水中。 有视频有真相,沈若诗看了当场就哭了,连忙叫人联系了苏稚棠的父母,他们现在正在赶来海市的路上。 黎惊眠垂眼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到底是咽下了无情的话语。 算了。 这只狐儿被养得性子纯善,听了后指不定要将这酒店淹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水做的。” 他上了床,将苏稚棠搬到了自己身上,让她趴在怀里,大手慢慢在那纤细的背脊轻抚:“会查的。” “父亲已经着手去查了,这件事情并不只关乎于你,于黎氏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契机。” 黎惊眠眼底深沉,夏姿恬的反应是很不对。 毕竟谁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口而出呢? 但没有人在意她的行为逻辑是否符合常理。 只要能借此打压到夏氏就好。 苏稚棠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轻轻攥着他的衣服抽泣,泪水很快在他的锁骨上积成了一小块池子。 她吸了吸鼻子,在男人明显的锁骨上摸了摸,糯声道:“世界上最小的湖。” 黎惊眠失笑。 好可爱。 唇瓣不着痕迹地在她的发顶上蹭了一下,轻声道:“嗯,还是个咸水湖。” 苏稚棠似乎没想到他会接着她的话继续开玩笑,睫毛颤了颤,懵懂道:“黎惊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这些天好像越来越好了,也不凶我了,还抱我,陪我睡觉……” 她愣愣地:“是因为我是恬恬的闺蜜吗?” 本来被夸得以为她要开窍的黎惊眠:“?” 我都准备喊老婆了,你跟我说这个? 笨狐狸。 忍无可忍地,大手在小姑娘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沉冷:“苏稚棠,没睡醒就闭上眼睛继续睡。” “瞎说什么胡话。” 苏稚棠委屈地嘤嘤咽咽,要从他身上下来:“又不好了,又变成好凶的黎惊眠了。” 黎惊眠觉得这小东西是知道怎么惹他生气的。 掐着那截细腰把人逮回来,跨坐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念着她身子不好…… 被子一盖:“睡觉。” 声音咬牙切齿地。 苏稚棠瘪着嘴:“哦……” 她轻轻垂下眼。 【宿主,黎家已经把夏姿恬曾经对原主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查出来了。】 【我帮了个小小的忙,所以他们还“顺带”查出来了很多夏家这些年背着黎家偷偷做的事。】 【我还把几年前被夏家刻意抹去的监控视频恢复了,现在沈若诗非常生气,黎家和夏家决裂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苏稚棠勾了勾唇:“做得好。” 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夏姿恬的事,还得多亏了有系统在。 她在系统商店里斥巨资兑换了“真言丹”,确实很好用,就是有冷却效果,一个位面只能用一次,不然会让人起疑。 “不过,黎惊眠居然还没有查出来那天晚上的事吗?” 苏稚棠软乎乎地贴着男人精壮的身体,虽然碰的着,但是隔着衣服。 看不到也吃不到。 好馋…… 【他好像查到是谁下的药之后就停手了。】 【一方面是夏氏以及他们一派那段时间小动作太多,分去了他太多精力……以及要给你补英语。】 【就把这事暂时放了放。】 苏稚棠:“?” 不儿……哥们? 什么都放只会寡了老婆! 还有,教她英语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苏稚棠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扑腾一下坐起来,瞪了一脸懵的黎惊眠一眼,掀开被子自己睡一窝。 黎惊眠:“???” 怎么了又? —————— 【男主和“闺蜜”并没有在一起,男主没喜欢过“闺蜜”,正常攻略男主,放过我吧真的…第21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1 月黑风高夜,小狐狸出没时! 静谧的房间内,床上拢起的一小团悄悄地挪动~挪动~挪动~ 然后蹭到安静睡着的男人身旁,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或许是白天睡得多了,此时她精神得很。而男人睡得很香的样子。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吗?】 苏稚棠美眸发亮,一脸坚定:“当然!” 虽然刚来这个位面时饱餐了一顿,但这都过去多久了…… 她们小狐狸是需要元阳滋养的。 黎惊眠今天难得在她房间里留宿,这可是个好机会!她得给自己补一补。 苏稚棠谨慎地问道:“牛奶里加的安睡粉,应该可以让他安稳地睡一晚上吧?” 系统骄傲道:【当然,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不过一般来说男主的体质会比寻常人好一些,你最好注意一点。】 苏稚棠看着黎惊眠沉静的睡颜,清冷又冷淡,仿佛一朵待采的高岭之花,心中发痒。 敷衍道:“好的好的,我心里有数。你可以退下了。” 下一刻就被关小黑屋的系统:【……】还真是用了就丢。 苏稚棠有些不放心,先是试探性地伸手戳了戳黎惊眠的脸,轻声叫了两句:“黎惊眠?哥哥?惊眠哥哥?黎学长?” 黎惊眠的呼吸平稳,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安安静静地没有反应。 看来是真的睡熟了。 那她就不客气啦! 苏稚棠眉眼含笑,眼尾勾起一抹月牙似的弧度。 谁让他一直不交公粮,害得她还得亲自来。 就是要怪罪起来,也应该是他的错! 谁养狐狸精养得像他这么糙的? 苏稚棠从不苛待自己,雀跃地将黎惊眠身上的被子掀开,手触上了他的腰下。 黎惊眠这个人有洁癖,每天都会洗得很干净,长得也很标致粉嫩,一看就是没怎么用过的。 空缺被慢慢填.补,苏稚棠双眸笼罩着一层水色,波光潋滟。 她不住地发出一声似痛似愉的喟叹,眉头轻蹙,柔糯的嗓音渐渐变得甜腻又破碎。 屋内的花香味好似又浓了些…… 饱餐了一顿之后,苏稚棠浑身发软,用仅剩的力气抽身。 餍足地咂吧了下嘴。 这么浓郁,估计又能撑好久了。 缓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坐起身抽了半沓纸巾清理现场。 苏稚棠有些不高兴,嘴角往下撇了撇,觉得现在这个位面真的好麻烦,结束后都不能用净身咒的…… 她来到这个位面需要遵循这个位面的运转法则,建国以后不能成精也就罢了,这种小法术也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系统商店里的一些违反世俗规律的东西都昂贵得很。 比如那个真言丹,她到现在都好肉疼。 苏稚棠拧着眉,想了想还是觉得是黎惊眠的错。要不是他,哪来那么多事? 苏稚棠这只狐从不内耗,愤然地瞪了一眼自己的饲养员,然后裹好了自己的小被子,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却不知自己给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黎惊眠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黎惊眠和平常一样六点钟醒来,有些恍惚。 他昨天晚上睡得出奇地沉,没有做梦,连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没有记忆,能现在起来还多亏了他的生物钟。 不过他发现和苏稚棠一起睡他总会睡得很好。 上次小姑娘发烧的时候也是,照顾完她,他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低下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窝进自己怀里的漂亮狐狐,在那软乎乎的脸蛋上香了两口才坐起身。 然后身子一僵,轻轻皱了下眉,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黎惊眠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是清楚的,即便与之前只有微妙的不同,还是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会…… 这种情况只有那夜之后的第一个早晨出现过,后面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现在突然又…… 黎惊眠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这方面的论文。 不然以后小狐儿不满意了怎么办?听说夫妻之间在这方面关系和谐是非常重要的。 苏稚棠昨天熬了夜,在被窝里呼噜呼噜睡得正香呢,就被黎惊眠从被窝里挖起来帮她喂了几口早饭。 但她几个小时前刚吃饱,这会儿正撑得慌,又怎么愿意听话呢。 她不乐意,缠着黎惊眠的脖子,往颈窝里一埋,哼哼唧唧地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 黎惊眠一只手抱小孩似地托着她,面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对她的亲昵很是受用,眼里含着笑意。 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他的眼神有多宠。 手在她的软发间揉揉,哄道:“再吃点好不好,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吃完了再睡。” 苏稚棠不依,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嗓音软软:“不要……我已经吃饱了,不能再吃了,会被撑坏的。” 昨天不小心没把控好度。 她委屈:“哥哥我不想吃。” 黎惊眠不信,他对苏稚棠的食量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几口还不足她平时早餐吃的十分之一。 “哥哥摸摸饱了没。” 手轻轻覆盖在苏稚棠本该平坦着的小腹上,一挑眉。 居然还真的有些鼓。 抬手捏了捏苏稚棠的后颈,失笑道:“小馋狐狸,肚皮这么鼓。” “晚上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他勾了下唇,一想到小姑娘半夜起来窸窸窣窣地找零食吃,就觉得可爱。 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昨天晚上怎么就睡沉了呢……饿着妹妹了都不知道。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苏稚棠不吭声,慢吞吞地眨巴了下眼睛。 总不能告诉他她偷吃的都是他的东西吧…… 见苏稚棠是真的自己吃饱了,黎惊眠也不强迫她继续,不然撑坏了怎么办,合理饮食非常重要。 不过还是给她科普了吃夜宵的坏处。 他认真道:“就算要吃,也要叫醒哥哥,哥哥让人给你做健康点的。” 听得苏稚棠直打瞌睡,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捂住了黎惊眠的嘴手动封印:“好吵哦……” 怎么越来越啰嗦了,扰人清梦。 她吃得可健康了好第22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2 苏稚棠又睡了一轮才终于补好了觉。 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盯着电脑的黎惊眠,神色严肃。 从镜片的反光里可以看出他似乎是在看些什么学术性的东西。 苏稚棠扭过头去看了一会儿,全英文的,只看明白了标题上的“关于男性生理”几个词,剩下的一些专有名词太复杂了看不懂。 轻轻打了个哈欠。 她本来是没有什么学术探讨精神的,但黎惊眠老在她耳边说什么“不懂就要问”。 于是秉承着让他开心一下自己终于有主动学习意识的心理,小手指着上面的“ErectileDysfunction”,出声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呀?” 黎惊眠其实早就发现了怀中人的小小动静,还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篇论文关了。 但是突然关掉反倒是更加容易起疑,他又太了解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对这种全英文献好奇…… 结果就听见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手指着最要命的一个词。 黎惊眠:“……” 可不能被她误会自己不行了,他只是查看了一下相关研究。 面不改色地将电脑关闭:“乖乖,这不重要。” “这是哥哥帮朋友看的。” 手摸向她软软平平的肚子,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哥哥的小懒狐狸肚子饿不饿?带你下去吃饭好不好。” “你的父亲母亲已经到酒店了,想去见见吗?” 苏稚棠垂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抿住唇。 有点担心原主的父母会不会发现她的不对。 而黎惊眠以为她是太久没见到父母有些情怯,毕竟资料里显示苏稚棠从小就缺乏父母的陪伴,亲子关系生疏。 苏稚棠的家长会他们从来都是缺席的。 柔声道:“没关系,哥哥会陪着你的。” 苏稚棠这才轻轻点头:“好哦。” 她从黎惊眠身上下来,在衣柜里挑出一件裙子,准备换上的时候发现黎惊眠还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 眼睛转了转,娇声道:“哥哥,我要换衣服了。” 黎惊眠原本是打算背过身去的,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嗯,换吧。” “哥哥看看好不好看。” 苏稚棠闻言,讶然地看着他,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没脸没皮的时候。 支支吾吾道:“这样是不行的……” 黎惊眠看着她白生生的小脸蛋瞬间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绯意,俏丽得不行。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初高中的男生会那么喜欢逗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 黎惊眠忽然也从中品味出来了几分恶劣的趣味。 即便他知道不应该,但是…… 真可爱。 “为什么不行?” 他慢慢走向苏稚棠,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鼻息之间都是她身上清甜的香味,含笑的嗓音低哑了几分:“晚上还喊着要哥哥抱抱才能睡觉。” “现在哥哥留一会儿都不行了?我们棠棠还真是用完就丢。” “宝宝这样对待哥哥,哥哥好寒心啊……” 苏稚棠轻轻撅起了唇,嘟囔道:“才没有呢。” 她讨好地环住黎惊眠的腰,宽大的睡衣领口被她刚刚解开了两粒,风光无限好。 偏偏小姑娘模样生得清纯可人,但一双狐狸眼秋水潋滟,勾得人心颤:“棠棠才没有那么坏呢。” “但是母亲说,棠棠不小了,身子只有棠棠的丈夫才能看。” 苏稚棠软着声音无辜反问:“棠棠的哥哥是丈夫吗?” 眼里依旧是没有任何引诱的味道。 黎惊眠却觉得自己像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喉结微动,定定地看着她娇媚到了极致的脸蛋。 他想说也可以是。 又怕这胆小的狐儿被他吓跑了。 垂下眼,视线从苏稚棠白皙泛粉的脖颈慢慢下落,扫过漂亮的锁骨,然后轻易地钻入了那拥起的雪软之地。 定了定。 还真是如她说的一般…… 不小了。 喉咙干涩,炙热的目光如有实质,捕食者锁定着猎物一般,充满了侵略性。 有什么东西在二人贴着的体温间悄然滋生。 苏稚棠勾了勾唇,慢慢地推开他,轻轻一哼:“棠棠要换衣服了,不跟你玩了。” 黎惊眠愣愣地攥住了她柔软的手,眸色深沉,锁定着苏稚棠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低下了头。 苏稚棠意外地挑起眉,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哥哥?” 明明无辜得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声音却轻飘飘地,像有条毛绒绒的尾巴在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 放在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两声震动。 黎惊眠回神。 喉结微动,在那小巧白嫩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换吧。” “哥哥去浴室。” 然后那股勾着那清甜花香缠绵的冷檀香倏地撤开。 理智又无情。 苏稚棠看着他仓促的身影,眼底的玩味逐渐显露了出来。 看你能装多久的好哥哥。 浴室里,黎惊眠摘了眼镜,猛地往自己脸上泼了几下冷水。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沉的凤眼里酝酿着狂肆的侵.占欲。 开了花洒,单手有些粗.暴地解.开了腰间的皮革制品。 喉间压抑着低低的喘.息。 差点,他就要忍不住了…… 苏稚棠换着衣服,听见浴室里淅淅索索的淋浴声,眸色微亮。 轻笑了声。 假正经。 …… 黎惊眠出来后看到已经梳妆打扮完的苏稚棠,站在窗边像一朵温软的白海棠,柔美得动人心魄。 单是站在那就足以让人为她神魂颠倒。 苏稚棠好像等的有些无聊了,听见他出来的动静,秀眉轻拧,不高兴地鼓起了脸颊。 小跑过去扑进了黎惊眠的怀里,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小幅度地蹭了蹭:“哥哥你怎么这么久呀。” “平常不都是晚上才洗嘛?” 黎惊眠轻咳了一声,极力去忽视那软乎乎的触感:“来都来了。” “顺便就洗了。” 大手在她的后腰处催促地拍了下:“乖,去旁边坐着,哥哥换衣服。” 却听怀中的狐儿狡黠一笑:“嗯,换吧。” “棠棠看看好不好看。” 把他刚才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黎惊眠啧了一声,捏住她软软的脸颊肉。 小折腾精,当真是要人第23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3 苏稚棠还是没看成。 没办法,实在是敌强我弱,在满阶的武力值面前,小狐狸惜败。 她被捏着后颈肉丢出了房间。 所以一直到酒店的餐厅,她嘟噜起来的脸颊肉都还没消呢。 黎惊眠无奈,想去牵她的手:“棠棠……” 苏稚棠敏捷得像只兔子,抽开了手让他摸了个空。 小姑娘抱着手臂大步往前走,走路带风,发丝都透着几分拒绝。 怎么会有人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黎惊眠好想笑,但不敢。不然小姑娘晚上都不给他进门了怎么办。 房卡在她身上呢。 轻咳了一声,三两步上去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宝宝想看晚上就给你看,好不好?” “现在不行,要见父母呢。” 苏稚棠冷冷道:“谁要和你见父母,你走!” 气鼓鼓地挣开了他的怀抱:“我再也不要理你啦!” 黎惊眠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哑然失笑。 旁边路过的一人稀奇地看着这两人,笑了下:“兄弟,惹女朋友生气啦?” 黎惊眠心情还不错,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那人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唏嘘道:“嗨呀,我也是,不小心惹我女朋友生气了……” “咱就是说,这平常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连瓶盖都拧不开一个,咋生起气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摁呢?” “给我愁得……” 黎惊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活该你女朋友跟你生气。 “我女朋友不是猪。” “她是最漂亮的小狐狸。” 说完,迈开步伐追寻着苏稚棠纤细靓丽的身影离去。 留下那人愣神了好久。 挠了挠头:“卧槽,遇到了一个比我还恋爱脑的。” 苏稚棠找到了沈若诗订的位置,看见了肿着核桃眼的两位母亲以及同样眼眶泛红的苏父。 苏稚棠的母亲柳雅宁心疼地把苏稚棠抱进怀里,泣不成声:“棠棠……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我们听信了夏家的鬼话,以为夏姿恬是真心对你好,和你一起玩的,却没想到她是个伥鬼……居然那样对你!” 柳雅宁越说越气,她身为苏稚棠的母亲,自然是对夏姿恬待苏稚棠的态度是有所怀疑的。但每次女儿都表现得很平静。 然而她们居然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们的宝贝女儿一直在一味忍耐,因为害怕夏家对他们施压,所以才…… 越想,泪水止不住地流:“棠棠,对不起,如果妈妈坚定一点多问问你就好了。” 苏刚强喉间带着哽咽:“抱歉,棠棠,是爸爸妈妈害了你。”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爸爸保证。” 柳雅宁怒瞪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你天天在家里念叨着公司公司被女儿听进去了,现在好了!” “要不是当时恰好管家路过,你女儿差点就要被害死了!” “我告诉你!还好棠棠没什么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苏刚强低下头,满脸惭愧和后悔:“我的错,我的错,我给棠棠道歉。” 苏稚棠眨巴了下眼睛,先是欣赏了一下原主母亲的美人落泪与美人嗔怒,真好看。 然后又被原主父亲这大老粗的模样吓了一跳。 母亲如此花容月貌,是怎么看上五大三粗的父亲的? 还好原主遗传的母亲多一点…… 她轻轻拍了拍美人母亲的肩:“妈妈不哭,哭久了眼睛会痛的。” “我现在不是没事嘛。” 苏稚棠轻声道:“我很幸运遇到了沈姨姨,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还认差点杀害我的凶手为闺蜜……” 柳雅宁连连点头:“谢谢您,黎夫人,还有黎先生,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沈若诗在旁边看的热泪盈眶:“没事儿雅宁,都是一家人。” 黎衡野淡定道:“我们同样也很感激棠棠。” “如果没有深入调查夏姿恬从前的事,还不知道原来对黎氏最大的威胁就在黎氏内部。” 苏刚强生气地握紧了拳头:“这些年我们为夏氏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回报以前的恩情,却没想到他们其实是豺狼虎豹!” 柳雅宁红着眼睛气愤道:“没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黎衡野点了点头,和黎惊眠对视了一眼。 黎衡野沉声道:“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苏家如今的光景是苏刚强和柳雅宁共同铸成的心血。 柳雅宁看着美丽温柔,其实她才是真正做决策的那个。 苏稚棠一边吃着抹茶红豆牛奶冰,一边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美人母亲。 黎惊眠的目光一直放在了苏稚棠的身上,看见她吃了大半碗的冰沙了,皱了皱眉。 给她盛了碗汤送过去:“乖……棠棠,喝点汤,不要总是吃冰的。” 苏稚棠看了他一眼,扭头:“哼。” 她还在生气呢。 黎惊眠无奈,这是仗着有家长在,不怕他了。 而柳雅宁察觉到旁边的动静,目光落在了黎惊眠的身上一瞬,皱了皱眉,挪开了。 他们聊的事情只有苏稚棠听不懂。 她百无聊赖地把自己的肚子填得饱饱的,然后撑着脸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黎惊眠。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黎惊眠作为位面男主颜值这方面自然不必多说,皮肤冷白,高挺的鼻梁上生了一颗小小的痣,苏稚棠最喜欢这颗痣了。 本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相,这颗痣倒是长得勾人。凤眼矜贵,眼底漆黑,沉静冷淡得宛若一潭死水。 但苏稚棠却见过这深潭波动的模样。 她忽然很想在这个时候看到。 眯了眯眼,心里起了些坏心思。 翘起了二郎腿,高跟鞋尖悄悄掀起了男人的裤腿,在里头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叫你刚才欺负我~ 她可是很记仇的。 黎惊眠睫羽轻掀,淡淡地看向那只弯着眉眼,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的苏稚棠,薄唇轻抿。 不像第24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4 苏稚棠面上笑盈盈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清楚了黎惊眠眼里的警告,不但没觉得害怕,动作幅度还愈发大了些。 逐渐往上…… 黎惊眠眼皮微颤,神色平静地回答了苏刚强抛来的一个问题。餐桌底下,手握住了那只往上作乱的脚踝。 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蹭。 一下又一下,调.情一般。 好痒。 苏稚棠拧眉,轻轻抽了下腿,却纹丝不动。 脚踝被人牢牢地桎梏住了。 还真是狐入虎口,又给黎惊眠逮着欺负她的机会了。 她不高兴地瞪了黎惊眠一眼。 快放开! 黎惊眠嘴角轻轻扬起,装作没看见她愤然的眼神。 面不改色地听着其他人的发言,但藏在桌子底下的大手顺着那滑嫩的肌肤愈发地向上。 然后在那没什么锻炼痕迹的腿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苏稚棠身子一颤:“呜……” 她怎么发出声音来了! 苏稚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嘴,但为时已晚。 柳雅宁现在一颗心都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听见她小小的声响,关心道:“怎么了棠棠?是不是有些无聊?” “我记得餐厅里好像有儿童乐园,去玩吧乖。” 苏稚棠有点囧,摆摆手:“我没事的妈妈,一点都不无聊,你们继续吧。” 她嘀咕道:“而且我都快十九岁了,儿童乐园什么的,也太幼稚了吧……” 柳雅宁笑道:“十九岁怎么了,就算你九十九岁都是妈妈最爱的崽崽。” 她眼周还是红肿的,看着苏稚棠是满心的愧疚。 她居然才意识到事业再重要,也比不得她的孩子平安健康地长大。 苏稚棠牵上她的手小幅度地甩了甩,软声道:“妈妈你们继续谈事情吧,我真的没事。” “我刚刚是因为这道菜太好吃了,所以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苏稚棠刚才随意指的菜就转到了她的面前。 黎惊眠还是那张淡定自若的表情:“喜欢,待会让人多上一份。” 看着倒是正人君子,全然看不出来刚刚在餐桌底下捉弄她的样子。 苏稚棠嘴一撅,轻轻哼了声。 才不要你假好心。 柳雅宁轻轻皱眉,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之色:“小黎总有心了。” 黎惊眠轻轻颔首,礼貌道:“您客气了。” 这顿饭两家人吃得和睦,同时还达成了几项合作。这是柳雅宁和苏刚强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黎夏两家之间的龋龉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来,但他们这些与其中一派走得比较近的小喽啰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一些。 而他们一直没有答应将新技术授权给夏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嗅到了这两家之间最近几年必定会有动作。 他们不想参与进去,却已经没办法明哲保身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松口答应夏氏的时候,本该与他们没有任何联系的黎家联系上了他们,并发给了他们一个压缩包。 里面全是夏姿恬这些年怎么欺负苏稚棠的证据,还包括苏稚棠小时候被夏姿恬推下水的视频。 二人没想到当年女儿落水的事情还有内幕,顿时心凉了半截。 那么冰冷的水,丁点大的奶团子在里面挣扎那么久,被捞起来的时候都快失温了。 如果不是恰好有人路过及时救了她一命,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属实不是一对称职的父母,也没想到夏姿恬小小年纪心思却这样险恶,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而她的父母还谎称是夏姿恬救了他们的女儿,继续利用他们。 这一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 现在他们和黎氏合作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得已的举措,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柳雅宁心思沉重,并没有达成合作的开心。 抬眼看见不知不觉又和黎惊眠走到一块的苏稚棠,面色更加复杂了。 沈若诗有跟她说过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棠棠,想让棠棠当她的干女儿。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沈家重女轻男的家风就是外人也略有耳闻。 棠棠从小就长得好,像团白白软软的小糯米团,谁见了都会说一句“这孩子长得真好”。被一直想要拥有一个女儿的沈若诗看上倒也正常。 说白了,还是他们苏家高攀了人家上层圈的权贵。 但…… 柳雅宁有些害怕,认干女儿是在夏姿恬的所作所为暴露之前。 现在黎夏两家的联姻黄了,那以后不会转变成…… 或许是她现在对女儿的保护心理到达了顶峰,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了,以至于现在很容易多想。 可刚才在餐桌上,苏稚棠和黎惊眠之间的互动让她总觉得不像哥哥对待妹妹那么简单。 刚认识没几天的干兄妹关系,会有这么亲昵吗? 还是…… 她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深想下去,暗暗攥紧了手。 不管怎么样,黎氏都不是他们这种背景普通的人能招惹的。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求她成为这种顶级豪门的少夫人,只希望她以后可以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地度过这一生。 柳雅宁深呼吸,面上扯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叫住了和黎惊眠轻轻贴着手臂的苏稚棠。 “棠棠,到妈妈这儿来。” 苏稚棠对美人母亲很有好感,她喜欢好看的人。 没多想就亲昵地过去环住了柳雅宁的胳膊:“怎么啦~妈妈?” 柳雅宁满眼疼爱,轻轻揉揉小姑娘白净的脸蛋:“这些天真是麻烦你沈姨姨和黎叔叔了。” 柔声询问:“明天要不要和爸爸妈妈回去?” 苏稚棠迟疑了一瞬:“明天就要走吗?” “会不会太快了……” 她还没去游乐场玩呢。 柳雅宁笑了笑:“棠棠不想回去吗?” “也可以,那爸爸妈妈带你在海市玩几天再回去好不好?” 她轻轻帮苏稚棠理着秀发,循循善诱:“爸爸妈妈亏欠棠棠了太多,想要弥补一下棠棠。” “棠棠是第一次来海市吧?妈妈知道有一个全是卖很有地域特色的衣服首饰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知女莫如母,苏稚棠漂亮的大眼睛一亮:“好的呀~” 很快就把什么游乐场啊,男人啊都忘在了脑后。 黎惊眠插着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相处得和谐的母女,拧了拧第25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5 苏稚棠同意和柳雅宁一起去玩的提议并不是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一方面是她确实拒绝不了衣服首饰以及美人母亲的诱惑。 另一方面则是她和沈若诗他们相识不久,拒绝自己的亲生母亲而选择和认识没几天的干妈待在一起,这样的决定怎么看怎么不合常理。 反倒更容易让人起疑。 苏稚棠庆幸自己昨天晚上偷偷饱餐了一顿,能解好长一段时间的馋。 这会儿她正心情愉悦地回房间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刚合上门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身下一软,她被黎惊眠放倒在了床上。 男人紧紧抿着唇,神色不愉地侵覆了上来,体格将房间的灯遮掩得严严实实。 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上的冷檀香,带着难以阻挡的气势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么凶…… 苏稚棠弯了下眼,很快就发现了他情绪的不对。 嘴角轻轻勾起,眼里带着笑意地看着面色微凉,眉压着眼的男人。 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正要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腰间。 然后开始上下揉挠着,还专挑她最敏.感的位置捏。 苏稚棠:“???” 忽然被偷袭了最脆弱的地方,她霎时间就软了身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黎惊眠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都这样压上来了……还只是挠她痒痒? 太没出息了吧黎惊眠! “别……别碰那里!” 她抖着身子笑个不停,眉眼弯弯的,眼尾氤氲着水色,唇红齿白,漂亮又动人。 苏稚棠一边蛄蛹着躲着他的动作,一边埋怨道:“黎惊眠!你不讲武德,不准挠我痒痒!” “你怎么这么幼稚呀?” 黎惊眠淡淡地看着她,薄唇依旧紧紧抿着,心情还是不愉。 但苏稚棠躺在他身下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太漂亮了,倒是让他没办法继续冷着脸。 “小坏狐狸,还敢不敢偷偷撩拨哥哥了?嗯?” “欠收拾。”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苏稚棠稍微好受了一点,嘻嘻笑着。 本来想说“下次还敢”,但是命脉还被人这样把在手里,实在是不允许她这么放肆。 不过她惯是知道怎么哄人开心的。 伸出一对藕臂挂住了黎惊眠的脖颈将人拉了下来。 亲昵地蹭他,嘴上哼哼唧唧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哥哥……好哥哥放过棠棠吧~” “棠棠要受不住了。” 嗓音糯糯,轻软得像是有羽毛在耳畔挠。 倒不像在求饶,反倒勾着人想再弄.狠一点,多看看她示弱的娇模样。 这招美人计用得实在是好,黎惊眠原本也只打算给个教训。 见她服了软,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毕竟他也不是在为这件事情烦心。 不过是寻了个由头惩.罚一下这只没心肝的,用了就丢的坏狐狸罢了。 不然他心中憋着的那股郁气怎么也出不来。 手在她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然后覆在了她的脸侧,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开。 声音低沉:“宝宝下次再这样,就不是几声求饶就能解决的了。” “脚不听话……那就绑.着。” 苏稚棠的眼睛微亮,弯着眉眼蹭他的手,娇娇地一哼,一张嘴倒是会说:“哥哥才不会忍心教训棠棠呢。” 到时候肯定不痛不痒地弄她几下就放过了。 现在不就是,人都压上来了,还只是挠她痒痒。 苏稚棠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样呀…… 黎惊眠看着她娇憨讨巧的模样,默了一会儿。 眼里酝酿着的风暴未息,睨着这只还浑然不知事态严重的单纯狐儿,淡淡道:“那可未必。” 把他惹生气了……可就不管这身娇体弱的人儿能不能受得住了。 苏稚棠嘴一撅,还潋滟着的水眸嗔怪地瞧了他一眼。 最好是! 手在他的浓眉上轻触:“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大的气性。” “还没算你今天把棠棠丢在门外的账呢,你就反过来生了这么大的气,都吓到棠棠了。” 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露着小尖牙使坏道:“你可真难伺候,小雨的哥哥们就不会这样。” 每个词,每个字都精准踩在了黎惊眠的雷点上。 气不打一处来。 黎惊眠掐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轻轻摩挲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幽幽道:“还真是把你的胆子给养肥了。拿我跟别的男人比?” “宝宝,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手又慢慢滑到了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在她颤得最厉害的地方捏了一把,然后如愿听见身下人轻哼了一声。 嗓音微凉:“还是说,棠棠这是想找别的好哥哥了?” 唔,好大的一股酸味儿。 苏稚棠眨巴了下眼,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敢呢,这么难哄的哥哥有一个就好了。” 再多来几个她还真招架不住。 黎惊眠危险地眯了眯眼:“什么?” “咳,没什么。” 手上施了点力气,抱紧了黎惊眠:“棠棠才没有~棠棠只要这个最好的。” “哥哥稳坐正宫之位屹立不倒!” 黎惊眠这才满意了些,顺着她的力道低下了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蹭了一下:“算你识相。” 他虽然被安抚得差不多了,却并没有就此从苏稚棠的身上离开。 甚至卸了力气,压下了身子,将脑袋埋在了苏稚棠的脖颈间。 抵着那白嫩细腻的皮肉,鼻息之间尽是独属于她的馨香之气。 黎惊眠静静在这软香中待了一会儿,心情逐渐趋于平静。 嗓音低低地:“宝宝,回去后,也要多跟我联系。” 话语里藏着不舍。 他当然不想把好不容易养熟的狐儿送回去。 可惜对方是她的母亲。 他现在没名没分的…… 黎惊眠的眼底晦涩,觉得得抓紧让老爷子取消联姻,然后把狐儿叼回黎家藏着才行。 不然依照柳雅宁现在对他的态度,怕是会对还懵懵懂懂的苏稚棠说些什么。 “每天都给哥哥打个视频。” 苏稚棠觉得他的呼吸在脖颈边吹得好痒,双眼望着终于显露出来的天花板,勾起唇。 原来都被他听到了啊…… 怪不得生这么大气。 轻轻笑了声,手在他的发间揉揉:“好。” “棠棠也会想哥哥的第26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6 苏稚棠和父母在海市玩的这几天虽然没办法和黎惊眠见面,但看到有意思的东西都会发给他看。 黎惊眠大多时候都会第一时间看完并且认真回复,可谓是句句有回应。 所以在开股东大会的时候,众人时常会看到这位一向冷峻严苛的小黎总拿起手机回复消息,目光柔和,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和平时冷若冰霜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关键是他明明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却还能继续点出他们的问题,把他们怼得一愣一愣的。 股东们:真是见鬼了…… 黎惊眠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给苏稚棠新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再然后认认真真地将每个有她的照片都保存了下来。 干干净净的相册里终于有了使用痕迹。 【黎惊眠你看!这个水母看起来好大,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很好吃。】 【这是妈妈给我买的超大狐狸抱枕,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可以抱着它睡觉。】 【哥哥我今天又买了好多衣服哦,晚上穿给你看呀~】 光看文字就能感受出来她雀跃的情绪。这几天可真是让她玩嗨了,能在百忙之中还给他发信息还真是不容易。 黎惊眠轻笑了一声,低垂下眼挨个回复着消息,完全不觉得在工作期间分神摸鱼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柳雅宁看着苏稚棠脸上挂着的笑意,就知道她又是在和黎惊眠发信息。 只是……他们这发消息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正常的兄妹关系会这样么? 等苏稚棠终于收了手机,她才柔声道:“棠棠和小黎总的关系很好吗?” 话语里不乏有打探的意味。 苏稚棠抿着唇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很好呢!” “妈妈你知道吗,我上个月忽然发高烧了,就是他载着我和小雨去的医院。” 她垂下眼,白净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绯红,自己都不知道这副模样有多动人。 轻声道:“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柳雅宁看着自己的乖乖闺女脸上的羞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一咯噔。 “棠棠,你不会……” 这时苏刚强拿着两个巨大号冰淇淋过来:“老婆!闺女!瞧瞧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苏稚棠眼睛一亮:“爸爸,这么长的队伍都给你排到啦?” “欸嘿嘿你爸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厉害!” 黎惊眠不在的日子,可以实现冰淇淋自由~还不用学英语! 真是太棒辣~ 柳雅宁看着穿着大花裤衩还在傻乐呵的丈夫,心情复杂。 还笑呢,出大事了! 她严重怀疑自家女儿这单纯的性子不会是遗传了他吧? 柳雅宁思绪重,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巴掌拍在还在呼呼大睡的苏刚强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刚强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嗯?怎么了老婆?” 柳雅宁拧着眉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棠棠和小黎总之间不太对劲?” 苏刚强打了个哈欠:“哪不对劲了?” 柳雅宁冷静地分析:“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是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不会是在偷偷谈恋爱吧?” 苏刚强瞬间就不困了,唰的一下坐起了身,瞪大眼:“啊?不能吧?” 床都抖了几抖。 这死动静。 柳雅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也是我的猜测。” “棠棠似乎对小黎总太依赖了,这几天不管是做什么都会给他发消息,你觉得像不像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 “小黎总也是,在那次饭局对棠棠颇有照顾,似乎和传闻中的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继承人相去甚远。” “黎家那样的深宅大院,让我不得不担心……” 苏刚强松了口气。 搂过她的肩安抚道:“应该是咱们想多了,黎家这样的家族,挑儿媳妇都是挑门当户对的。” “小黎总一向唯利益至上,照顾棠棠应该是看在黎夫人以及我们苏家的面子上,才对棠棠颇有照顾吧。” “棠棠刚被黎家认为干女儿,和这个干哥哥联系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柳雅宁心里还是不那么踏实,幽幽叹了口气:“但愿吧,我就怕棠棠深陷其中……” 毕竟像黎惊眠这样长得好又多金的男性,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 万一苏稚棠把对方对她的客气误以为是喜欢,但黎家又看不上他们家,棠棠一定会很受伤。 柳雅宁轻声道:“如果我们再有能力些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可以更有底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苏刚强看着忽然失落的妻子,温声道:“别担心老婆,我们的女儿很聪明,不会让自己陷入僵局的。” 此时,聪明的棠棠正在房间内隔着屏幕引诱着他们话语中的那位心思深沉,难以接近的小黎总。 海市的温度高,苏稚棠在房间里只穿了件吊带睡裙,趴在床上晃着腿,嫩滑的肌肤白得晃眼。 她看着屏幕里还带着金丝眼镜,显然刚刚还在工作的男人,糯声道:“哥哥这几天回复消息的速度慢了些哦~是不是没有在想棠棠?” 在黎惊眠的纵容下,她变得愈发娇气了。以前她可从不敢在黎惊眠面前这样撒泼。 不过这样的结果黎惊眠喜闻乐见,甚至觉得苏稚棠还可以在他面前再娇气一点。 黎惊眠合上一旁的电脑,单手将眼镜摘了,温和地回应着她的小小不满。 “最近是有些忙,但哥哥每天都有在想棠棠。” 他需要早点将国内的事务安排好,然后去国外见老爷子。所以相比于前几天,难免有些疏忽了苏稚棠。 他边说着,目光移在平板的屏幕上,看到里头的人儿,神色一滞。 漆黑的凤眼紧紧锁着屏幕里的那张依旧美的惊人的脸,然后不受控制地下滑,落在娇艳的红唇,纤细的脖颈…… 和随着姿势挤.压,拥雪成峰的地方。 全身上下都像是按着他的心意打造的,如狐狸成了精,时时刻刻都在引诱着他。 喉结微动,冷质的嗓音低哑,像一杯醇厚的红酒,耐人寻味:“宝宝,也有在想哥哥吗第27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7 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苏稚棠轻轻勾起红唇,长睫轻颤,像蝴蝶扑闪着翅膀。 这么不禁撩啊…… 那待会儿可怎么玩? 嫩葱似的手缠着长发打转,轻软的嗓音像是留了钩子,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哥哥猜猜呀~” 黎惊眠将视线艰难地从那饱满的地方挪回到苏稚棠的脸上,眸色沉静。 他克制情绪的能力还是很强,俊美的脸上依旧镇定,但拿起茶杯的手已经是青筋暴起,张力十足地披露着他不平静的内心。 “乖乖,哥哥猜不出来。” 放得有些凉了的苦茶入喉,勉强浇灭了喉中几乎快要燃烧的干涸,那股无声的燥.热。 可治标不治本。 黎惊眠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坐姿,声音低低地:“乖乖,坐好些,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嗓音中除了哄人的意味,还有几分不明显的无奈。 宝贝,别招他了。 苏稚棠却没那么容易停下她恶劣的挑.逗,看了眼他忍得青筋暴起的额角,兴味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别招他……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口嫌体正直,那眼睛都快把她盯穿了,明明是很喜欢嘛~ 仗着隔着一层屏幕他逮不着她,苏稚棠轻轻将自己的长发撩起放在后面,悠然道:“这样看不行吗?棠棠喜欢趴着。” 说着,那两团呼之欲出又一次被挤压着,让人难以忽视。 “苏稚棠。” 黎惊眠额角抽了抽,总觉得小姑娘是故意的。 轻轻眯起了眼,眸色深沉,不知道在瞧着什么地方。 这么喜欢,那以后就多用用这个姿势。 看她还喜不喜欢。 苏稚棠见他只低垂着眼眸,抿着唇也不说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嗯……直觉告诉她这家伙没在寻思什么好事。 不过,她才不怕呢。 这会儿又逮不着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们狐狸精就是逍遥自在的性子。 苏稚棠没得到想要的回应轻轻一哼,糯声道:“那如果棠棠说一点都不想哥哥,哥哥会生气吗?” 黎惊眠摩挲着佛珠静心的手一紧,冷冷地抬起眼。 这狐狸精…… 目光落在她娇美的脸上,语气平静:“不会生气。” 只是那嗓音森冷,怎么听怎么不像他话语中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等棠棠回来,估计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谁知苏稚棠竟弯起了眉眼,笑得愈发娇媚了,软声道:“棠棠好怕哦。” “哥哥到时候可不能放过棠棠呀~” 把“欠收拾”三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黎惊眠眼底翻涌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瞧着这只仗着隔着屏幕就不断挑衅着他的狐儿,忽而笑了下。 不咸不淡道:“好啊。” “一定让我的棠棠满意。” “到时候就是棠棠怎么求哥哥,哥哥也不会停的。” 话语中的意思意味不明,很难让人不多想。 苏稚棠更是敏锐,从中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也不敢把人招惹得太过了。 不然以后还是苦了自己。 轻轻嘟起了红唇撒娇:“棠棠就是开了个玩笑嘛,哥哥不要当真呀。” 声音软糯缠绵:“棠棠可是一直都有想哥哥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水眸亮晶晶的:“对了!哥哥我今天买了新的泳衣哦,我超级喜欢!” “现在就穿给你看,稍等一下。” 屏幕暗了,黎惊眠才松懈了紧绷的身子,轻垂下眼。 抬手揉揉忍得发胀的太阳穴,无声地松了口气。 再继续看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去查这只仗着他不在身边就可劲儿撩拨他的坏狐狸现在所住的酒店了。 连夜过去教训她一顿,省得她这么不怕死地招惹人。 然而他一口气刚松下来,就被接下来的一幕给惊到了。 少女的躯体几乎没有保留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燥.热又一次叫嚣起来。 比方才还要激烈。 手渐渐捏成了拳,珠子硌在手心,早就没了静心的效用。 苏稚棠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将手机架在手机支架上,在屏幕里转了一圈:“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好看?” 黎惊眠闭上了眼,呼吸发沉。 心跳声就在耳边,如雷贯耳。 他真是要完蛋了。 喉结滑了一下,就是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苦茶,都没办法抑制住那猝不及防的一眼所带来的躁动。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才又一次睁开眼,眸底墨色翻涌,各种情绪混杂,眼神裹挟着强势的侵略。 “你就穿成这样去游泳?” 这遮了什么? 偏偏那视线如同开了自动瞄准的机制,不受控地在那少女姣好的身段上扫着,恨不得将每一寸肌肤都刻在记忆里。 漂亮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苏稚棠面上带着笑意,她真的超级喜欢这一套,欢喜道:“你觉得呢?” “我一眼就相中啦。” 黎惊眠面色沉的厉害,声音粗粝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冷冷道:“你敢穿,我明天就去逮你。” “告诉哥哥,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看过?” 苏稚棠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了下巴,一脸“你的荣幸”,模样骄矜得不行。 “你是第一个哦,妈妈都没看过。” 她拧着秀气的眉毛,嘟囔道:“但是码数好像有点小了,感觉紧紧的呢……” 黎惊眠当然知道码数小了。 不然不可能这么……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只小狐狸吃软不吃硬,极力压下嗓音中的火气,柔声哄道:“乖宝,不要穿这套去游泳,好不好?” “听话。” “你以后想游,哥哥带你在私宅里游,两千平的泳池,你想怎么游怎么游。” “只有我们两个人,哥哥教你。” 一想到还会有别人看到苏稚棠这副叫人血脉喷.张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了。 其实苏稚棠本来也没打算让别人看,毕竟她还是很讨厌那种黏黏糊糊的眼神的。 黎惊眠的除外。 不过她心思恶劣,看着黎惊眠这副模样,就更想逗得他再多说些好话。 双眼无辜又纯净:“那哥哥说好不好看?” “喜欢棠棠这么穿吗?” 黎惊眠的腮帮子紧紧绷着。 他当然喜欢。 喜欢得恨不得能亲手帮她.脱.掉,恨不得让她就这样长在他身上…… 他的宝贝怎么能这么漂亮…… 黎惊眠随手将珠串丢到了一旁,发出一声闷响。 引以为傲的理智终于塌陷,居然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一套没有皮带的裤子。 这样动静能小声些。 “喜欢。” 他抬眼,正视着自己的欲,声音带着引导:“乖宝,凑近点,让哥哥好好看看…第28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8 苏稚棠挑了挑眉,听着他不正常的呼吸频率,以及愈发干涩的嗓音很快就猜出来了他想做什么。 面上的笑意愈发地深了。 她好像不小心把一个轻欲的人拉下了神坛…… 但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一只有些贪玩的小狐狸罢了。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勾人的狐狸眼里带着真真假假的挑逗:“哥哥想要多近?” 长发被撩到左肩,她慢慢地走向前,举手投足间媚态尽显:“这样子可以吗?” 黎惊眠不再忍耐,喉结滚动,眼眶发红,半张着嘴喘.息:“宝宝……” 他不知道苏稚棠知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但他真的快要被她折磨疯了。 他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而遐想对象是他母亲刚认的干女儿,他的干妹妹。 这太疯狂了…… 漆黑的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暗光。 苏稚棠看着他这副情.动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哥哥好像流了很多汗,是不舒服么。” “那……棠棠给哥哥讲故事好不好,像哥哥之前哄棠棠睡觉时那样。” “好……” 黎惊眠脑袋转动得缓慢,他很少做这种事,甚至可以说是第二次这么做。 动作总是不得要领,以至于他此时是有些焦躁的。 苏稚棠欣赏着他这迷乱的模样,觉得真是比这些天所看到的所有风景都要好看。 男人此时褪去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矜贵出尘的模样,像只令人惊惧的猛兽,侵略感与攻击性扑面而来。 偏偏他对这种事情生疏得很,漂亮的凤眸里似痛苦似焦躁,还带着几分初学者的无措和委屈。 真是难得一见。 苏稚棠低低笑了下,隔着屏幕她实在是爱莫能助。 然而结果就是,把童话故事书都念了半本了,黎惊眠都还没结束。 都快搓出火花了吧哥。 偏偏他也很委屈的样子,她也不能说些什么。 苏稚棠:“……” 真诚地建议道:“哥哥,实在不行我给你念我写的英文文章吧。”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黎惊眠显然还记得之前看她写的东西瞬间平静的经历,拧了拧眉:“不要。” 还挑上了。 苏稚棠瘪了瘪嘴,把自己往床上一窝,不想念了。 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 现在好了,现在受伤的还是她。 苏稚棠把手机立在一旁,慢吞吞地又念了一个故事,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成功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黎惊眠看着屏幕里的人睡得安稳的模样,眼里的痴迷终于敢全然展露出来。 水声也愈发明显了。 “宝宝,好漂亮……唔……” 他忽然闷.哼了一声,浑身卸了力气。 瞳孔失焦,虚虚地望着屏幕里的人,神色慵懒颓靡。 她还在睡着,呼吸平稳,红唇微张,身上还穿着那套什么也遮掩不住的泳衣,肌肤温软白皙,如软腻的凝脂一般。 黎惊眠伸出沾着些污.浊的手,在那唇瓣上轻轻抹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 低低笑了一声:“晚安,我的……” …… 原本苏稚棠和柳雅宁是打算今天再在海市玩一天的,主要活动就是游泳。 结果得知他们想去的景区或者是海上乐园全都关了,只好无奈改变计划。 柳雅宁皱着眉:“明明昨天看还显示着会正常营业,怎么一来又停止营业了?” 苏稚棠轻轻眨了下眼,没敢吭声:“……”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 有人吃起醋来还真是声势浩大。 被惦记着的黎惊眠此时正坐在车上假寐。 苏稚棠不在的这几天他睡得属实不算好。 失去了那能安神的清浅花香,他的睡眠又回到了需要觉得的安静才能入睡的状态。 但待会儿他还要耗费精力去应付古板又专制的老爷子,所以必须养精蓄锐。 即将再次面对这位教导他了十几年的爷爷,他的心情属实糟糕。 他很尊敬这位教养了他多年的老者,他是一位强大的引导者,依托于他的亲自教导,他才能成为黎氏毋庸置疑的下一任掌权人。 但他厌恶他的说一不二。 曾经的事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闪过。 “黎总,我们到了。” 黎惊眠再次睁开眼,眸中的色彩冷了下去。 一位满头白发穿着精致体面的妇人守在宅子的大门前,看到黎惊眠从车上下来,满脸欢喜地迎了上去。 “惊眠!” 黎惊眠温和地笑笑:“奶奶,好久不见。” 黎奶奶满眼慈爱:“好孩子,长大了。” “夏姿恬的事情你母亲都跟我们说了,这次是为了让你爷爷出面取消联姻来的吧。” 黎惊眠轻轻颔首。 黎奶奶有些惋惜:“那孩子我们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没想到品性居然这么不堪。” “好在及时发现了,不然……” 她没再说下去,看着黎惊眠:“关于取消联姻的事情,你爷爷是同意的。” “但是你知道他的性格。” 她顿了顿:“以前的事情是他做得不对,但都这么久了,也该和解了吧。” 黎惊眠垂下眼,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 黎奶奶无声地叹了口气。 黎惊眠是他们最骄傲的孙子,同时也是最像黎恒裕的。 所以黎恒裕才会不顾黎衡野和沈若诗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将带到自己身边,亲自培养他。 然而就是因为太像了,同样的执拗,同样的傲气。 愣是因为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老一小就这样决裂了五年,谁都不肯低头。 黎惊眠径直上了二楼的书房,老人站在窗前,身形还是和从前那样高大,只是鬓发又白了些。 “来了。” 黎惊眠看着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黎恒裕看向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孙子,面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解除联姻的事情我会看着办。” “但是你必须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 “苏家的那个女孩,配不上你。” 迎上黎惊眠泛冷的目光,他指了指桌上的平板:“你以为她真的如你和你母亲所以为的那样单纯么。” “爬上朋友联姻对象的床的女人,能是什么单纯的人第29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29 黎惊眠拧了下眉,分辨着黎恒裕话语中的意思。 忽而脑袋空白,眼里闪过几分不可置信。 还没反应过来平板就已经拿在手上了,手都在发着颤。 即便是听黎恒裕说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但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监控画面里,那仓皇失措地扑入他怀里的纤细身影是多么的熟悉时,心情还是像被天大的好消息给砸中了一般。 将那个片段反复看了许多遍,看不够似的,漆黑的眼底闪烁着细密的光亮。 嘴角慢慢地勾起。 “原来是她……” 这道身形他搂过抱过,昨天还尽数看过。 早就已经刻入了骨血里,怎么也不会忘记。 怪不得最开始她那么怕他,就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回忆起往日的种种,他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因为那一晚的人就是她。 老天都在帮他。 黎惊眠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连带着看黎恒裕都顺眼了许多。 只是惊喜之后,心疼又接踵而来。 他的小狐儿原先那么胆小,做什么都怯生生的,当时遇到这种事一定害怕极了。 想起在做完之后的第二天,她还发起了高烧,小姑娘那会儿还和他不熟,藏在沈雨檬的身后害怕地看着他,模样可怜巴巴的。 走路更是要让沈雨檬扶着才能走。 黎惊眠心揪似的发疼,细细密密地,被蚁虫啃噬着一般。 怪他莽撞,将人儿弄得太狠了,他的乖乖身子这么弱,哪经得起这样折腾。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而且他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不对。 回想起那些一些被他忽视,却隐约察觉过几分不对的细枝末节其实都是可以串联起来的。 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往下深想,真是不应该。 深深吸了一口气,懊恼与内疚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棠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如果他早些知道就好了…… 黎惊眠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大起大落过。 惊喜,愧疚,不可思议……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松了口气。 原来那个欺负棠棠的狗男人原来就是他。 真是太好了。 黎恒裕看他拧紧了拳头,误以为他这是在生气,对此很满意。 他选定的继承人,怎么能被这种小情小爱所蛊惑。 不过孙子就是孙子,道行还是比爷爷差点,居然连这种小伎俩都没发现,果然不应该放他回国,警惕心都弱了。 “你现在还认为她是单纯的么?” 他慢慢走到黎惊眠身旁,在他肩上轻轻一拍:“惊眠,这样攀高结贵的人爷爷得见多了。” “尤其是像苏家这样渴望进入上层圈的小公司,想要靠女儿上位的心思并不少见。”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妄图乘上黎氏这艘大船。” 黎恒裕冷笑一声:“说不定苏家早就已经想要脱夏近黎。” “无论是接近你还是接近你母亲,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黎惊眠拨弄着进度条,得知真相之后的他心情很好。 所以也愿意给这位古板的老人一个好脸色。 轻声道:“爷爷,你错了。” “他们并不想攀附黎家。” “和黎家合作是我们主动的。” 看到苏稚棠在第二天像只做错事的小狐狸一样贴着墙逃走的模样,眼里含着笑。 面色温柔得像是融化的冰山,黎恒裕以前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 “他们和那些意图靠女儿上位的企业不一样。” 黎恒裕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已经暗叫不好了。 结果听完这样的一段话后,脸色更是沉冷了不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种事情你以前也经历过,你应该最明白这些人的心思的,回国几年后你怎么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丧失了。” “所以你之前回国的决定是错误的。” 黎惊眠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是因为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所以我能分辨出来他们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心思。” “棠棠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如果她想要攀上我,第二天大可以留下,然后找我要补偿。” “但是她没有。” 黎惊眠轻声道:“她恨不得躲着我,让我发现不到她的存在。” “可惜,老天还是把她送回到我身边了。” 她就是他的小狐狸,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黎恒裕面色铁青,从未想过这样的话居然会从他引以为傲的,性格冷淡疏离的孙子口中说出来。 “你就没想过,她想要的或许并不是简单的帮扶呢?” “或许她的野心更大,她想要得到的,是黎家下一任家主夫人的位置。” “惊眠,我教导过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 黎惊眠将视频备份发给自己,然后将平板上的删掉。 “爷爷。” 他轻轻抬起眼与老人对视,神色认真:“如果她想要黎家下一任家主夫人的位置,我就给她。” “我爱她,巴不得她费尽心机来引诱我。” “我的妻子只会是她。” 黎恒裕被他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黎惊眠,平复了好久的呼吸:“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是被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作为黎家未来的家主,怎么能被一个女人蛊惑至此?” “所谓的真爱有什么用?你和她才认识多久?” “苏家算什么东西,一个没有底蕴白手起家的小企业。” “如果不是有夏氏的帮扶,他们到现在可能都只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研究员。和苏家的联姻并不能将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黎惊眠早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需要他肯定的小孩了。 眼底泛冷,神色没有变化:“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爷爷,我很抱歉对你说这样的话。但是,你的消息很灵通,可你现在并不了解国内的形势。” “苏家手中所握着的新技术就是行业的下一个风口。” “他们的不会止步于此,黎氏先一步给他们抛出橄榄枝,为他们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所有资源。技术上的革新足以让黎氏在未来几十年内垄断整个行业。” 他勾起唇:“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 “况且,您怎么知道那些自以为有底蕴的家族会不会是下一个夏氏呢。” “处理他们的小动作花了我不少的心神。” 黎恒裕脸色难看,却无言以对。 因为他确实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像夏氏那样存有二心。 相比于苏家,那些上层圈的豪门或许更难把控。 他执拗道:“难道你就能保苏家不会存有别的心思吗?” 黎惊眠干脆道:“不能保证。” 黎恒裕轻蔑地笑了一声,就听见黎惊眠声音悠然:“反正都不能保证。” “那为什么我不能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呢。” 总之,他老婆就要苏稚棠,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不第30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0 黎恒裕被这番话气得血压高,眼前发黑,好在桌上就有降压药。 黎惊眠扶着他,他喂了几粒,眼里带着几分关心:“您没事吧?” 黎恒裕心中还带着气呢,虎着脸气冲冲地甩了下胳膊,强硬道:“不用你管!” 这不孝子孙! 见他还挺有力气,黎惊眠也不惯着他,真就撒开了手:“哦。” 放开他不再搭理了。 艰难扶着桌子才能站稳的黎恒裕:“???” 他只是做做样子,怎么还真不服了? 黎惊眠装作没发现他怨气满满的眼神,淡淡地垂下了眸子,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该说的都说完了。” “那么我就不留下来打扰您和奶奶了。” “请您尽快回国处理联姻的事情。晚点我会让人把商业尽调给您发一份。” “您和奶奶注意身体。” 说完便不再看脸黑的不能再黑的黎恒裕,转身离去。 很急,急着回去追老婆。 门外,黎奶奶担心这爷孙两个又吵起来,正候着呢,就见黎惊眠一脸平静地出来,似乎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她。 轻轻颔首:“奶奶,我先回国了。” 黎奶奶错愕:“这么快啊?不留下来住几天就走吗?” 黎惊眠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被管家搀扶着的黎恒裕像吃了炮仗一样,气冲冲地:“别拦他,让他走!” “就当我没这个孙子!” 黎奶奶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两人又杠上了。 她瞪了黎恒裕一眼,没好气道:“说什么呢!” “惊眠别听你爷爷的,有什么委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黎惊眠看着这位满眼慈爱的老太太,轻轻笑了下:“谢谢您。” “但我是真的有急事。待您过几天回国,我带着您的孙媳妇一起陪陪您。” 黎恒裕怒道:“什么孙媳妇!我不同意!” 零个人在意你同不同意。 黎惊眠没搭理不和谐的背景音,和奶奶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黎奶奶全程还是懵懵的,她意识到黎惊眠口中的“孙媳妇”不可能是夏姿恬。 那会是谁呢? 黎恒裕颤着手指着黎惊眠的背影,怒不可遏:“他现在都敢忽视我了!当初就不应该……” 黎奶奶正思索着,觉得他好吵:“你还敢提当初,都怪你搞什么封建迷.信,不然惊眠会一气之下回国吗?” 嘴里嘀咕着:“我得去问问沈家那丫头,听说她和惊眠一个学校,应该能听到些风声……” 黎恒裕被噎了一下,面色不自然道:“我看他才是迷信,什么狐狸,明明就是一只狐妖,是妖孽!” 他想了想,拍板决定:“不行,我要赶紧回国会会苏家那个女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惊眠这么堕落下去。” …… 等黎惊眠回到国内时已经是深夜了。 车停在苏家的独栋别墅外,灯是关着的,这个点苏稚棠应该已经睡了。 但一下飞机,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因为他现在很想见她。 很想很想。 黎惊眠倚靠在车上,手机里显示的是几个小时前和苏稚棠互道晚安的聊天框,视线在二楼带阳台的房间上停了很久。 正当他垂下眼,准备开车回到自己附近的房产时,那被他凝视已久的房间,灯忽然亮了。 好似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照亮了他漆黑的眼底。 “棠棠……” 苏稚棠这个点确实是应该睡了,但架不住她大馋狐狸上身。 最近没有黎惊眠管着她,柳雅宁和苏刚强又舍不得说她,以至于下午猛猛吃了太多的零食,而晚上的正餐反倒没怎么吃。 所以现在三更半夜了,又饿得爬起来找吃的。 系统提醒道:【你醒啦,男主已经在你们家楼下望一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苏稚棠怎么调的,这人跟块望妻石似的立在那里。 要不是这整块别墅区都是黎氏旗下的产业,估计安保人员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什么可疑人员了。 苏稚棠狐狐祟祟准备出房间门的动作一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微微瞪大了眼:“啊?” 第一反应就是:这都能被他逮到,这小子不会偷偷在她身上装摄像头了吧? 但是更让她觉得奇怪的点还是,这个时间,出现在她家楼下? 苏稚棠纳了闷了:“他现在不应该是在国外吗?” 系统幽幽道:【想不到吧,在你睡觉的这段时间里,你已经掉马了。】 【黎惊眠的爷爷已经把那天晚上和他缠绵一宿的人是你这件事告诉黎惊眠了。】 【所以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苏稚棠迟疑地接上:“赶回来教训我?” 她轻轻皱起了眉,嘀咕道:“都这么晚了,回来第一件事就要来逮我,看来是真的生了很大的气。” 苏稚棠倒是不怕他知道后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喜闻乐见。 但刚睡醒就得知自己掉马了,多少有些突然。 而且对方还这么快就杀到家门口来了。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了窗帘,看到了路灯下停着的黑色迈巴赫,以及靠在迈巴赫上高挑挺拔的身形。 深秋的京市夜晚温度很低,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捏着手机,单是远远的看着,都觉得矜贵极了。 苏稚棠一愣,似乎感受到了那双疏离淡泊的凤眼正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她不确定道:“黎惊眠是不是看到我了?” 系统呵呵一笑:【你以为你的动作很小心吗?】 以黎惊眠的视角所看到的,就是一只软乎乎的漂亮小狐狸探头探脑地从米白色的窗帘中露出了个脑袋。 怯怯的,似乎对他的存在感到疑惑。 可爱得不行。 他心脏砰砰跳动得厉害,那暖黄色的光仿佛将深秋夜晚的冷意都烘散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 他这个点回国来找她,而她恰好在这个时候醒。 黎惊眠捏着手机的手发紧,垂下眼,便看到聊天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几条消息弹了出来:【哥哥我好像是被饿晕过去了。】 【我居然在家楼下看到有一个人,长得好像你。】 【我是不是太想你了,都想得出幻觉了第31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1 黎惊眠轻笑了一声,心情愉悦。 他的棠棠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宝宝,不是幻觉,就是我。】 【怎么这个点醒了?】 然而对面却再没了消息。 就在黎惊眠有些担心,想要再发几个消息询问的时候,就看见苏家的大门开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像个落入凡间的小天使,穿着白色的睡裙,汲着拖鞋小跑着就往他的方向奔来。 但是看到少女身上单薄的衣裙,黎惊眠一惊,迈开腿先一步到了她的面前。 还没开始斥责小姑娘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就被这个软乎乎,香喷喷的人儿扑了个满怀。 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暖气。 苏稚棠踮着脚尖,尽可能地将自己塞进黎惊眠的怀里,嗓音带着闷闷的哭腔:“哥哥……” 黎惊眠霎时间整颗心都要化了,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都送给她,哪还舍得再凶她? 系统叹为观止,这招用的实在是高。 看黎惊眠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完全沦陷了。 拿捏这类型的对苏稚棠还是太简单了。 黎惊眠怕她冷,赶紧打开大衣将人儿整个包在了怀里,紧紧拥着她,亲昵地在她的发间亲吻:“乖乖,哥哥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低的抽泣。 黎惊眠满眼疼惜,猜测小姑娘这些天也是想他想得狠了。 这些天她早就习惯粘他了,视频的时候时常是能看出来她眼里带着的思念的,现在忽然见到他情绪没能收住也正常。 黎惊眠心柔软得一塌糊涂,想要好好亲亲她,将她抱在身上哄,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只要他的乖乖开心。 黎惊眠对她的想念不比她眼里的轻,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 但眼下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紧贴着他的软香温玉身子轻盈又单薄,许是屋内开了暖气的原因,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 但在室外这样的温度下根本扛不住什么,尤其是她身体这样弱。 想到苏稚棠之前发高烧时可怜巴巴的模样,黎惊眠心有余悸,生怕这纸糊似的娇弱人儿被风吹散了。 将人打横抱起,一边往苏家走,一边轻声哄道:“宝宝,先回家好不好?” “外面冷,你身体受不住。” 说着就要将她在门口放下,暖气袭来,只要苏稚棠进去就不冷了。 他没有要趁机闯入的意思,所以只站在门口,连连嘱咐道:“乖乖待会儿再喝杯姜茶。厨房里没有的话,热水也行。” “喝完之后就回房间早点睡,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苏稚棠却不依。 紧紧抱着黎惊眠的脖子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只是一会儿,小脸就在外边冻得发白,但眼睛鼻子都哭得红彤彤的,埋在他颈窝里直掉眼泪。 颗颗泪珠烫得几乎要把皮肤灼穿。 黎惊眠疼惜得不行:“棠棠乖,不哭了……” 苏稚棠的哭泣一直是小小声的,反倒更让人觉得可怜了:“不要!” “我要和哥哥一起。” 黎惊眠无奈又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妹妹太粘人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把她变成老婆了。 大手在苏稚棠的发间揉了揉,然后将人重新往怀中搂了搂。 想了想,还是走进了黑漆漆的别墅内,恭敬又礼貌:“打扰了。” 他给苏稚棠热了姜茶,看着她乖乖喝下之后,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然后才按照苏稚棠的指引,走向了二楼唯一亮着灯的,温度比外面要高很多的房间。 他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房间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非常隐私的地方,他不能擅自冒犯。 苏稚棠见他停在了门前没有动作,猜出来了他在犹豫什么。 在他胸口前小幅度地蹭了蹭,轻声道:“哥哥可以进。” “棠棠允许了的。” 黎惊眠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心跳声漏了一拍。 真是不得了…… 收他来的。 黎惊眠喉结滚动,低低道:“那我……打扰了。” 苏稚棠的房间装点得温暖又温馨,黎惊眠或许是里面唯一的大面积深色。 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挂在一旁的置衣架上,才放心将因为被强硬地放到一旁而委屈得用控诉的眼神瞪他的娇狐儿重新抱回了身上。 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他。 “来,哥哥抱。” 苏稚棠成功将人拐进了闺房,刚才的哭闹劲儿也已经过了。 她跨坐在黎惊眠的腰上,撅起了小嘴,兴师问罪:“你回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刚刚看到外面站了个人,都把我给吓到了。” 手在黎惊眠还带着些许凉意的脸侧贴了一下,眼里泛着心疼:“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黎惊眠对她的关心很是受用,小幅度地在这香香软软的手心里蹭了蹭,然后亲了一口。 “哥哥怕打扰到你睡觉。” “本来想着远远地看看就好,即便并不能真的看到你,我也满足了。” “但棠棠发现了哥哥。” 黎惊眠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下:“棠棠真是天生就是为了给哥哥当宝贝的。” 苏稚棠眼里带着惊讶,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撤开,却被黎惊眠重新握住,贴回了脸上。 这样一系列的动作似乎已经超出了某个不言而喻的界限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迟疑道:“哥哥?” “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黎惊眠双眸锁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嘴角向上扬了一下,扶着人儿的腰,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身上,没办法离开。 “那宝宝觉得,哥哥和以前比,哪里不一样了?” 苏稚棠发觉自己看似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压着他,其实被扣着腰,把着腿。 她才是真正被禁锢着的那个。 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祈求道:“哥哥,先放开棠棠好不好?” “你现在就和以前很不一样。” 知道真相之后的黎惊眠对待她似乎并不像以前克制自己的情感,也不会小心翼翼地,害怕那不堪的情感会吓到她。 那层窗户纸被揭开,他眼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露出了他原本的侵略性。 苏稚棠对此很满意,但面上还是怯生生的,看起来像个无辜又单纯的小动物。 黎惊眠将她推向自己,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 大手在她的后颈处捏了捏,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宝宝,你知道哥哥这次出国,得知了什么消息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微凉的嗓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愉悦,如清泉一般:“我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和哥哥在总统套房里待了一夜的……” “是哥哥的棠棠啊。” 苏稚棠的脸色一第32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2 苏稚棠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如惊弓之鸟一般僵直着身子。 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黎惊眠却不让。 摁着她的腰:“乖乖,回答哥哥。” 苏稚棠咽了咽口水,覆在黎惊眠胸膛前的手轻轻推了推:“哥哥在说什么啊。” “棠棠……棠棠怎么听不懂……” 长而直的睫毛不断颤动着,不敢和男人那双充满深意的眸子对视。 如果此时是狐狸形态,她肯定是炸着毛的。 黎惊眠将她的反应收入眼中,对她装傻逃避的行为并不意外。 她本就是胆怯的性子,面皮又薄,想要诱导她亲口说出那晚的事怕是比登天还难。 黎惊眠握住她推搡着自己的手,往怀里一带。苏稚棠好不容易和他保持的一点点距离又一次严丝合缝。 黎惊眠垂着眼,在她细嫩的脖颈处轻轻吻了一下,低叹道:“宝宝……”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眨得很快。” 苏稚棠被他的唇烫了一下,身子一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感受到那只把着她大腿的手忽然挪到了内侧,大拇指的指腹在一个地方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惹得她忍不住夹了一下。 黎惊眠察觉到她条件反射的动作,眸色一深。 他的语速很慢,低沉平稳,却足够让怀中这只胆小的狐儿担惊受怕:“宝宝的这里。” “有一颗很漂亮的红痣,对不对?” 他当时心里是很喜欢的,由着自己的渴望,在那里含.咬了好多遍。 似乎没收着力,都吮破皮了。以至于她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几乎不敢大幅度地走,怕蹭到了那里。 不过他那一晚上都没收着力气,他的宝贝走路不稳或许另有原因。 思及此,黎惊眠有些愧疚,又该死地食髓知味。 他们真的很契.合。 合该紧密相连的。 苏稚棠脑袋一嗡,瞪圆了眼,讷讷道:“你怎么……”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不是忘记了吗? 黎惊眠被她下意识的反应可爱了一下,勾起了唇。 也看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轻轻笑了一下,吻着她的下巴,低声喃喃:“宝宝这么漂亮……就这样忘记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在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苏稚棠的时候,有关那一夜的记忆仿佛被完全解封了一般。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他有些可惜,如果早些知道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 黎惊眠眼底混杂着晦涩的情绪,温柔中带着意图将人吃拆入腹的侵略感。 吓得苏稚棠缩了下脖子,侧开了脑袋,颤着嗓音,拒不承认:“你猜错了。” “我这里没有。” 黎惊眠看着她嘴硬的样子,不轻不重地低笑了一声:“没有吗?” “那哥哥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 苏稚棠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手赶紧压住那只欲要从她睡裙底下.探.进去的大手。 慌乱道:“你怎么这样呀?” 黎惊眠面不改色,声音淡淡地:“谁让有只偷吃过后还不负责的小坏狐狸到现在还嘴硬。” “不承认那天和哥哥进行夫妻之间的合法运动的人是她。” 说着,他还幽怨起来了:“宝贝,始乱终弃可要不得。” 这话说的不对吧? 苏稚棠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你,我……啊?” 她皱起一对秀气的眉毛,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被诽谤了,脱口而出:“可是被吃干抹净的明明是我诶。” “你那天那么凶,我都哭了……” 黎惊眠套路成功,眼里含着笑意:“嗯,是哥哥的错,哥哥以后一定温柔一点。” “哥哥要对棠棠负责。” 他在小姑娘雪媚娘一样软乎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口感太好了,又没忍住咬了一下。 “所以宝贝,做哥哥女朋友好不好?” 本来他是不想这么快的,怕吓着小姑娘了。 但他实在是想快些把狐儿叼回窝里,好好宠爱她。 一刻也等不得了。 苏稚棠被他一下亲一下地,惹得又羞又恼。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 “你亲都亲了,说这些……” 然而她对黎惊眠的脸皮了解程度不及百分之一,黎惊眠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抱歉棠棠,哥哥有点犯糊涂了。” “哥哥不能这么说。” 苏稚棠听到他立马就道歉了,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下了眼。 心里没来由的失落。 下一刻就听他道:“我们都已经做了夫妻该做的事,下一步应该结婚才对。” “如果棠棠不介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 苏稚棠唰地抬起眼,漂亮的眸子眨了又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迟疑道:“但是我还没跟我爸爸妈妈说……不对!” 她心脏怦怦跳着,不得不承认黎惊眠说的这些她很心动。 但是…… 有件事她必须要确认。 苏稚棠轻轻咬了下唇,闷声闷气道:“哥哥是不是只是为了对棠棠负责才这么说的。” 心中的失落又回来了,扇子一样的睫毛垂了下来,整个人都有点蔫哒哒的。 在黎惊眠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他,甚至手抵在他胸膛前,试图和他保持着距离。 规矩得过分了。 黎惊眠轻皱了下眉,还没开口,就听她继续道:“我不想这样。” “不想你因为那一天晚上的事情才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 苏稚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发着颤。 她抑制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苍白地笑了一下:“我想哥哥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一晚上是个错误,我们当它从没发生过,好不好?” 黎惊眠眸色沉冷了下来。 “当它从没发生过?” “苏稚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轻轻抬起苏稚棠这张可恶的脸,明明这么清纯懵懂,却能勾着人深深沦陷。 黎惊眠的指腹在她娇嫩的唇瓣上碾着,磨得生疼。 男人嗓音发狠:“宝贝,告诉哥哥。” “你是担心我不喜欢你,还是心里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人了第33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3 苏稚棠觉得此时的黎惊眠好像一头被触怒的凶兽,眸底的神色半隐藏在了长睫之下,晦涩不清,隐约透露着些许强势。 却不知他这样反倒会让苏稚棠更害怕。 苏稚棠不敢看他,呼吸发紧:“我……” 她咬住了唇,鼻子酸酸的,有些委屈,也有些难过。 脸颊两侧的软肉轻轻鼓起。 他凶什么凶啊。 现在就这么凶,以后真在一起了,指不定怎么欺负她! 泪水又一次砸在了黎惊眠的手背上,瞬间浇灭了他的气焰。 “宝宝……” 苏稚棠不理他,嘴角紧紧抿着,安安静静地垂着泪。 黎惊眠喉结滚动,看着眼前狐眸湿润,颊边还挂着一滴泪的人儿,无言。 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这样出现在了这张纯媚到了极致的脸上,美得惊人。 也哭碎了他一颗心。 黎惊眠叹了口气。 算了,他和她置什么气呢。 明知道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得捧在手心里宠着,不能凶不能骂。 不然惹哭了还是自己心疼。 从口袋掏出湿纸巾,轻柔且熟练地给这水做的人儿擦着眼泪。 “对不起,宝宝,哥哥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哥哥只是……有些生气。” 苏稚棠正在气头上,扭开头错开他的手。 黎惊眠轻声道:“乖乖,你知道哥哥得知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有多开心吗。” “就像是被天大的惊喜砸中了。比谈成了几十个亿的项目还开心。” 苏稚棠轻轻眨了下眼。 好多钱哦…… 黎惊眠察觉到她终于有了反应,无声地笑了一下。 小财迷。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被遗忘的错误,甚至很庆幸那晚的人是你。” 苏稚棠攥着裙子上的蕾丝花边的手紧了紧,面上还是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黎惊眠温柔地捧起了她的脸:“宝宝,还没听出来吗?” “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很庆幸,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想娶你不是因为责任,而是我的私心。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占为己有。” 苏稚棠在他说他喜欢的人是她时,就已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了。 眼泪都惊讶地止住了:“怎么会……” 黎惊眠低下头,在那粉粉的鼻尖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又在那红艳艳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怎么不会,哥哥的小狐狸,就是该给哥哥当老婆的。” 苏稚棠被亲的懵懵的,皱起了眉,不高兴道:“你都没问我喜不喜欢你,就亲我。” “你这是在耍流氓,这样是不对的。” 黎惊眠道歉道得从善如流:“对不起宝宝。” “哥哥冲动了。” 他满眼柔情地看着她,但眼底掠夺的意味一点不少。 “但是结果肯定是不会变的,我的妻子,黎氏的少夫人,未来的女主人,只会是你。” “乖乖,就算你不喜欢我,成为我的妻子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变的。” “所以,为了你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可以过的开心些,要不要喜欢一下哥哥?” 苏稚棠觉得他好像在表白,但又好像在宣告一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挑衅黎惊眠习惯了,虽然怯怯的,但还是问道:“为什么呀?” 黎惊眠眯着眼睛,笑着看着眼前这只怂怂的,却又不断在他的底线上蹦迪的狐狸。 “因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你眼前消失。” “然后再把你关在我房间里,永远无法接触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咬牙切齿地,带着狠意。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笑得软乎:“啊?” “可是棠棠喜欢的人就是哥哥诶,哥哥也要让自己消失吗?” 这下满脸懵的人换成了黎惊眠。 他看着满眼狡黠,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苏稚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原来这小东西是在捉弄他。 黎惊眠啧了一声,侧头咬住了苏稚棠的脸颊肉:“故意说那些话气哥哥?嗯?” 苏稚棠吃痛。 委委屈屈地叫唤了一声:“没有呀,哥哥之前一直没说喜欢棠棠,我哪敢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呀。” “而且……我确实是不想哥哥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那个人是我。” 还真是大度。 黎惊眠冷笑一声,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腰,低声道:“笨狐狸。” “如果不喜欢你,我不会允许你靠近我,更不会天天监督你吃药给你喂饭,还哄你睡觉。” “宝贝,你不知道哥哥忍了多久。” 他越想,越觉得这段时间真是亏得狠了,抬手在她的软臀上拍了一下。 “乖乖早就存在和哥哥一样的心思了,还一直钓着哥哥。” “小坏狐狸。” 苏稚棠被打得娇哼一声,弯着眉眼,笑得纯然,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媚意。 双手缠着他的脖子,几乎是把自己送到了他是面前,糯糯道:“棠棠也不是故意的呀。” “之前哥哥是恬恬的男朋友,我作为恬恬的闺蜜,哪敢将心思表露出来呢。” 她红唇勾起,分明面上还是无辜单纯的模样,但话语却隐含着深意:“喜欢上闺蜜的男朋友……这事传出去可不光彩。”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巴着眼,歪着脑袋看黎惊眠,软声道:“这样的棠棠,哥哥还喜欢吗?” 房间内的气氛静止了一瞬。 黎惊眠静静地看着她,眸光讳莫如深。 他意识到眼前的狐儿似乎还真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单纯乖软。 但他没有丝毫被欺骗过后的气愤,反而还有些隐秘的兴奋。 连他都骗过去了…… 他的棠棠,好棒。 简直和他是天作之合。 黎惊眠的眸光闪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轻微的闷笑声从他的胸腔里溢出,打破了二人之间某种无声的默契,低哑而暧昧。 他觉得有趣极了,嗓音含笑:“喜欢。” 从来没有人这么合他的心意过。 黎惊眠垂下头,含住苏稚棠嫣红的唇瓣,不断地索取着她的一切,意乱情.迷。 哑声道:“哥哥可太喜欢这样的棠棠了。” 苏稚棠被他急雨一般猛烈的攻势吻得眯起了眼,听到他的答复时,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赌赢第34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4 互通心意之后的氛围总是让人沉醉,暧昧融入于空气之中,无声地发酵。 苏稚棠被黎惊眠抱着亲了好一会儿才被放开。 双手无力地搭在男人宽厚的肩上,气喘吁吁地,一双狐眸潋滟着水光。 她被吻得缺氧,瞳孔虚虚地望着他,神色恍惚的模样招人得不行。 黎惊眠将她这副媚而不自知的模样收入眼里,眸色微动,盯着那被亲得嫣红还带着些许水光的唇,侧过头去还想再亲一会儿。 却被一只软软的手挡住。 苏稚棠看出来了他的意图,委屈地鼓起腮帮子,哼哼道:“不准再亲了!” 她都要上不来气了。 黎惊眠眼里闪着几分遗憾,但他知道小姑娘的体力不行,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退而求其次地吻了下她软软绵绵的手心:“好,哥哥不亲了。” 抬手帮她把被汗水浸湿的软发拨到了耳后,柔声道:“宝宝想睡觉了吗?” 这会儿外边的天刚刚泛起鱼肚白,还能再睡会儿。 苏稚棠摇了摇脑袋,闷闷不乐:“肚子饿,不想睡觉。” 她原本起来就是为了找吃的的,结果得知自己掉马了不说,还喜提了个男朋友。 刚刚被男朋友喂了点姜茶稍微填了下肚子,但根本扛不住什么,这会儿又饿了。 黎惊眠闻言,伸手在她软软平平的肚子上揉了一把,这种亲密的动作他现在做得轻车熟路。 只是这么一下,他就明白了。 皮笑肉不笑道:“宝宝这些天晚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苏稚棠一个不慎被抓了现形,原本还相当松弛地靠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中的身体一僵。 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默默扭转了身子,把脸往他脖颈里埋着,不和他对视。 又在装鸵鸟。 黎惊眠觉得自己真要好好把她这遇到事情下意识逃避的性格扭一下。 拧着眉,大手扶着她的腰:“宝宝……” 苏稚棠一听就知道他又要说她了,脸一垮,嘟囔道:“我知道我知道,规律饮食很重要。” 她撒娇卖萌是一把好手,抬起脸去蹭他的脸,带着他还覆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轻轻揉了揉。 “我都饿成这样了,哥哥你就别说我了……” 黎惊眠垂眼看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承认,他确实受不住小姑娘这样的撒娇。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每次都这样放任她,这只一向会得寸进尺的狐儿以后肯定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一次重蹈覆辙。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行。 黎惊眠神情严肃,眼底闪过一丝思绪。 还是得教训一下。 手下的触感很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 神色都温柔了:“这次先放过你。” 苏稚棠眼睛一亮,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黎惊眠继续道:“但是,宝宝以后要是再把哥哥的话当耳旁风。” “就自己玩给哥哥看。” 苏稚棠有些懵,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玩什么呀?” 看着她单纯的模样,黎惊眠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 唇瓣在那白嫩的耳垂上落下一吻,嗓音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话音未落,苏稚棠的脸瞬间泛起了一层绯红。 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连肚皮都不给他摸了:“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坏?!” 这种事情是可以面不改色说出来的吗? 黎惊眠笑着将她逮了回来,抱小孩似的托着她的臀部,站起身:“不这样你会听话吗,嗯?” 察觉到她还不安分,眯了眯眼,在她底下轻轻揉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再这样闹腾,就从这一次开始算起。” 要紧的地方被这样不轻不重地弄了一下,苏稚棠瞬间就安静了。 这样的威胁属实有效,她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男人真的会让她…… 委委屈屈地搂紧他的脖子。 有些人真是坏透了。 黎惊眠见她安分下来,甚至还有些遗憾:“不继续了吗?” 苏稚棠:“?” bro,你在失望什么? 许是她怨念的眼神太过于明显,黎惊眠低低地笑了一下。 在她的后颈处安抚地捏捏:“好了,不逗你了。” “哥哥去给你做吃的。” 苏稚棠有些意外黎惊眠居然真的会做菜,而且像模像样的。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撩起袖子忙活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黎惊眠一回头就被她可爱了一下,小干扰源的力量太强大了,就是他也难抵诱惑,好几次都想把人按在桌台上欺负一顿。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喂饱她。 低下头在她额心的一抹红上亲了亲。 “乖乖,去那边坐着,不然就去上面坐着。” 苏稚棠看向黎惊眠后半句示意的桌台:“……” 扭头就走。 没了女朋友的诱惑,黎惊眠很快就做完了两菜一汤。 如果不是看见了好几次自家宝贝眼巴巴的眼神,黎惊眠还想再多做一些来着。 捏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轻笑道:“吃吧,小馋狐狸。” 苏稚棠如愿饱餐了一顿,任由黎惊眠把自己吃剩下的面条拿过去解决。 “没想到哥哥的厨艺这么好。” “我还以为你身为豪门继承人,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黎惊眠擦了擦嘴,再帮苏稚棠也擦了擦,服侍她可谓是炉火纯青:“因为我奶奶很喜欢下厨。” “在国外时,陪她做饭的时间是我难得的闲暇时刻。” 黎惊眠柔声道:“过两天带你去见见奶奶。” 苏稚棠惊讶道:“这么快吗?” 她有些担忧:“奶奶会喜欢我吗?” 据说黎惊眠的爷爷奶奶也是商业联姻,不过他们是典型的先婚后爱,多年来感情一直很稳定。 黎惊眠温柔道:“她会喜欢你的,宝贝。” 苏稚棠吃饱喝足,困意姗姗来迟。 她在床上瘫成了一只软趴趴的小狐饼,昏昏欲睡,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在床上蛄蛹了几下,身上的睡裙已经掀开到了肚子上。 最近她都是一个人睡,睡姿很是肆意。 黎惊眠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眯了下眼,喉结滚第35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5 苏稚棠本来都快睡过去了,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腿.间毛绒绒的,而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回了好久的神,看到的是自己被支起来的腿。 还有埋在她中间的发旋。 苏稚棠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黎惊眠!” 黎惊眠早就察觉到她已经转醒了,但他不想离开。得正尽兴,哪有让她再跑了的道理。 忍耐了这么些天,也该让他吃点好的了。 抬起头,那双凤眼里,情迷之下翻滚着欲.色。 苏稚棠见过的。 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掌控欲极强。 会哄,会回应。 但不会停。 黎惊眠舔了下唇角的晶/莹,大手掐着她的膝弯不让她撤开。 一边拿着苏稚棠用来“代替”他陪她睡觉的狐狸抱枕垫在了她的腰后,一边嗓音柔哑地哄着:“乖乖,让哥哥亲亲。” “宝宝哭得好可怜……” “哥哥亲亲就不哭了。” 苏稚棠被他低哑的嗓音勾得一颤,觉得背脊都酥麻了,忍不住攥紧了一旁的被子,闷闷道:“慢……” 眼尾泛起一层绯意,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在黎惊眠看不到的地方,苏稚棠嘴角的笑意渐深。 欺负她的事倒是无师自通。 手在他的发间缠着,嗓音轻哼着,逐渐变得湿濡破碎。 正舒服的时候,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柳雅宁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棠棠?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吗?” 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已经快到早上六点了,柳雅宁一向起得早,这个点出房间也不稀奇。 苏稚棠条件反射地扯过了一旁的被子将黎惊眠盖住,心跳都快停了。 明明知道门已经锁了,而且柳雅宁也不会推门进来,却还是很紧张。 以至于方便了那藏在被窝里的贼人。 柳雅宁好像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但又没完全听真切。 疑惑道:“棠棠?” 苏稚棠只能捂着嘴,身子发颤,不敢将声音泄露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柳雅宁从门外离开,她才敢大声呼吸。 苏稚棠委屈得直掉眼泪,推着黎惊眠的脑袋,嗓音糯糯:“你……欺负人!”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黎惊眠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欺负狠了,搂着不断掉着金豆豆的漂亮狐儿,轻声哄道:“对不起棠棠,都是我的错。” “哥哥没忍住……” 话说到这,喉结可疑地滚动了一下。 毕竟,这玉.露.琼.浆都送到嘴边了,能忍住的人定力堪比定海神针。 但眼下他的娇娇老婆哭得伤心,再继续说下去怕是要更加生气了。 低下头想在苏稚棠的脸上讨好地亲亲,却被避开了。 苏稚棠气不打一处来,捂着他的嘴,又凶又气地瞪着他:“你刚刚才……” “不准亲我!” 炸毛的样子依旧很可爱。 黎惊眠现在不敢惹她,毕竟确实是自己没经住诱惑。 “好,哥哥不亲。” 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呢。 不过没关系,他不嫌弃就行。 他啊,喜欢得很。 黎惊眠当着苏稚棠的面漱了漱口,才被允许重新抱她。 “对不起乖乖,下次哥哥一定小心些,尽量不惹你醒来,好不好?” 重点是这个嘛?! 苏稚棠鼓着腮帮子,有些困倦也有些生气,余.韵过后她的意识转动得缓慢,虽然还不高兴着,但眨眼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黎惊眠知道她太困了,把人搂在了怀里:“乖宝,睡吧。” 他知道这么让她舒服:“哥哥抱着你。” 熟悉的冷檀香将苏稚棠包裹,让她安心极了,轻轻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嘟囔道:“下一次不可以这样了……” “不能被发现了……” 黎惊眠神色微动,怕是马上他们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苏稚棠困着,没力气也没精力再接受这么多的信息量了。 剩下的事情让他来吧。 “好,都听棠棠的,睡吧。” 苏稚棠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意识坠入了黑暗,混混沌沌地睡了过去。 黎惊眠看着乖乖趴在他身上的苏稚棠,嘴角勾了勾,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下,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乖,好可爱。 他的棠棠真是全身上下都是香甜可口的。 就是小了点。 得多适应些才行。 …… 就是苏稚棠千防万防,她把黎惊眠带回家的事情还是被柳雅宁和苏刚强知道了。 院子里的监控把他们两个搂搂抱抱的样子照的一清二楚。 苏刚强看完之后脸都黑了,一拍大腿,沉声道:“岂有此理!我们家闺女这么单纯,就被这头……” 想到黎惊眠那张脸,确实出色,说他是“猪”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这采花大盗给采了,真是混账!”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况且,夏家的事情都还没解决,他这样把棠棠置于何地?” 他脸色变换得像调色盘:“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的,这么能装!” 柳雅宁的脸色也不好看,心里一直以来的担心突然成了真,她不好受极了。 但旁边有个人比她更暴躁,她就忽然冷静了下来。 “行了,你也别吵吵了。” 视频里的画面拍的很清楚,她们家棠棠也是很主动地就跑过去抱住了黎惊眠的。 目前看来是两情相悦,就是不知道黎惊眠是什么态度。 但……这么晚了还来他们家找棠棠,多半也是有点意思的。 柳雅宁冷静道:“现在无能狂怒没有用,出这么大的事,得通知黎家那边,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苏刚强点了点头,但他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样被拱了,他揪心得不行。 咬牙切齿道:“他肯定还在我们家里,我要把这家伙揪出来!” 他刚站起身,就看到他们恨不得扒皮抽筋的“采花大盗”就这么自然地从二楼下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呢。 看到他们还冲他们礼貌地颔首。 “岳父,岳母,早上好。” 苏刚强:“?” 柳雅宁:“?” 好你个第36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6 苏刚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实人狂怒:“谁是你岳父岳母?” 在得知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继承人拱了自己女儿之前,他对他一直是欣赏的。 毕竟京市的商圈内有头有脸的人中谁没听说过这位优秀的后生。 从小就被那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黎老家主接到身边教养,不负众望地长成了每一个家族所期望的继承人的模样。 性格沉稳,行事稳当,可以称得上一句滴水不漏。而他的手段也是相当狠戾,雷厉风行的同时不容置疑,完美继承了他爷爷和父亲的优点。 接手集团事务以来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无一例外的成功。 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相当老练的商业嗅觉,妥妥的“别人家的继承人”。 苏刚强曾经也想过,如果棠棠也有个这么优秀的哥哥就好了,或许就能辅佐她帮忙管理公司。 但现在…… 苏刚强虎着一张脸。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幻想成了真,这位优秀的家族继承人和他的女儿疑似在一起了。 但他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苏刚强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如果不是妻子拦着,他真想上去给他两脚,天杀的,竟敢勾引他女儿! 黎惊眠没有在意他不客气的态度,甚至可以理解。 因为如果他和棠棠的女儿被人拱了,他应该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甚至可能会更加过激。 黎惊眠依旧矜贵淡定,一双清冷的凤眸与苏刚强对视。 轻轻一笑:“父亲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和棠棠在一起是正常的。” “但棠棠成为黎氏的少夫人是迟早的事,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 话语中虽然尚存有敬重之意,但更多像是在通知。态度与黎氏的那些股东们谈话差不多。 只是对待岳父岳母,他还是比较温和的。 苏刚强还真差点被唬到了。 相比之下,柳雅宁要冷静不少。 她眼里也布满着寒意,冷冷道:“小黎总,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些。” “其一,你和夏姿恬的联姻还没完全解除,明面上你还是夏姿恬的未婚夫,若是传出去,没人敢诟病你,但棠棠可未必。” “到时候棠棠肯定会被推入风尖浪口之上。” “其二,棠棠能不能成为黎氏的少夫人可不是你随口说说就能成的,虽然你们和夏家的联姻取消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可黎老爷子一向讲究门当户对。” 柳雅宁声音冷而坚定:“我们自知家底不够深厚,比不得你们黎氏,也不敢与你们以卵击石。” “但棠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 “情到浓处的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大饼谁不会画?现在说得轻巧,可以后呢?谁为你的一时冲动,年少轻狂负责?” 这或许是她难得情绪激动的时候,哑声道:“小黎总,我不希望看到我女儿到时候因为一句门不当户不对而受委屈。” “是我们没有能力给棠棠更多的底气,没办法给她更多的庇护,但请你理解我们做父母的一片苦心。” 柳雅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请求你,趁着你们都还没陷入太深,分开吧。” “我们愿意在合作上再让利,让多少你们定,请你放过我们家棠棠。” 黎惊眠静静地听完了这番话,脸上没有他们所以为的怒色。 反倒心平气和地笑了一下:“您的这些担忧我能理解,很高兴棠棠能有您这样好的母亲。” “但请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一向是个做大于说的人,柳雅宁所担忧的这些事情他在回国的飞机上就已经做好了完备的应对方案。 “看完这些,您可能会愿意更信任我一些……” 苏稚棠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的时候黎惊眠并不在她身旁,她还有些奇怪。 意识回笼,才想起睡前这家伙对她做了什么,掀开被子和裙子一看,内.裤果然已经不翼而飞了。 而她大腿内.侧的那颗小痣被吮得发红,周围布满着痕迹。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里。 不过现在好像又有了更喜欢的地方。 苏稚棠无语了片刻,默默把裙子放了下来,在偌大的房间里喊了几声黎惊眠,要他抱她去洗漱。 这种事情他总爱亲力亲为,一般随喊随到。 可这次却没有人回应她。 苏稚棠拧了下眉,嘀咕道:“走了吗?”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无情。” 系统叹了口气:【在你睡觉的时候,他已经见上你父母了。】 【现在他们都知道你和黎惊眠谈恋爱的事情了。】 苏稚棠:“???” 不儿,怎么总爱在她睡觉的时候闷声做大事? 她翻了翻床上的被子,没找到自己原先穿的内.裤,只好再去衣柜里翻了条干净的换上,然后匆匆下了楼。 就看见客厅里,苏刚强和柳雅宁坐在一起,而黎惊眠单独坐在另一个独立沙发上。 气氛居然还算融洽。 但是总感觉说不出的诡异是怎么回事…… 苏稚棠疑惑地眨了眨眼。 柳雅宁看到她匆匆忙忙下来的样子,神色复杂:“棠棠,起来了。” “送一送你哥哥吧。” 苏稚棠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黎惊眠,走过去轻声道:“你要走啦?” 糯声糯气道:“怎么这么快啊……”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苏刚强眉毛一立,有点酸酸的:“他都不请自来一晚上了。” 苏稚棠小声道:“没有呀,是我请哥哥进来的。” “而且哥哥才来了几个小时,才没有一晚上。” 苏刚强心一梗,眼神幽怨得不行。 瞧瞧,这才刚在一起,就已经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黎惊眠给他女儿下了什么迷魂汤! 黎惊眠神色柔和,牵住苏稚棠的手:“那我过几天再来拜访。” “外边冷,棠棠就不用送哥哥了。” 他轻声嘱咐道:“哥哥不在的这几天也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昨天棠棠答应过的,不然……” 苏稚棠瘪了瘪嘴,又要说她。 轻哼一声:“我知道啦。” “我去换身厚一点的衣服下来送你出门,你不准这么快走第37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7 苏稚棠和黎惊眠几个小时之前才互通了心意,正是粘人的时候,却忽然要在情意正浓时分开。 狐眸湿润,唇角轻抿,长而直的睫毛微颤。 她一贯是知道怎么叫人心疼的,皮肤白透的人含着泪时也上脸,那眼尾的绯红怎么也遮不住,怎一个我见犹怜了的。 黎惊眠一颗心都要被她给融化了,抱着她哄了又哄,才勉强把人儿鼓鼓的脸颊肉哄下去。 柔声道:“乖乖要不要跟哥哥上车待一会儿?” 黎惊眠看了眼苏家院子里的摄像头角度:“应该拍不到车内。” 黎惊眠的车就停在外边,装的是隐私玻璃,从车外看不到里面什么。 苏稚棠出来了就没想那么快回去,看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轻轻点了点头。 一上车就黏黏糊糊地缠着黎惊眠要吻了好久。 黎惊眠对她的主动很是受用,掐着人儿的腰抱坐在自己身上。 轻揉着她的后颈,把这浑身都香喷喷暖烘烘的小爱人亲软了身子,哼哼唧唧地在他身上化作了一滩水似的,才罢休。 满眼餍足地将她唇角的水渍擦去,哑声道:“宝宝,要想哥哥。” “也要听话,嗯?” 苏稚棠却红了眼眶,埋怨道:“黎惊眠,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呀?” “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其实也就分开了几天,平常还经常打视频。 但她性子粘人,就是要见面,面对面,看得见亲得着的那种。 不高兴道:“那你这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找我呀?” 黎惊眠瞧着她动人的小模样,心都要融化了,嘴角比AK还难压。 他的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娇娇的,惯会拿捏人心的。 他当然也不想和她分开,一刻也不想。恨不得让她永远长在自己身上,同生共死,抵死缠绵。 黎惊眠在她轻轻抿着的嘴角亲了亲:“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宝宝。” 为了能给她一个小惊喜,他的准备还是先不告诉她好了。 黎惊眠靠在她的前胸上,轻叹道:“父亲母亲怕我对你做的不好的事,所以……” 他心中无奈,柳雅宁和苏刚强是松了口,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其他事情还是得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才能做。 好在,也没几天了。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重复道:“不好的事?” 她想了想:“就是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吗?” 黎惊眠挑了下眉,昨天晚上…… 他被勾起了记忆,手也不自觉地探进她的衣服下摆里,贴着细腻嫩滑的皮肤摩挲,然后慢慢往上。 在苏稚棠的默许之下,单手解开了那束缚。 天气凉的坏处就是衣服太厚,穿脱有些不方便。 以至于黎惊眠虽然有些馋,但是不太方便吃到。 而且买的防水垫也没到,不然到时候又搞得…… 他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点,鼻尖在苏稚棠的锁骨上蹭了蹭,轻轻嗅着爱人身上的花香。 “是像那天晚上,棠棠晕过去好多次的那样。” 他的宝宝,晕过去的时候好可怜,也好漂亮。 像朵支离破碎的海棠花,让他动了好几次的恻隐之心呢。 被他提了一嘴,苏稚棠也记起来了。 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晕过去了好多次……” 每次被弄醒过来,看到他还兴致勃勃的模样真的很崩溃。 纵使她是只狐狸精,但也不能这样高强度地弄呀。 黎惊眠低低笑了下:“我以为宝宝喜欢。” 一只手下滑。 还真是叫人难以忘却。 喉结滚动,他眯了眯眼,心思忽然恶劣了起来。 还没等苏稚棠说什么,就见他无辜地看着她:“宝宝陪哥哥多练一下好不好。” “哥哥会让宝宝满意的,嗯?” 苏稚棠脸皮薄,被他嗓音磁性又低哑地一口一个“宝宝”弄得羞赧极了。 白嫩的脸蛋霎时间就染上了一层粉意。 “你真是……” 嘴里没一句好话! 你还记得你以前是多么不近人情,性格冷淡的高岭之花了么? 现在真是大写的忘本! 苏稚棠咬了下嘴唇,琉璃似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美眸轻眨,忽然有了主意。 论起气人,她可是厉害得很。 漂亮的脸蛋笑得娇媚,手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抚着:“好呀。” 她糯着嗓音:“哥哥的技术是有些差了,棠棠陪哥哥多练一下也好。” “可惜……” 苏稚棠叹了口气,装作遗憾不已的模样:“哥哥这几天都不能和棠棠待在一起呢。” “只能哥哥自己学了。” 她撩虎须一向厉害,说完就想逃。却被人掐着腰重新坐了回来。 黎惊眠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是故意的,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腰窝处揉了揉。 嗓音危险:“宝贝儿,这样挑衅哥哥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本来是不打算做些什么的。 感受到车内的温度升高到了露肤也不冷的程度,他轻轻笑了下。 将她放倒在了真皮沙发上,然后不知从哪拿出来了几张湿巾,慢条斯理地将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擦了一遍。 他的手生得好,修长又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看着很赏心悦目。 苏稚棠被他辅导学习的时候,时常会盯着这只握着定制签字笔的手出神,足以证明它有多好看。 但此时要用来做些其他的事情。 黎惊眠眼里含着深意:“宝宝昨天晚上累着了,哥哥是想放你多缓几天的。” “但哥哥没想到,棠棠这么有实践精神……那可要趁热打铁才行。” “不如现在就试试。” 苏稚棠一时恍惚,眼见着男人覆了上来,心中警铃大作。 她慌乱地推了推他,嗓音发着颤:“等等,不是说好的……不做不好的事吗?” “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骗狐! 苏稚棠试图打开门逃出去,却没想到车门早就落了锁。 黎惊眠嘴角还唸着笑意,将她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动作优雅得好像在做弹钢琴前的准备。 “干什么……” 嗓音温柔得像是能滴水:“宝宝,哥哥什么时候答应了,不做不好的事了呢?” “乖,待会儿要小声点第38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8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苏稚棠觉得自己的泪都要流干了。 双眼虚虚地望着车顶,许久没能聚焦。 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无力感。 再也不信这些高岭之花不近女色的鬼话了。 像这种不近人情长得帅性格冷的,做恨做得最凶了。 根本不带停的! 没做到最后都这么凶,到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了,她岂不是更要受罪? 黎惊眠看着她这副即便恍惚着,也还很幽怨的模样,轻轻一笑。 将她换了个姿势搂进怀里。 “宝宝把哥哥的车弄脏了。” 苏稚棠一听,又气又冤。 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这怪谁? 受欺负的是她,反倒他还恶人先告状,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哪里脏啦!刚刚某人吃得可开心着呢。 黎惊眠眼里的笑意渐浓,觉得她这副模样好可爱。 香香软软的小狐狸。 低下头去细细地吻着她的眉眼,鼻尖,以及唇瓣,眼里的痴迷与占有毫不掩饰。 轻声道:“但是没关系,哥哥早就想换一辆车了。” 手轻柔地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换一辆有星空顶的,这样棠棠躺着的时候就可以看更好看的车顶了。” “或者我们可以去野外。” 黎惊眠弯着眉眼,用最温柔平静的话语说出了尽让苏稚棠腰酸的话:“去空气好的地方,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棠棠可以看到真正的星海。” 苏稚棠不安地咽了下口水,总觉得黎惊眠是认真的。 也不去追究他又吃了之后亲她脸的恶劣行径,连忙用最后的力气缠住了他的脖子,试图打断他的发散思维。 “不要了,我觉得家里就很舒服。” 她软乎乎地跟他撒着娇:“车里的沙发太硬了。” “躺着不舒服。” 黎惊眠闻言,倒是觉得她没说错。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皮肤轻轻一掐就能留下一个印子,刚才后背被磨得直哼哼,还得坐起来倚着他才安分下来。 想着,黎惊眠又回忆起了她方才情.动时的媚.态。 足以让全天下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棠棠……哥哥的棠棠,怎么能这么漂亮。” 他细细地吻着苏稚棠的肩,声音含糊不清:“哥哥好爱好爱你,永远都不要离开哥哥好不好?” 神态恍若一个虔诚的信徒,渴望得到这玉菩萨的垂怜。 但现在,可怜脆弱的玉菩萨早就被他折腾得动都不想动了。 埋进他的颈窝,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又被叼住了肉。 苏稚棠:“……” 又一轮胡闹完,苏稚棠慢吞吞地回神,才发现被丢在前面的手机亮了又亮。 仔细一看,发现柳雅宁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隔着屏幕都能察觉到她的着急。 回完消息之后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但她身上都要被这家伙腌入味了,现在回去和自首没有什么区别,相当于直挺挺地告诉他们。 对!她和黎惊眠就是在外面做了他们不同意的事! 苏稚棠被黎惊眠服侍着套上衣服,有颗扣子都不见踪影了。 埋怨道:“都怪你。” “我还挺喜欢这套居家服的。” 黎惊眠垂眼看了一眼,认出来了这是苏稚棠之前参加项目来见他穿的毛衣。 可惜当时有眼不识老婆,让他走了这么久的弯路。 “哥哥错了,哥哥再给你买。” 伸手在那嘟起来的脸颊肉上捏捏:“走吧宝宝,去哥哥附近的房子清洗一下再回家。” 他知道不能让苏稚棠在外面待久了,不然到时候再想把她拐出来就难了。 苏稚棠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车开进了隔壁的别墅。 离他们家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苏稚棠:“?” “你就住这啊?” 两步的距离,其实他昨天晚上就可以回自己家的对吧! 而且刚刚,明明是可以换个舒服的环境的! 苏稚棠深感自己被欺骗了。 黎惊眠没忍住笑出了声,揉揉她的软发:“嗯,前几天才让人着手办的。” “今天早上刚换上新的床垫和床上用具。” 他把苏稚棠抱着进屋,先开了暖气:“带你去房间里看看,里面的布置你喜不喜欢。” 苏稚棠才发现这栋别墅的主卧正对着的就是她的房间,距离还很近。 如果不拉窗帘的话是可以看到一点她房间里的情况的。 苏稚棠嘀咕:“这也太没有隐私了吧。” 黎惊眠点点头,神色阴晴不定:“好在这栋别墅是这整个别墅区的楼王,被我们自留了。” “不然……” 周围的气温渐冷,苏稚棠赶紧亲亲他安抚:“但是我也是会拉窗帘的呀。” 黎惊眠情绪这才缓和了些。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苏稚棠很喜欢。 只是一打开床头柜里面满满当当的小盒子,三层!都是最大号的size,还是让苏稚棠大开眼界。 她难以置信,然后在房间里的各个地方都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就连另一边面向景观湖的落地窗边的小茶几上都备着几大盒。 一脸震撼地看着他:“你们黎氏……难道还做这种产业吗?” 为什么这玩意跟不要钱似的出现在了他们房间? 到处都有! 黎惊眠闻言,还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以做。” 他垂着眼,帮苏稚棠揉着腰捏着腿,脑海里已经列出来了一个项目企划书。 “棠棠可要陪哥哥多切身体验一下,才能查缺补漏,找到创新点切入,提高产品的市场竞争力。” 苏稚棠瞪大了眼睛看他。 这人是怎么做到用这样一张正经的脸,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的? 苏稚棠嫌弃地推推他:“黎惊眠,你好恶.俗。” 黎惊眠也不恼,低下头亲亲老婆小嘴:“谢谢宝宝夸奖。” 到底谁在夸…… 要洗澡的时候黎惊眠还试图跟进去,被苏稚棠眼疾手快地关在了门外。 黎惊眠纳闷地抠着门,后悔给浴室装了道门:“妹妹开门,我是妹夫。” 苏稚棠:“……” 她不用脑子都能想到,放这只不会餍足的大尾巴狼进来,只会让她腰疼腿更第39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39 事实证明,苏稚棠坚持自己洗澡是个相当正确的决定, 只是从浴室出来后,黎惊眠的眼神实在是怨念满满。 那双一向清冷淡漠的凤眼此时眼尾轻轻垂着,浓墨一般的瞳孔只映着她的身形。 这看着也太可怜了。 苏稚棠只好亲亲他,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哄道:“好啦好啦,晚上我们还可以打视频呢。” “而且我们房间隔着又不远。” 想看她不就是一抬头的事么。 不过几个小时,两个人的角色就这么对调了过来。 苏稚棠刚刚吃饱喝足,精.气吸收得满满当当的,现在恋恋不舍的反倒变成黎惊眠了。 他闷闷不乐地埋在了苏稚棠的怀里,鼻尖在两处柔软上慢慢地蹭着,吻着。 这里他也很喜欢,刚才没少宠爱这里。 眸色渐暗,浓到发稠。他低声道:“可是这几天哥哥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白天也见不到棠棠了,怎么办……” “棠棠会想哥哥吗?” 黎惊眠大只且无辜地埋在了苏稚棠的怀里,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才恩爱过的原因,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苏稚棠。 但她好像一点都没有不舍得他。 想着,就着脸侧软软嫩嫩,还带着未擦净的湿迹的水桃子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叼着吮.吸。 “嘶……” 苏稚棠吃痛,垂眼便和那双充满委屈的眸子对上,一张精致淡冷的脸俊美得不行。 怎么会有人做了这么无赖的事情之后还能装得这么无辜。 伸出手在男人鼻梁上的红痣轻戳了一下,调笑道:“黎惊眠,你是小宝宝吗?” 刚刚吃了那么久还不够? 黎惊眠没说话,只顾着垂着眼眸示弱。 身上的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都散得干干净净。 这放在以前,可是从小就作为庞大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的天之骄子绝不会做的事情。 但现在,黎惊眠运用得可谓是炉火纯青,根本看不出来刚刚在车上弄得多凶。 不过她还真好这一口。 唇角勾了勾,捧起黎惊眠的脸,在他又轻轻低垂下来的长睫毛上吻了一下:“棠棠当然会想哥哥了。” “几天而已,很快就结束了,乖。” 黎惊眠抿着唇,片刻之后才低声道:“棠棠晚上不准抱着那个抱枕睡。” 只能抱着他睡。 苏稚棠:“?” 有的人怎么连抱枕都醋都吃,昨天还拿它给她垫腰呢。 她好笑道:“好,不抱着抱枕睡,抱着你睡。” 黎惊眠这才勉强将她放开,认真道:“宝宝,再等我几天。” 解决了这些事……他要给他的棠棠最好的。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漂亮的狐眸含笑:“好哦。” 苏稚棠刚进自己家的门就被柳雅宁和苏刚强拉着盘问了一通。 解决了年轻的还要解决俩年长的,不过柳雅宁和苏刚强不像人精一样的黎惊眠那么能折腾,被她含糊了几句就过去了。 回到房间之后,刚打开手机,就又迎来了来自沈雨檬的消息轰炸,一大片全是语音。 她的情绪很激动,刚放出声音来把苏稚棠给吓了一跳:【天啊!!!棠棠!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你的敌蜜和黎氏的联姻好像要黄了!不过这不重要。】 沈雨檬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重要的是,黎惊眠好像谈恋爱了!】 【真是难以置信!是不是很意外?】 苏稚棠听完,先是惊讶于她的消息灵通。 毕竟她和黎惊眠在一起,满打满算的,也才十几个小时。就这么点时间她就知道黎惊眠谈恋爱的事了,动作未免太迅速了。 正要说些什么,就听沈雨檬这个小话痨继续道:【天呢,黎奶奶还特地来问我他女朋友的情况。】 【但是我怎么知道嘛,他的事情这么神秘。】 【棠棠,你心里有猜测吗?】 【这种万年老冰山了居然有一天会融化,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把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了,我真是超级好奇!】 苏稚棠看着她发来的一条条语音信息,足以证明她的情绪之激动。 听到她后面的话,红唇勾了勾。 嗯,采花大盗本人在此。 不过……现在她和黎惊眠在一起的事情似乎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好名声,只是也不想让苏家父母苦心经营的产业陷入舆论之中。 事情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不要半路开香槟。 苏稚棠笑着回应:“是么,那还真是个大消息呢。” 沈雨檬当然也只是纯分享,没指望苏稚棠真说出什么所以然。 况且她知道苏稚棠的性子平淡,对这种消息一向不怎么关注,很快就把话题放在了其他事情上。 【棠棠你现在从海市回来了吗?要不要去附近新开的商场逛一逛,好像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黎家的老太太马上要回国了,我想给她准备一些礼物。】 【沈姨姨不是认你为干女儿了嘛,到时候可能会经常见面,要不要一起呀?】 说来沈雨檬的存在还挺稀奇的,血脉上虽然是黎氏的远房亲戚,但是实际上和他们的关系很近的样子。 所以在海市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也没瞒着她。 “好啊~小雨,我也想你了。”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我们一起去吧。” 黎老太太年轻时就是有名的大家闺秀,看一些人和事也是相当通透。 有系统在她当然知道送什么能投其所好,只是还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媒介。 像黎氏这样显赫的家族,身居高位者见过的趋炎附势之人不少,他们通常不喜欢别人私底下打探他们的喜好。 但是如果有亲近的小辈带着,那种阿谀奉承的感觉会散去很多。 她的动机还是存疑的,却能让黎老太太对她的初始印象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和那些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一样。 有沈雨檬掩护,她的行为保留了一定的单纯性。 剩下的……就看现场发挥了。 苏稚棠轻轻垂下眼,眼里含笑。 不过,怎么讨人喜欢,她可是最擅长第40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0 苏稚棠和沈雨檬见面的时间约在了后天的早上,晚上和黎惊眠打视频的时候还记着跟他提了一嘴。 黎惊眠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还西装革履地穿得正式,把苏稚棠迷得挪不开眼。 感受到屏幕里这只色眯眯的小狐狸直溜溜的目光,嘴角轻勾。 原来喜欢这种。 苏稚棠把要和沈雨檬一起给沈若诗和黎老太太买礼物的事跟他说了。 黎惊眠提了几个她们的喜好。 他单手扯开领带:“那一块最近有个拍卖会,有几样不错的拍卖品,你可以和沈雨檬一起去玩玩。” “昨天给你的账户上打了点钱,有看得上眼的就买。” 苏稚棠眨了眨眼,这事她还真不知道,一看账户上的余额,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都够她挥霍好几辈子了。 苏稚棠咽了咽口水,黎惊眠出手也太豪气了吧。 小声道:“这么大方?你就不怕我其实是个偷心大盗,卷钱跑了?” 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 果不其然,黎惊眠解衬衫扣子的动作一顿,凤眸幽深。 看着屏幕里的那只漂亮的小狐狸精,皮笑肉不笑:“我的棠棠这么聪明。”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棠棠是能分得清的。” 只是眼底的冷意几乎要透过屏幕:“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真想跑……宝宝以后在家里就不用穿衣服了。” 苏稚棠皮毛一紧,按照黎惊眠说到做到的性格,她可不觉得这只是随口说说。 不过想想好像…… 还挺带感的。 苏稚棠咂吧了下嘴,眼尾轻挑,一双水眸含笑:“只是这样吗?” 纤长的手指卷着发丝,嗓音柔柔的,带着几分媚意:“哥哥不做些什么吗~” 黎惊眠瞧着她这副模样,眯了眯眼。 也就是仗着他不在身边才敢这样撩拨,真枪实弹要干的时候,也不知道怂成什么样了。 被吓得狐狸耳朵都要背过去了吧。 喉结滚动,话语中的意味晦涩不明:“还有宝宝今天看到的那些小盒子。” “通通用完。” …… 见面的时候苏稚棠的变化让沈雨檬可以说是瞠目结舌。 沈雨檬眼睛闪着亮光,搂着她老半天不愿意撒手,嗷呜一声:“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棠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谈恋爱,不管是和谁谈我都感觉便宜了那臭小子!” 苏稚棠噗嗤一笑:“也没那么夸张啦……” 沈雨檬好久都没见着苏稚棠了,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多的话。 苏稚棠一路上听了好多这些豪门圈子的八卦。 聊起和夏氏有关的事情的时候,苏稚棠的神色忽然淡了下来。 她失落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沈雨檬很快就发现了,关心道:“怎么了棠棠?夏姿恬又欺负你了吗?” 苏稚棠虽然跟沈雨檬说了她被黎家认干女儿的事,但是和夏家有关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讲详细的。 她温温吞吞地把自己小时候落水的事情跟沈雨檬讲了一遍。 果不其然,沈雨檬直接大发雷霆:“岂有此理!” “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小小年纪就心思险恶,长大了更是……” 她戳了下苏稚棠的脸,恨铁不成钢:“笨棠棠,我就说她是敌蜜吧。” 苏稚棠牵着她的手甩甩,喏喏道:“我现在已经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再也不跟她玩了。” “以后跟你天下第一好!” 沈雨檬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嘬了一口奶茶消消气。 冷笑一声:“不过还好,听我哥哥们说现在夏氏和黎氏离心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联姻取消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再加上黎氏那边取消了好几个合作项目,现在夏氏旗下的公司股票已经跌得不成样子。” 沈雨檬幽幽道:“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夏姿恬虽然成了圈子内的笑柄,可我还是有点不得劲儿是怎么回事。” 毕竟苏稚棠小时候可是差点就被淹死了。 而且这么多年都被掩藏在她的光芒之下,被“丫鬟”“丫鬟”地叫着,搁谁谁心里能好受呀。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语言上的打压和贬低同样会给人造成很大的创伤。 苏稚棠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笑得温软:“小雨,谢谢你。” “还好我还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沈雨檬都要被哄成胚胎了:“算了,不提她了,多不开心呀。” “对了,我记得这里有一家高端俱乐部,可以付费入会,里面有私人酒吧,咱们去玩玩吧?” “我二哥好像在那里存了年费,我拿他的钱请你呀~” 苏稚棠眨了眨眼:“诶?但是刚刚拍下来的东西……” “没事的,保镖大哥会帮我们带回去的,走吧走吧。” 于是苏稚棠稀里糊涂地被她拐去了俱乐部。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对什么都很好奇。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种高端场所展露自己的好奇心容易让一些眼高于顶的人轻视。所以按捺下了自己的到处乱看的冲动。 她乖乖地跟在了沈雨檬的后面,进入了私人酒吧之后,发现里面还有一波人,有些喧嚣。 从系统那得知这里面领头的人就是夏家为了挽回损失,急忙给夏姿恬找的下一个联姻对象。 再加上那边又弄出来了什么动静,惹得苏稚棠往那边看了一眼。 谁知这一眼,直接被那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人接住了。 他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人好不舒服。 苏稚棠心里有些厌恶,皱了皱眉,几乎没有停顿地转移了视线。 然而她的出现本来就撞进了不少人的眼里,如今看到了正脸,他哪还能按捺得住? 那人眼里带着玩味,吊儿郎当地咬着根烟,朝她们这个方向吹了个口哨:“俱乐部里什么时候进了这么好的货了?” “极品啊。” “还不快让人给爷叫来。” 一旁的侍酒师为难道:“向少爷,她们也是会员。” 向原哲嗤笑了一声:“这么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那也得让她们跟爷这个东道主认识认识,把爷哄得心情好了,好处少不了她们。” 他的目光钉在了苏稚棠窈窕的身段上,朝她的方向吹了口烟雾:“尤其是那个女孩第41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1 苏稚棠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只是一眼就被夏姿恬的新联姻对象给盯上了。 而且对方那黏黏糊糊的眼神让她很讨厌,上一个让她这么厌恶的还是那只蛤蟆精。 她的背景在这个京市富二代们云集的地方不算硬,于是立马就向沈雨檬求助:“小雨,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老看着我们?” 苏稚棠怯怯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道:“我有点害怕……” 沈雨檬下意识地把苏稚棠护在了身后,看向那边方向,面色有些差。 “啧,怎么是他们?真是晦气。” 苏稚棠好奇地眨了眨眼。 沈雨檬将苏稚棠带到了一个距离这些人比较远的卡座,低声道:“棠棠,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京市的商圈其实是被几个厉害的家族主导的。” “虽然目前来看黎氏是最占优势地位,但是其他几个也紧咬在后头。” “我偷偷听我哥说,他们几个隐约有合作想要搞垮黎氏的意思。” “除了夏氏以外,那边中间的跟个瘦猴一样的男的,就是向家现在的继承人的亲弟弟,好像一直有意亲近夏氏。” 沈雨檬声音又压低了些:“我猜他们肯定已经暗度陈仓了,不然为什么黎爷爷这次态度这么强硬,说断交就断交。” 姐妹,你猜的真准。 苏稚棠谨慎地点点头,小声道:“那……他们现在这么看我们,是不是想欺负我们呀?” 沈雨檬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我这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们应该还不认识我。” 话音未落,就看一个侍酒者过来,毕恭毕敬道:“两位小姐,向少爷有请。” 话虽然是对着两个人说的,但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沈雨檬身后的苏稚棠。 沈雨檬顿觉不对,拧着眉遮掩住他的视线,冷冷道:“我们不认识他,凭什么他请我们就要去。” 侍酒者为难地看了她一眼:“这……” 或许早就看出来了沈雨檬拒绝的意思,向原哲带着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笑道:“小姐,不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嘛。” “我们只是想和你们认识认识。” “既然来到这里,就代表我们可以是朋友。” 沈雨檬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这向家二少的名声可是臭名昭著得很,在她眼里和他沾上准没好事。 皮笑肉不笑道:“也可以是敌人。” 向原哲脸色微凝,盯着她们看了许久,似乎在辨别些什么,然后神色又放松了下来。 “小姐,这玩笑可不好笑。” 他轻佻地想要抬起她的脸,却被一巴掌拍开:“黎家人可生不出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而且我没有在任何宴会中见过你们,想必家里只是些有点财产,但够不着上层圈的小公司。” “不过,你们很幸运,居然遇到了我。而我刚好对你们感兴趣。” 向原哲看着苏稚棠,眼里的淫.邪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从侍酒者那里拿了两杯酒递了过去:“这或许是你们进入我们这个圈子的唯一敲门砖。” “京城向家,你们应该听过。跟了我,有享不尽的好处。” 苏稚棠轻轻抬眼,盯着他递到眼前的酒杯,澄黄的液体里还有未散去的细小气泡,以及逐渐消散的白色粉末状颗粒。 【这是黎惊眠中的那款药,药效极强,溶解之后无色无味,很难辨别出来。】 原来是他们干的…… 苏稚棠眯了眯眼,思绪活络,很快就把之前的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向家给黎惊眠下.药是为了加快瓦解黎氏和夏氏长久以来的世交关系。 如果当时夏姿恬回房间发现了黎惊眠和另一个女人缠绵在一起,那就是直接抓住了黎惊眠的丑闻,夏氏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无论是想向黎氏索要更多好处,还是威胁他们不给好处就将黎氏继承人“私生活混乱”的丑闻散播出去,结果都是一样。 黎夏离心,而且是黎氏被动。 要么让利,要么舆论压力,虽然以黎氏如今的权重无需太在意这些外界的东西,可墙倒众人推。 一旦作为最完美继承人的黎惊眠被抓住了一点错处,就会被无限放大。 总体下来对黎氏的股市情况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 再加上黎氏的傲骨不允许这种事情说过去就过去,在其他方面一定会找回来。 黎夏两家的隔阂与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可惜,他们算漏了黎惊眠和夏姿恬根本就不像夏姿恬所营造的那样“恩爱”。 就算他们当时共处于一个酒店,但两个人其实是分开住的套房,夏姿恬至今都不知道那一晚上黎惊眠其实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就是她。 苏稚棠神色微动,某种意义上她还得感谢一下向家人,打瞌睡送来了枕头。 沈雨檬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虽然只是黎氏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可立场很坚定。 “不了,我们没想进你们圈子。” 苏稚棠在后面赞成地点头点头点头。 向原哲第一次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也沉下了脸:“我劝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是这家俱乐部的股东之一,想查你们的身份轻而易举。” “如果不想你们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下来事业毁于一旦,就从了我。” 沈雨檬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口气这么大的人,不屑道:“喝了几杯啊说这种话?” “是不是喝酒的时候没搭配花生米啊?真是醉的不轻。” 她才不信他能调出她们的资料,如果真这么没有隐私,她二哥怎么会来这里玩。 而且,就算查到了她也不怕。 他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向原哲嗤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一帮人默契地围了上来。 “按住她们,这两杯酒,她们今天必须喝。” “谁能成功给她们喂下这两杯酒,最近我哥有个活儿,就给谁接。” 这话说得通俗,但他们都懂得其中的深意。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敢犹豫,看着沈雨檬和苏稚棠的眼神带着虎视眈眈的幽光,仿佛在看两座金山。 沈雨檬一听就意识到了这酒有问题,惊恐万分。 她没想到他们真敢对她们做些什么,面色苍白:“我可是沈雨睿和沈雨翰的妹妹,你们谁敢动我!” 向原哲比她所想象中的淡定得多:“哟,还真是黎氏那边的。” “可惜,沈家,不过黎氏的一条狗罢了,我也不放在眼里。” “继续上。” 沈雨檬瞪着他们,浑身都在抖:“你……你们敢!小心我报警!” 在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道力道将她护在了身后。 “小雨,别怕。” 那道总是怯懦的嗓音此时冷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具有凝心聚力的力量。连带着沈雨檬微微冷静了下来。 她想到还有被他一起带进来的苏稚棠,她不能退缩。 擦了擦眼泪:“棠棠别怕,我会保护你……” 就看见那本该被她护着的苏稚棠已经站起身来,起势落拳,拳拳到肉。 沈雨檬:“?” 第42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2 “棠……棠棠?” 沈雨檬怔愣地看着眼前这道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即便穿得厚实,身形还是那么单薄。 纤腰楚楚,如弱柳扶风,有的时候她都会怕她会不会被风吹跑。 但现在,面对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却这么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眼眶发热。 呜呜这闺闺能处,有事她是真上啊! 不只是沈雨檬被震撼到了,苏稚棠的突然发力让其余人也猝不及防。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手不能提,就是走路都要喘两下的柔弱少女居然可以一下子撂倒三个人。 苏稚棠拧着眉,轻轻甩了甩手。 这些人的脸好硬,把她的手都给震麻了。 而且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有点弱,使不上什么力,刚刚那几招都是用了巧劲才把人扳倒的。 如果后面这群人同时上,她还真撑不了多久。 “系统,帮我联系黎惊眠了吗。” 【已经用你的微信联系他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用担心,他已经通知了同样在这个俱乐部里玩的朋友过来帮你们了,向原哲还不敢跟他们直接对上。】 那就好。 苏稚棠的神色平静,顺手拿起一旁的酒瓶,掂了掂,还算趁手。 “滚远点。” 她的眸色深沉,清泠泠的嗓音像融化了的雪水,冰凉地流进了每个人的心底:“酒瓶子可不长眼。” “有监控在,就算是把你们砸进ICU我也属于正当防卫。” 向原哲看着苏稚棠就算是被人气势汹汹地围在中央也依旧沉静的模样,清冷出尘,像是屹立在雪中的孤梅。 心动的同时隐约觉得她身上的气质有些熟悉。 他一定在哪里见到过…… 向原哲不断在脑海里搜寻有关她的任何痕迹。 可惜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索性也不去深究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实在在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不仅是这样的一张脸和身段,还有这性格。 他的视线充满了炙热的兴味。 舔了舔唇。 她可真辣啊。 心中的征服欲被激了起来,叫嚣着一定要拿下这个女人。 他见过了太多对他阿谀奉承的人了,当然也有像她这样“欲擒故纵”的。 只是她长得实在是好,清冷如玉的美人就算是嗔怒也是漂亮到了极致。 比他的那些个小情人们要有意思的多。 强迫这种一身傲骨的美人屈服于身下的事情,他最爱做了。 希望这个能坚持得久一点,不要那么无趣。 向原哲揣着兜走近,示意其他人往自己的身后站:“小姐别动怒啊,我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大家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喝一杯,不好么?” 苏稚棠冷淡地扯了下唇:“交朋友?” “用加了料的酒?你交朋友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向原哲笑了笑:“小姐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 “我看上你了,要不要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 玻璃瓶敲在脑袋上的声音闷响,让人心中一颤。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向原哲已经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显然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瓶子。 有人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当事人只是垂眼看着酒瓶上的裂痕,轻啧了一声:“脑袋真硬。” 身后沈雨檬崇拜的眼神愈发热烈了。 罗宇安一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瞪大了眼:“卧槽,哥们。” “你确定那个穿粉色裙子的是你从小病弱到大,手不能提的媳妇儿?” 他看了一圈,还真就只有苏稚棠符合黎惊眠的描述。 看着那只纤细的手还捏着酒瓶,低声道:“你媳妇儿打人可真狠啊。” “黎惊眠啊黎惊眠,原来你是个耙耳朵,听没听说过穿的越粉打架越狠,你惨了,你要变成妻管严了。” 黎惊眠心烦气躁,冷冷道:“闭嘴。” 他紧盯着罗宇安给他呈现着的画面,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抖。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还安然无恙的样子,提起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了些。 “控制下局面,我马上上来。” 向原哲被人搀扶着站起来,瞳孔还恍惚着,但刚才的事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贱……贱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我!” 苏稚棠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挑了下眉,眼底的笑意渐浓:“不知道。” “不过,你很快就要知道我是谁了。” 向原哲被她笑着的模样恍了一下,头还痛着,但心又痒了起来:“不过你要是愿意从了我,我就原谅你。” 苏稚棠嫌弃地挪开了视线,好油。 “把哈喇子擦干净了再说话吧,你现在看起来智商很低的样子。” 向原哲被她不客气的话激怒了,看向周围的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压着,我现在就要办了她!” 这句话清晰地被罗宇安录进了手机里,黎惊眠眼里的戾气几乎要冲出屏幕了。 罗宇安一看就知道他是动了真怒,幽幽地出声打断:“向原哲,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抬手,跟在他身后的几十个保镖把向原哲一帮人拦得严严实实。 “她你可惹不起。把她惹毛了,你哥都救不了你。” 向原哲被人打断了好事,而那人还是对家,面子被下得彻底,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罗宇安?” 他阴翳的眼睛看着来人:“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我教训个不长眼的女人你都要管。” 罗宇安怜悯地看着他:“别怪哥们没提醒你,现在跪下来给人家道歉,说不定待会能少挨点打。” “不然,你哥可能还没下班就要去医院找你了。” 向原哲暴躁得很:“你特么有病是不是?小爷的事情需要你来管?让你的人滚蛋!” 罗宇安叹了口气,摇摇头:“好吧,既然你诚心找死,我也拦不住啊。” 他看向苏稚棠,被这张漂亮的脸蛋惊了一下,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黎惊眠怎么就动了凡心。 这谁抵得住啊…… 暗道兄弟妻不可欺,关键他也没胆子欺…… 嬉皮笑脸道:“嫂子好,我罗宇安,是黎哥的兄弟。” “来晚了不好意思啊,黎哥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会来。” 苏稚棠轻轻点了下头,将手中的酒瓶子往旁边一丢,垂着眼酝酿着情绪。 准备告第43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3 酒吧内聚集有几十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黎惊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只漂亮的小狐狸。 安安静静地坐在卡座里,看着依旧乖顺,但黎惊眠却觉得她情绪好像很低落。 如果头顶有一对狐狸耳朵,此时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不像打了胜仗,反倒是跟做错事了一样。 黎惊眠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头紧锁。 看来还是受委屈了。 他的到来无疑是受众人瞩目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许是因为他的心情不佳,沉静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一些扛不住他身周的低压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他无声散发出来的怒意波及。 看到来者的向原哲惊讶极了,就连脑袋上的钝痛都消散了些,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被酒瓶子砸出了幻觉来。 黎惊眠? 他来做什么? 向原哲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他,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看见他就这样略过了自己,将步伐停在了苏稚棠的面前时,血液彻底凉了。 身体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慢慢瞪大了眼。 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终于想起来,刚才苏稚棠身上的那股熟悉的清冷出尘劲儿像谁了。 不就是和一直以疏离淡漠示人的黎惊眠一模一样么! 黎惊眠无暇去管其他人的反应,满心满眼装的都是自家老婆。 垂眼看着即便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却依旧低着脑袋的苏稚棠,察觉到了她的紧绷。 反应不对。 大手轻贴着苏稚棠的脸颊:“乖宝,抬头。” 苏稚棠长长的睫毛颤动,听到了他的声音,才慢吞吞地抬起了早已蓄着泪的眸子,雾蒙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咬着唇。 一副犹豫又不安的样子。 只一眼,就把黎惊眠的一颗心给揉碎了。 心中了然。 这是在怕他责怪呢。 黎惊眠看着苏稚棠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养在他身边以来,他就很少看见苏稚棠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到底是怎么了,让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宝贝这样害怕。 黎惊眠眯了眯眼,眼底的狠意渐显。 视线落在她乱了的发间,心被撞了一下,本就翻涌着的怒意更甚。 他的小狐儿最爱漂亮了,这些天被他照顾得好,哪天不是光鲜亮丽的。 如今却因为这些混账玩意把毛毛都弄乱了,还被吓得连诉苦都不敢。 这些家伙,真是该死。 不过眼下得先把他的乖乖哄好。 黎惊眠喉结滚动,抬手的动作轻柔,温和地帮苏稚棠理着她微乱的软发:“哥哥知道,宝宝受欺负了对不对。” “是不是被吓狠了?” 他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哥哥帮宝宝讨回公道,好不好?” 苏稚棠怔怔地看着他,然后低低泣了一声,小动物似的,嗓音绵软又可怜。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泪水顺着颊边落了下来。 小幅度地点着脑袋,脸蛋贴在他的手心里,软糯又依赖。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次委屈显然是受得狠了。 伸出手,断断续续地呜咽控诉着:“哥哥……呜……” 黎惊眠心疼得呼吸都颤了下,也不管众人的眼光如何,俯下身子将人抱进了怀里安抚,一下一下吻着她的眉眼。 “嗯,哥哥听着呢。” “棠棠告诉哥哥,想要怎么惩罚他,哥哥帮棠棠。” 干燥温暖的大手慢慢将她不断溢出来的泪擦干净,哄她哄的熟稔:“有哥哥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棠棠。” 苏稚棠在他一声一声耐心的轻哄下,情绪终于稳定了些。 靠在他的怀里,倒是没说要怎么惩罚,只是把向原哲刚刚所说的话,做的事都一一细数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向原哲对她们做的每一个举措都踩在了黎惊眠的底线上。 单是一杯加料的酒,黎惊眠就不会让他好过。 果不其然,苏稚棠每说一件,黎惊眠的眸色就深沉了一分。 到最后,视线森冷地落在被保镖压在地上的向原哲身上,仿佛要将他剥皮抽筋。 吓得向原哲缩了缩脖子。 他越听越不对,魂都快丢了,破音道:“黎惊眠你不要听她胡说!我们根本没来得及对她做成什么!” “她这是在装可怜,她明明刚才砸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向原哲知道黎惊眠那些狠厉的手段,看着他对苏稚棠疼惜的模样,真的害怕他不顾两家明面上的体面对他做些什么。 疯狂为自己辩解:“你看啊,我的头就是被她用酒瓶子砸的,还有他们,都是她一下子撂倒的,她根本就是在装!” 苏稚棠闻言,瘪了瘪嘴,糯声糯气道:“我当时太害怕,所以才没忍住还手的。” 她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给黎惊眠看,还有些生气呢:“哥哥你看呢!” 她的皮肤生得白嫩,平常只是用点力都会在她身上留印子,更何况刚刚还用拳头砸了好几个人。 此时关节虽然没受什么皮外伤,却红得吓人。 苏稚棠嘟嘟囔囔地告状:“他还好意思说!他们脸好硬,我的手都打痛了。” 说到这里,她理直气壮道:“如果不用酒瓶子的话,我的手会更疼的。” 黎惊眠的心当然是向着她的,握住她的手,帮她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条斯理地拿酒精湿巾给她消着毒。 “嗯,狐好人坏,棠棠是正当防卫。” “他应该庆幸棠棠没有受伤,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后面的意思,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向原哲那边的人脸色灰败,跪在地上不断地说着求饶的话。 他们是真的后悔了。 宁愿得罪向原哲,他们也不敢得罪这尊大佛。 黎氏现在在商圈几乎可以只手遮天。得罪了他,他们家里的企业才是真的这么多年白干了…… 黎惊眠对他们求饶的话语充耳不闻:“他们让棠棠的手打疼了,那就让人把他们的手废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狠毒得叫人打了个寒颤:“先从手指的每个关节开始,然后再到胳膊,在他们清醒的时候一根一根掰断。” “疼昏过去了就用水泼醒。” “如果棠棠还想用他们砸酒瓶子玩,那就砸到满意为止,这里的酒瓶子很多,哥哥买单。” “棠棠听听,哪种酒的瓶子砸得最响第44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4(二合一更新版) 黎惊眠的声音不大,但酒吧的环境太静了,以至于他的声音能清晰地传达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向原哲白了一张脸,刚刚嚣张的气焰都灭了个干净。 他没想到黎惊眠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动他。 双眼充血,带着浓郁的恨意:“不……黎惊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苏稚棠被他忽然的大声吼叫给吓了一跳,怯怯地往男人宽厚的怀里缩了缩。 “不怕。” 黎惊眠单手捂着她的耳朵,把她往怀里护了一下,冷冷地抬眼。 下一刻,向原哲的嘴就被堵得结结实实,紧接着传来的是一声痛苦的单音节,夹杂着骨裂的脆响。 听得人头皮发麻。 向原哲痛苦地翻着白眼,面部狰狞地扭曲着,身体软在了地上,传来了一股异味。 黎惊眠嫌恶地拧了拧眉,抱起怀里的人站起身。 对一旁看戏的罗宇安道:“处理了。” “得嘞。” 黎惊眠带着苏稚棠大步离开了俱乐部。 经过向原哲时,苏稚棠的目光淡淡地扫了眼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真惨。 她被黎惊眠抱上了车,发现他还真换了一辆有星空顶的车。 手搂着黎惊眠的脖颈,把自己送到了他面前,小声道:“哥哥……” 柔糯的嗓音带着不安:“刚刚那个人家里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会不会影响到你?” 黎惊眠对她的关心很是受用。 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还是先想着他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的棠棠真的好乖。 满足感涌上了他的心头,随之而来的是让人心颤的后怕。 “不会。” 黎惊眠俯身,和苏稚棠蹭了下鼻尖,轻声道:“抱歉宝贝。哥哥来晚了。” “刚刚害怕吗?” 苏稚棠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意识到了他此时的情绪不对。 摇了摇脑袋:“不害怕。” 她在黎惊眠的脸侧轻轻落下一吻,笑得温软甜人:“棠棠知道哥哥会来救棠棠的。” “所以棠棠不害怕。” 黎惊眠心里软乎一片,伸手将这浑身都软乎乎的人儿搂紧了,鼻尖在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 熟悉的馨香是最好的镇定剂,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是真正地安定下来了。 哑声道:“宝宝,以后不要离开哥哥了。” 他派了人暗中保护苏稚棠,可凡事都有百密一疏的地方。 比如进入到这种私密性强的高端俱乐部,小姑娘只是普通会员,身边的人带不进去。 如果不是她意识到了不对,及时发了消息过来找他求救,不然…… 黎惊眠想到当时那么多人围着她和沈雨檬,虎狼环伺一般。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就是把向原哲剁成臊子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只是废了他的一双手还是太轻了。 黎惊眠垂下眼,瞳孔深处翻涌着晦涩的情绪。 苏稚棠被他紧紧拥着,几乎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力道大得让她都有些痛了。 但她清楚现在的黎惊眠正处于应激的时候,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发:“乖了乖了。” 需要被安抚的反倒是黎惊眠。 他安静了许久,才抬起眸子,里面已经恢复了平时无波无澜沉静。 “宝宝以后不要离开哥哥的视线范围,好不好。” “哥哥去上班,宝宝就在家里跟哥哥开着视频。” “如果想和沈雨檬出去玩,手机里就装一个定位器,让哥哥能时时刻刻关注到宝宝的动向。” “哥哥会在别墅里给你配备最好的一切,宝宝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离开哥哥的视线。” 大手轻柔地抚着苏稚棠的脸,声音平静而偏执:“宝贝,今天的事情哥哥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外面太不安全了,待在哥哥身边,那些人才不敢欺负你。” 而她也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黎惊眠所做的任何决定都经过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 因此他现在所说的,其实是他一早就筹划好了的。 只不过,这些本来不应该这个时候提的。 苏稚棠静静地和黎惊眠对视,心知自己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她没想到黎惊眠居然也会有这么不安的时候。 捕捉到他眼底因为她的沉默而逐渐显现出来的紧张,苏稚棠的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啊。” 纤细的手指在黎惊眠的喉结上轻轻打着圈,嗓音柔媚:“棠棠本来就是哥哥的。” 她眼尾微扬,蛊惑的意味明显:“但是棠棠都这么听话了。” 坏心思渐起:“哥哥是不是也应该奖励棠棠一些什么?” 黎惊眠被她弄得喉结发痒,上下滑动了一下。 握住了她撩火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宝宝想要什么,哥哥都给。” 只要一直待在他身边,什么都好说。 苏稚棠见他答应得痛快,笑了笑。 “这样啊……” 眸子里的恶趣味显露,娇软的红唇轻轻嘟起,模样无辜:“棠棠想哥哥了。” “但是哥哥每次都好凶……” 她轻轻眯起了一对狐狸眼,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所以这次,棠棠想自己来。” “哥哥答应棠棠吗?” 黎惊眠看着她这副媚意纵生的模样,眼睛都直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呼吸又重了几分。 “好。” 他在苏稚棠的唇上吻了又吻:“都听棠棠的。” …… 黎惊眠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换作她主动就会变得这么折磨人。 一向沉静的凤眸难得含着几分躁意,他忍不住哑声催道:“棠棠……” 无端端的,居然还有些委屈。 却不知苏稚棠想看的就是他这副想要掌握主动权却不能的模样。 既然想要囚着她,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她眼里含着笑,浑身都泛着粉,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了下,食指抵着他的唇:“嘘,安静。” “哥哥答应过我的,不准偷偷自己使劲儿……” 黎惊眠呼吸重了几分,现在她的每一个触碰于他而言都是 却要被她折磨疯了。 脖子上的青筋忍得暴起,他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的手,试图以此让自己好受点,然后效果甚微。 “宝宝……”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只睚眦必报的小狐狸是在和他较劲呢。 谁让她是他宝贝,只能宠着些了。 清冷的嗓音里压抑着什么,低低道:“棠棠这是要惩罚哥哥。” 苏稚棠眯了眯眼:“这怎么能是惩罚呢。” “明明是哥哥给棠棠的奖励。” 她仗着自己快活自在,手在他的腹部轻轻打着圈,火上浇油:“哥哥,总不能这点忍耐都坚持不了吧。” 黎惊眠闷哼一声,捏着她的腰,手在下腹地一处微隆上意味不明地蹭蹭。 凤眸微凉,死死盯着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咬牙切齿:“宝宝,你就没想过以后哥哥会怎么讨回来?” 偏偏苏稚棠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模样。 越是难.耐,她看的越开心。 眼尾含媚,娇笑道:“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棠棠的性子吗。” “一向只看眼前事。” 她眨了眨眼,悠悠道:“不过如果哥哥愿意答应棠棠一些其他的事……棠棠也不是不能让哥哥舒服一会儿。” 黎惊眠的喉结滚动着,没想到这只狐狸狡猾到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谈判。 还真是着了她的道了。 睫毛轻颤,哑声道:“什么事?” 苏稚棠缠着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着:“放心,是哥哥努努力就能做到的事。” …… 苏稚棠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足足在床上养了快三天才将体力完全恢复。 她的嗓子到现在都是哑的。 恍恍惚惚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一阵后悔。 还真是小看黎惊眠了……这家伙的报复心可真不比她差。 早知道就不贪玩提这个要求了。 现在好了,还是她吃亏。 苏稚棠瘪了瘪嘴,欲哭无泪地想要往被窝里埋埋,可腰间还没完全缓和好的酸疼让她不住地轻呼了一声。 轻轻骂道:“狗东西……” 黎惊眠刚进门就听到了小姑娘委委屈屈地偷偷骂他,挑了挑眉,把端来的粥放到一旁。 “宝宝,怎么这样骂自己的丈夫?” 温柔地把软成了面条的人儿抱在身上,又在那香香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埋在她的颈窝,前胸,小腹,深深地吸了一下。 顶级入肺,动作一气呵成。 仗着她这两天歇着,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他可没少这样吸。 黎惊眠一脸餍足,嗓音都愉悦了:“哥哥的小夫人睡醒了?” 大手熟稔地在她的腰间揉揉,力度刚刚好:“腰和肚子还难受吗?” 苏稚棠整个人跟棉花一样任他做完这些,声音都软绵绵的,还带着尚未恢复的微哑:“还难受……” 架在他肩上的腿轻轻晃荡了一下,脚踝处的佛珠也随着发出一声轻响。 看着自己的腰腹间又被他留下了一处红痕,不高兴地瘪起了嘴,委屈得不行:“可不是狗东西么。” 白嫩纤细的小手指指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我都被你咬成什么样了。” “你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湿润的狐眸里写满了幽怨,心中的懊悔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其实已经把夏氏的事情解决了,包括后面和苏家联姻的事也一起安排妥当了,她就应该换件其他的事诱他。 害得她白白地被凶狠欺负了一顿,还浪费了个可以得寸进尺的好机会。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腮帮子轻鼓。 当时就应该让他再也不逼她学英语的! 苏稚棠心里那个后悔啊。 那个时候满脑子想着,可以推进一下任务进程。 却没意识到黎惊眠其实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都不需要自己费心。 黎惊眠知道她在气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依旧觉得好笑。 他的宝贝就是耍点小心机都这么讨人喜欢,单纯又可爱。 天知道他都做好了听她提出“收回之前不准离开他视线范围的决定”,然后憋成忍者的准备了。 结果小姑娘一句:“一个月内,棠棠要做黎氏的少夫人。” “而且嫁过去之后不能受委屈,如果棠棠和人起争执了哥哥要第一时间站在棠棠这边,如果……” 把他给砸懵了,差点当场就笑出声来。 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的要求。 她的棠棠,就这样白送了个机会给他。 他在苏稚棠的鼻尖上亲了一口,眼里含笑:“不然棠棠以为这些天哥哥在忙些什么,嗯?” “宝宝是不是太看不起哥哥了。” “一个联姻的事罢了,如果到现在都没解决,未免太没用了。” 他抬手将苏稚棠披散下来的软发撩到耳后,然后熟练地帮她扎了起来。 “让宝宝等急了是哥哥的错。” 黎惊眠温柔地解释道:“暂时没有公开是为了等夏氏那边坐不住。” “等他们先有动作,我们才好将舆论压力转移过去。” “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棠棠。” 想着,嘴角又勾了勾。 没想到他的棠棠倒是先急着要给他做老婆了。 说到这里,黎惊眠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棠棠心里也是一直念着哥哥的。” “哥哥很开心。” 他将小爱人抱起来了一些,和那双含水的眸子对视:“哥哥保证,让棠棠能在一个月内成为自己的嫂嫂。” “不会让棠棠受委屈的。” 苏稚棠得了个准话,却开心不起来。 一旦知道这本来就是她能得到的,就觉得自己亏了。 整个人恹恹地趴在了他的身上,闷声闷声地:“我现在已经受委屈了。” 她想到了这个混蛋是怎么欺负她的,霎时间又气愤又幽怨。 在他胸膛前咬了一口:“现在就做的这么凶,以后还得了?” 小盒子都用掉了五六个,这个人是不会累的吗?! 黎惊眠还真不觉得累,但眼见着小姑娘已经瘪着嘴委屈了,哄道:“哥哥错了,以后尽量不这么废寝忘食,让棠棠缓缓再去。” 苏稚棠瞪了他一眼:“你还说!” 黎惊眠垂下眼,喉深处发出低沉的笑声:“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他捏捏苏稚棠的后颈:“要不要吃点东西?” “哥哥温了粥给你喝。” 苏稚棠轻轻摇了摇头,挂在黎惊眠身上打了个哈欠,调转着记忆:“哥哥昨天是不是说了,爷爷奶奶想见棠棠来着第45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5 苏稚棠前两天虽然过得浑浑噩噩的,但清醒时黎惊眠跟她顺嘴提的事情她还记着。 黎惊眠将她眼角的湿意轻轻拭去,眼里的情绪温柔得不像话。 低低地应了一声:“奶奶知道了你当时护着沈雨檬的事,夸你勇敢,一直说着想要见见你。” “不过宝宝身体还没养好,等舒坦了再去见爷爷奶奶也不迟。” 苏稚棠糯糯道:“哥哥,爷爷奶奶会喜欢我吗……” 听说黎恒裕性子倨傲,古板又说一不二,苏稚棠直觉自己应该不会讨他喜欢。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甩一张黑卡丢到她面前,霸气外露地说“拿着这张卡,离开我孙子”。 但她也不是真的担忧,毕竟她以后是要跟黎惊眠过日子,又不是跟他爷爷。 未来整个黎氏都是黎惊眠的,她还缺一张黑卡么。 表示一下罢了。 黎惊眠在她娇嫩光滑的后背安抚地顺了顺:“奶奶很喜欢你,这几天沈雨檬没少在她面前说你的好。” 沈雨檬得知他们的事之后,虽然很震惊,但不是个傻的。 所以在他找上她的时候,沈雨檬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并且认真地嘱咐他不准欺负她的好闺闺。 而在老太太面前刷好感的效果比他想象中的好的多。还没见面,老太太就已经认定棠棠是她的孙媳妇了。 还要把自己收藏了很多年的镯子送给棠棠。 至于另一位老人…… 黎惊眠垂了垂眼:“我的棠棠这么好,他有意见是他没有眼光。” “棠棠不用管他们的看法。” 苏稚棠轻轻点了点头。 她晓得的,在意别人的眼光就是在意别人的膀胱。 “哥哥处理这些事情居然这么快。” 苏稚棠嘀咕道:“我还以为换结婚对象是个很难办的事情呢。”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黎惊眠无奈地看着她:“宝宝,连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的话,还算什么继承人。”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不然这只小狐狸还以为他是个没本事的。 大手把软在身上的狐狸饼支棱起来,和她对视:“之前和夏氏的联姻,除了有爷爷那层原因,还是为了让夏氏放松警惕,好让我们抓到把柄。” 黎惊眠笑着在苏稚棠软软的红唇上亲了一口:“遇到棠棠之前,哥哥从没想过和别人做这些事。” “联姻对我而言可有可无,因为对黎氏有利,所以暂且存在也没关系。” “但现在哥哥已经有了棠棠,棠棠是哥哥想娶的人。” 他的眉眼淡漠,说出来的话也是冷酷的:“那么,一切事物都应该为棠棠让步。” 所以在苏稚棠不知道的时候,外边已经变了天。 几个豪门之间的“和谐”被黎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打破,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黎惊眠的手段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强势,一点体面都不曾顾及,把黎恒裕气得够呛。 但这些事他不会告诉苏稚棠。 他的宝宝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永远陪着他就行。 “宝贝,能明白哥哥的心意吗。” 苏稚棠被他掐着腰,被迫挺直着身子。 她乖乖地点点脑袋:“棠棠懂得的。” 苏稚棠被黎惊眠抱去浴室,坐在洗漱台上晃了晃小脚。 纤细的脚踝处松松地挂着一串沉香佛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显眼,神性又禁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戴在她身上的。 她有些好奇:“哥哥,这个佛珠有什么来历么。” 这串佛珠她从没见过黎惊眠离手,想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但以她的观察,黎惊眠不像是个会礼佛的人。 黎惊眠闻言,给她擦着脸的动作一顿:“这个啊……” 眸色深沉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浓郁,似乎在透过她看着什么。 苏稚棠被盯得不自在,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糯糯道:“哥哥如果不想说,棠棠就不问了。” 黎惊眠笑了下,将手中的洗脸巾折了折,放到了一旁:“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将苏稚棠圈禁在洗漱台和自己的怀抱之间:“就是怕棠棠害怕。” “棠棠还要听么?” 苏稚棠撇了撇嘴:“哥哥就知道吓唬我。” 嫩藕一般的白臂环住黎惊眠的脖子:“我的胆子才不小呢,哥哥快说。” 黎惊眠对她的这句话不置可否。 养熟了胆子才大,之前看到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黎惊眠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将以前的事情娓娓道来:“哥哥从小就被爷爷接到身边亲自教导。” “每天的行程被各种各样的课程排满,能见的人除了教授课程的老师以外,就是爷爷奶奶和庄园里的佣人。” 他牵起苏稚棠的手,在自己的脸侧贴了贴,轻声道:“哥哥小时候没有玩伴,一直很孤独。” 苏稚棠闻言,心疼地皱起了眉:“爷爷不让哥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吗?” 当继承人好惨哦。 黎惊眠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在爷爷眼皮子底下,任何娱乐活动都是不被允许的。” 苏稚棠觉得他好可怜,安抚地在他的脸上亲亲:“没关系,棠棠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黎惊眠嘴角勾起:“嗯。” “棠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苏稚棠点点头。 反悔也没用哇,分分钟就被抓回来了。 就冲这人的男鬼性质,现在她的电子设备都装了定位器,还不知道其他东西里有没有藏呢。 黎惊眠继续道:“但是有一天,哥哥的梦里出现了一只全身都是伤的小狐狸。” “好小好小,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未成年的生物。” 他眼里满是怀念:“从此,哥哥每天晚上的梦境里都有它。” “哥哥把它照顾的很好,它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很会撒娇粘人,叫声糯糯的,毛很白很软。” 说着这些的时候,黎惊眠的嘴角都含着笑,似乎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小狐狸的耳朵尖和尾巴尖尖都是粉色的,额头中间还有一个浅红色的纹路。” “它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狐狸。” 苏稚棠闻言,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 耳朵尖和尾巴尖都是粉红色的,额心还有浅红色的纹路…… 这不就是她的兽态第46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6 苏稚棠满眼不可置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是她根本不记得小时候有见过他呀。 苏稚棠皱了皱眉,专注地听着黎惊眠继续。 黎惊眠轻声道:“有它陪伴的日子,是我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光。” “它陪了我很久很久,有的时候为了早点见到它,我会尽快完成老师和爷爷布置的任务,然后早早入睡。” “但久而久之,爷爷起了疑心,认为我偷偷地犯懒了。” 黎惊眠神色忽而冷了下来:“当时的我很信任他,因为从我记事起,他就在我的人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苏稚棠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然后呢?” 黎惊眠抿了抿唇,眼里好像含着浮冰:“然后他怒不可遏,认为我是被狐妖缠上了。” “几天后,他找来了道士来家里做法。” “说我梦里的狐妖属火,需要水将它覆灭。” 黎惊眠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苏稚棠却觉得他的心情很糟糕。 忙抱住他,轻轻在他发间顺了顺:“过去了,都过去了。” 黎惊眠垂下眼,在苏稚棠的脖颈处蹭了一下,大手贴着她纤细的腰肢推向自己,他们密不可分。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它被淹死在了池水中,我想救它,但救不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到梦里的那只小狐狸。” 苏稚棠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极了。 听完他说的,她居然隐约也有种要溺水的紧迫感,颤着嗓音道:“哥哥……怎么办?” 她委屈道:“小狐狸要被淹死了,怎么办呀?”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呀。 黎惊眠察觉到她的情绪,反过来安抚地在亲亲她:“后来我躲过了庄园里的摄像头以及保镖,自己回了国。”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母亲,并且请求他们帮我找到那个道士。” “他们虽然不像爷爷那样偏激,但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 黎惊眠无声地叹了口气:“可最终我们没找到那个道士,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件事情,也成了我的心结。” 他道:“直到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穿着俭朴的和尚,告诉我小狐狸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住了。” “他可以助我让它脱身,只需要买下他的佛珠好好戴着。” 黎惊眠笑了笑:“所以我买了。” 苏稚棠点着头,然后眨了下眼,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慢吞吞道:“那,你买这个花了多少钱?” “不多。” 苏稚棠松了口气。 “也就两千万。” 苏稚棠:“?” 夺少??? 她不可置信,试图再挽救一下,试探道:“请问……单位是?” 黎惊眠不懂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道:“美元。” ? 苏稚棠气的不行:“你你你,你怎么能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个木串串?” 怪不得不离手呢,两千万美元,换做是她她也得好好供着呀。 快气死狐狐啦! 她气急败坏:“等你老了我要卖你保健品。黎惊眠你怎么这么笨呀,这都能买多少沉香佛珠了?” 真是个败家爷们。 黎惊眠笑着亲她。 他的棠棠还是个小财迷呢。 “宝宝不要生气,听哥哥说完。” “哥哥觉得这是有效的。” “后面哥哥有的时候会梦见这只小狐狸活蹦乱跳的样子,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碰到它了。” “就当买个安心了。” 苏稚棠现在有点不太安心了,好想给他一下。 黎惊眠亲着她鼓起来的脸颊肉:“宝宝不气了,嗯?哥哥现在也有很多钱,都给宝宝管着。” 苏稚棠气稍微消了一些,但还是拧着眉,怪不高兴的:“但再怎么样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呀。” 有的时候对别人钱包的占有欲还挺强的。 黎惊眠的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又抚了下她额头淡淡的红意。 柔声道:“宝宝你知道吗。” “你小时候落水的那一天,就是哥哥梦见那只小狐狸溺水的那一天。” 苏稚棠一愣,背后有点发凉。 怎么会这么巧合? 但巧合多了,还会是巧合吗? 苏稚棠心中的那种怪异感更甚,正要往深处想,就听黎惊眠问道:“是不是很奇妙?” 她轻轻点了下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也太……” “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她对这一切都没有印象,这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苏稚棠想不明白,于是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肯定道:【不可能,本系统绝对不会出错。】 【你就是本系统在虚空中绑定的亡魂,怎么可能在这个位面存在过?】 苏稚棠只好把心里的疑惑压下:“所以哥哥老是叫我小狐狸,所以是把我当成梦里的那只狐狸了吗?” “不是当成。” 黎惊眠肯定道:“你就是哥哥的小狐儿。” “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苏稚棠觉得不妥,按住了他的唇:“不行呀,你不能这么说。”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 黎惊眠的眉毛舒展开,觉得她的小动作好可爱,在她手心里亲亲:“好,哥哥不说。” “这件事情只有我们知道。” 他笑了下:“哥哥之前震惊了好久才消化了这件事呢。” 苏稚棠点点头。 太神奇了,她也恍惚了好一会儿。 黎惊眠见她没觉得吓人,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还真有点担心她被吓到了,然后不敢和他亲近。 现在看来小姑娘的胆子确实比他所想的要大。 —————————— 这个位面大概没几章就要完结啦~ 这里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下面哪个位面大家比较感兴趣,哪个段评多就先写哪个。(都会写到哒!包括简介里提到的位面也一定会写到的,只是顺序不定~) 1.【古代】偏宠贵妃嫡姐的冷情帝王x入宫替嫡姐争宠的娇媚庶女(蓄意勾引+姐夫文学+庶妹上位+独宠) 2.【兽世】被原女主抛弃的变异兔族备胎x乘虚而入的狡猾肉食小狐狸(宿敌变妻子+追妻火葬场+繁殖能力超强兔) 3.【星际abo】有未婚妻的失忆帝国元帅x身娇体软的路人omega(超高匹配值的诱惑+横刀夺爱+真香文学+冷脸洗nk+强制爱) 都是身心双洁,原女主是纯坏的,偏宠和未婚妻都另有原因捏₍˄·͈༝·͈˄*₎◞̑第47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7 黎惊眠才知道原来苏稚棠一早就喜欢他了,就连之前夏姿恬送给他的那些,署名为“zt”的情书,都是从她这里拿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情书“恰好”被沈若诗发现,她看完了那些真情实意得叫人心中酸涩的情书后感动极了。 两家的联姻就此定下。 黎惊眠的神色一滞。 垂眼看着无力地趴在被子上,浑身汗津津,泛着漂亮的光泽的小爱人,轻轻抿着唇。 心中的怪异感愈发深了。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 沈若诗一直想要个女儿,那会儿黎氏和夏氏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恶劣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黎惊眠回国后就与夏姿恬算是认识了。 但资料里,苏稚棠和夏姿恬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他对苏稚棠的印象却是在不久之前才有的。 具体一点,是沈雨檬带着她去校医室的那次,似乎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在此之前,她如同一个透明人般只存在于夏姿恬的身边。 别人提到她也只是夏姿恬的闺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好像一颗只围着夏姿恬转的天然卫星,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轨道,存在即附庸,如故事里围绕着主角的故事转动的NPC,普通到了极致。 黎惊眠的动作缓了下来,眉头皱起,苏稚棠就此得到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欲.色未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以前虽然一向不喜欢将注意力放在无用的人身上。 却也不至于连苏稚棠曾经的一丝存在痕迹都寻不到。 更何况……他的棠棠曾经与他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相处了两年。 那些情书里盛满了少女暗恋的琐事都是来自于这两年。 可他记不得了。 “哥哥?” 等了许久没等来黎惊眠的反应,苏稚棠觉得磨人极了。 轻软的嗓音带着哭腔,一双水眸望着他。 极致的清纯与天生的媚意同时出现在了这张绝色的脸上,让人心动不已。 黎惊眠刚回过神就被惊艳得心中一颤。 好在,他还是找回了他的棠棠。 这朵被刻意掩藏的海棠花还是被他寻到了。 俯身在人儿泛红的眼尾处吻了吻,爱意浓郁:“哥哥爱你……” 由于黎惊眠的不克制,苏稚棠决定要和他分房睡。 至少也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就在她颤颤巍巍地扶着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准备逃离这张大床的时候,又被男人带着青筋的大手轻轻一捞。 她又一次被轻而易举地带回了怀里,紧紧锁着,呈现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苏稚棠还记着这只手是怎么掐着她的腰和腿的。 娇躯下意识地一抖,她委屈地推了推他吻着自己脖颈的脸:“不可以再做了。” 就算她是只需要汲取元.阳之气的狐狸精,也不能这样天天喂啊。 尤其是她这具身体还是个底子偏弱的凡人之躯,实在是难以承受这么高强度的折腾。 更可恨的是,黎惊眠这些天白天教她各种知识,晚上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还要哄着她复述那些知识点。 背不出来可有得他折腾了。 气得苏稚棠直哭。 有的时候苏稚棠觉得黎惊眠才不是人,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精力。 她昏睡不醒,这家伙却还和没事的人一样。 真是太可怕了! 系统悠悠道:【都说了,男主的体质非比常人。】 苏稚棠很后悔,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黎惊眠也知道最近自己有点混蛋,可是只要一靠近她,他就忍不住…… 引以为傲的定力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他搂着娇娇软软的小妻子,低声哄道:“不哭了乖宝,这几天让你休息休息。” 他反省自己,马上就要到小姑娘见家长的时候了,确实不能再这样折腾。 苏稚棠拧着眉不说话,她生得娇美,瓷娃娃般的精致。此时白嫩脸颊上还挂着一滴泪,看的人心软乎得不行。 黎惊眠又想疼她了。 但是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是真的会被判无妻徒刑。 轻轻叹了一口气,拭去她眼尾的泪珠:“宝宝,再相信哥哥一次吧。” 苏稚棠不想听这大尾巴狼再说什么虚话,冷冷道:“你要是再不守承诺,我就回家去了。” 虽然她家就在隔壁,有的时候柳雅宁是会来串门的。 但黎惊眠这家伙会装的很,在长辈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很有修养的样子。 苏刚强对他依旧没看顺眼,可柳雅宁是越看越满意,黎惊眠俨然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好女婿。 还嘱咐苏稚棠要多跟黎惊眠学着怎么管理公司。 苏稚棠有苦难言。 黎惊眠在她冷冰冰的小脸上亲亲:“这次哥哥一定信守承诺。” …… 苏稚棠和黎惊眠一起来到了黎氏的老宅,正式见了家长。 沈若诗始终难以相信黎惊眠居然把她新认的干女儿给拱了,直到苏稚棠站在她的面前乖乖唤了一声“母亲”,她才有实感。 她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家儿子拐走了别人家乖乖巧巧,未经世事的女儿。 沈若诗看向黎惊眠的眼神很是气愤,嗔怪道:“让你帮忙照顾妹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你这让我怎么面对棠棠的母亲?” 她还挺爱和这位优雅又很有见解的女性打交道的。 如今自家儿子就这样把人家的女儿给拐回家了,这让她怎么和她新交的好友相处? 黎惊眠握着苏稚棠的手,神色虽然依旧是冷淡的,但动作间对她的爱护让周围人讶然。 他慢条斯理道:“棠棠的家里人已经同意我和棠棠在一起了,母亲不必费心。” “改天您可以和棠棠的母亲交流一下婚礼的事。” 沈若诗听完很无语,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已经想着办婚礼了。 不过她的儿子她自己知道,看出来了他对苏稚棠的真心,而人家小姑娘显然也是愿意的,才放下心来。 他们在楼下说着话,两位长者才慢慢从二楼下第48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8 黎氏一家子都长得好,岁月虽然在黎奶奶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依旧能窥见她年轻时定是一位优雅知性的美人。 苏稚棠眼睛都亮了,由衷道:“奶奶好漂亮哦~” 嗓音轻软,说出来的话也直白又纯粹。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被别人真挚地夸赞。 尤其是苏稚棠早就在黎奶奶面前刷过一波好感了,现在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孙媳妇好感相当高。 她一眼就看到了黎惊眠身边的小姑娘。 不得不说,苏稚棠确实长了一张极讨长辈喜欢的脸。 她皮肤很白,最近被黎惊眠养得水灵,整个人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似的。一身米白色的搭配显得她更温和软乎了。 鼻尖和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睛亮亮的,瞳仁澄澈,像被水润过。 是个好孩子。 黎奶奶心中的最后一抹疑虑消散。 原本她还觉得沈雨檬所说的是不是夸大了些,亦或者是受黎惊眠所托才这样卖力地跟她夸赞这小姑娘。 但看见这双纯粹的眸子,看来沈雨檬所说的并非假话。 有着这样纯粹的双眸,心性应当不会差。 况且,通过这些天黎惊眠为她筹谋的这些,能看出来他喜欢极了这小姑娘。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去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呢。 黎惊眠轻轻颔首:“奶奶,爷爷。” 苏稚棠紧跟其后同他们打招呼,礼仪挑不出错。 黎奶奶笑得和蔼:“这就是棠棠吧。” “经常听檬檬说起你,还真是生得好。” 苏稚棠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些。 她从一旁拿出自己之前和沈雨檬一起选的见面礼,笑得乖软:“奶奶,听小雨说您有品茗的喜好。” “于是准备了一些茶和茶具,希望您能喜欢。” 黎奶奶轻轻点了点头,她爱喝茶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在国内时一些老太太们组织的和茶有关的活动都会邀请她。 她见过的好茶不少,看得出来这些茶和茶具都是苏稚棠是下了功夫去寻的。 笑着接过:“棠棠有心了。” 苏稚棠再看向一直板着一张脸的黎恒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甚至挂脸挂得有点明显。 她还记得这坏老头对黎惊眠梦里的小狐狸做的事呢。 把自己顺便给他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爷爷,听说您喜欢下棋,所以准备了这一套玉围棋子给您。” 黎恒裕却冷淡地睨了她一眼,没有接过。 那种自上而下被审视的感觉并不好受,苏稚棠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呵呵^_^,老头子,还想给她下马威? 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黎惊眠就先一步把她手中的盒子拿了回来。 黎惊眠重新牵住苏稚棠的手,指腹安抚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一双凤眸冷冷地看向黎恒裕直言道:“爷爷,您还没睡醒的话可以再回楼上休息。” 黎恒裕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脸上的冷漠维持不住了:“黎惊眠,你的教养呢?” 黎惊眠淡淡道:“礼尚往来,您教我的。” “我们的态度取决于您对棠棠是什么态度。” 这一老一小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疼不已。 全家也就黎惊眠敢这么和黎恒裕说话了。 黎恒裕脸色铁青,沉声道:“成何体统!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黎惊眠,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稚棠撇撇嘴,这老头的脾气好大。 眼见着自家儿子又要说什么带刺的话了,生怕把老爷子气得高血压。 沈若诗在旁边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我看棠棠选的这一套玉围棋子挺不错的,不就是爸你之前看上的那一副吗。” “真是有缘。” 黎恒裕垂眼看了一眼棋子,冷冷一哼。 把倨傲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却也没再说些什么。 黎惊眠难得将自己的情绪泄露得这么明显,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小妻子。 护犊子护到了骨子里。 苏稚棠虽然也不喜欢这个性格古怪的老头,但是看见黎惊眠心情不好还是知道要哄哄他的。 毕竟她小媳妇第一次见家长,要表现得好一点。 等她顺利进门,这老头子当要给她难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狐狸牙尖尖地记仇中—— 面上还温温和和的,轻轻捏捏黎惊眠的手,小声道:“我没事的,哥哥。” “不要生气啦~生气对身体不好。” 黎惊眠面上的冷硬才柔和了些,爱怜地看向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还要反过来照顾他的情绪的小姑娘。 “嗯,都听棠棠的。” 就这样被安抚下来了。 从没见过黎惊眠这副模样的黎家众人:“……” 叹为观止。 黎恒裕实在是没眼看黎惊眠这副模样,又要找事:“正好,我也很久没和惊眠下棋了。” “过来跟我下两把,看看你手生了没有。” 黎惊眠听了,却轻轻一笑:“跟我下没什么意思。” “爷爷不如跟棠棠下几把试试。” 苏稚棠微怔,眨巴眨巴眼,看向黎惊眠,似乎有询问的意思。 黎惊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便打。 苏稚棠了然,嘴角细细地抿着笑意。 黎恒裕冷嗤一声:“小女娃也会下棋?” 苏稚棠弯起一对漂亮的狐狸眼,眼底的精亮一闪而过。 无害而温顺道:“略懂一点,不算精通。” 但是足够把你打趴下了。 黎恒裕还记着刚才的事,皮笑肉不笑地:“我才不和你打,到时候哭鼻子了,这小子又要给我好脸色看。” “惊眠,你来。” 黎惊眠好整以暇地轻轻敲着扶手:“您放心。” “棠棠不会哭鼻子的。” 黎恒裕没注意他眼底的深意,他刚刚被怼,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需要找人发泄一下。 而他本就不喜的苏稚棠,无疑就是最好的示威对象。 借机灭一灭他们的威风也好。 短暂的思索过后,黎恒裕道:“好,那就让你代替惊眠和我下两把。” 苏稚棠乖乖道:“好的呀。” 一旁的黎衡野琢磨出了不对,看了黎惊眠一眼。 只见他的目光只放在苏稚棠的身上,眼里蕴含着淡淡的笑意。 俨然是在看自己最完美的作第49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49 “不行!再来一把,我就不信还赢不过你这小女娃!” 黎恒裕看着眼前的棋盘,他鬓发斑白,却还精神矍铄。一双鹰似的眼神锐利,一如回到了年轻时与人谈判那般。 此时苍老而威严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我不相信……” 苏稚棠坐在他对面,看着管家将棋子收分好,嘟了嘟嘴,觉得有点累了。 几局下来她也显露出了自己的一点小性子,娇憨十足:“可是您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您刚刚还说这是最后一局了。” 怎么还言而无信? 黎恒裕强硬道:“我刚刚没发挥好,再来一局我一定可以赢你。” 这样幼稚的话从一个老头嘴里说出,黎奶奶都没脸听。 她嗔道:“棠棠都陪你下了这么多局了,自己技不如人还要耍赖。” 黎奶奶看向苏稚棠,将人带走:“来,棠棠,奶奶泡茶给你喝。” 这样的局面显然在黎惊眠的意料之中。 黎衡野抬眼看他:“你早就知道你爷爷赢不了?” 黎惊眠的注意一直在苏稚棠身上。 看着小姑娘被黎奶奶带走之后松了一口气的小模样,眼里含着浅淡的笑:“嗯,棠棠很聪明。” “我很欣赏她,所以爷爷也会欣赏她。”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和黎恒裕很像。 除非一个人身上有值得他们欣赏的闪光点,否则他们的目光不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黎惊眠原先也是看中了苏稚棠的能力才关注到她的。 事实证明,苏稚棠确实很招人喜欢。 后来黎恒裕虽然没有强硬地让苏稚棠陪他继续下棋,但是时不时会旁敲侧击地考她一些和项目风险应对策略有关的问题。 这些苏稚棠都从黎惊眠这里学过,还加入了不少自己的看法,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像一块精雕细琢之后的美玉。 黎恒裕对她挑剔的态度终于散去。 吃完晚饭之后,他看着苏稚棠,沉声道:“你比我所预料的要优秀,但要成为黎氏家的少夫人,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苏稚棠乖乖地点头点头点头。 谁知下一刻,黎恒裕的话就让她欲哭无泪了。 黎恒裕面上的严厉更甚:“就比如你的外语水平。” “很差。” 铿锵有力的两个字,实在是有点打击人了。 苏稚棠:“……” 脸颊肉慢慢鼓起。 好讨厌你们这些逼她学习外语的人。 苏稚棠回去后窝在黎惊眠怀里委屈了好一会儿。 黎惊眠失笑,抱着小妻子亲亲哄哄,柔声安抚了许久才将人哄开心了。 “宝宝今天很棒,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 苏稚棠眼尾轻挑,娇娇地一哼,糯声道:“那是当然。” 她可是最会讨人喜欢的小狐狸。 …… 最会讨人喜欢的小狐狸得到了所有人都肯定,顺利地进了黎氏的大门。 黎惊眠的生日宴就是他们的订婚宴。 沈雨檬捧着脸看苏稚棠打扮,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我小叔叔这么猴急,这才没多久订婚宴就定下来了。” 她帮苏稚棠理着礼服裙,嘀咕道:“不过也是,我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比他还急。” “肯定第二天就拉去领证,真是便宜他了。” 苏稚棠弯着眉眼,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笑意:“嘴巴怎么这么甜,吃了糖不成?” 沈雨檬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好闺闺,颇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叹了口气:“糖没吃成,狗粮倒是吃饱了。” “没想到黎惊眠谈恋爱是这样的。” 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把苏稚棠拴在他身上。 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刚刚有人视线就是在苏稚棠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就被黎惊眠那双眼睛刀得不敢抬头。 活像只守护着宝藏的恶龙。 这话苏稚棠最近没少听别人说,似乎每一个人都难以置信黎惊眠会谈恋爱。 而且谈起恋爱来还这么……黏糊。 沈雨檬犹豫道:“棠棠,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的占有欲好像太强了?” 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愧疚:“我不是故意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件事的,如果我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 虽然黎惊眠是她小叔叔,她也没资格管人家的事。 但是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苏稚棠聊一下这件事,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黎惊眠对她护得太紧了。 紧到让旁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苏稚棠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过后的自己,觉得很是满意。 红唇轻轻勾起:“小雨,我明白的,你是在关心我。” “不过没事的,他对我很好,而且……” 苏稚棠没再说下去,漂亮的眸子中笑意渐浓,柔媚含情。 而且,这都是她默许的。 沈雨檬被她的笑看迷了眼,咽了咽口水,忽然就理解黎惊眠了。 “算了,如果我有这么绝美的老婆,我也恨不得天天揣兜里。” 可真是男女通吃啊。 沈雨檬突然觉得黎惊眠有点惨,不但要防男人,还得防女人。 就刚刚苏稚棠只是露了一面,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艳。 而作为寿星的黎惊眠脸都沉成锅底了。 沈雨檬回了神,忽然想到:“对了,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夏……” 这时门被敲响了,佣人上来问道:“少夫人,该下去了。” “好的,我们马上来。” 苏稚棠看向沈雨檬:“小雨,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沈雨檬被这么一打断也忘记自己要刚刚想说什么了,拍了拍脑袋没想起来:“算了,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走流程要紧,我们先下去吧。” 黎惊眠已经在走廊里候着了,看见苏稚棠时眼里的温柔怎么也藏不住。 牵上她的手,然后往怀里轻轻带了带,低下头:“老婆,好美……” 苏稚棠已经很熟悉他这副样子了,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唇,挡住了黎惊眠欲吻的动作。 嗔了他一眼:“刚补的口红。” 手在他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低声道:“结束后,让你亲个够。” 黎惊眠喉结滚动,险些被她勾了魂:“好。” 沈雨檬在后面实在是没眼看,把视线挪到了一旁,忽然脸色一白:“棠棠!小心第50章攻略闺蜜的校草男友(完) 事情发生得太快,苏稚棠看到了夏姿恬扭曲并带着恨意的脸,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夏姿恬大声嘶吼:“苏稚棠,去死吧!” 手上白光一闪,眼见着那尖锐的刀刃要直直戳进苏稚棠的腰腹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稳稳捏住。 夏姿恬没想到黎惊眠的反应这么快,想都没想就要将刀子往苏稚棠的身上摁。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然而那刀刃却纹丝不动。 黎惊眠满手都是血,眉头紧锁,却愣是没松开,硬生生将那刀刃从夏姿恬的手中掰出,丢到了一旁。 他的眸色黑得纯粹,带着凶煞的戾气:“去叫人!” 沈雨檬被这一嗓子又吓一跳,唤回了神,踉跄着跑下楼大喊:“快来人啊!出事了!” 楼下不乏有训练有素的保镖,很快就上来把夏姿恬给控制住了。 夏姿恬见计划失败,整个人都疯了,破口大骂:“贱人!”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嘶哑极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是黎氏的少夫人!是黎氏未来的女主人!夏家和向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当初怎么没把你淹死?你这个贱女人,狐媚子!” 苏稚棠没给她半点眼神。 她受了惊吓,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一点血色都没有,像风中轻颤的海棠花。 强行镇定下来将自己身上礼服的蝴蝶结拆开给黎惊眠包扎。 心疼得直掉眼泪:“快……快喊医生上来止血!” 黎惊眠难得见到她这样慌乱,哭得满脸都是泪,居然还笑得出声。 用干净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她:“宝宝,不怕。”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其他人急急忙忙赶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沈若诗险些被吓晕过去。 众人的脸色难看,难以置信宴会里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夏姿恬被人塞着嘴带了下去,离开之前还在用恨毒了的眼神盯着苏稚棠。 却和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对视上。 苏稚棠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眼里带着嘲讽。 蠢,货。 她知道夏姿恬看得懂。 果不其然,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恨不得立刻冲向前把苏稚棠这张虚伪的脸撕碎。 但她被两个大汉死死按着,话语也被堵着。 就算是能说出什么,也不会有人信她的,只会觉得她是个疯女人。 夏姿恬的这些行为,进去是铁板钉钉的事,以黎氏的手段,足以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她再也翻不了身了。 黎惊眠身为位面男主,体质确实强悍的可以。 不但能空手接白刃,就算是夏姿恬用了十足的力气,也没伤的很重。 苏稚棠松了口气,看着黎惊眠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哑声道:“黎惊眠,你怎么这么傻。” “下次不准这样了……” 她知道夏姿恬蹲在外面,以她的身手是能躲开的,却算漏了黎惊眠的动作会比她还快。 看到那直冲而来的刀刃反应比她还快一步。 这让她有些愧疚。 苏稚棠耷拉着脑袋,低垂次下来的睫毛低落地颤着,模样有些可怜。 黎惊眠无奈地用没事的手将她搂进怀里:“乖乖,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伤害你,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将护着苏稚棠刻在了潜意识中。 而且……他甚至很庆幸,自己先一步护住了她。 就算是他也时常会后怕。 如果他当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夏姿恬的刀刃就会直直插进苏稚棠的腰腹间。 他的棠棠身子这么弱,也不知能不能养回来。 黎惊眠的眼底泛着冷意:“乖乖放心,我会让人把这件事彻查到底的。” 苏稚棠靠在他的身上,点了点头:“好哦。” 夏姿恬这次的举措直接激怒了黎氏众人。 不管是她原本的目标是谁,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直接就将她背后的家族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黎恒裕不再顾及以往的情谊,夏氏的那些涉及底线的丑事都被揭露了个干净。 曾经让人仰望的京圈夏氏真正意义上地不复存在。 即便如此,黎惊眠还是不悦。 因为手受伤的原因,他和苏稚棠的婚礼推迟了。 而且办事也不方便,得让苏稚棠自己来。 苏稚棠自己是开心了,快活了,可他忍得很是难受。 这种食髓知味的感觉最磨人了。 而他每次想要自己出力的时候,都被苏稚棠以“不能剧烈运动”为由制止了。 害得黎惊眠得硬生生忍着。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某种工具…… 不过等他完全好了之后,可是狠狠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不管苏稚棠怎么求饶他都没心软。 黎惊眠垂眼看着小姑娘颤着身子委屈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捏抬着她的下巴,细细吻着她。 “怎么不继续跟哥哥闹了,宝贝老婆?” 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当初可没少仗着“医嘱”惹他。 胆子大得很。 又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彻底的苏稚棠欲哭无泪。 玩脱了,她再也不乱撩虎须了…… …… 黎氏的新一任家主是妻管严的事情可谓是圈内有名的趣闻。 在这个霸总一个比一个卷的时代,他们黎总则是霸总中下班最准时的那一个,妥妥的反内卷达人。 每次从公司里离开都是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柔声和人通着话的。 至于对面是谁,不用猜都能知道是那位美得惊人的黎夫人。 据说二人大学时就已经订了婚,感情一直都很好,结婚后更是如胶似漆,他们十年如一日的感情让人艳羡极了。 这位面容冷峻的小黎总无论是手机,电脑壁纸还是桌上摆着的相册,放着的都是那个如绽放的海棠花一般的女人。 并且办公室里总会时不时出现与他形象不符的狐狸玩偶,毛绒玩具等等,谁留下来的不言而喻。 这天,众人又看见他们黎总早退,面上是带着笑意的。 经过的时候还听见此男用骂他们的刻薄冷质的嗓音柔和道:“宝贝老婆睡醒了吗?哥哥下班了……” 呵呵,哪来的男夹子。 不过,今天又是为绝美爱情故事落泪的一天。 下班下班。 —————— 【男主和“闺蜜”并没有在一起,男主没喜欢过“闺蜜”,正常攻略男主,放过我吧真的……】 —————————— 第二个位面结束啦~撒花撒花,感谢宝宝们的陪伴!大家的催更评论就是阿白的动力~后面会补补番外捏。 第三个位面是:【abo】攻略失忆帝国元帅。 有未婚妻的失忆帝国元帅x身娇体软的路人omega(超高匹配值的诱惑+横刀夺爱+真香文学+冷脸洗nk+强制爱) 身心双洁,未婚妻另有原因。 下个月会加更,同样呼声比较高的【古代】位面也会写到,希望宝贝们多多支持,多多追更第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 新位面来啦,求老婆们多多追更~ 【系统已为您搜寻最佳安全降落点。】 【警报!战舰能量已耗尽,即将紧急迫降,请元帅做好防护准备。】 【系统已无法支撑航线的引导,请元帅……】 整个战舰骤然陷入了黑暗。 男人的五官深峻,眉目冷淡,冰蓝色的眸子如千年寒川,弧线锋锐的面部轮廓半掩藏在昏暗之中,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他坐在驾驶位上,静静地看着外面战舰的金属外壳因为极速下降而被擦出的火花和浓烟。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从容不迫,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似乎并不担心。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从这场有预谋的事故中活下来。 …… 蓝星虽然位于缪斯帝国的星域里最最偏远的荒星地带,却和周边的那些毒气环绕,暗无天日的荒星不同。 它是藏在这片荒芜星带里的一片净土。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轻柔地撒在少女的眉眼,宁静又温柔。 忽而,一阵余波传来,惹得这连光都偏爱她的人长睫轻颤,如被惊扰的蝴蝶。 苏稚棠受了惊吓,茫然地睁开眼,头顶漂亮的一对狐耳抖动着,背了起来:“地震了?” 动物对这种环境的异常好像出奇的敏感,尤其是现在的苏稚棠还处于半兽态的时候。 【男主到了,现在去救他还来得及。】 【不然再过一会儿,你未来的丈夫就要半身不遂了。】 那可不行! 苏稚棠立马清醒了。 她大半辈子的幸福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她男人不行可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从床上爬起来,顺手将及腰的长发绑好,穿着拖鞋就要往外跑。 【停停停!信息.素阻隔贴记得贴!】 苏稚棠连忙止住了脚步,差点忘了。 这个位面的环境和上一个位面的太相似,除了人们大多是半兽态以外没什么特别大的不同。 以至于她总是忘记人们是有信息.素这种东西的。 尤其是她刚刚分化成了位面少有的高等级Omega。如果不贴这玩意出门可就太危险了。 苏稚棠随手将阻隔贴贴在后颈处,嘀咕道:“这个位面的Omega出门都要这么麻烦么。” 【毕竟Omega的数量稀少,高等级的Omega更是稀有。】 【把头发放下来,不然被这里的人发现你是个Omega会很危险。】 因为无论是在帝国还是联邦,数量稀少的Omega都是的瑰宝级别的存在。 要是被人得知她分化成了高等级的Omega,她会被Omega保护协会带帝国主星。 但目前在这种治安混乱的偏远荒星,消息会不会传出去不说……或许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即便苏稚棠自己也很能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按照系统的指引,在一处绝对不会有人来的深山老林中找到了被战舰的保护胶囊护在中间的昏迷不醒的男人。 平地被砸出一个大坑,空气中带着焦烧的味道,高密金属战舰也被撞得稀巴烂。 都这样了还能有气,只能说不愧是帝国最强大的元帅,体质就是硬。 苏稚棠轻轻垂着眼,看着安静地躺在她怀里的男人,即便面上有些擦伤却难掩他的俊美。 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不愧是男主,真是极品。 这脸这身材,可太合她胃口了。 而且她马上也要到发.热.期了,正需要一个人能帮帮她呢。 为了保全他的一些功能,苏稚棠肉疼地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灵水。 “这么贵的水拿给你救命,你可得争气一点,快点醒来。” 救命债可不好还。 等着被她狠狠缠上吧。 软软的手指蹭过他低垂着的长睫,又划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紧紧抿着的唇瓣上。 苦恼道:“不喝?” 这么警惕啊,那就只能…… 苏稚棠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将灵水含进了口中,撩起长发附身吻住了男人带着冷意的唇。 好甜…… 馨香与清甜涌入口中的滋味太过于美好,久旱逢甘霖一般,瞬间就将喉间的干燥疼痛缓解。 霍辞修顺从地喝了好几口。 或许是知道这水能让他活命,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不住索取更多。 察觉到他的反应的苏稚棠先是一愣,随后弯起了眉眼,顺从地任他动作。 直到已经没办法再获得那甘甜的滋味时,男人才渐渐停下了掠夺的动作。 灵水虽然贵,但功效确实不错。 霍辞修眼皮颤动,似乎有转醒的意思。 苏稚棠慢慢直起身,小幅度地舔了舔还留有余味的下唇,再抬眼时眼底的那抹明亮瞬间被掩藏。 霍辞修睁开眼,就虚虚地对上了那双泛着湿意的狐狸眼。 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呢。 仿佛漾着一汪清泉,清透又纯净,像是世间最干净的地方。 而拥有这双眸子的人也是生得一张美得惊人的好面孔。 光撒在她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柔和又美丽宛如天使降临。 霍辞修的心脏漏了一拍,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是……” 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额角青筋暴起,各种碎片化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他再度晕了过去。 苏稚棠摸摸他的眉眼。 为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被称为“帝国之刃”的元帅如今竟落得了这副田地。 身为帝国第一皇子,因为精神体是白化的老虎,被视为皇族异类,剥夺了继承皇位的可能。 再加上他的等级太高,足足有3S级。 寻常Omega承受不住他的身上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以至于战争过后的信息.素紊乱,精神海濒临枯竭等疾病长久难愈。 从小认识到大的,唯一能和他匹配上的小青梅未婚妻还和对家跑了。 真是可怜。 不过,既然被她捡到了,就是她的了。 苏稚棠眼底泛着几分贪婪,还带着点水润的红唇轻扬。 距离女主重生归来还有些时间。 她会让霍辞修离不开她第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 霍辞修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轻轻触着,又轻又软,还有些痒。以至于他下意识地避了避。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分,那人在他耳边低低地哄:“乖,很快就好了……” 嗓音温柔,如风过耳,又像舒缓的流水,让人的心都静了。 霍辞修从没被这样温柔地哄过,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截白皙无瑕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隐约能看见透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看起来很好咬的样子。 霍辞修喉结微动,意识还没完全回归,身体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瞳孔竖起,瞄准着那脆弱而纤细的地方,带着攻击性。 苏稚棠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脖颈就被一股力道紧紧掐住,窒息感随之而来,眼前阵阵发黑。 霍辞修整个人都覆在了她的身上,健壮的身躯将她全然笼罩,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身体彼此相贴没有丝毫缝隙,却一点旖旎意味也无。 冰冷的气息渗透了整个房间,如一座巍峨的雪山立在眼前,压迫感十足。 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你是谁。” 苏稚棠没想到这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这么有力气。 纤细的手无力地握着霍辞修的手腕,试图将他桎梏着自己脖颈的手掰开。 然而她这点猫儿似的力道又怎么能跟霍辞修这种常年和枪械打交道的Alpha比呢。 狐眸含泪,雾蒙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恐和委屈。强烈的窒息感让这张白嫩漂亮的脸蛋带起一层艳丽的绯红。 像一朵盛开得正好,又即将濒死的花,带着被凌.虐的美感。 “你……先放开……” 再继续下去,她会受伤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霍辞修下意识地松了力道,从少女的身上撤开。 那股无名的威压消失,新鲜空气涌入,苏稚棠大口大口地呼吸,因为太急切了,还难受地咳了两声。 等缓过劲来后,她看着还冷冷审视着她的霍辞修,生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照顾你的人吗?!” 这个混蛋刚刚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她脖子肯定要留印子了。 都不漂亮了! 苏稚棠的声音发着颤,带着后怕的余悸以及细碎的哭腔,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沾湿了衣物。 一对狐耳委屈地背在后面,柔顺的长发黏在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汗的锁骨处。 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娇美得不行。 霍辞修拧着眉,仔细分辨着她的模样,觉得熟悉。 记忆里忽然浮现出昏迷前的场景,他怔愣地看着她,低低道:“你是……谁?” 苏稚棠声音发冷,对他没什么好态度:“你说我是谁?” 清柔的嗓音变得有些哑,怒气满满:“你伤口发炎了,我就帮你擦擦脸而已,你凶什么呀?”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霍辞修看着被丢到一旁的湿毛巾,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看着眼前的娇弱少女红着眼眶很是委屈的模样,喉结微动。 声音干涩:“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他低低道:“我以为……” 以为什么? 霍辞修眼里带着迟疑,脑袋里一片空白,居然除了眼前女子,什么也不记得了。 苏稚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往后不还回来她就不姓苏! 她恢复了些力气,推了推他,皱着眉:“躺着,血又渗出来了。” 霍辞修身上伤的重,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他包扎好。 刚刚他动作幅度这么大,一下子又撕裂了。 苏稚棠顺手将长长的秀发扎起,冷着一张脸,帮他换了个绷带。 霍辞修看着眼前为他忙碌着的少女,虽然脑海里什么也不记得了,却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让他很舒服的感觉。 让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海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视线落在她后颈贴着的信息.素抑制贴。 她是个Omega…… 回忆起方才她温柔哄着他的声音,以及昏迷之前看到的,她满眼担忧的模样。 心跳愈发快了些。 他刚刚都这样对她了,她还愿意帮他换绷带,照顾他。 霍辞修紧张地攥紧了被子,下意识问出口:“请问……你是我的Omega吗?” 苏稚棠给他换绷带的动作一顿,抖了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惊讶地看着霍辞修:“你说什么?”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刚刚还差点掐死她,现在又问这么暧昧的问题的? 苏稚棠狐疑,手覆盖在霍辞修的额头上,小声嘀咕:“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失忆会影响智商吗? 她看着霍辞修。 小狐狸很担心你.jpg。 霍辞修闻到了她手上的馨香,觉得隐隐作痛的脑袋又缓解了些,对这个味道有些留恋。 还想闻更多。 他忍不住用鼻尖去追那抹浅淡的花香。 既然他对她的气息接受这么良好,那就代表他们真的是很亲近的关系吧。 再怎么样,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也不会低。 冷静的凤眸看着苏稚棠,认真道:“你刚刚那么生气,是因为我没认出你吗?” 他坐得端正,身上带着军人凌厉的气质,语气诚恳:“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还伤害了你。” “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霍辞修顿了顿,轻轻唤道:“老婆。” 苏稚棠:“?” 她看着霍辞修这张深邃而冷峻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漂亮的眸子慢吞吞地眨了一下,嘴角轻轻勾起。 还真是意外之喜。 既然这么主动地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个Omega呀。 需要一个Alpha帮忙度过即将来临的发.热期,而他恰好出现了……所以将计就计。 这样的理由很合理吧。 棠棠,你好坏。 那对漂亮的狐狸耳朵慢慢支棱起来。 她垂下眼,乌泱泱的睫毛轻颤,手指利落地给他腰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抿了抿唇,小声道:“你知道就好。” 霍辞修将她的反应收进眼里,嘴角含着一抹笑:“嗯,以后不会了。” 他的Omega,好漂第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 霍辞修把她认成了他的妻子。 这样的走向是苏稚棠没想到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不过她对此乐见其成。 既然他认为她是他的妻子,那她就是。 只不过不能表现得太过,不然等到时候他恢复记忆了,就不太好办了。 苏稚棠垂着眼,仔细又温柔地给他重新包扎好了伤口,眸底的思索一闪而过。 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她要做到的是,当一个意志不坚定的“谎言者”。 她有苦衷,所以用真实制造欺骗,以此来削弱她的负罪。 潋滟的眸子轻抬,下一刻就和男人深邃的双眼对视上。 他一直在看她。 两个人都微微一怔,苏稚棠轻轻避开了他的视线,柔声嘱咐道:“我去把药端过来,你先不要乱动。” 霍辞修点点头,看着她明明一脸镇定,却泛起了一层淡淡粉意的脸蛋,嘴角轻轻上扬。 小妻子好像害羞了。 苏稚棠离开后,他脸上的那一抹柔和淡了下来,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将每一处细节都收入了眼底。 这个房间很小,一些地方可以称得上简陋。 被修补过多次的墙皮,劣质木打造的家具,用藤蔓遮掩的生锈铁管…… 霍辞修的眉头紧锁,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破旧的环境。 但它被尽量布置得很温馨,从浅色的纱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很通透,书桌面对着的窗沿上摆着一排小小的盆栽。 身下的床很软,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草药味。 还有那能让他安神的浅淡的花香。 可以感受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只是…… 无论是面对着窗户的书桌,还是放在小沙发上的刚收进来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衣服,亦或者是一旁的置物架。 没有一处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霍辞修眼里闪着淡淡的疑惑。 为什么呢。 难道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和吗? 这个猜想萦绕在他的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苏稚棠刚进门就和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冰蓝色眸子对上。 步伐微顿,差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直到男人眼里逐渐浮现出了几分愧疚:“老婆,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苏稚棠无声地松了口气,坐到霍辞修的身旁。 葱白纤细的手指捏着勺子,慢慢搅拌着碗里黑褐色的汤药。 嗓音平静而好听:“为什么这么问?” 随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浅淡花香靠近,霍辞修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燥。 哑声道:“不然……为什么我们会分房睡。” 他看着自己只是坐在那,就美丽得像一幅被人细细描绘的油画的妻子。 唇红齿白,水眸潋滟。凝脂般的肌肤胜雪,精致的五官柔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 长发被随意地挽起,几缕松松垮垮地搭在了肩上。方才就是这几根调皮的软发扫得他面上痒痒。 现在诱导着他视线往下,落在刚刚他在她脖颈上留下的痕迹上。 似乎比刚刚红得要更加明显了些。 但她的神色始终淡淡的,带着不明显的疏离,像夜间幽幽绽放的白色海棠。 他的妻子,破碎,安静,又美丽。 很难想象他居然可以拥有这样美丽的妻子。 他却不小心伤害了她。 霍辞修喉结微动,心中的愧疚更甚。 他怎么这么没轻没重…… 真不是个东西啊…… “抱歉,作为丈夫没能让你过上生活质量高的生活,刚刚还欺负你了。” 男人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虽然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霍辞修认真道:“我会对你好。” 苏稚棠意外这位性格淡漠沉稳的帝国元帅失去记忆之后居然这么纯情,而且…… 很有责任感。 这样的老实人撩起来最有意思了。 心念转动,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从微启的红唇间溢出。 她笑了起来,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越发显得眉目娟秀动人。 眉眼弯弯,像只漂亮的狐狸。 霍辞修看痴了眼。 苏稚棠舀了一勺药到他唇边,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那你要好好喝药,快些好起来才行。” 霍辞修顺从地将苏稚棠恶意加了很多味苦的药材熬的汤药一勺勺喝完,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的苏稚棠怀疑他是不是失去了味蕾。 她甚至用的还是小勺子,让他能细细品味。 霍辞修面不改色地喝完最后一口,看着自己的Omega好奇地看着他,失笑:“怎么了?”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你不觉得苦吗。” 她解释道:“里面有几样药材味道比较苦,每次有小孩喝完都要哭闹,所以我都会给他们准备一颗糖。” 说着,她张开了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奶糖。 “这个奶糖的味道很好,给你。” 霍辞修讶然,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被当成小孩哄。 但是不得不说…… 他还挺受用的。 霍辞修不爱吃甜的,但还是拿起那小小的手心里的小小的糖,慢慢剥开,含进了口中。 一股劣质奶精的味道。 奶糖被舌头拨来拨去,磕碰着牙齿,发出几声轻响。 霍辞修看着小妻子期待的眼神,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好吃。” 他们夫妻俩的生活好像比意料中的还要糟…… Alpha的自愈能力属实强,尤其是霍辞修还是3S级别的Alpha,伤口早上还在溢血,傍晚就愈合得差不多了。 苏稚棠觉得他身上的伤明后天就能好全。 不过霍辞修身上最糟糕的不在于身体上的这些伤痛。 而是他的精神海,以及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原剧情里,霍辞修恢复了记忆,赶在二皇子上位前夕回到了主星,将那些陷害他的人尽数清算,成为了帝国新的君王。 他在位的这些年是帝国发展最辉煌的时候,是一位强大而英明,并且受民众爱戴的君王。 可惜他精神海濒临枯竭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态都很不好。 在一次规模空前的虫族入侵中,因为精神海无法再为他提供强大的精神力,与虫母同归于尽。 苏稚棠神色凝重。 她虽然是高等级的Omega,却不能确定以她的等级是否真的可以帮助霍辞修修复好他的精神海。 毕竟这家伙的等级太逆天了,全星际找不到第二个3S级别的Alpha。 而位面女主作为目前已知最高等级的Omega,也只是S级。 这个位面的任务,除了要拆散他和女主以外,还得确保他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葬身于虫巢之第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 苏稚棠很快就调理好了。 勇敢狐狐,不怕困难。 她轻轻握拳:“系统,以我现在的等级可以解决霍辞修的精神海枯竭问题么。” 【可以,但不多。】 【你现在刚分化,级别只比S级高一点。能帮他修复一些也只是依靠着你和他高达99%的契合度。】 【他的精神海愿意接纳你,不排斥你,所以才会有微小的效果。】 【但想要帮他在较短时间内完全修复,只有等你的等级足以与他匹配才可以。】 苏稚棠了然,视线虚虚地望着面前的书籍。 其实修复Alpha的精神海这事并不复杂,只要有等级差不多,或更高的Omega伴侣愿意帮他疏导,是可以修复好的。 可难就难在,霍辞修的级别过高,精神海的封闭性极强,等级能匹配得上他的Omega几乎为零。 就是女主,也只是因为他们是从小认识的玩伴,霍辞修对她还算熟悉,所以对她的排斥程度要比对待寻常Omega低一些。 仅仅只是低一些。 而且由于没有Omega伴侣帮他疏导,霍辞修常年都是靠高浓度的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 以至于导致他现在信息.素紊乱症状极其严重。 就算是用了信息.素抑制剂,偶尔也会有极少量信息.素外泄。 即便只有一丝一缕,都足以让脆弱的Omega们感到极大的压迫感和危机感,犹如一枚极其不稳定的信息.素炸弹。 因为这事,霍辞修可是常年待在Omega保护协会的黑名单上没放出来过,就是平常出门也要戴上止咬器。 苏稚棠捧着脸,觉得有点可悲。 3S级别的超高等级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天赋和精神力,同时还有王储的忌惮以及人们的畏惧。 一位孤独的英雄人物。 不过,或许是她和他的匹配值高的原因,相处了一天下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而且她觉得霍辞修身上冰凉凉的气息让她很舒服。 “那我应该怎么样提升我的等级?” 系统高深莫测道:【这就更简单了。】 【做你最喜欢做的事就好了。】 苏稚棠挑了挑眉。 【你们的匹配值这么高,把信息.素放出来多交融就好了,就像双.修一样,对双方都会有很大的帮助哦~】 【特殊时期效果更是成倍的增加,他好,你也好。】 系统提醒她:【不过看你的发.热期和他的易.感期的时间不太一致,属于你刚过他就来,你以后可能要吃些苦头。】 苏稚棠对此倒是不在意,这种事对她而言还是欢.愉更多,她喜欢的很呢。 再苦又能苦到哪去呢。 她轻轻眯了眯眼,心思微动。 想到今天帮霍辞修包扎时,他那极好的身材。 有些馋了。 还不知道自己身子被惦念着的霍辞修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对着那些书,脸上的神色又是失落又是欢喜的,觉得有些可爱。 只是……看来他们的家是真的拮据。 为了省电,她只开了桌上的一盏小小的灯,屋内的另一处光亮则是在他身旁的床头柜上,要比她桌上的要亮得多。 他轻轻皱起眉,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婆。” “嗯?” 苏稚棠回神,看向已经将自己擦洗干净,乖乖坐在被窝里的便宜丈夫:“怎么了?” 微暗的暖光照着她的面颊,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很温柔。 霍辞修看着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下的被子:“光线暗的时候看书对眼睛不好。” “很晚了,休息吧。” 苏稚棠以为他是想睡觉了,但是又觉得屋内的灯光亮有些影响入眠,于是找了个理由催她。 伸了个懒腰:“好哦。” 看了这么久的书,她也累了。 苏稚棠站起身,去床边把自己的枕头扒拉出来,顺便对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男人柔声道了一句:“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就准备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抱枕,走向不远处的沙发床。 霍辞修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在她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速度极快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的骨架小,身材纤细匀称,轻易地就被他圈得稳当。 那双冰川一般的浅蓝色的凤眸看着她,嘴角轻轻地抿着。 无端端的,居然有些失落。 苏稚棠猝不及防被拉了回来,垂眼就看到了他这副莫名有些委屈的模样。 迟疑道:“怎么了?” 霍辞修的视线一眨不眨,轻声道:“我们是夫妻。” 苏稚棠眨了眨眼,微弱地应了一声:“怎么了吗。” 霍辞修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不觉得夫妻不一起睡有什么不对。 长睫轻颤,沉默了很久,有些受伤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稚棠:“???” 她等了这么半天结果接了一顶好大的锅。 苏稚棠瞪圆了一双美眸:“我没有呀。” 她顺着力道坐回了床上,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霍辞修抿着唇,声音低低的:“夫妻,不应该一起睡吗。” 苏稚棠没想到他还在意这个。 嘴角勾了勾,眼里浮现出了些许笑意:“可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万一我晚上不小心压到你,或者是踹到你了,不是会很危险么。” 她伸手,动作轻柔地在他的脸颊处抚了抚,安抚道:“这几天晚上你先自己睡,好不好?” 霍辞修垂下眼,轻轻嗅着她手上的花香,觉得好好闻,下意识地在她的手心处拱了拱又蹭了蹭。 老婆好香…… 可听着她的这番话却不怎么乐意:“我已经好多了。” “就算被压一下,踹一下也没事。” 虽然毫无根据,但霍辞修觉得自己应该是受过比这还严重几十倍的伤的。 这点程度的小伤根本不足为惧。 再说了…… 霍辞修轻轻抬起眼。 目光触及到被真丝吊带睡裙包裹着的纤细身段,雪白而饱满的地方鼓鼓的,轮廓漂亮。 喉结滚动,一股无名的燥意涌现。 他的小妻子,看起来好香,好软…… 抱在怀里一定趁手极了,又怎么会把他压坏呢。 苏稚棠却态度坚定得很:“我现在是你的医生,作为病人,你应该谨遵医嘱,不能任性。” “好了,快睡吧。” “这沙发床离你还没有三步距离呢。” 霍辞修默不作声。 这怎么能一样。 但他还是放开了苏稚棠,看着她窝进沙发床的窈窕身形,眸色幽第5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 苏稚棠这一觉睡得深沉,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那道视线盯了她很久。 霍辞修在床上静静地坐着,看着苏稚棠背对着他的纤瘦身形,眸光稍黯。 他的小妻子……好像和他很生疏。 苏稚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搬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地抱着怀里的枕头蹭了蹭,鼻尖轻轻耸动,还能闻到那股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冷香。 这好像是霍辞修的枕头…… 那霍辞修呢? 苏稚棠茫然地睁开眼,坐起身时身上的被子滑落。 房间里空无一人。 正当她奇怪的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霍辞修一进来就看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小妻子慢吞吞地从床被之中钻了出来,神色茫然。 毛绒绒的耳朵轻抖,长发凌乱,动作姿态像极了一只伸懒腰的小狐狸,透着与清醒时不一样的娇憨。 好可爱…… 霍辞修的眸色深了几分,走过去:“老婆,早上好。” “昨天睡得好吗?” 苏稚棠坐在被窝里有些懵地望着他。 男人还穿着昨天她给他找来的贴身短袖,将他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身高应该接近一米九,作为顶级Alpha,他身体的各个配置都是最好,且刚刚好的。 每一处肌肉都练的恰到好处,不会过于壮硕,却也绝不羸弱。 可对于苏稚棠这种身子娇软骨架小的小Omega来说,他大只得像一座巨型雪山在逼近。 但苏稚棠此时没心情去欣赏这具十分合她胃口的身躯。 因为她闻到了些许潮湿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她不确定那股淡淡的腥味是来自于泥土还是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所以苏稚棠从被窝里完全爬了出来,攀着他走到床边的身子,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 霍辞修被她忽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一僵,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太近了…… 那清甜的海棠花香逼近,慢慢侵蚀了周围的空气,温柔而强势地占满了他整个怀抱,和他的信息.素融合在了一起。 密不可分。 好好闻,好闻得让他想把鼻子蹭在她颈后的腺.体上细细品味。 如果能再咬一口就好了。 霍辞修眼神迷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哑声道:“老婆……” 苏稚棠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压抑自己的Alpha本性。 表情很严肃:“别吵,我在思考。” 霍辞修喉结滚动,闭上了嘴。 只是呼吸又重了几分。 片刻,苏稚棠才从他身上离开。 还好,只是土腥味。 但还是让她皱起了眉:“你出去了?” 一向带着温柔的漂亮狐眸此时写满了不悦,嗓音也冷了几分:“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应该要静养。” 那股好闻的,独属于她身上的气味又一次撤开,霍辞修的眼底闪过了几分失落。 原来只是帮他检查身体…… 他低下头,轻声道:“刚刚下了一场雨,我听见外面漏水了,就找了工具把漏水的地方补了。” 外面雨水滴落,敲在家具和地板上的声音并不小声,他看见苏稚棠的耳朵都被惊得颤动了好几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Alpha的精神体外显的话,这家伙的耳朵和尾巴一定都是耷拉下来的。 苏稚棠看他这副可怜的样子,还能说什么。 虽然对他的擅自行动有些不满,但看他这么诚恳地道歉,气也消了不少。 而且她确实冤枉他了:“不好意思,刚刚误会你了。” 苏稚棠长长的睫毛低垂,帮他理了理刚刚被她揉乱的衣服:“我应该好好问问你的,不应该这么凶。” 霍辞修一愣,垂眼看着脸色有点不自然,模样却更加生动的Omega,眼里泛着光。 “没关系。” 他低低笑了一下:“能让老婆愿意跟我亲近。” “被多凶几次也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话…… 苏稚棠掀起眼皮嗔了他一眼,却落入了那双盛满了温柔的眸子中。 轻咳了一声,撤回了手:“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很凶的人一样。” 霍辞修被那轻飘飘的一眼勾得魂都要飞了,低声道:“一点都不凶。” 他很认真:“老婆很温柔。” “而且,老婆刚刚是在关心我。” “我好开心。” 他的气息就呼在苏稚棠的耳畔,惹得她抖了抖耳朵。 苏稚棠眨了下眼。 不知道等冷淡缄默的霍元帅恢复记忆了,发现失忆的自己居然会说这样的酸话,会不会想穿越回来把自己打一顿。 苏稚棠摸到他胸口处的湿润,应该是刚才修补屋子的时候没留意。 催促他:“去换一身干燥的吧。” 霍辞修没得到回应,神色黯淡了几分,乖乖去了。 等他一身清爽地出来,就被空气中浓郁的海棠花味的信息.素扑了个满怀。 下意识地往苏稚棠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妻子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白嫩纤细的手指在绸缎般的长发间若隐若现,隐约带着几分烦躁的意味。 看上去遇到了些麻烦。 霍辞修看她的动作愈发急迫,走过去:“怎么了,老婆?” 苏稚棠紧紧抿着唇,此时正和信息.素抑制贴较着劲,脸颊两侧的软肉都鼓了起来。 听到他过来的声音,立马就委屈起来了,嗓音又轻又糯,撒娇一般地跟他告状:“抑制贴粘到头发了。” “取不下来了。” 霍辞修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味道这么浓。 他一出来就往他身上钻。 霍辞修走近,手轻轻抚在光泽柔软的长发上,尽量没碰到她后颈处细嫩的皮肤。 这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 也是最能引诱到Alpha的地方。 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就能将那里薄薄的一层皮肤咬破,然后注入信息.素…… 这个Omega就切切实实地打上了他的标记。 不过……或许是之前他们夫妻关系不合的原因,他的小Omega好像还没有被标记过。 那里很光洁无瑕,像一片无人沾染的圣洁之处。 而她的信息.素的味道也还是干净而纯粹的。 霍辞修的喉咙发干,心脏跳得厉害。只敢偷偷瞧一眼,然后匆忙挪开了视线。 声音克制又温柔:“我来帮你吧。” 苏稚棠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眉眼弯了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柔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Omega的后颈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正常来说是不能给Alpha看的。 但……他是她的丈夫。 是特第6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6(二合一更新版) 有了霍辞修的帮助,抑制贴很快就被取下来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没有让苏稚棠感受到什么拉扯感。 不过从他身上无意识窜出来的信息.素让她的后颈有些发烫。 如果什么措施都不做,她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得抓紧再贴上才行。 霍辞修看着苏稚棠拆开了一张新的抑制贴准备再一次往后颈处贴,但是她的动作很生疏,差一点就又要贴歪了。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他将她手中的信息.素抑制贴接过。 “我来帮你吧。” 作为一个Omega,贴抑制贴笨拙得让一个Alpha都看不下去了,多少让苏稚棠有点不好意思。 耳朵抖了抖,有点害羞地轻轻背了起来:“麻烦你了。” 她将头发拨到一边,将自己纤细而柔美的脖颈。 然后感受到后颈处最脆弱的地方被轻柔地覆盖上了一层冰冰凉凉的薄膜。 睫毛轻轻地颤动,她轻声为自己解释:“其实我刚分化没多久,所以对这些有点生疏。” 她不笨的。 霍辞修小心地帮她贴上,随着空气中的那抹好闻的清香逐渐消散,加快的心跳似乎也平稳下来了不少。 闻言有些意外:“刚分化没多久?” 他的眼神微亮。 怪不得她身上没有他的标记。 因为他的小妻子才分化没多久…… 不过,正常来说Omega和Alpha应该在成年之前就分化了。 苏稚棠现在才分化显然属于特殊情况。 这种事情非同小可,霍辞修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分化的时间有点晚了,身体有觉得不舒服么?”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稚棠听出了他话中的紧张,摇摇头:“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轻眨了下眼睛:“至于医院,我就是这里的医生呀。” “虽然我的情况特殊,但是自分化以来,我身体并没有出现过什么负面的状况。” 头发又一次将脖颈后的信息.素抑制贴遮掩住:“而且,我暂时不想让大家知道,我是个Omega。” 霍辞修却觉得这样不太保险。 他俯身,一手撑着书桌,另一只手按在苏稚棠的椅子上,几乎将苏稚棠半包在了自己所笼罩的范围里。 “老婆,去医院检查一下会比较好。” “医院有比较精良的机器,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及时发现。”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可是我给自己看过了,是真的没有什么事。” 她轻轻抬起头,和霍辞修对视的眼神有些失落,小声道:“你不信我吗?” 小脸又乖又漂亮,让人根本难以拒绝。 霍辞修垂眼看着她这副模样,默然。 他当然是信的。 昨天苏稚棠给他喝的汤药效果很好。潜意识告诉他,她的汤药远比一些医院开的药剂有效得多。 昨天被受重创的身体,今天就感觉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了。 但事关分化,不稳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没有精密的仪器,他还是会担心会不会出现纰漏。 他的声音尽量缓和:“我没有不信你。” 平静的眸子里含着担忧:“只是事关于你的身体,我希望能保险一点。” 苏稚棠看不得他这样的眼神,和他静静地对视了良久之后道:“好吧……” “如果你觉得不放心,那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去医院检查。” “嗯。” 苏稚棠眨了眨眼:“不过,在此之前我是Omega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大家知道。” “我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霍辞修疑惑地看着她,似是在询问“什么事情”? 苏稚棠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了:“嗯……小镇上有几个Alpha,有想追求我的意思。” “但是因为我之前一直是beta,他们表现的不太坚定。” “我怕他们知道我是Omega之后就……” 毕竟大多数Alpha都会想找一个Omega作为伴侣。如果知道她分化成了Omega,追求的心思不知道会有多高涨。 周围的环境温度骤降,苏稚棠抬头去看,霍辞修的脸色果然变差了很多。 “他们不知道你有丈夫么?” 苏稚棠愣了愣,慢吞吞道:“他们……确实不知道。” 就连她,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呀。 霍辞修一怔,眼里逐渐浮现出了难过与不可置信。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被他笼罩在怀里娇美动人的妻子,哑声道:“为什么。” 身形逐渐矮了下来,他单膝跪地。 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双膝上,声音里满是失落与哀伤:“老婆,是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你不愿意给我名分么。” 苏稚棠看着他的视角逐渐从仰望变成了俯视。 随着他的姿态降低,整个人身上的气压也随之低了下来。 眼尾低垂,双眸幽深极寒,像只失落的的猛兽,可怜又危险。 如果不是信息.素抑制贴还带了阻隔外界的信息.素的作用,这会儿她也要被他影响。 不过…… 苏稚棠看着这张俊脸上极力想要讨好她的神色。 不得不说,她心里是有些隐秘的快意的。 这位帝国之刃从未屈膝跪过人,就连他的父亲,如今的帝国君王也不曾让他屈服。 可现在就这样跪在了她的面前。 即便知道他这时候失去了记忆,苏稚棠也觉得雀跃。 单是依靠着高匹配值的信息.素,就能让他做到这个程度。 等他真正爱上了,不知还会做出什么有悖于帝国元帅,以及第一皇子骄傲的事情。 眼见着霍辞修的嘴角逐渐压平,俊脸愈发冷淡,带有毫不掩饰的攻击性,苏稚棠忍不住低声笑了下。 手轻柔地在他紧皱的眉宇抚了抚:“不是这个原因。” 果不其然,手又被他追着闻嗅了起来。 手心被高挺的鼻尖轻轻顶.弄,苏稚棠觉得他真的好像一只大猫。 超高的匹配值让他对她是生理性的喜欢,就连一向疏离的性格也会被改变。 就是不知道以后恢复记忆了,他会不会觉得被信息.素所支配的自己很不堪。 也会不会觉得……引诱得他这样不堪的她,很可恶呢。 毕竟这位元帅一向是高傲而克制的。 红唇微勾,她找了个霍辞修应该比较好接受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是个beta。” 霍辞修眼里的沮丧刹那消散,轻声道:“所以我的信息.素没办法在你身上停留,他们才不知道我的存在,对吗。” 以至于那些可恶的Alpha,会觊觎他的小妻子。 苏稚棠引导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目光柔柔地看着他。 “还难过吗?” 霍辞修直直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难过了。” 他握着苏稚棠的手,心跳比大脑先失去了理智。 喉结滚动,他有些迫切:“老婆,那我可不可以……” “在你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这么心急…… 刚刚还满脸温柔的Omega似乎被这唐突的话语惊得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离开自己的手,却没能成功。 霍辞修疑惑:“老婆?” 只见那薄薄的美人面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绯色,眸子含着春水,潋滟得几乎要溢出来了,轻咬着红唇,模样说不出来的娇。 霍辞修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 他的意思……其实不是那样。 但小妻子误会了也没关系,毕竟他们是夫妻,做那种事是迟早的事。 就是深度标记,他们也是会做的。 不过,害羞的小妻子也很可爱。 她的性格安静,有的时候性格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动物,好容易害羞。 嘴角勾了勾,再一次握紧了她的手,温柔道:“可以吗?老婆。” 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是夫妻。 那么夫妻之间可以做的事情,他们应该都能做。 而且他的妻子太美了,性格温柔又淡雅,时而会有些反差,让人喜欢得不行。 他深知这样美好的Omega会多么招Alpha倾慕。 骨子里来自于Alpha对伴侣的占有本性让他迫切地想要在自己的Omega身上留下些什么。 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知道,他的Omega已经名花有主。 男人的视线太炙热了,苏稚棠有点不太敢跟他对视。 “可是……” 苏稚棠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声响。 苏稚棠轻轻推了一下他,含糊道:“来客人了,快先把我放开。” 这个小医馆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苏稚棠帮人看病抓药的区域,第二层是她的居住区。 而第三层一大半是露天的,用来晒她采回来的草药,而另一半是仓库,封闭性比较好,专门收纳这些东西。 苏稚棠现在所待的小镇就是在蓝星也是属于比较落后的地方。整个镇子上只有她开的这家医馆。 并不是说几十公里以外的城市区没有医疗先进的医院,而是苏稚棠开的这家医馆收费不高,见效还好,所以一些小病痛大家更多会选择来这里。 以至于平时她还是比较忙碌的,很多自己的事情都没办法顾及上,不然也不会屋子漏雨了还得靠霍辞修来帮忙修。 霍辞修的请求被避开,神色有些黯淡。 但他知道,作为一个Alpha,他不能强迫自己的Omega。 可楼下的客人不知道是beta,Omega,还是Alpha。 这让他很不安。 霍辞修跟着苏稚棠站起身,握着她的手拉了一下:“那抱一抱好不好?” 至少让她身上短暂地沾染上他的味道。 苏稚棠心知不顺着他的意,自己也走不了,湿漉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霍辞修都做好了被拒绝准备了,谁知怀里扑进来了一个软软的身子。 如他所想的那样,抱着很趁手。 苏稚棠在他想要回拥的时候撤开,小声嘟囔:“应该够了吧……我先下去了,不能让客人等急了。” 那软香还没被捂暖就撤身离去,霍辞修抱了个空。 连带着他的心也空了一块。 他在上面坐了一会儿,看着外边的风景,很美,很原生态。 但他觉得很陌生。 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像一片没有归属的柳絮飘到了这里。 那股隐隐约约的躁意又一次涌现,好像只有待在有她的地方,才能让他定心。 于是他悄悄跟了下去。 苏稚棠正在给一位老奶奶拿药,霍辞修跟着下来的时候稍微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有完全顺下来,就听那位奶奶问:“棠棠,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男生,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背景还不错,马上要调去主城区工作了,你到时候也可以把医馆开到主城区呀。” “那里的有钱人多,赚得也肯定比现在多,你这套裙子都穿了多少年了。” 霍辞修的心一紧,手背青筋显露,差点把这脆弱的木质扶手给捏坏。 他匆忙松开。 以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情况,这些东西还是得好好爱护着。 好在苏稚棠似乎并没有要找其他人的意思,将药材包好递过去,笑着婉拒了:“不用了奶奶。” “我没这个想法,而且如果去城里,我就不能采这些草药了。” 苏稚棠笑得温柔:“这是我父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将它们摒弃。” 听她这样说,老奶奶也没办法:“你这孩子……算了,那孩子还挺中意你的,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了就来找奶奶。” “但是这样优质的男人在咱们这儿可不多见,尤其是他对你也是一片痴心。” 苏稚棠没太在意,但这些话被霍辞修听进心里去了。 心中的危机感愈发重第7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7 苏稚棠又陆陆续续看了几个病人才得了闲。 上楼的时候,看见霍辞修身上围着她买的粉色小草莓围裙,面色不愉地盯着砧板上的鱼,和它大眼瞪小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它估计早就已经碎尸万段了。 苏稚棠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 为了防止食材被元帅的眼神冰冻住,苏稚棠凑过去:“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旁边坐着休息。” 霍辞修看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面部线条冷硬,薄唇紧抿,模样看起来比砧板上的鱼还委屈。 苏稚棠看着眼前的砧板,才发现原来这条鱼早就已经被切成薄片了。 只是因为片得太细,远远看着还很完整的样子。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还是…… 苏稚棠默了片刻:“你怎么把砧板也一起切了。” 你把人家连鱼带砧板地切了。 怎么还自己先委屈上了? 霍辞修轻轻垂下眼,失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我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所以让你失望了?” 苏稚棠歪着脑袋看了他片刻,终于察觉到了男人情绪的不对劲,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霍辞修的双眸幽深,瞳孔深处像燃着蓝火:“有好多人都想给你介绍对象。” 他小小地埋怨:“但你明明是我的妻子。” 苏稚棠了然,这是跟下去听到了她和客人的对话了啊。 她失笑,怎么就醋成了这样? “可是我没有答应他们呀。” 苏稚棠侧身过去看了一下鱼的厚度,觉得还挺适合用来烫火锅的。 正要拍板决定今天中午就吃清淡点的鱼汤火锅,结果身子就被霍辞修从后面圈进了怀里。 “老婆……” 男人身上冰雪的气息如雪崩一般袭来,几乎要将她全然覆盖。 他的信息.素又泄露了。 不过苏稚棠没被他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给吓到,反而灵活地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怎么了?” 她的手在霍辞修颈侧的青筋上摸了一下,跳动得厉害:“你的心跳跳得很快,体温也变得热了。” 眼里的笑意明显:“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 霍辞修感觉不只是身上的温度,就连呼吸也滚烫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一定和她所说的无关。 霍辞修眸子紧紧锁着她:“我有好好喝药。” “也没有乱跑。”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他攥着苏稚棠的手,放到鼻尖轻嗅,可让他烦躁的是,他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只有刚整理过草药的药材味。 他有点难受,还有点委屈,居然有点孩子气地控诉:“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稚棠被他给逗笑了:“那应该是怎么样?” “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霍辞修不断吻着她软软的手心,动作笨拙又生疏,调.情都不会:“老婆,让我闻一下你。” 苏稚棠根据系统发来的教程做的抑制贴效果有些太好了,一整个上午愣是密不透风的,一点信息.素都没泄露出来。 感受到他的体温变得更加烫了,苏稚棠知道此时不安抚不行。 原本不想这么快就给他的……毕竟男人这种生物,给得太轻易反倒不会珍惜。 尤其是等未来的霍辞修恢复了记忆,说不定还会怀疑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苏稚棠无声地叹了口气,反正待会儿也要换一张新的。 将头发拨到了前面来:“帮我把抑制贴撕下来吧。” 她提醒道:“只能闻几分钟,而且不准咬。” 霍辞修点点头,听到不给他咬的时候有些失落。 但他不会忤逆她,他现在只是有些紊乱,不是真的进入了易.感期。 他只是想闻闻而已。 他需要确定苏稚棠的存在。 霍辞修用牙齿慢慢撕开贴在苏稚棠后颈处的抑制贴,浓郁的清香从中散发出来,冲得他瞳孔微震。 太舒服了…… 霍辞修的鼻尖埋在那里,用力地嗅着:“好香,老婆,你好香。” 他终于闻到了。 这股清淡又能使人宁静的香味。 身上散发出来的冰雪气息不但没有缓解,反倒更加浓郁了,急着与好不容易被允许放出来的Omega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苏稚棠眼前阵阵发黑,暗叫不好。 她低估了她和霍辞修的匹配值。 浑身颤抖,有点要站不稳了,哑声道:“霍辞修,快……停下!” 不然她就要被带着提前进入发热.期了。 听清楚了苏稚棠话语里的急迫,霍辞修淡淡地掀起了眼皮。 唇瓣在那跳动着,还没有发育完全的Omega腺.体上亲了亲。 觊觎的意味明显。 苏稚棠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这样触碰,而且对方还是匹配值和她高达99%,长得又合她口味的男人。 换做是谁都招架不住。 她的身体已经快要做好和他繁衍后代的准备了。 但现在还不行。 她的嗓音带着哭腔:“霍辞修,你要是咬下去就离婚!” 霍辞修瞬间停下了动作,抿着唇,满眼遗憾。 小妻子的腺.体还生嫩着呢,遭不住的。 好想咬。 但要是真的咬了,他的小妻子一定会生气的吧。 “不咬,我就亲亲。” 霍辞修强行忍住了Alpha本能,将已经腿软得只能撑着台面才能站稳的苏稚棠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然后找来了她的信息.素阻隔贴,重新贴在了她的后颈上,哄道:“老婆,不离婚。” 苏稚棠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窝在沙发上抖着身子缓和。 心有余悸。 霍辞修的信息.素太强势了,刚刚她真的害怕自己会被这家伙的信息.素带进发热.期。 真是太危险了…… 苏稚棠想了想,还是要做一批Alpha的抑制喷雾出来。 这个镇上beta居多,占百分之九十。 Alpha只有零星几个,数量稀少的Omega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且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找她买和这些东西,就一直没做。 现在有霍辞修在,这些东西得提上日程了。 被稍微满足了一下的霍辞修感觉自己身上的躁闷散了个干净,就连隐隐作痛的头部都没那么疼痛了。 他气定神闲,还没意识到自己快被制裁第8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8 如愿让苏稚棠身上都沾染满了自己的味道,霍辞修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一如苏稚棠刚把他捡回来的那样,情绪稳定。 他刚刚确实可以将信息.素都尽数收回来,但他没有。 他私心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苏稚棠是他的Omega。 而且看到苏稚棠因为他而浑身无力,离都离不开的模样。 他觉得很踏实。 霍辞修垂下眼,将眼底的情绪遮掩。 他大抵是个卑劣的人吧,居然想用这种手段来确定自己的信息.素对她的影响。 结果让他很满意。 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值一定很高。 霍辞修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稚棠,温柔的声音让人完全想不到这人其实还存着些阴暗的心思:“老婆,喝点水吧。” 苏稚棠接过,手还有些不稳,于是霍辞修亲自喂了她几口。 他认错的态度很好,反省得还很迅速,属实是让苏稚棠挑不出错来:“对不起,老婆。” “刚刚没有控制住本能反应,没来得及将信息素收回来。” 苏稚棠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他。 只不过还是要说两句的:“下次不能这样了,万一有客人来怎么办?” 霍辞修轻轻抿起了唇,看着她。 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吗。 苏稚棠小声嘀咕:“我腿都软了,如果客人走了怎么办。” 霍辞修的脸上霎时间又柔和了下来,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猛兽:“下次我会注意的。” 苏稚棠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还想有下次? 她现在浑身还软着,懒得干活,就吩咐霍辞修把鱼汤火锅打起来。 Omega的体质有的时候还是有点让人为难了。 经过了这次“意外”,霍辞修对她的亲近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 几乎她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 苏稚棠:“……” 真是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了。 拖着这么一个高达一米九的巨型尾巴,多少有点碍事,况且她们家现在空间位置不大,布局也很挤。 这个小医馆之前一直都是只有她生活,所以一些空间环境都是按照她的舒适范围设计的。 她一个人可以很舒服。 但多了个霍辞修就不一样了。 苏稚棠在哪个空间只要霍辞修一跟过来,就会有种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的错觉。 他好大只。 苏稚棠实在无奈,伸手推了推男人又跟上来的身形:“霍辞修,你要是实在觉得闲,那就去帮我把今天新采的草药晒了。” 下午这会儿正是晒草药的好时候。 养尊处优的帝国元帅今天没干成任何一件事,有的时候帮忙越帮越忙。 苏稚棠不信晒草药这么简单的事他都能搞砸:“就按照我跟你说的步骤去做就行。” 霍辞修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好的。” 他警惕地看了门口一眼。 现在苏稚棠的身上还有他的信息.素的味道,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 谁知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了一个Alpha。 那人一进来就直奔主题:“棠棠,我来帮我母亲拿药。” “顺便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我靠!” 他刚靠近这个医馆,就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势威压直冲而来,将他钉在了门外。 同为Alpha,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一向平静的医馆里存在着另一个Alpha。 并且是个脾气十分不好,性格强势的顶级Alpha。 信息.素等级高他太多太多了。 而且它一点都没有作为东道主的自觉。 不但不让人放松,反而虎视眈眈地,十分不客气地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个医馆是他罩着的,Alpha勿扰。 占有欲十足,害得他一步都不敢靠近。 杨慕涛被阻挡在外的时候除了懵逼,心中满是不敢相信。 Alpha散发出这样咄咄逼人的信息.素往往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通常会在易感.期期间被用在和伴侣的爱巢。 他就是去外地相亲了几天,这个草药美人beta怎么就被人给拱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而且他敢保证,这个信息.素的味道,他从来没闻过。 不是镇上的Alpha,那是谁? 他喃喃道:“还真有Alpha愿意和beta在一起啊?” “还是信息.素这么蛮横的Alpha?” 在他的认知里,等级越高的Alpha对Omega的需求越重。 他一个C级的Alpha都希望自己未来的伴侣是Omega,更何况是一个比他的信息.素等级高这么多的Alpha呢。 苏稚棠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看见是一个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来的Alpha。 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个对原主有好感的Alpha之一。 但是他一直是典型的AO恋,碍于原主是个beta所以一直没有向原主表明自己的心意,却又觉得原主有几分姿色就经常来找原主。 尤其是她传过来之后,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有极大的改变,以至于他来得更加频繁了,这让她烦不胜烦。 现在站在门外不进来,看来是被霍辞修身上的信息.素吓得不敢靠近。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看来霍辞修还有点用处,虽然笨手笨脚的,至少可以帮她隔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装作不知,疑惑地询问道:“杨先生怎么不进来?” “是来给您的母亲拿药的么?” 苏稚棠的嗓音很轻柔,是杨慕涛喜欢的类型。 他不自觉地想再靠近一步,结果那股信息.素仿佛能察觉到一般,对他的压迫更甚。 杨慕涛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苦哈哈地:“苏小姐,你们医馆来了个新的Alpha吗?” “能不能让他把这信息.素给收一收?这也忒吓人了。” 苏稚棠将杨慕涛母亲的药材打包好,随口敷衍道:“行,我回头说他。” 霍辞修一下来就发现有不速之客。 眼神泛着冷意,属实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就差点被偷家第9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9(加更) 苏稚棠不知道霍辞修是怎么做到的,下楼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还是看到杨慕涛眼里的畏惧突然变得愈发明显,再然后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医馆,她才意识到霍辞修下来了。 或许这是猫科动物的特性? 苏稚棠看着瞬间弹射开离着有八百米远的杨慕涛,觉得有点好笑。 侧目去看一旁正幽幽从楼上下来,蓝色的双眸幽深发亮的霍辞修。 他身上穿着苏稚棠特地给他挑的黑色贴身短袖上衣配宽松的居家裤。 黑色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健壮又完美的身形。搭在扶手上的手露出清晰的肌肉弧度,分布着明显的青筋。 眉毛浓黑,作为位面男主,他的五官无疑是极其优越的,获得了造物主的偏爱,英挺且俊美,深邃又勾魂夺魄。 来自Alpha的压迫感和荷尔蒙在逼仄的空间里自他身上肆意爆发。 霍辞修的信息.素是冰雪,味道也如冰雪般味道浅淡,大多时候难以察觉,只能感受到那股空气中的清透的气息和凉意。 但现在,苏稚棠是真的切切实实地闻到了那股来自于冰川深处的气息。 不浓烈但足以渗透在整个空气中,让人的每一寸呼吸都沾染着它。 无声无息,却具备着压迫感。 苏稚棠就算是贴了具有阻隔信息.素作用的抑制贴,也能感受到接触到这带着冷意的空气的皮肤有些发烫。 看来环境中Alpha的信息.素含量过浓了。 眼看着杨慕涛这副连门都不敢靠近,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试图远离眼前这个浑身都带着压迫感的冷面阎王的胆怯模样。 苏稚棠无奈:“你把客人吓到了。” 她手指灵活地将药材打包好,冲着距离医馆远远的杨慕涛,扬声问:“还回来拿药吗?” 霍辞修将她手上的袋子接过,语气平淡:“我去吧,老婆。” 他低垂着眼,在苏稚棠面前眉目还是温和的。 只是那被长长的睫毛遮掩,藏在眼底的阴翳怎么看怎么吓人。 不太像要送东西给人家,反倒一副要上去把人大卸八块的样子。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柔声道:“你待会稍微温柔点,他们家是医馆的老客户了。” “而且他受伤了……咱们家赔不起。” 霍辞修垂眼看着那只难得主动握上来的纤细白嫩的手,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等苏稚棠收回了手才走了出去。 只不过那气势依旧很吓人。 杨慕涛没想到自己都离得这么远了,这个煞神一样的陌生Alpha还是跟了上来。 腿软地抱着一旁的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高级别Alpha的易.感期最可怕了,苏稚棠怎么还放他出来?不怕他咬人吗? 他颤声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想动我一根毫毛,不然的话……我靠!” 一个袋子瓷实地砸进他怀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霍辞修冷冷道:“以后离这家医馆,和医馆的主人远一点。” “否则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能够完整地从这里离开了。” 杨慕涛打了个冷颤,看着霍辞修离开的背影满眼惊异:“不是,哥们。” “你没易.感期?那你信息.素这么冲干嘛?” 总不能是为了不让他们这些Alpha靠近苏稚棠吧? 杨慕涛想到这个可能,有点胆怯地缩了缩脖子。 这也太霸道了吧? 不过这个Alpha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见到过? 杨慕涛想了想,但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曾经有遇到过信息.素这么蛮横的Alpha。 或许是错觉吧…… 苏稚棠看着杨慕涛离开的背影,觉得这家伙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医馆了。 倒是少了应付他的功夫。 只是…… 对上了那双幽怨满满的凤眸,苏稚棠眉眼轻轻弯了一下。 就是得稍微哄一下她的Alpha。 霍辞修一走进柜台,原本还算宽裕的空间霎时间变得小得可怜。 苏稚棠的身形逐渐被男人笼罩的阴影给遮掩住,后腰抵着桌柜,眸色微动。 她将手搭在霍辞修的肩上,试图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装作看不出来他的小怨气,柔声问道:“怎么了?” 霍辞修感受到她动作间拒绝的意思,愈发委屈了。 看着苏稚棠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轻声道:“老婆。” “这个Alpha他想追求你。” 苏稚棠勾了勾唇:“嗯。” 霍辞修见她表现得很平淡,心中酸酸的,有些失落。 “可是你明明是我的妻子。” 他轻轻握住了苏稚棠的手,指腹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摩挲,然后放到了唇边亲了一口。 声音低低的:“他们怎么可以觊觎别人的妻子?” “他们难道自己没有妻子吗。” Alpha对自己的伴侣占有欲很强,只是知道有人起了这样的心思都不行。 尤其是…… 霍辞修抿了抿唇。 他觉得小妻子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为什么呢。 因为不那么爱他吗。 霍辞修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她会不会有一天将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一种无名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他的呼吸都颤动了起来。 垂眸盯着被他笼罩在怀里,模样娇美动人的小妻子,神色愈发低落。 他的妻子待他很生疏。 就连睡觉都不愿意和他一起…… 苏稚棠默默的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眼底含带着笑意。 她缓缓道:“好啦,他现在不就知道我有丈夫了么。” 手在他冷硬的俊脸上轻抚:“不要不开心了。” “待会儿我要去给一对年长的夫妇送东西,你想一起去么?” 霍辞修轻轻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情绪都随着“妻子不爱我”这个认知跌入了谷底。 看着还怪可怜的,苏稚棠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牵住了他的手,慢慢和他十指交握。 柔声道:“顺便带你去镇上走走。” “这样,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了。” 霍辞修微怔,眼里泛着欣喜的光亮。 心中的那些失落也散了去,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 他握紧了那只软软的手:“嗯第10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0 失忆之后的帝国元帅还是很好哄的。 霍辞修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一改刚才的那副阴湿男鬼模样。 他接过苏稚棠手中的篮子,跟在她身后,听着苏稚棠给他介绍着她生活了快二十年的镇子。 霍辞修听的很认真,不是他对这个镇子有多感兴趣。 而是他更想知道,自己的妻子以前在这个城镇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当他听见苏稚棠说自己这些年来攒钱是为了能够去主星参与军队的军医选拔,神色微动。 意外道:“军医?” 苏稚棠点点头,她在路上慢慢走着,温和地道出有关于自己的事。 “我的父母曾经是帝国第三军队里的军医,退役之后来到了蓝星生活。” “但后来虫族入侵,打了帝国一个措手不及。当时军队的医疗设备以及药剂严重供不应求。” “而我的父母在当军医之前,还是两位植物医学家。” “他们对各个星球的草药分布,以及如何将它们用于疗伤都非常有经验,所以军队请求他们回去继续为士兵们疗伤。” 她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哀伤:“在回军队之前,他们给我留下了许多书籍,并将我托付给了镇上的一位老奶奶照顾。” “他们说等他们回来,就带我回主星,然而他们却再也没回来,在那次人类和虫族的最终战役中牺牲。” 苏稚棠说到这里,她低声喃喃:“不过,还真是命运弄人。” “我本想继承我父母的衣钵,进入军队,成为一名军医。” “可惜,我现在分化成了Omega,估计没办法进入军队了。” 军队大多都是由Alpha和Beta组成。 保险起见,信息.素对Alpha有极大影响的Omega是不被允许进入军队的,所以军队里的军医基本上都是Beta。 在原剧情里,原主一直是Beta身份,在采草药的时候捡到了霍辞修,帮助霍辞修恢复记忆之后在他的帮助下去了主星,成为了霍辞修所掌管的第一军团的军医。 然而,当女主知道了就是她救了霍辞修之后,心中又是忮忌又是害怕,担心霍辞修会对作为救命恩人的原主起特殊的心思。 于是让人吸引原主去了最危险的前线支援,最后也和她的父母那样,在一次意外中丧生。 想到这,苏稚棠的神色发寒。 原主的死,是不是意外还有待考究, 毕竟女主本就存了杀心,将原主调去前线的目的就是为了致她于死地。 原主在落地的第二天就惨死,她不信其中没有她的手笔。 眼底划过一抹思索。 但她刚来到这个位面就分化成了Omega,大概率是没办法按照原计划进入霍辞修的军队的。 所以她需要想办法在霍辞修恢复记忆之后,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主星…… 霍辞修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平静的苏稚棠展现出这样复杂的神情。 以为她是在失落。 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笨拙地用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没关系,虽然进不了军队,但你可以进军部医院。” “军部医院的医生也是军医,只不过没办法跟随军队去前线。” 霍辞修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几个场景,默了一会儿,低低道:“不去前线才好,这样你会更安全。” 他看着苏稚棠神色认真:“如果前线的战事紧张,你也会很累。” 苏稚棠回神,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后温柔一笑:“你说的对。” “只是现在的生活这样安定,应该也不会再出现医疗资源配备不够的情况。” “我只是一个偏远又封闭的星球里的一个走不出去的小Omega,无论是经历还是成就,都没办法跟资源先进的星球的医生比。” “就不奢求了。” 霍辞修的脑海里又随之闪过了几个片段,是一些奇怪的数据。 他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下意识道:“未必……” 苏稚棠没听清:“嗯?什么?” 霍辞修眼里清明了一瞬,正要继续说下去,脑海又恢复了一片空白,短路了一般语塞了片刻。 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看着苏稚棠,温和道:“老婆,你很厉害,你的能力不比在主星的医生差,进军部医院绰绰有余。” 苏稚棠失笑:“你对我的滤镜太重啦。”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安慰。” “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 霍辞修见她没把这话当回事,眉头轻轻皱起,不满地强调:“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出现主星的医疗设备供给跟不上的情况下,能够靠这些随处可见的草药药材来救命的能力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而苏稚棠就具备这样的能力。 并且,很有天赋。 苏稚棠敷衍道:“嗯嗯,知道了。” 听出来了她的敷衍的霍辞修有些无奈。 他暗暗记下了苏稚棠的小心愿,总有一天他会带她去的。 霍辞修发现自己的小妻子是真的很受欢迎。 只是在路上走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有不少人来找她搭话了。时不时还会有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霍辞修对别人投来的目光表现得相当敏感,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 他从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轻轻握住了苏稚棠的手,疑惑道:“老婆,为什么他们好像对我的存在很陌生?” “好像之前没见过我一样。” 他问道:“我以前不是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的吗?” 苏稚棠闻言,步伐微微顿了顿,神色间划过一抹什么,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嗯。” 她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否认:“你确实不属于这里。” “没有人知道你来自于哪里。” 霍辞修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有些怔然,心中的怪异更甚。 他迟疑道:“那我们……” 这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棠棠,你来啦?快进来吧。” 霍辞修闻声看去,是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站在一个气派的院子外朝他们挥手。 苏稚棠面上带笑,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我们到了。” “姜太太已经在外面接我们了,先进去吧。” 霍辞修的思绪被打断,看着苏稚棠漂亮的笑靥,嘴角也抿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好第1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1 苏稚棠将霍辞修手里的篮子递给两位老人,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天。 霍辞修和他们不熟,所以就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 老太太看着一直跟在苏稚棠身后的霍辞修,笑容和蔼:“还是第一次见棠棠带人来,这位是?” 霍辞修礼貌道:“您好,我棠棠的丈夫霍辞修。” 老太太闻言,满脸惊讶:“棠棠都有丈夫了?” 她嗔怪地瞧了苏稚棠一眼:“什么时候的事呀,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我们都没去随礼。” 苏稚棠没想到他这么顺畅地就说出来了,干巴巴地笑了下:“也就最近的事,我今天就是带他来见见你们的。” 老太太点点头,视线放回到霍辞修身上,和蔼的眼里带着几分敏锐和探究。 片刻,她轻轻点了下头:“看这是个清俊能干的孩子,倒是配得上我们棠棠。” 苏稚棠稍微松了一口气,就听她连珠炮似的问了很多问题。 “不知道你家住哪?户口是城里的还是镇上的?家里几口人?每个月工资多少?父母性格如何?” “和棠棠在一起后打算两个人单独住还是和家里人一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稚棠轻咳了一声,连忙止住:“好啦好啦姜奶奶,这些以后再说吧。” 姜奶奶不赞同地看着她:“婚姻大事,怎么能以后再说。” 她看向霍辞修:“我听你姓霍?我们这一块可没有姓霍的人家,你是外地人吧?” 在一旁喝茶的老人吹了吹茶沫子,幽默地打趣:“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或许和帝国皇室沾点关系呢。” 姜奶奶反驳道:“那人家皇室成员都是在主星呢,怎么会出现在咱这荒星带呢。” 她看着苏稚棠,小声提醒道:“棠棠,别怪奶奶多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希望你能有一个良配。” “但是这选丈夫,真不能只看外貌呀。” “虽然他长得确实出类拔萃,比电视上的大明星长得都好。可这种长得好的男的最容易沾花惹草了。” 她拍了拍苏稚棠的手:“奶奶还是觉得你要慎重,找一个长相踏实的,爱你的,会过日子的会比较好。” 苏稚棠看着霍辞修愈发低落的神色,慌乱道:“好的奶奶,我知道的。” “他其实挺好的,您就放心吧……” 完了又要哄了。 姜奶奶看她这样,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自己心里门清就好,只是我那对你一往情深的孙子怕是要伤心了。”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看缘分呢。” 苏稚棠愧疚道:“姜哥他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伴侣的。” 回去的路上霍辞修一直没说话,低垂着眼很是失落的样子。 苏稚棠看着他觉得有点可怜,牵起霍辞修的手摇晃了一下:“在为姜奶奶说的话不开心吗?” “她不是对你不满,她只是还不了解你。” 霍辞修闷闷地点了下头。 回想起离开的时候,那对年老的夫妇相敬如宾,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恩爱的模样。 不知为何,心里浮现出了些许的期盼。 他巴巴地看着苏稚棠:“这对夫妇,感情很好的样子。” 苏稚棠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笑道:“对呀。” “他们一直很恩爱,大家都很羡慕他们的感情。” 她和霍辞修按原路返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霍辞修聊着。 “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很多磨难,好在他们一直相互扶持,就算在最艰苦的日子里都没有放弃过对方。” “好在最终还是熬出头了,现在他们的子女都去了城市里工作,他们就呆在小镇里安享晚年。” 霍辞修点了点头,垂下眼看着他们牵着的手,还有夕阳下他们并肩走着的一大一小的影子。 心跳莫名地有些快了。 他鼓起勇气,轻声道:“老婆,我们也能像他们这样,一直恩爱,白头偕老吗。” 不知为何,他迫切地想要从苏稚棠的口中得到一句承诺。 一句能让他安心的承诺。 然而苏稚棠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光芒。 在他等了很久很久,几乎要失望的时候,听见苏稚棠道:“但愿吧。” 霍辞修猛地抬头,看向苏稚棠。 天边的晚霞余晖少女明艳娇媚的脸上打下一层柔光,显得她宁静又温柔。 而这抹温柔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的难以触及。 她的神色很浅淡,带着让霍辞修捉摸不透的怅然。 长长的睫毛慢慢垂下,而后抿着唇笑了一下:“如果等你恢复了记忆,还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我们就可以……” 剩下的话飘散在了傍晚的风中。 霍辞修觉得不抓紧的话,她好像也要随着风去了。 交握的手愈发地收紧了。 他哑声道:“好。” …… 或许是今天一系列的事让霍辞修察觉到了什么,苏稚棠发现回去后他安静了不少。 而且那双眸子总是看着她思索着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指定要作妖,苏稚棠觉得他可能又有什么小心思了。 不过他还是很黏人,几乎是苏稚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要做什么他也会先一步过来帮忙。 苏稚棠想拒绝他自己来,霍辞修就会用那双可怜巴巴的凤眼看着她。 苏稚棠:“……” 行吧,孩子眼里有活,随他去吧。 霍辞修帮苏稚棠把一楼的门锁好,安静地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在苏稚棠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眸色幽深,盯着她窈窕纤细的身形抿住了唇。 苏稚棠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因为要洗澡,所以她把抑制.贴给褪下来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贴上去。 白皙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之中,到处都是清甜的味道,像雨夜中盛开的海棠花,幽香湿润。 对一个成年Alpha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吸引。 等苏稚棠反应过来的时候,霍辞修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把她吓了一第1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2 霍辞修生得太高大了,尤其是苏稚棠此时坐在沙发上,仰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座山。 压迫感扑面而来。 出于动物的警觉,苏稚棠觉得他此时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或者说……从下午开始,他的情绪就一直不对,然后一切都积攒到了现在才爆发。 苏稚棠挑了挑眉,眼底闪烁着兴奋。原本因为察觉到危险而下意识背起的耳朵竖起,尾巴上炸起的毛也慢慢顺了下来。 她抬起脸,和那双淡淡地低垂着的幽深眼眸对视,柔声道:“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霍辞修没有说话,他耷拉着眉眼,嘴角紧紧抿着。 抬腿从沙发后跨越过来,恰好能从后边将苏稚棠抱住。 修长粗壮的大腿将她夹在了中间:“老婆……” 手臂轻易地环住了那过分纤细的腰肢,冰山般冰冷无味的信息.素强势而温柔地包裹住了她。 明明呈现出了上位者的姿势,脑袋却示弱一般地慢慢搭在了女人单薄的肩膀上,带着试探的意味。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好强的性张力…… 苏稚棠眼底泛着光亮,她很喜欢被这样全方位包裹住的感觉。 面上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身子软在了他的怀抱里。 糯声道:“怎么了?” 霍辞修的鼻尖蹭着苏稚棠的脖颈,唇瓣也在那白嫩的地方若有若无地蹭着。 视线低垂,轻易地就能窥见那长势喜人的地方。 真漂亮…… 他的妻子,每一处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可他却无法吸引自己的妻子。 霍辞修觉得很委屈。 手和苏稚棠的交握,轻易就能将她的包裹住,慢慢地从指缝间侵入,贴合,密不可分。 像他们下午时那样。 霍辞修低低道:“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喜欢我。”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像夫妻。” “为什么呢?” 苏稚棠发现他好像很在意这个。 为此,耍了好几次的小脾气了。 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难道这就是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么,还挺高需求的。 男人的睫毛扫在她的脖颈上有点痒痒,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轻轻搭在那只带着青筋的小臂上。 她还能摸到上面粗糙交错的疤痕。 都是在战场上留下来的痕迹。 她慢慢地在上面描摹,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相处,才是正确的?” 霍辞修轻颤着睫毛,小心地在苏稚棠的脸侧亲吻了一下。 小声道:“应该这样……” “姜爷爷帮姜奶奶做了事情之后,姜奶奶就会这样奖励他,他们很恩爱。” “但是刚刚……你没有。” 苏稚棠一愣,霎时间就知道为什么他刚刚这么抢着要帮忙,结果忙完之后还更加幽怨了。 原来是怪她没有亲亲他。 眉眼弯了弯。 帝国元帅的学习能力真强。 苏稚棠侧过脸,大方地在他眼下的那片扇形的阴影上吻了一下,好整以暇地问:“还有呢?” 霍辞修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吻得来的这么轻易。 喉结滚动,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夫妻晚上应该一起睡。” 他小心地说道:“我真的已经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了。” 得了赏,这会儿身上的那股子压迫感又散了去。 苏稚棠似笑非笑地:“只是睡觉吗?” 他今天中午差点咬她的事情,她还记着呢。 霍辞修抿了抿唇:“不能做其他的么……” 他们是夫妻,还只能盖着棉被纯睡觉吗? 苏稚棠见他还真想再做点什么,没好气道:“当然不能。” “我腺.体还没有完全长好。” 苏稚棠教育道:“而且你到处放信息.素的行为也是不对的。今天中午我差点就要被你强行带入发.热期了。” “所以我下午的时候做了Alpha的信息.素抑制喷雾,你每天都要记得喷。” 霍辞修恹恹的:“哦……” 虽然闷闷不乐的,但身上的信息.素霎时间收敛了不少。 苏稚棠对此很满意。 “还有呢?” 霍辞修默了一会儿,继续道:“老婆,能不能不要给那些Alpha,还有男性Beta看病。” “他们都不怀好意,都想觊觎你。” 他今天就发现了好几个“情敌”,要不是他的小妻子在,他都想上去跟他们干一架了。 苏稚棠无奈道:“这个不行。” 这家伙,吃起醋来怎么这么像小孩子? “如果他们是真的生病了呢?” 她轻声道:“而且他们没有对我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大家都是懂规矩的人。” 看他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镇上的人现在都知道你是我丈夫了,他们又怎么会觊觎有夫之妇呢?” 以后莫名其妙来借着看病来找她聊天做媒的人估计也会少很多。 还真是帮她解决了大麻烦。 霍辞修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道:“可是我也有病。” 苏稚棠:“?” 霍辞修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歧义:“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头会很痛。” “而且心情也会很浮躁,信息.素会乱跑。” “老婆,我离不开你。” 苏稚棠感慨,还是失忆了好啊。 失忆了这种情话都说得一套一套的。 苏稚棠知道这是什么现象,无非还是信息.素紊乱,需要她的信息素安抚。 这也是为什么中午的时候他这么急迫地想要闻她的味道。 这种情况应该已经持续很久了,失忆前的霍辞修尚能忍耐,不会把这种事情宣之于口。 但失忆后的霍辞修可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帝国元帅,也不记得自己帝国第一皇子的身份。 人也直率多了。 苏稚棠摸摸他的脑袋,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安抚他:“你的精神海枯竭很严重,以后我每天都会帮你疏导一下。” “可能作用不会很明显,但应该多少会有点帮助。” 霍辞修点了点头:“都听老婆的。” 苏稚棠又问了一句:“还有让你觉得需要改变的地方吗。” “都说出来吧,不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委屈。” 霍辞修安静了一会儿,抱着苏稚棠的手紧了紧:“我觉得,我们不够亲密。” “我们好像没有接过吻,也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我们有点,太生疏了…第1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3 苏稚棠没想到他还真能说出个所以然出来。 她掰开霍辞修的手,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她与他面对面,那双水灵狐眸和他对视,语气认真:“霍辞修,你知道做了这事,将意味着什么吗。” 霍辞修还沉浸在“老婆主动亲近”的小小雀跃之中。 看着眼前坐在他怀里,漂亮得惊心动魄的小妻子,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一时之间脑袋都有点转不动了。 苏稚棠见他看迷了眼,轻轻一啧:“问你呢。” 霍辞修不解她这些话里的意思。 疑惑地唤了一句:“老婆?” 苏稚棠瞧着他这副意外的单纯的模样,幽幽叹了一口气。 总感觉自己这是在诱导一个单纯的黄花大男孩。 手贴上这张相当符合她心意的脸,棱角冷硬,五官俊美又深邃。 “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手指在那薄唇上压了压,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如果你答应我,就算是恢复记忆了,也不会后悔。” “我们就可以做亲密的事情。” “不然……就维持现状一直到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做。” 霍辞修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在他的视角里,他们就是夫妻,她就是他的Omega。 这是他的信息.素告诉他的,没有人比她更适配他了。 他的一切都愿意接纳她。 做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什么后悔不后悔之说呢。 更何况再如何,也应该是她后悔。 毕竟她是Omega,是更吃亏的那一方。 如果她后悔了,他会拼尽全力去补偿她的。 不过……他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的。 霍辞修眸色暗了暗,吻着她的手指,叼在唇间轻轻咬了一口。 视线充满了侵略性:“我不会后悔的,老婆。” “只要你不觉得后悔就行。” 苏稚棠扬了下眉毛,眼里含笑:“我也不会后悔。” 毕竟,这可是帝国元帅啊。 本位面男主,未来的帝国君王。 长得这么爽,身材也这么爽…… 这样顶级的配置,睡起来,她不亏。 只要不彻底标记,她就还不是他的,这场感情的博弈,主动权在她。 霍辞修的视线锁着她勾着笑意的唇瓣,神色间带着几分蠢蠢欲动:“那……老婆。” 他一想到接下来能做些什么,就有些蠢蠢欲动:“我可以吗?” 苏稚棠挑了挑眉,眼波流转间潋滟着水色,呵气如兰:“自己来拿。” 这是允许的意思。 霍辞修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像是得了令的猛虎,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将“如狼似虎”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真正触到那软嫩的时候,又不自主地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细细地含吻着,生怕将她伤着。 苏稚棠的手在他的后颈摩挲,他的吻毫无章法,青涩又笨拙,还得她慢慢地去引导,才学会了些。 不过霍辞修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还很会举一反三,很快就找到了关窍,把苏稚棠亲得很舒服。 还真是孺子可教。 霍辞修第一次尝这样的滋味,觉得好甜,并且很熟悉。 这个味道,他一定是吃到过的。 是什么时候尝到过的呢…… 他急于寻找自己是什么时候尝过的这种能瞬间将喉间的燥热扑灭的清甜,动作愈发地凶了。 久而久之,苏稚棠也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 眼眶发红,手不住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撤开。 霍辞修却不太乐意,分开了些,但视线还黏着那嫣红的软唇,还追着要吻她。 “宝宝,让我再亲会儿……” 他眼里还迷乱着,不得不说,这种滋味着实会让人上瘾。 苏稚棠察觉到他的意图,急忙又推推他,声音黏黏糊糊的:“我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一个小Omega的肺活量怎么能跟这种长时间进行高强度训练的Alpha比呢? 把脸往霍辞修脖颈处一埋,耳朵背了起来:“不准再亲了。” 小妻子就是生气起来也是温温柔柔的,整个人嫩豆腐一样软乎乎地贴在他身上,可爱得不行。 霍辞修好喜欢,不住地亲着她的耳朵根,温声哄她:“好,那就歇歇。” 他眼里闪烁着餍足:“老婆,好可爱。” 苏稚棠不太想搭理他,在他怀里快要融化成一滩水了。 她需要缓缓:“你要不要去浴室里处理一下?” 她都感受到了。 霍辞修觉得自己还能忍,但看着小妻子这副模样,估计自己再来她就要生气了。 “好。” 他满脸遗憾地把苏稚棠抱上床,然后亲昵地在她的脸颊上的软肉亲亲。 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一会儿就出来。” 苏稚棠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 也可以久一点再出来,持久度很重要。 这种事情关乎他的男性尊严以及她以后的幸福。 霍辞修就是对这种事情也是生疏的,许久都没成功。 好在一旁的篮子里还有苏稚棠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如有神助一般。 他出来的时候耳根子都是红的,小心翼翼地帮苏稚棠把衣服搓洗了才出去。 好在苏稚棠今天的运动量达标,早就埋在了软乎乎的被子中睡得正香。 缺失的安全感逐渐被填补,霍辞修此时一颗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定。 愿意和他做这些事,他的妻子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霍辞修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将又香又软的小妻子抱进了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 …… 苏稚棠做梦梦见自己被一座巨山给压着,险些透不过气来。 睁开眼时,模模糊糊地看见胸前枕着两个毛绒绒的脑袋。 又慢吞吞地闭上了眼。 这家伙……感情是把她当枕头了。 怪不得透不过气…… 等等,为什么是两个脑袋? 苏稚棠猛地睁开了眼,一脸惊疑。 发现胸前除了压着自家男人的脑袋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脑袋。 白色的,毛绒绒的,上面有漂亮的花纹…… 是一头白色的成年巨虎! 察觉到她醒了,它甚至还悠然自得地掀起了眼皮看了眼她,神色淡然,全然不知自己这样的体格压在人身上多有分量。 而这对静谧的冰蓝色眸子和霍辞修的那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用猜她都能知道这是什么。 霍辞修的精神体怎么出来了第1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4 苏稚棠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试探地抬起手,在巨虎的脑壳上摸了摸。 毛绒绒的,温热的,触感很真实。 不像做梦。 要不是苏稚棠本就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会儿估计魂都要飞了。 毕竟一睁眼就和这么大一个虎头对上,多少会有点吓人。 白虎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见她还算淡定,没有大惊小怪的,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锋利而尖锐的虎牙暴露在空气之中,像四把小型的匕首,泛着寒光,看着骇人极了。 苏稚棠看着眼前的深渊巨口,好奇地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刚准备合上嘴的白虎忽然止住:“?” 半张着嘴,冰冷的眸子凝视着她。 无端端的,苏稚棠似乎从一头白虎的眼里看到了几分无语。 苏稚棠默默地将手撤回:“不好意思,没摸过。” 白虎睨了她一眼,平静地将脑袋继续搭在了她的身上,阖上眼准备休息。 苏稚棠稀奇地看着它,觉得这只白虎的情绪还真稳定,而且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精神体的性格通常是其主人性格的映射。主人是什么性格它们就会是什么性格。 并且精神体的喜好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反射出其主人的喜好。 眼前这只白虎的性格或许是霍辞修没失忆的时候的性格映照。 不出人所料的沉稳冷静。 她又把视线放在另一边的霍辞修的身上。 就是没想到失去记忆之后差别会这么大。 意外的黏糊,幼稚,还有些阴湿。 不过这样的反差让苏稚棠觉得很有意思。 不知道等他恢复记忆了会不会还这么有意思。 手指轻轻在霍辞修平静的眉眼抚着。 霍辞修的精神体会出现,这是他精神海状态有所好转的表现。 并且,他的精神体目前状态还不错,也证明他此时的心情是安心放松的。 苏稚棠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就是他们的安心与放松有点为难她了。 苏稚棠有些难受地推推这一人一虎的脑袋:“下去睡,我都喘不过气了。” 把她当枕头了不成? 一只也就罢了,还两只一起,真会享受。 霍辞修茫然地睁开了眼,也注意到了忽然出现的精神体,皱了皱眉。 他显然对自己的精神体是有印象的,还带着晨间低哑的嗓音厉了些:“你怎么出来了。” 看着这只巨虎还趴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霍辞修的面色更冷了:“玄明,下去。” 巨虎盯着他,不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 霍辞修眼底布满了寒意:“去沙发上。” 一人一虎无声地对峙了片刻,最终巨虎惨败,慢吞吞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跃去了沙发上趴着。 体型之大几乎霸占了整个沙发,虎着一张脸,蓝澄澄的眼睛里涌现出来的情绪怎么看怎么幽怨。 苏稚棠觉得好笑。 眼瞧着霍辞修又要继续趴回来,苏稚棠沉默了:“你也起来。” 霍辞修:“……” 苏稚棠和这双逐渐委屈起来的凤眸对视,又看了看沙发那头盯着这边的白虎。 “噗嗤……” 还真是一模一样。 关系进一步之后,霍辞修只比以前更加黏人。 同样黏人的还有霍辞修的精神体。 苏稚棠就这样喜提两个亦步亦趋的大挂件。 但玄明的黏人和霍辞修的性质不太一样,玄明看着她的眼神是带着探究和审视的,聪明得过分。 显然是在警惕她是不是什么想要乘虚而入的坏女人。 苏稚棠看破不说破,照样每天派它出去帮她寻找草药。 这样的好嗅觉和侦察力,不好好利用真是太可惜了。 她可不养闲虎。 而且它的出现除了提高了她采草药的效率,还方便了霍辞修满足他的小癖好。 玄明的皮毛茂密,在这大热天,即便只是安安分分的趴在一旁也会把苏稚棠热的够呛,活像一块大毛毯。 而霍辞修的皮肤温度会比她的要低许多,身上还有凉丝丝的气息,贴着会很舒服。 所以她晚上是很乐意窝在霍辞修怀里睡的。 只是第二天她总能发现男人不知不觉就枕在了她身上。 有时候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蹭开了她的睡裙,埋在里头睡得正香。 她胸口前的红痕压根没消过。 并且放出信息.素帮他疏导精神海的时候,他也一定要压在她身上。 苏稚棠有时候被吮烦了,想将他推开,偏偏男人每次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苏稚棠:“……” 没招了。 有的时候真的恨自己是个颜控。 一旁的玄明也会很无语地看着自己失忆的主人,身为帝国元帅怎么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然后默默地去旁边认苏稚棠让它熟悉的草药。 这天,苏稚棠又帮霍辞修疏导了一下他的精神海。 霍辞修精神海的状况很糟糕,苏稚棠第一次帮他疏导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这里可以说是一片荒芜,没有丝毫的生机可言。 怪不得他说只要离开她,他就会头疼。 这样的程度,他居然能忍这么久,属实是毅力非凡。 苏稚棠慢慢将自己的信息.素收了回来,用帕子擦了擦霍辞修额角的汗。 柔声问:“还好吗?” 霍辞修卸了力气,他的呼吸还紧促着,瞳孔有些涣散。 听见苏稚棠这么问他,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埋在她的腰腹之间蹭了蹭。 鼻息之间尽是她身上好闻的淡香 她的怀抱对他而言像一个温暖的港湾,好似躲在里面,那些浮躁与喧嚣都会被隔绝在外。 他的妻子好温柔。 霍辞修慢慢闭上了眼。 好想不管不顾地,就这样溺死在她的怀抱中。 苏稚棠知道每次疏导的时候他都不好受,那种疼痛会是他平时头疼的千百倍。 一般人很难扛下去,好在他的毅力惊人,总是一声不吭地。 当然,疏导完之后他会舒服很多,并且随着苏稚棠的等级提升,那种疼痛过后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会愈发明显。 随着他们信息.素交融愈发频繁,她现在的等级逐渐从S级增长为了2S级。 按照这个趋势,在虫族突然复起之前,她能将他的精神海修复好。 而且……他对她的依赖愈发深了。 苏稚棠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距离女主重生回来的日子,也快到第15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5 偌大的宫廷风房间内,少女猛地从床上惊醒。 昂贵的丝绸睡裙被汗水沾湿贴在了身上,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满眼都是恐惧。 许久之后她才缓过神,茫然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喃喃道:“这里是……” 门外的侍女听见里面的声响,询问道:“小姐,您醒了吗?” 白悦霜哑声道:“进来吧。” 她看着眼前陪伴着她长大的侍女,眼眶发红,满是不可置信。 白悦霜抓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询问:“今年,是哪一天?告诉我具体年份。” 侍女虽然不解,但还是道:“小姐,今年已经是星历3685年了。” 白悦霜怔然,忽然笑出了声,娇俏的脸逐渐有些扭曲。 自从霍辞修“死而复生”,回来将涉及此事的家族尽数清算,她从此家破人亡,被霍辞修囚禁在皇宫的地下室里,不见天日。 后来霍辞修最终还是死了,她才得以见到外面的世界。 只可惜她没了家人,也没了挚爱。 腺体也因为日复一日的注射抑制剂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连最低等的E级Omega都不如。 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她一向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 可经过岁月的蹉跎,她的容颜不再,出去又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最终惨死街头。 好在,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活着的机会。 白悦霜眼里泛着冷光。 这一次,她要先那农女一步将霍辞修带回来,忽悠还在失忆的他亲自将兵权奉上。 再让他跟虫母同归于尽,以此确保二皇子上位后,高枕无忧。 而她,也会成为帝国的皇后,带领家族开创所未有的荣耀。 “帮我准备衣服,我要去见二皇子。” …… 苏稚棠没想到,她的发.热期还没到,霍辞修的易.感期就先一步来了。 其实这个情况倒是有迹可循。 霍辞修最近这几天出奇的躁动,他的吃醋对象已经不拘泥于一切雄性生物了,就连她跟女性Beta接触,眼里都能浮现出敌意。 他一张脸长得俊美,但一眼望去先到来的是扑面而来的攻击性,冷着一张脸的样子比阎王都可怕。 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不行。 苏稚棠原本以为这只是他的占有欲作祟,但他在她身上磨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一觉醒来一低头就看着他在吃软桃。 还总想蹭她。 这种现象苏稚棠是知道的,通俗来讲就是春天到了,动物想要交.配。 结果压抑了几天,到了今天就爆发了。 玄明被他收回了精神海里,他的占有欲已经不允许让与伴侣独处的空间内出现其他生物。 即便是他的精神体也不行。 此时房间内弥漫着浓郁得要把苏稚棠腌入味的冷霜信息.素。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家伙的易.感期的时间不应该在她之后么? 【因为你最近天天给他的精神海疏导,精神海的干涸情况有所好转,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也随之减轻。】 【他上个月没来的易.感期终于来了。】 苏稚棠没想到还会这样:“Alpha的易.感期也能推迟吗?” 系统道:【当然能啊,他就是因为信息.素紊乱,所以易.感期的时间不准,正常来讲是在你的发.热期之后。】 【可惜他不正常。】 【而且他的易.感期的反应会比寻常Alpha更重,他以前都是要把自己关禁闭的。】 【你最好小心点。】 苏稚棠皱了皱眉:“知道了。” 垂眼看着埋在她的怀里,一直不断喘着热气的男人,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可惜她发.热期还没到,腺.体还没成熟,不能给他咬。 也不能跟他do。 就只能委屈他了。 她叹了口气,把衣服掀开了些:“吃吧。” 你最喜欢的。 可是易.感期他对Omega伴侣的索取会更重,仅仅只是含咬一下并不能解决他易.感期被放大百倍的渴求。 他嘴里含着,还满眼委屈:“老婆……救救我……” 霍辞修觉得浑身都难受的不行,又躁又热,好像被密密麻麻的蚁虫咬着皮肉,爬在骨缝里啃噬。 如果他的需求不能被满足,那么他的破坏欲也会随之增加。 但是他们的小家好不容易有了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是他和妻子一点一点营造起来的爱巢。 他不能破坏。 而且他的小妻子还很小。 生.殖.腔和腺.体的发育状况是齐头并进的。 霍辞修忍得眼眶猩红,冰蓝色的眸子蕴着情.动,声音已经哑的不行,可还是停了下来,像是在用尽全力忍耐。 他的呼吸很重,额头冒着汗,额角的青筋都明显地暴起,眼眶猩红:“老婆,把我绑起来。” “不然我真的怕会忍不住……” 忍不住遵从了Alpha的本能,做出难以挽回的事。 他的唇再度贴覆在她的肌肤上,温柔地含吻她,将她皮肤上的海棠香都吮进口中。 尽力地克制中带着昭然的渴望。 掌心下揉着细软的触感,口齿不清地祈求着她:“求求你了,老婆。” 苏稚棠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看起来实在是太可口了。 可惜她现在还吃不到。 苏稚棠轻轻啧了一声,满眼的遗憾:“好吧。” 待会她是要把抑制贴揭开,将信息.素放出来安抚他的。 但是什么措施都不做,怕他会失去理智忍不住咬她。 所以她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止咬器和一些能控制住他的东西。 她摸了摸霍辞修的脸,在上面亲了一下,被勾着和他缠绵一个吻。 哄道:“不过,东西在下面。” “我还要顺便把要给姜奶奶的东西打包好放在门外的椅子上,她待会儿会来拿。” 眼见着他眸色愈发深了,桎梏着她的腰的手也紧了不少,颇有不愿意放人的意味。 苏稚棠眼里含笑,柔声道:“我很快就上来。” “这几天店里就不开业了,我还要挂上休业的牌子。” “这几天,我好好陪陪你,嗯?” 苏稚棠哄人的时候很温柔,经常把霍辞修迷的五迷三道的。 他点着头,想跟着苏稚棠一起下去,但苏稚棠拒绝了。 她着实怕待会儿一楼突然来人,会触怒此时领地意识异常强的霍辞修。 到时候可不是把他绑起来就能解决的事了。 顶级Alpha的易.感期蛮横到整个屋子内都不允许有第三个生物。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无疑是在挑衅他,和贴脸开大没什么区别。 搞不好会见血。 在医馆受伤什么的……也太砸招牌了。 被妻子拒绝后的霍辞修紧紧抿着唇,望妻石一样看着苏稚棠离开,眼底的情绪晦涩不第16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6 苏稚棠在楼下把未来几天客户们要用到的药材打包分装好,贴好标签放在了门外的椅子上,又将休业的牌子挂上。 打理好一些才带上从系统商店里兑换的东西上了楼。 她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皮质的绑带和金属止咬器,不确定这些东西能不能真的控制住3S级别的霍辞修。 但……系统出品,应该不会太豆腐渣。 还没到楼梯口就感受到了直接从二楼倾泻而来,近乎狂暴地侵袭了整个屋子,雪崩似的,铺天盖地想要将她埋没。 皮肤接触到凉丝丝的空气,逐渐升起几分热意。 她心中惊异。 这才开始,他的气息泄露就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好在有系统在,她受Alpha的影响不会特别大,不然这会儿即便有抑制贴在,她也会被强行拖进发.热期。 苏稚棠强撑着发软的步伐上了二楼,手还扶着木质的扶手,刚抬眼,就落入了一双幽深如冰川下的海洋之眼中。 即便是她都打了个冷颤。 这种凝视着猎物的目光侵略感太强了。 好似下一秒,她就要被男人叼着后颈狠狠地压在墙上。 正处于特殊期的Alpha通常会被列为危险生物,激素会将他体内的兽性激发到极致。 他们会狂躁不安,展现出极强的破坏性,试图索取更多以满足他们未被满足的渴求。 所以这个时候的Alpha,无论做什么事,都相当粗暴。 苏稚棠心跳声得像是在打鼓,咽了咽口水,慢慢地靠近。 好在霍辞修的理智尚存,只是盯着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 苏稚棠才发现原本应该整洁平整的床上此时交错着堆满了她的衣物。 而她的Alpha被那些衣服包裹在中间,半张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翻滚着晦涩不明情绪的凤眼和她对视。 苏稚棠不由得联想到那头白虎也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她。 霍辞修虽然失去记忆了,玄明却没有。 所以有那么一刹那,苏稚棠都要以为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直到霍辞修哑声唤了一声:“老婆……” 苏稚棠稍稍提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 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就这样放过。 在这个期间,Alpha更加深刻地记住他的Omega,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会只认她一个人,并且十分依赖,试图占据她的全部。 如果霍辞修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了,可就有点难办了。 一个能将信息.素紊乱和精神海枯竭忍这么多年的人。 想要再硬扛过一个特殊期也不是不可能。 苏稚棠面上依旧温柔,眉眼柔和,坐在床边上,手在他的脸上轻轻贴了贴:“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怎么还筑巢了。” 这次有了她的干预,苏稚棠不知道霍辞修恢复记忆的确切时间。 但只要这会儿,他还信任她就行。 苏稚棠将从系统商店里换的东西给他用上,悠然道:“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被你翻出来了吧。” 看着他手中被蹂躏得起皱的布料,苏稚棠平静地欣赏了一会儿。 嘴角轻轻地勾起:“小可怜。” “刚洗过的衣服,气味都散尽了吧。” 苏稚棠眯了眯眼,狐眸闪着狡黠又灵动的光,漂亮得惊人。 清浅的味道在屋内绽放,是这冰川般的环境中唯一的生机。 霍辞修喉结滚动着,似乎更加焦躁了,却又有被安抚。 这样的矛盾感不上不下地,异常折磨人。 唇瓣不断地想在她的手心处亲吻,可惜被冰冷的金属材质隔着,这种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不能触及的感觉太抓心挠肝。 他像一只渴望得到主人垂怜的丧家之犬。 冷质的嗓音里带着哽咽:“老婆,我好难受。” 失去记忆的霍辞修对特殊期也是手足无措的,他像一张白纸。 不明白,他怎样如何应对才能不伤害到他的Omega。 此时的他纯粹靠着意志力和体内的Alpha本能抗衡。 苏稚棠欣赏着他此时迷乱的模样,恶念四起。 霍辞修眼里透着不可置信,片刻,他的瞳孔好似缩了一下。 “老婆……” 苏稚棠同样也有些惊讶,轻挑着眉看他,发现他眼里已经有了一丝清明。 眼里含笑:“嗯?” 霍辞修耳根子发红,嗫嚅道:“不是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 眼眶红红,有些委屈地看着戏弄他的妻子,试图为自己辩解:“因为是老婆,所以我才……”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心里清楚这家伙是初次体验,所以表现不佳。 不过她才不会放弃这个撩虎须的机会。 尤其是在这头帝国巨虎此时还不能对她做些什么的时候。 她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没关系的,老公。” “你是我丈夫,怎么样我都会包容你的。” “你不必自卑。” 霍辞修看着她将那只犹如用白玉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的手,心里发痒。 又听她第一次喊“老公”,霎时间脑袋都要空白了,欣喜不已。 “老婆……” 就是老婆话里的意思。 怎么听怎么气人。 霍辞修呼吸急促了些:“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妻子,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平常只是抱着亲亲他都心满意足。 她那样纯净,又圣洁,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有多么肮脏的想法。 即便他们是夫妻…… 苏稚棠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啦。” “我会治好你的,老公。”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毕竟我是一个优秀的医生。” “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 眼见着妻子似乎不信任自己,还说这样挑衅他的话。 霍辞修一个着急,刚刚被困住的身躯一下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挣开了。 苏稚棠被惊得瞪大了眼。 不是吧? 系统商店的东西这么豆腐渣工第17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7 来自于小动物的警觉,苏稚棠意识到此时的霍辞修怕是不好哄,整只狐瞬间就警惕起来了。 她撑着床,下意识地想逃,心里还不断吐槽系统商店的东西居然这么扛不住事,连只Alpha都捆不住。 把她给坑惨了。 然而被顶级Alpha盯上的猎物哪有跑得掉的道理。 苏稚棠身体还没完全离开,就感觉天旋地转,后背抵着软软的床垫,整个人就这样被牢牢的按在了床上。 她瞪圆了眼,和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老婆……” 男人的嗓音带着耐人寻味的低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让人背脊发凉。 大手在她纤细脆弱的嫩颈上摩挲,仅仅是单只手就能轻易的将它圈住:“想逃到哪里去?” 一向静谧无波的凤眼里泛着危险的暗芒:“还是说……宝宝你想去找其他Alpha?” 霎时间主导者就进行了调换。 苏稚棠刚才想逃的举动直接触及了这头正处于易.感期,情绪敏感多疑,并且对伴侣的占有欲处于鼎峰时期的Alpha的底线。 伴侣在交.配期间试图逃跑,对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是莫大的挑衅。 尤其是刚刚她话里话外都在为霍辞修的时长感到“遗憾”。 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他的Omega这是对他的表现不满意,准备另寻他A。 霍辞修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他的Omega,只能是他的。 绝不允许被其他人惦念。 眼底的幽光愈发显眼,带着青筋和交错的疤痕的手慢慢探入睡裙之中,摩挲着细嫩如凝脂一般的皮肤。 半是调.情,半是惩戒。 手上粗糙的薄茧磨得苏稚棠很痒,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受不住这样若有似无的触碰,惹得人心痒痒。 娇躯颤动,长而直的睫毛挂着泪。嗓音软软糯糯的,求着他:“霍辞修,别……” 却又一次触怒了他。 霍辞修的止咬器早就被他卸下。 Alpha为标记自己的Omega而长的犬齿显露出来,压在她颈侧的动脉上附着的皮肤,牙关微微关合。 危险道:“怎么不叫老公了,老婆。” 明晃晃地威胁。 身下这个娇美动人的Omega被人虚虚叼着脖颈,才终于安分了下来。 抖着身子,像只被顶级掠食者含在口中瑟瑟发抖的猎物,可怜弱小又无助。 苏稚棠的手攀着霍辞修的肩,美眸泛着几分懊恼。 大意了。 这家伙平时看着那么无害黏人,她忘了他本质是个被称为帝国之刃的3S级别Alpha。 比凶兽还要更恐怖的存在。 就是她也不由得感叹。 真会装啊…… 不过她分析局势的能力一向很强。 这个时候显然是要顺着他来。 修长的腿缠在了他的腰上,手轻轻地在他的后背处抚了抚。 嗓音娇滴滴的,柔媚到了骨子里:“老公,我没想找其他的Alpha。” 她小心地侧过头,在他的发间亲吻:“我只找你,别生气了,嗯?” “我都有点怕你了……” “怕我?呵。” 可此时的霍辞修却没那么好忽悠。 知道她是怕他真咬下,才这么哄着他的。 眼底发寒。 真是欠收拾…… 一旦触及了底线,他就瞬间掌握了主动权,变了个人一般。 感受着牙齿下那脉搏的跳动,在上面慢慢舔舐,像是裁决前的预告。 声音低低地:“你们狐狸精,最狡猾了。” “小狐狸精,有我还不够么。” 一只手揉着她纤细娇软的腰肢,另一只则在她的尾巴根处有些粗暴地捏了又捏,惹得苏稚棠直哼哼。 都快挂不住他的腰了。 她娇娇地,声音能滴出蜜:“老公……别揉那里。” “好痒呀。” 她们狐狸精的尾巴根最敏感了,几乎是瞬间就让她软了身子。 躯体不断地颤着,毛绒绒的尾巴焦躁地甩了甩,对他这粗蛮的动作表示不满。 霍辞修被那狐狸尾巴抽了一下,冷冷一笑:“不让揉?那宝宝想给谁揉。” 大手凶狠地在上面又薅了几下。 他醋意满满,给自己虚设了好几个假想敌。 前些日子的不安成倍地卷土袭来,心中又酸又胀的,难过与气愤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处不上不下地。 他的妻子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他。 她是不是真的不爱他? 霍辞修眼里闪烁着委屈。 手从尾巴根挪到了她平坦又柔软的小.腹。 声音恶狠狠的:“是不是只有把你深度标记,关在房间里每天都强制让你进入发.热期,让你的这里全是我的形状,你才会离不开我?”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显然是又醋上了。 不过,他说的这些她倒是乐意至极。 轻轻眯了眯漂亮的狐狸眼,尖尖的眼尾微扬,留着勾人的弧度,眸光流转间媚态尽显。 她们狐狸精本就需要吸收精.气才能修炼的,吸得越多越有好处。 对于这种事,她也贪欢得很呢。 现在的这条大尾巴还是前面两个位面修来的呢。 苏稚棠搂紧了霍辞修的脖子,在他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毛绒绒的大耳朵兴奋地扑闪了两下,糯糯道:“好的呀。” 可千万不要怜惜她这朵娇花呀。 花也是需要浇.灌才能开的更艳呢。 不过她很有职业道德,认真道:“但是老公,你得先解决一下时长的问题,不然容易坏。” “咱们遇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能逃避……呀!” 霍辞修快被这张嘴给气死了。 看着红润好亲,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恼人。 不过他越生气,倒是越冷静。 口头上的自证没用,只能身体力行,让她自己知道错了。 还要知道,是错在哪了。 他捏起她的双腿,架在了肩上。 侧过头去狠狠咬住了一张一合的,总是在气人的软唇,让她再也没办法语出惊人。 声音平淡而耐人寻味:“好啊,老婆。” “但是治疗前应该是要深入了解患者的病情的。” “我的宝贝老婆这么敬业,那就好好感受一下,你老公需不需要治疗。” 他的呼吸很重,声音冷冷的,隐约含着些居高临下的命令。 “夹.好第18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8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纱,落在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情.欲余味,冰霜冷冽的气息与柔和的海棠香纠缠在一起。 两股味道清浅的信息.素交织,出乎意料地合拍。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了,未着寸缕的少女不耐地往抱枕里埋了埋,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哼。 白粉的大尾巴轻轻在男人身上拍了一下,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下一刻,像枷锁一样桎梏着她的手松开,下床将那光亮遮掩,苏稚棠紧皱着的秀眉才松开。 得到抚慰之后的霍辞修眼神恢复了少许的清明。 他搂着浑身都软乎乎的,好似没了骨头一样的人儿,在她的眉眼上吻了吻。 得到了低低的一声抗议的轻哼。 霍辞修无声地笑了下。 起床气这么重。 细细端详了许久小妻子娇憨动人的睡颜,眼见着她又睡沉了,霍辞修才掀开了被子,将脑袋小心地探了进去。 苏稚棠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拱着她的腿,还以为是玄明。 嗓音软糯还带着困意:“玄明,别闹……” 在他的床上叫其他雄性生物的名字? 霍辞修的动作一顿,危险地眯了眯眼。 原本只是想帮她检查一下的。 但现在…… 温烫又湿濡的感觉让少女从恍惚的梦境中惊醒。 她掀开被子去看,发现自己的Alpha正像动物疗伤一样舔舐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那里尤其的细腻,被人做出那样恶劣的行径之后被磨破了皮。 发红的地方痒痒的,火辣辣的,带着细密的痛感。 又被那口腔炙热的温度一贴。 别提有多酸爽了。 苏稚棠红着眼眶想避开他的动作,但腿酸软得厉害。 只好不高兴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脸颊肉微微鼓起:“你比玄明还不听话。” 霍辞修闻言,眸色更深了。 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个位置。 默不作声地汲取着海棠花.蕊上的晨露。 房间里逐渐响起少女可怜软糯的娇啼。 汲取体.液里的信息.素对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同样具有安抚的功能。 冰冷的信.息素的味道又一次强势了起来,勾着她交织缠.绵,暧昧不清。 …… 这或许是霍辞修分化为Alpha以来,过得最舒服的一次易.感期。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也没有标记自己的Omega。 但和伴侣超高的匹配值让他不必像以往那样,将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像头困兽一样横冲直撞到遍体鳞伤,直至失去所有的体力。 也不必用高强度的抑制药剂,承受那不可逆的副作用。 他抱着怀里的小妻子,肌肤相贴的温度让他无比沉沦。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老婆……” “好喜欢你。” 他情到深处的告白并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受累的妻子此时睡得深沉。 即便她这些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的,但Omega身子娇弱,体力也有限。 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霍辞修抱着她亲了又亲,直到她开始用那条漂亮的狐狸尾巴不满地抽他了,他才停止了这惹人恼的行径。 和她一起又一次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苏稚棠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腺.体的烫涨感愈发明显。 霍辞修处于易.感期的这几天,她没有离开二楼半步。 后颈的阻隔贴没揭下来过,可长时间处于Alpha信.息素浓郁的环境中对她还是会有微妙的影响。 腺.体的生长情况似乎加快了不少。 霍辞修的信息.素像催化剂一样,或许会让它提前发育成熟期。 喉咙有些口干舌燥的,她坐起身,端起床头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整个人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慵懒地窝在床上:“系统,女主是不是已经重生了。” 随着霍辞修的易.感期结束,系统也终于从封闭空间里被放了出来。 它此时显然是有些怨气在的,幽幽道:【你还记得这事啊。】 【我以为你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苏稚棠脸都没红一下,潋滟得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无辜:“没办法呀。” “男主嘛,易.感期比寻常Alpha要久一点也是正常的。” 她嘟囔道:“我可没有缠着他要,你被关小黑屋也不能完全怪我呀。” 系统无语,它还不了解她么。 这副餍足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乐在其中。 它正色道:【她已经重生了,还和二皇子串通好了要把失忆的霍辞修带回去。】 【现在她还有二皇子正和第二军团在荒星带找人。】 苏稚棠挑了挑眉:“那岂不是和大海捞针没有差别。” 【差不多,但是女主白悦霜记得上辈子的事,说自己可以预知未来,给他们圈定了蓝星所在的星域,大大缩小了搜寻范围。】 苏稚棠眯了眯眼:“预知未来?” 她嗤笑一声:“他们还真信了?” 【这么荒谬的借口,二皇子当然不信。只不过他还需要女主家族的支持,所以她再怎么折腾他都要顺从她来。】 【而且,昨天他们真的检测到了霍辞修的战舰在这块星域坠毁的痕迹,正在全速往这边赶来。】 苏稚棠轻轻点了下头:“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不到一周。】 苏稚棠神色微动,思绪飞快地转动。 她的发.热期也近了,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在他们找来之后的四五天时间。 而从这里到达主星,最快是三天。 还真是提前得刚刚好。 她的嘴角勾了勾,目光落在睡在一旁的霍辞修身上。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明明睡着,但眉头紧拧,眼皮抖动,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苏稚棠眼里含着一抹深思。 他不会…… 伸手在他的眉宇之间触了触,看似是想将它抚平,实则更多的是在试探。 果不其然,一只大手紧紧地将她的手腕攥紧。 动作之间带着几分凌厉与警第19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19 霍辞修忽然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像一道利刃,直直地射向苏稚棠。 看到是她之后,身体的紧绷陡然松懈了下来,茫然道:“老婆……” 苏稚棠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辨别着他的神色。 面上含着笑,温柔地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口:“嗯,怎么了。” 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之后,她身上的气质愈发地迷人了。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柔媚对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 那只软软的手在他的面上轻轻抚着,像是有只狐狸尾巴钓着他:“你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面上的神色愈发委屈了,一对水光潋滟的美眸眨呀眨呀:“老公,你刚刚有点吓到我了。” 说的是刚刚他忽然紧攥着她的手腕的一幕。 霍辞修对她依旧依恋,喉结滚动,唇瓣下意识地追着她的手,在上面细细吻着。 “抱歉……” 只是当他眼里恢复了一抹清明时,动作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而苏稚棠,又刚好将这僵硬捕捉了个透彻。 她弯了弯眉眼,心下有了判断。 撩起垂在胸前绸缎般的秀发,恰到好处地露出掩藏在底下的细腻肌肤。 以及他这几天留下的斑斑红痕。 眸光流转间尽是狡黠与诱惑,像一只俏皮又玩味的狐狸:“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Omega的身躯是柔美的,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 霍辞修抬眼就能看到这副光景。 他应该是很喜欢的。 从上面布满的吻痕和牙印就能看出…… 而且,他的喜好还真是有些明显了。 虽然其他地方也有…… 但胸口处和小腹下的,尤其密集。 努力维持着的冷静瞬间被击溃。 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几乎全是这几天他们是怎么在这栋小房子里翻云覆雨的。 喉结滚动,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好像不会说别的话了,僵硬地挪开了视线,绯红蔓延到了耳根。 哑声道:“对不起。” 苏稚棠看着他脖颈处的青筋,轻笑了两声,平静地问道:“这次道歉,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在为遵从了身体本能,在易.感期和一个陌生Omega做了亲密的事情道歉。 还是在为把她啃咬成这样,恨不得在她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留下痕迹的行为道歉。 霍辞修默了一会儿,藏在被窝里的手逐渐收紧。 他没有过多地解释,哑声道:“是我对不住你。” “抱歉,老……我需要静一静。” 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他仓促地下了床,独自去了浴室。 逃避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但霍辞修不得不这么做。 刚刚恢复记忆的他此时混乱的不行,各种片段交杂在一起,他需要将所有事情梳理好,才能作出下一步尽可能正确的决定。 却没看到身后苏稚棠逐渐淡下来的神色。 她没想到霍辞修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或许是剧情的推动,女主的重生回来试图和二皇子一起在霍辞修恢复记忆之前劝导他交出帝国军队的另一半军权。 而位面法则是不会允许这样违背剧情走向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霍辞修也更快地恢复了记忆。 不过,易.感期一过,对她而言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都没差了。 她对他的影响,会如润物细无声一般,潜移默化地渗透于他的生活中。 他的会潜意识地想念她,依恋她。 苏稚棠眼底闪烁着微亮的光,红唇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伸了个懒腰,随手捡起了一件落在地上的裙子穿上,身体上的那些暧昧不清的痕迹被尽数遮掩。 窗户大开,闯进来的风霎时间将一室的旖旎与温情吹散。不久前爱人之间的情.欲如火仿佛被一键清零,骤然冷却了下来。 好似从前的欢好都如醒了的梦境,消散了个彻底。 等霍辞修将一切捋顺,再出来的时候,屋子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来原先混乱的痕迹。 井井有条,就连空气中的那抹清甜的花香都全然消散。 他心里没来由的恐慌,好像空了一块。 “老婆……” 霍辞修快步下了楼,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步伐的急切。 直到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柜台前,心才稍微安定了些。 苏稚棠看着刚从外面拿回来的账单,似乎在算着账。 长发被干净利落地挽起,知性又美丽,身姿亭亭而玉立,站在那里如一朵安静绽放的花朵。 举手投足都落落大方,优雅得夺目。 似是注意到他的到来,女子看过来的眼睛依旧温和而明亮,清澈得像是最干净的湖泊。 面上还带着温婉的笑,声音柔柔:“你下来啦。” 但霍辞修却不知怎的,觉得她对他的态度隐约透露着疏离。 一如最开始她对待他的那样。 冷静,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嗯。” 他紧紧抿着唇,不知道心中这酸酸胀胀的,是什么感觉。 帝国元帅擅长处理一切在战场上,以及政场上的问题。 感情方面却是他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所以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信息.素高度契合的影响。 手下意识地收紧,却想起这栋房子饱经风霜,很脆弱,禁不起他的握力。 又蓦然松开了。 屋子内的气氛不知怎的,变得异常凝滞,好似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账单被翻页的声音有条不紊,却让人抓心挠肝,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一室的冰冷。 霍辞修喉结滚动了一瞬,轻声道:“我去做饭。” 这些天苏稚棠被他的易.感期反复折腾得没力气,所以都是他负责做饭的。 他已经不是那个杀鱼会连着砧板一起切段的厨房新手了。 苏稚棠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平静似水:“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 霍辞修的心又一坠,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安静地注视了苏稚棠片刻,走进了厨房。 自己都没察觉到他那视线有多委屈。 苏稚棠低垂的长睫下,藏着渐浓的笑意。 真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但是在他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之前。 她不会给他奖第20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0 这餐饭吃得平静,餐桌上只能听见餐具轻微磕碰的声音。 而他们对这风平浪静之下涌动着的暗流心知肚明。 似乎都在等一个能打破这沉静气氛的契机。 苏稚棠吃着碗里的菜,就算是饿急了,她的吃相也依旧斯文,只是进食速度会比平常要快一些。 坐在对面的霍辞修视线不知不觉地被她吸引,视线落在她身上,觉得好像只小动物。 吃饭都小口小口的。 有点可爱。 苏稚棠不知道霍辞修此时正偷偷打量着她,等胃慢慢被填满,才停了筷子。 视线落在霍辞修手边的纸巾上,正要伸手去拿。 下一刻纸巾就被人递了过来。 她轻轻抬眸,和那双清冷的凤眸对上的时候,还有些讶异。 “谢谢。” 抬手接过时不小心碰到了男人发凉的指尖,两个人都怔愣了一下。 好似有两股电流从相贴的地方相汇,连接。 让两个人的心都莫名紧了一下。 他们的身体显然还记得不久前的欢愉。 霍辞修呼吸发紧,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那只白玉似的手已经先一步蜷缩了起来。 轻轻地避开了他,将纸巾抽出。 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余温停留在指尖。 和她这个人一样,触得到,却握不住。 霍辞修薄唇轻抿,长睫颤动,能猜出来她已经发现他恢复记忆了。 她是一个非常聪明,并且清醒的Omega。 清醒到能在察觉到他恢复记忆之后,瞬间将他和失忆后的他区分开。 就连态度也区别得明显。 霍辞修心中隐约有些失落,面上却没显露出什么表情。嗓音也是平淡的:“没事。” 只是眉梢微压,几抹不易察觉的黯然还是泄了出来。 苏稚棠从他微微低沉的声音里听出来了些什么,抬起眼,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霍辞修身上。 恢复记忆之后的霍辞修整个人的气质都有着极大的改变。 相比之前,他更加成熟了。 不会像失忆后的那样,情绪显露得明显。神色凝着疏离与冷淡,那双眸子也幽沉深邃了许多,嘴角抿着锋利的弧度。 动作间都透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干练而带着力量感。 身上自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无声地震慑着人。 这股沉淀过后的气场,是久居上位而浑然天成的。 这样的男人,征服起来也更加有成就感。 掩在纸巾之下的唇角轻轻勾起。 霍辞修本就对视线很敏感,尤其是他的注意力实则一直放在眼前的漂亮Omega身上。 眼皮轻掀,和那双澄澈又干净的双眸对视上。 心头像是有一枚小石子丢进了平静无波的深潭里,泛起圈圈涟漪。 他声音低沉而磁性:“怎么了?” 苏稚棠就算是被抓包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反倒将自己的好奇直言:“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如果方便的话。” 她大大方方的,他恢复记忆的事像一层轻易就被风吹开的薄纱,平淡,轻盈,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霍辞修深深地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Omega,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滋味。 面对他下意识表现出来的疏离,没有吵闹,也没有质问。 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并且很干脆地将以前排开。 她真的很不一样。 “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里面泡着的是苏稚棠做的花茶,含在口中唇齿留香。 “我姓霍,名辞修。来自于帝国主星,目前是帝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三军统帅,掌握帝国的大部分军权。”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这么着急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不过……他还是活下来了。 因为他遇到了她。 霍辞修的指腹在茶杯边上轻轻摩挲,神色温和了些许:“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 “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也不可能这么安稳地度过了这次易.感期。 思及此,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这些日子里他们之间的亲近。 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放任自己去越界。 结果把人家Omega给欺负了。 霍辞修的眸色微动,很快又镇定下来了。 正色道:“你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就算是在主星,他们也未必能让我恢复得这么快。” “你曾经说过,想要去主星成为一名军医,我可以帮你。” “并且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你往后的一切消费我都可以负责。” “以及,和你有关的任何需要得到我帮助的事情,我都会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完成。” 苏稚棠神色微动。 不愧是帝国元帅,真是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给出来的承诺也很让人心动,有这样一个背景在,她几乎可以在主星横着走。 不过,他愿意给,她却不能轻易就接受。 这么简单就将这救命之恩抵消可不行。 有亏欠才好。 有亏欠他才会一直惦记着。 她才能从中获取更多的东西…… 苏稚棠淡淡地笑了一下:“谢谢您,霍元帅。” “但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职责与使命,我并不是想从中谋取什么。” “前往主星,成为一名军医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我更希望能靠自己去达成这样的目标,而不是靠外力。” 她看着霍辞修,缓缓道:“就算倒在森林里的不是您,我也一样会救他的。” 霍辞修眉头微皱,听着很不是滋味。 即便不是他,也会救么。 那那个人也把她认为自己的Omega呢。 她也会愿意,和他做这样的事么。 霍辞修的嘴角抿的紧紧的,藏在餐桌底下的拳头收紧,胸膛起伏比方才隐约得剧烈了些。 偏偏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气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以什么样的立场生气。 苏稚棠将他面部的一刹那轻微抽动收进了眼里,嘴角含笑。 她状似不经意地一问:“不过,您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就要回主星去了。” 霍辞修心中的那股不上不下的火气蓦然又散了。 看着眼前的这张一直很柔和平静的娇美脸蛋,从中捕捉到了一抹低落。 她是不是不舍得他…… 霍辞修喉结滚动,低低应了一声,解释道:“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解决。” 说到这里,他眼底的色彩沉冷几分,不过很快又被他遮掩过去了。 “如果你愿意,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让人来接你。” 而且他们已经做了那些亲密的事了。 如夫妻一般…… 即便这些亲密可能是受到了高匹配值的影响,他也应该对她负责。 霍辞修的手蜷缩了一下,真诚地建议:“我知道你没有想依靠任何人的意思。” “但主星更适合你发展,那里可提供的各方面的资源都比这更丰富。” “我认为你的能力不应该被限制在这颗荒星之中。” 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苏稚棠能去主星。 他的话语很真诚,苏稚棠思索了片刻:“谢谢您的建议,请容许我再想想。” 见她没有直接拒绝,霍辞修莫名松了一口气。 面上带起了浅淡的笑意:“好。” “不过,修复战舰的联络系统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这几天可能又要打扰你了。” 苏稚棠闻言,轻轻笑道:“不打扰的。” 她的眉眼弯弯的,模样灵动,像藏在平静水面下的一颗珍珠:“况且,您是守护帝国的英雄。”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霍辞修被她的笑容给晃了一下。 好似又回到了前些日子两个人相处得融洽的时第2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1 霍辞修恢复记忆之后自然就不能和苏稚棠一起睡了。 但是这栋小医馆一直以来都只有苏稚棠自己一个人住,二楼的一整层都属于她的居住空间,所以也没有分出其他的房间。 整栋楼除了她的床以外,就只剩下距离床只有几步距离的沙发了。 霍辞修看着那张新换了床单的床铺,轻咳一声:“我睡沙发吧。” 苏稚棠眨了眨眼。 沙发床肯定没有床好睡,而且苏稚棠喜欢睡软软的床,沙发对她来说还是有些硬了。 但霍辞修怎么说也是帝国元帅,不久之前还身受重伤。 她这么“温柔”的一个人,自然是要意思意思的,假意道:“沙发床的空间窄,可能会睡得不舒服。” “还是您睡床吧。” 内心OS:不准答应,不然以后让你天天睡沙发。 实际上,霍辞修确实没有顺着她的话应下的打算。 和苏稚棠相处了这么久,霍辞修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这些小习惯呢。 而且之前他们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没一会儿就哼哼着硬。 娇娇软软地搂着他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眼睛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闹着非要去床上。 那小模样软乎动人得不行,比窗外的那棵未眠的海棠花开得还要娇艳。 无论是谁怕是都难以抵挡这样的攻势。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她小嗓子一哼,他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买下来。 霍辞修的眸色深沉了些,明明已经过了易.感期,但他还是觉得有股无名的躁意在燃烧。 苏稚棠见他看着沙发没说话,轻轻地催了一下:“元帅?” 小小的瘪了下嘴。 不会真的要和她抢床吧,她只是说说而已呀。 霍辞修蓦然回神,看着此时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苏稚棠,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想起这些事了。 太冒犯了…… 他有些头疼。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来是一个这么热衷于这种事的人。 失忆的这些日子他好像变了个人,以往的克制都随着记忆消失殆尽,一切的一切都顺着本能。 太疯狂了。 也难怪玄明那会儿经常会用惊异的眼神看他。 就是如今的他,也觉得不堪回首。 他轻咳了一声,强行将脑海里的画面驱散:“不用。”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生硬了,他补了一句:“以前比这还要恶劣的环境我都待过。” 苏稚棠:“……” 瞪了他一眼。 说谁家的环境恶劣呢。 她鼓了鼓腮帮子,眯起了眼,一抹狡黠闪过。 “我帮你拿一套四件套。” 转身打开衣柜,伸出两条嫩藕似的胳膊往最顶上的一格探去。 只是那四件套显然比她所意料的埋得还要深。 前些天换洗得勤快。 Alpha的易.感期着实是苦了小Omega。 她没有做家务的力气,这些东西都是由精神得仿佛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的霍辞修负责的。 因此这样的深度和高度都不太有利于她。 苏稚棠抬起头,刚要踮起脚尖,就感觉身后覆上来了一个温热的身躯,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后背,将她圈在了衣柜与他的中间。 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来吧。” 男人的身躯太过高大,覆过来的瞬间几乎将头顶的光芒都遮掩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雪山巍峨,连带着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苏稚棠咽了咽口水,隐约间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冰霜气息,以及被那冷息裹挟的一抹清香。 身体的反应可比意识要直率得多。 无论是她还是霍辞修都不由得心颤。 她几乎瞬间就软了身子,手撑着衣柜才能勉强站直。 霍辞修的信息.素紊乱情况还没好全,尤其是易.感期刚结束的这会儿……身体的记忆还在。 它们已经默认了对方是自己的伴侣,信息.素仅仅是泄露出来了一小缕,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对方纠缠在了一起。 后颈有些发烫。 她该换新的阻隔贴了。 苏稚棠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轻轻推了一下他,声若蚊蚋:“你……别靠得这么近。” 霍辞修这才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受了影响。 一张白白净净的漂亮小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粉意,又大又毛绒的狐狸耳朵背在了后面。 狐眸潋滟,似嗔似怒地瞪着他:“你信息.素又泄露了,自己没感觉到么。” 那双剔透的眸子带着几分薄怒,就是生起气来都这么的灵动好看。 模样娇得不行。 真是狐狸成了精。 霍辞修喉结滚了滚。 怪不得他觉得有些燥。 失去记忆所带来的后遗症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的警惕性下降了不少。 像这样露出信息.素影响了人家Omega的事情,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一点点的信息.素泄露实在是太不明显了,他属实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霍辞修连忙退开了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事了,找到了苏稚棠研制的抑制喷雾往身上喷了喷。 逐渐在房间里弥漫的Alpha信息.素霎时间消失殆尽。 苏稚棠也得以喘息。 她没看霍辞修,眼尾泛红,咬着唇从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抑制贴,径直去了浴室。 仓促的步伐将她此时的慌乱与窘迫展现的淋漓尽致。 霍辞修看着她的背影,当然明白她这是要去做什么。 只是…… 看着她特地避开他的身影,忽然有些低落。 以前都是他帮她贴的。 现在却没那个身份了。 对于Omega而言,后颈是一个非常私密并且脆弱的地方,是不能随便露给Alpha看的。 除非他是她的伴侣。 他之前是。 但现在不是。 霍辞修紧紧地捏着手,低垂着眼,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合上门,本该仓促地换抑制贴的苏稚棠此时眼神清明,哪还有刚才的迷乱。 系统看着霍辞修的反应:【他现在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这位帝国元帅从未流露出过这样的情绪,真是稀奇。】 她随意将后颈的抑制贴撕下,又故意将它贴歪了些,望着镜子里弯着眉眼,笑得像一只狡黠的大尾巴狐狸的自己。 “毕竟,落差感是一把磨人的钝刀。” 再冷静的人,也会慌了阵第2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2(二合一更新版) 【那攻略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成功?】 苏稚棠摇了摇头,她一边理着自己的长发,将后面的头发拉得松散了些,凌乱却不显狼狈,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温柔和知性。 她缓声道:“没这么简单。” 以霍辞修的身份和地位,遇到的Omega肯定不少。 要是真的这么好攻略,也不会轮到她来拆散他和女主。 而他们的高匹配值反而会成为他认清楚他对她的感情的阻碍。 他会将一切对她的悸动都误认为是高匹配值在作祟。 不过,想要打破他这样的错觉也不算难事。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高深莫测道:“得下一剂猛的才行。” 等她从浴室出去之后,霍辞修已经恢复了平静。 刚刚的事情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如同他们之前的事那样,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 下午苏稚棠带霍辞修去了她发现他的地方。 这片森林早些年就被这个镇子的人草率地划分了归属。 而霍辞修坠落的地方恰好是原主的父母买下的地,用于一些珍贵又娇气的草药自然生长。 所以这一块除了苏稚棠以外,通常不会有其他人来,霍辞修留下的坑原来是什么样的,现在依旧保持着原状。 苏稚棠指着一个大坑:“就是这里。” 老实说霍辞修的坠落时摔的坑太大,砸坏了她不少珍稀草药呢。 “我是在这个保护胶囊里发现的你。” 她跟着霍辞修走近,看见保护胶囊此时的情况,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稚棠拧了下眉:“当时这个保护胶囊看上去明明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 “不过我过来查看的时候闻到了很浓的烧焦味。怕它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所以就赶紧把你搬出来了。” 霍辞修看着这上面明显的爆炸痕迹,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眼底的冷意怎么也抹不去。 就连这里也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的计划还真是有够完备的。 他背着阳光,冷峻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下,神色晦涩不明。 身上的气势似乎愈发强势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他没有在战舰坠落的过程中死亡,保护胶囊也会在被使用后的一定时间内发生自毁性的爆炸。 到时候即便是他勉强捡回来了一条性命,身上也会有至少一个地方的残废。 皇室不会承认一个身残的储君。 帝国也不需要一个残疾的元帅。 他所有的权力会被架空,然后绝对性地失去继承皇位的可能。 指节攥得咔咔作响,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他守护的帝国。 这就是他保护的皇室贵族。 忌惮他,仇视他,想方设法地想要从他手中夺权,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再也无法翻身。 霍辞修的眼眸幽深,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寒冰,身上散发的戾气叫人不寒而栗,连带着周围的环境都结了霜,温度极速下降。 他的信息.素隐约有暴乱的迹象。 他本来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的…… 人类和虫族之间的战役远没有这么早结束,过早地放松警惕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他们非要逼他。 那么,那个位置他为什么不能坐一坐呢。 周围环境凝结冰霜的情况愈发严重了。 就在他马上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不断乱窜的精神力的时候,一道声音轻柔的声音传来。 “你的信息.素紊乱很严重,精神海的状况也不稳定,不能动这么大的气。” 苏稚棠拧着眉,探出了一点信息.素去安抚他。 平时情绪控制得越好的人,失控起来越恐怖。 尤其是他现在精神海的情况很糟,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好在霍辞修的精神海是认得她的。 在她的安抚下,他恍然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苏稚棠,被那满眼流露出来的关心和慌乱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被情绪控制下的他此时还记得她是个受不得信息.素刺激的Omega。 并且,是他的Omega。 渐渐的,周围的气温回归正常,那到处乱窜的轻攻击性信息.素骤然消散。 霍辞修强行克制住了想要抱住眼前这个,被他的潜意识里划为“妻子”的Omega的念头。 哑声道:“抱歉,我刚刚吓到你了吧。” 苏稚棠轻轻摇了摇头,慢慢地将他紧攥着的手拨开。 那里已经是猩红一片。 她的声音平静而具有力量:“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但是不要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伤害自己。” 她的话语停顿了一瞬,低垂下眼,小声道:“关心你的人会心疼的。” 说完,似乎有些羞赧,也不管霍辞修有没有听清楚,垂着眼仔细地帮他看了一下伤口。 从包里拿出消毒的药,动作又轻又小心地给他手心的伤止血,好似怕他疼一般。 “疼的话,要说哦。” 霍辞修定定地看着她帮他上药,心中的那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来了。 就好像一片平静无澜的水面上忽然飘来了一片轻盈的花瓣。 明明只是轻轻地触在了水面上,却无声无息地漾开了圈圈的涟漪。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也是第一次有人连这样的一点擦破皮的小伤都小心翼翼地帮他止血。 在军队里,训练时流血受伤是很常见的事,实战特训更是会要人半条命,没有任何装备地和那些低等虫族纯靠精神力和信息.素去肉搏。 只要是在帝国医械能够治疗的范围,军人们会像一个战斗机器一样没命地去训练,因为军队就是一个要靠绝对的实力说话的地方。 想要赢得尊重和强权,就要有压倒性的实力。 关心他的人…… 他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刚刚急切地看着他的模样。 记忆里他被她带回来时,也是被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的。 她是真的在关心他,即便得知他的精神体是一头白化的巨虎。 莫名地,被那只细腻的手轻轻触碰着的地方好像有些发烫。 唇瓣嗫嚅了片刻,一个称呼在他口中辗转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唤出。 这个太冒犯了。 算了,还是…… “棠棠。” 他柔声询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稚棠似乎被惊到了,有些讶然地看着他。 他很少这么叫她。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似乎有些欣喜,唇角微扬,抿起了一个柔软的笑。 “可以呀。” 那双漂亮的眼眸好像明亮了几分,有阳光透过发丝洒进了她的眼底,澄澈又清浅。 她好像在发光。 霍辞修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完全舍不得挪开眼。 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直白,少女的温柔的神色间逐渐浮现出了几分羞赧。 微微侧过脸,避开他炙热得像是有阳光直晒的目光,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她面上的羞红未退,模样也是说不出的娇:“虽然你们Alpha修复能力好,但是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声音软绵绵的,明明是训人的意思,可她太温柔了,怎么听怎么没有气势。 被训了,心中却无端升起了别的滋味,像是被一只小狐狸轻轻地用爪垫拍了一下。 可爱。 霍辞修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以后不这样了。” 苏稚棠见他还算识趣,轻轻一哼。 拿出绷带灵活地给他缠上,并且在上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道:“好啦~” 不愧是她,绑蝴蝶结都这么完美。 “在伤口完全好之前,尽量不要挤压到它。” “我去周围看看草药的长势,你……” 苏稚棠嘟嘟囔囔地跟他说了好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松开手想要放开他的时候,这只一直听话地任她摆弄的大手忽然合拢,将她的手包裹在了手心中。 苏稚棠有些意外地抬起脸看他,然后又拧住了眉:“都说了,尽量不要挤压……” 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霍辞修看着她,眉目柔和:“抱歉。” 但他的手还是没松开,不轻不重地圈着她,让苏稚棠想挣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一脸没招了地看着他。 被不轻不重地瞪了两眼,霍辞修的眼里含着笑意。 他的声音很轻,又低,听在耳朵里像是有风擦着吹过,拨乱了耳侧的发丝。 酥麻过后后知后觉地识别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棠棠跟我回主星好不好。” 苏稚棠闻言,有些怔然:“怎么这么突然……” 她轻眨了下眼,疑惑道:“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要等你处理完一些事情再让人来接我。” 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霍辞修的眸色很深沉,眼底像是有一片密不透风的网,让坠入里面的人难以逃脱。 “因为有些计划需要改变一下了。” 所有人都不敢让他坐上那个位置,那他偏要去争一争。 只是屹立在眼前的阻碍太多了,他怕把苏稚棠单独留在蓝星会发生什么不测。 只有把她留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霍辞修的声音尽量柔和:“这个计划很危险,我会提前回主星。” “把你留在这里我怕会有人盯上你。”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你,我此时可能已经成为了这废墟中的一具枯骨。” “所以,跟我回主星吧。” 霍辞修的心跳动得很快:“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他不知道这份情愫是来自于对她的感激,还是信息.素契合度使然,亦或者二者都有。 但他觉得,他必须对她负责。 他们都做了那样的事了…… “也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霍辞修的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腕处摩挲,触着这细腻的皮肉,睫毛轻颤。 眸色深处隐约藏着些许留恋。 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值一定很高。 不然怎么会仅仅是这样的一点触碰,他就觉得舒服了。 不过,这样的触碰对从前的他们而言,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做。 毕竟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的。 失去记忆后的他像是没有脸皮一样,想无时无刻地和自己的Omega黏在一起。 像今天这样这么久没有触碰的情况是少之又少。 霍辞修忽然意识到,她对他的影响或许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大。 既然他们的匹配值这么高,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忽而感觉到手心的手轻轻缩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握得更紧了。 苏稚棠被他弄得很痒,想要解救自己的爪子,却又被他抓了回来。 并且皮肤接触的范围好像更大了。 恢复记忆之后的霍辞修有的时候会流露出一点强势,和叛逆。 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 做了还要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苏稚棠和这双蓝澄澄的眸子对视,郁闷地鼓了鼓腮帮子。 帝国元帅,真幼稚! 玄明都比他听话。 至于去主星……现在可不是时候。 马上女主和男二要到了,她还酝酿着一场架要跟他吵呢。 苏稚棠慢慢眨了下眼:“嗯……我再想想吧。” 霍辞修望着她,见她依旧没有马上答应,心情有些失落。 但他不想逼迫她。 将还想劝说的话语咽下,低低道:“好。”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霍辞修留在废墟里修复通信系统,苏稚棠就去周围查看之前种下的草药。 【宿主,为什么不跟他回主星?这样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苏稚棠正用手轻轻拨弄着一棵草药的根部,闻言轻嗤了一声:“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些天我和他还不够近么,就差长在他身上了。” “但他还是没告诉我关于他的其他事情。” “也没确切地告诉我,我会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跟他回去。” 她的神色冷淡:“我对他而言,与其说是伴侣,更像是一个因为和他做过亲密的事,所以他必须责任的人。” “说白了,和他守护的帝国民众无二。” 系统思索了片刻,觉得好像确实是如此,只是它还担心一些事情。 【有句话不是叫做日久生情?他现在只是没有意识到对你的情感,说不定以后会突然开窍呢。】 【他回主星之后万一和剧情里的那样为了放松贵族的警惕,依旧和女主虚假成婚怎么办。】 【这样也会导致任务失败的。】 苏稚棠笑了下,笃定道:“他不会的。” “剧情里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半身残疾,只有卧薪尝胆,暗中筹谋才能达到目的。” “但现在他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海的状况都比原剧情中的好。也就不需要再像剧情里的那样忍耐了。” 苏稚棠眯了眯眼:“况且,日久生情太久,我可等不了。” “他只是没有意识到对我的情感……那就让他意识到就好了第2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3 霍辞修从未想过,在这个满目疮痍的荒星带之中会藏着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星球。 也从未想过,能在这个星球中遇到这样一个Omega。 夜晚的氛围总是让人觉得暧昧不清,白天所忽略的许多东西都在静谧中重新被审视。 霍辞修身形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分辨不出那股萦绕在整个房间里的花香是来自于窗外的那几棵海棠树。 还是来自于坐在床边正擦着湿发的女子。 呼吸发紧,他下意识地又想握拳,却被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给阻挡住了。 这是小姑娘为了防止他又无意识地挤压到伤处特地系在他手心位置的。 他凝视那显然与他气质不符的蝴蝶结许久,最终还是默默地松开了手。 其实这点皮外伤早就已经好了。 只是有人关心之后,就变得愈发矫情了。 苏稚棠的余光瞟着坐在沙发上端正得像是一座雕塑的男人,觉得好笑。 她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用得着这么警惕么。 她只是一个小Omega啊~ 苏稚棠慢慢眨了下眼,狐狸耳朵动了动,一抹狡黠划过。 软声道:“霍元帅,可以帮忙把茶几抽屉里的吹风筒拿给我一下吗?谢谢您。” 霍辞修喉结微微滚动,哑声道:“好。” 即便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他转过身的时候,还是被站在窗前的Omega给惊艳了一瞬。 房间内的暖光昏暗,她刚从浴室里出来,浑身还散发着温热的潮意。 眉目柔和,娴静而动人。湿漉漉的长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玉脂般的肌肤上还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像撒在雪中的花瓣一般,惊艳又暧昧。 霍辞修觉得面上莫名有些发烫。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一些皇亲贵族喜欢收藏精美但无聊的画像,并且对着那些画像一看就是许久,如痴如醉的。 但他认为她比珍藏在皇宫里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名画更加动人。 如果主角是苏稚棠。 他想,他也会将其珍藏起来,好好供着。 每天看个几百回,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苏稚棠见他好像愣在了原地,轻声笑了下。 款步走上前,将他手中的吹风筒接过:“谢谢。” 窗外的微风吹进,散出清浅的花香。 白色的绸缎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贴在身上,将她的好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霍辞修知道她的身子有多么柔软,抱起来有多么趁手。 在她靠近的时候几乎想像记忆中的那样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只手扣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条蓬松的漂亮尾巴。 白绒绒的,尾巴尖尖还泛着粉,像一瓣粉白渐变的海棠花瓣。 被摸得凶了些,还会甩着尾巴轻轻抽他。 撒娇似的。 当然,从后面抱也是好极了。 她的腰很细,最细的地方他几乎单手就能覆盖住。 但她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很纤细,有些地方……一只手怕是兜不住。 霍辞修眼皮一颤,急急止住了自己的这些念想。 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怎么能满脑子都想着这种事? 而且还对着一个没有和他确认关系的Omega。 太荒唐了。 霍辞修冷着脸,大步走出门,决定去外面跑个十几公里,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清醒。 苏稚棠见他这副要出去和人干仗一样的气势,疑惑道:“这么晚了,您还要出门么?” 霍辞修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总想着要遵循动物的求偶本能,去亲她,抱她。 以至于需要出去跑几圈强行冷静一下。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我突然想起废墟那边有个地方需要改动一下。” “你早些睡,不用等我。” 苏稚棠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身形,嘴角勾了勾:“好哦。” 还真是能忍。 霍辞修绕着整个小镇跑了足足有十几圈,心中的浮躁才勉强被抚平。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开始比较客观地在思考他和苏稚棠的事。 他能够感知到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一定很高。 她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能够进入他的精神海的Omega,并且她的信息.素能够缓解他的精神海枯竭情况。 即便只是一点点,他也能察觉到不同。 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契合度绝对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或许有一天他的精神海枯竭情况可以完全修复。 所以,她的出现对他而言是有绝对的益处的。 就好像一个得了绝症,并且病入膏肓的人突然找到了可以让他起死回生的解药。 霍辞修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呼吸依旧平稳。 如果他们合作,回主星之后,他会尽快处理掉和白悦霜的婚约,苏稚棠会是元帅夫人。 往后也会是帝国的王后。 他会提供给苏稚棠想要的一切,给她名利和地位,支持她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只要她能帮他继续缓解精神海的枯竭情况。 霍辞修的步伐慢了下来,思绪也不断变化。 他们之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好像也是很喜欢的。 每次都能流很多,模样娇娇的,还会催促他快些。 不对…… 霍辞修闭了闭眼,呼吸发紧。 还是不能停。 一停下来就会想这种事情。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给失忆的自己一拳。 真是混蛋。 他再次加快了步伐,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月亮全然被遮掩,快要看不到镇上的路了,他才回到了医馆。 好在苏稚棠这会儿已经入睡了,呼吸起伏得平稳,应该是睡熟了。 霍辞修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个凉。 看见一旁的脏衣篓里是苏稚棠今天换下来的衣服,习惯性地伸出手,打算将它们拿出来洗了。 然而,当他的手触到那件被他揉搓过许多回的,小小的布料的时候,整个人猛然僵在了那里。 他现在似乎没有立场帮她洗这些贴身的衣物…… 失去记忆的他是她的丈夫。 那现在恢复了记忆的他,还没有得到她的准许。 霍辞修低垂下眼,心中忽然有些酸酸胀胀的。 一时之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此时在被窝里本应该“安然入睡”的苏稚棠蓦然睁开了眼。 嘴角轻扬,眸中漾开一池春水,泛着狡黠的光。 似乎该是她“起夜”的时候第2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4 就在霍辞修僵持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听见了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失忆的这段时间,他属实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 就比如说洗澡不爱锁门这件事。 霍辞修是知道苏稚棠有时候会起夜的,她睡前会喝水,但他们亲昵的时候,她总会犯懒。 好几次都是他抱着她,帮她…… 然而今非昔比。 此时看见苏稚棠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霍辞修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这更糟了。 他慌忙将那只手背在了后面,干巴巴道:“棠棠,你醒了?” 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苏稚棠此时好像还是困着的,反应有些迟钝,眨眼的频率也慢慢的,一脸恍惚地辨认了好久。 然后瘪了瘪嘴,脸侧白嫩的软肉嘟噜了起来。 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辞修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这是要哭。 也顾不上手中的小布料了,将其放在了一旁,还记着小Omega爱干净,随意地拿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才扶着她单薄的肩。 紧张道:“怎么了,老婆?发生什么了?” 话刚脱口而出,他就猛地抿住了唇。 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就…… 喉结滚动,一对凤眸盯着苏稚棠,有些紧张,又小心翼翼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她会生气吗? 答案是会的。 只不过,这只平常看起来温柔乖软的漂亮Omega要生的是起床气。 小姑娘这会儿还没睡醒,也忘记了他已经恢复记忆的事了。 被他这样一问,面上的委屈更甚了,糯着嗓音控诉道:“老公你怎么没和我一起睡呀。” “都没人抱我……” “我做噩梦了你都不知道。” 霍辞修闻言微微一愣,看着她拧着眉,一双水眸含着泪的模样,霎时间又心疼得不行。 什么记忆恢复,AO有别的……都被抛在了脑后。 身体比脑子快一步,下意识地将苏稚棠软乎乎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抱小孩似的,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背。 手慢慢地上面顺着,慢慢地揉着她的背脊,哄道:“对不起宝宝,是老公不好,吓坏了是不是?” 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好似又回到了之前。 苏稚棠软软地趴在他肩上,小声地抽泣了两声,小可怜似的点了点头。 嗓音还带着哭腔呢:“哼嗯……” 她娇娇地蹭在他的颈窝里,泪水直掉,烫得他仿佛要把那一块的皮肤灼伤。 呜咽控诉:“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霍辞修头一次见她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哭得这样可怜,像一朵挂着露珠的海棠花,娇美又惹人怜。 哄她的本能已经战胜了理智,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能溺死人。 唇瓣在她的狐狸耳朵根处吻了吻,心中莫名温贴。 到底是只粘人的小狐狸,离不得人。 心中有些后悔,他不该放她一个人待着的。 这些天他是知道这看似独立冷静的小Omega骨子里有多黏人。 霍辞修被她小小的抽泣声哭得心都要碎了,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反正以后她也是会成为他的妻子的。 即便是名义上,那也是他的妻子。 和妻子做点亲密的事怎么了? 帝国元帅眼底清明,霎时间豁然开朗。 霍辞修一下又一下地吻着自己提前定下的小妻子:“宝宝梦见什么了?怎么哭得这么难过。” “告诉老公。” 小妻子真是水做的。 他感觉自己胸膛前的布料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苏稚棠原本都快要被哄好了,长而直的睫毛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闻言,泪水又决了堤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淌。 抽哒哒的:“梦见你对我好冷漠。” 或许是心有余悸,她此时黏人得不行,怕他也和“噩梦中”的那个冷漠的丈夫一样。 此时的她与白天那个温柔又冷静疏离的模样大相径庭。 把今天的委屈倒豆子似的吐了出来:“我梦见,你恢复记忆了。” “然后……不抱抱我,也不亲亲我了。” “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苏稚棠紧紧攥着霍辞修的衣服,不安道:“老公,如果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就要后悔了?” 霍辞修心中钝刀割肉般的生疼。 他没有想到苏稚棠所说的“噩梦”居然指的是这个。 他本以为苏稚棠不愿意和恢复记忆的他再做之前的事。 因为当时,她也表现得很疏离。 没想到…… 霍辞修的心情又是心疼又是欣喜的。 一时之间忘记回应了。 就忽然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慢慢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湿润的眸子和他对视,哑声道:“如果你后悔了,我就不和你在一起了。” “就算你说要带我去主星,我也不会去的。” 她攥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紧,还带着柔糯哭腔的嗓音泛着些冷意:“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苏稚棠小声嘟囔:“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霍辞修看着她虽然哭得梨花带雨,但依旧冷静的脸,心中一慌,听到后面又有点生气。 手在那娇臀底下一拍,皱着眉:“什么拜拜,下一个更乖。” 没好气道:“你只能跟着我。”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表现出一丝一毫“后悔”的意思,她真的会这么做。 霍辞修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今天说了几次想要带她去主星的事,她却始终没有答应。 是因为她怀疑他后悔和她在一起了。 他的小妻子…… 真是只戒备心强的小狐狸。 也是他没做好,估计是最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太混乱了,一时之间需要一点时间冷静。 却让她误会了。 霍辞修眉目柔和,在她的唇角小心地亲亲,虔诚极了:“老婆,我不会后悔的。” “就算是恢复记忆了,我也不会后悔。” “我可能会需要一点反应的时间,所以才表现得冷淡了点。” “但其实……” 霍辞修喉结滚动:“我愿意和你过一辈子的,老婆。”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苏稚棠看着他,片刻后,才抿嘴笑了笑,眉眼也弯了起来。 这下开心了。 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又一次蹭进了他的怀里,软软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哦……” 霍辞修在她的发间亲亲,对她这副小模样怜爱得不行。 “宝宝,要回去睡觉吗?” 苏稚棠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又慢吞吞地摇了下:“嗯……先不要。” 她糯糯道:“我想上厕所……” 小手拍拍他,示意他把她抱过去:“老公帮我第25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5(二合一更新版) 霍辞修蓦然僵在了原地,宛如一具冰雕,连带着怀中这软乎乎的人儿都觉得有些烫手了。 他不是没有帮她做过这种事情,但那会儿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坚定不移地认为苏稚棠就是他的Omega,所以始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看来……这种事情还是有些过火了,他们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呢。 他的A德和人品也不允许他乘人之危。 霍辞修喉结滚动的明显,哑声道:“这……不太好吧?” 苏稚棠瞧着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眨了眨眼,眼底精光乍现,又在垂眸的一瞬遮掩得干干净净。 她凝视着他,轻轻嘟起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着转。 “为什么不好?” 苏稚棠轻声道:“你以前都会帮我的。” 说着,她面上又黯然失色了:“你是不是要和梦里的那样想变心了?” 这么一顶大帽子砸得霍辞修猝不及防。 眼看着这水做的小姑娘又要掉金豆豆了,忙哄道:“怎么会呢,宝宝。” 霍辞修在她微微鼓起来的软肉上亲亲,柔声道:“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变心。” 他顿了顿:“只不过,AO有别……” 苏稚棠闻言,逐渐拧着眉,看着睡眼迷蒙的,但她的思路清晰极了。 冷冷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AO有别?” 她的记忆力很好,有理有据地:“之前明明是你哄着我,说夫妻之间这么做很正常,非要帮我的。” “现在又说什么AO有别。” 苏稚棠生气了,挣扎着要下来:“你们Alpha就是大猪蹄子。” 霍辞修没办法了,心知小妻子看似温柔实则性子倔得很,耳朵上的犟种毛比玄明的都要密。 一边逮着怀里胡乱挣扎的小狐狸,一边妥协道:“乖宝,是我失言了……好了好了,不动了,不然要掉下去了。” 苏稚棠这才满意了些,用尾巴不断地拍打着他的小腿,催促道:“那你快点呀。” 霍辞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小折腾精…… 生理需求得到满足之后,苏稚棠埋在霍辞修怀里倒是睡得香。 霍辞修闭着眼,尽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下一瞬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间流下。 抬手一摸,手中一片猩红。 霍辞修:“……”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窘迫。 随手抽了几张湿纸巾按在鼻子上,垂眼看着怀里睡得呼吸平稳,小脸粉扑扑的漂亮狐儿,牙痒痒。 真是生来就是克他来的。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霍辞修才清理好了自己。 等他一身清爽地从浴室里出来准备去一旁的沙发上歇息,就见原本还闭着眼的小Omega似有所感一般地醒了。 掀开被子,慢吞吞道:“老公,快来呀……” 香香软软的小妻子窝在暖哄哄的,满是清香的被子里等他一起睡觉。 这谁能抵得住? 霍辞修心都融化了。 只犹豫了一瞬就走了过去。 一脸正经地想着,半梦半醒的小妻子可比平时难缠,娇滴滴的,不顺着她意怕是要哭。 苏稚棠才懒得管他怎么想她呢,熟练地滚进了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轻轻打了个哈欠,困倦得不行:“晚安老公。” 霍辞修看着她终于合上了眼,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时娴静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晚安。” 好可爱…… 第二天,霍辞修是被人踹醒的。 他一脸懵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满脸怒意的苏稚棠。 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老婆?” 他压着她头发了吗。 谁知这个昨天晚上还娇娇软软,缠着他要和他亲近的小Omega此时不好说话得很。 漂亮的脸蛋上覆盖了一层冷霜,给人一种清冷又疏离的感觉。 她裹着被子将自己的身体掩藏住,只留下一只修长白皙的腿在外面,踩在他胸口,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平常柔媚轻软的嗓音夹杂着寒意:“霍元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辞修猝不及防地被推开,茫然她对视,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生气了? 是因为刚刚先睁开的左眼吗? 他虽然不解,但知道要先哄人,手握着她的脚踝:“老婆,怎么不开心了?” 苏稚棠听到他这样的称呼,微微怔愣了一下,仔细辨别了霍辞修的神色一会儿,问道:“你又失去记忆了?” 霍辞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迟疑道:“我昨天就恢复记忆了。” 苏稚棠的面色冷了冷,方才显露出来的一抹柔和霎时间消失殆尽:“霍元帅如果想睡床,昨天就应该直接跟我说。” “您这样半夜爬床的行为,有些冒犯了吧。” 那双平常总是温和清丽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几分愠怒之意,仿佛压抑着怒火。 美人动怒也是娇艳万分。 霍辞修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棠棠,你忘记昨天晚上的事了,对么。” 苏稚棠冷淡道:“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差到连前一天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 “霍元帅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拙劣。” 霍辞修抿住了唇,静静地看着她。 记得清,就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他默默攥紧了手,觉得好像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那么亲密。 怎么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变了。 她怎么能这么冷漠…… 霍辞修眼眶微红,声音低低的:“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苏稚棠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丝低落,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说战舰的通信系统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霍辞修那双沉静的眸子盯着她,像深海中的深渊,让人不由得心悸:“然后呢?” 苏稚棠却无端端的从中探到了些委屈。 她被他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 干嘛一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没好气道:“然后你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就睡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 霍辞修见她真的什么都忘了,那股藏在心窝深处的无名的酸涩感愈演愈烈。 大手攥住了苏稚棠的手腕,将她压在了身下,哑声道:“你就是忘记了。” 他微微抬眼,被长长的睫毛微微遮掩的眼里满是控诉,仿佛苏稚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苏稚棠觉得有些好笑,但又强行忍着,没有显露出来。 拧着眉:“霍辞修,你疯了?” 她使劲挣扎了一下,然而霍辞修的手像两个坚不可摧的镣铐,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霍辞修捕捉到苏稚棠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抿了抿唇。 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来她昨天晚上说的,“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酸涩得比苏稚棠原先给他喝的苦药还要难受百倍。 他的手紧了紧,却又怕力气太大把怀里的这只身形娇小的Omega给弄坏了。 怒意与委屈交错,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如果能标记她就好了。 霍辞修眼底滑过一抹暗色,滋生着看不清的情绪。 目光落在苏稚棠脸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挪着。 如果能标记她……她身上就会打上他的味道。 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他的Omega。 苏稚棠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仿佛浑身上下都被他剥了个干净,那视线火辣辣的。 像是在觊觎着猎物,考虑从哪里开始下嘴的顶级掠食者。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时,似乎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苏稚棠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但清楚这家伙估计没憋什么好心思。 咽了咽口水,轻声道:“霍辞修,你……” 霍辞修却忽然俯身下去,大只且委屈地靠在苏稚棠怀里,把她压了个够呛。 “我没疯。” 他的声音干涩发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苏稚棠怔然,扭了扭被锢住的手腕,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说:“昨天晚上的事,我就不追究你了。” “这几天你睡床,我睡沙发,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呃……” 剩下的话语被一声痛呼所掩盖。 霍辞修却像是被她的话语触到了什么,眼神发冷。 他有些恶狠狠地在她玉白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这里还有他之前留下来的痕迹,现在又加深了,留了新的在上面。 他很委屈:“昨天晚上还让我把着你腿帮你……怎么今天就忘了。” “苏稚棠,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苏稚棠脸一白,挣扎的力气都小了,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霍辞修却没再说话了。 含着她的脖颈,像是猛兽叼着猎物那样,感受着她脉搏下的跳动。 Alpha的獠牙露了出来,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信息.素的味道,比以前要蛮横百倍。 原来霍辞修恢复记忆之后,就连信息.素都变得和他本人一样,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密不透风地裹挟着她,试图将她占有。 苏稚棠能感受到那湿润炙热的滑感逐渐在抑制贴的边缘停留。 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有些慌乱。 他该不会是要…… 苏稚棠仓促道:“等等,霍辞修,现在还不能……” 苏稚棠能察觉到他隐忍的怒火,声音尽量放柔和:“霍元帅……唔。” 她又被这虎东西咬了一口。 还怪用力的,这印子估计没个几天消不了。 霍辞修喉间发出一声闷闷的低音,苏稚棠听到他模模糊糊道:“不对。” 苏稚棠纳了闷了,无语了片刻,觉得这家伙生气还真是怪难哄的。 她不想妥协,就任他咬着,无声地跟他对峙着。 霍辞修危险地眯了眯眼,下一刻,苏稚棠就感受到抑制贴的边缘被尖牙磨蹭着掀开了一点。 这是无声的威胁,也是在警告。 终于被掀开了个口子,冷冽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想要从抑制贴的边缘钻进去,刺激得苏稚棠眯起了眼,头皮都有些发麻。 真凶…… 苏稚棠的呼吸频率快了些,眼尾泛起了一层带着湿濡的绯红。 他一直在欺负她的腺.体。 失去记忆的霍辞修很少会这样展现出这么强大的威慑力,而对恢复记忆的霍辞修而言。 3S级别的信息.素通常都是用来威慑的。 这叫她怎么受得住。 就知道吓唬人。 苏稚棠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却很识时务地糯着嗓音求饶:“老公……放开我。” “好不好~” 娇滴滴的,无论是语气还是讨乖的架势都和昨天晚上没有差别。 就连那条狐狸尾巴都亲昵地缠上了他的腰,讨好地蹭了蹭。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霍辞修这才满意了些。将那处被吮.吸得泛着艳丽的红色的脖颈放开。 他把苏稚棠的手松开:“老婆……” 结果刚放松警惕,就感受到一股推力。 苏稚棠借着身体之间的间隙曲起了腿,膝盖顶在他的腰腹上。 一个用力,就将人从她身上给推开,然后反手将霍辞修压在了身下。 她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就这点警惕性?” 苏稚棠慢悠悠地将散乱的长发拆下,红唇叼着皮筋,及腰的长发重新挽起,那被秀发遮掩的好身材也一并显露了出来。 “霍元帅好大的能耐。” 模样清冷又优雅,姿态撩人矜贵。 哪还有刚才那娇弱求饶的样子。 眼见着霍辞修看直了眼,苏稚棠的红唇嘲讽地勾了勾。 她微微俯下身子,胸口处的荡领设计将那白嫩的饱满显露了大半。 就在霍辞修上目光逐渐涣散的时候,素白的手像一条白蛇,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力道不轻,虎口卡着他的喉结,冷声道:“对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Omega用信息.素,这就是帝国元帅的素质么。” 并且还意图掀开别人的抑制贴。 这种行为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霍辞修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即便他此时被人卡着脆弱的地方,却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反而目光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气极了的Omega。 小嘴一开一合地说什么呢? ……好漂第26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6 苏稚棠见他没有反应,指腹在他的喉结处摁了摁,一双狐眸天生自带媚态:“霍元帅,怎么不说话?” 尾音微扬,似撩似问。 霍辞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握上了那截纤细的腰肢。 隔着一层薄薄的绸缎,他能看到她小腹柔美而漂亮的弧度。 他早该想到的…… 不管有没有恢复记忆,眼前的女子对他的诱惑力始终强大得惊人。 “老婆……” 苏稚棠轻嗤:“谁是你老婆。” 她感觉得到这坐垫的紧绷,眯着眼夹了下他:“霍元帅还有乱认老婆的习惯?” “真是流氓。” 霍辞修闷哼一声,重重地喘.息了一下,眼神迷乱地看着她。 声音干涩:“我没有乱认。” 他握住苏稚棠掐着他脖子的手,情难自禁地放在唇上吻着,含糊不清地:“你就是我的老婆。” “命中注定的。” 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却现在才意识到。 “老婆,对不起。” 霍辞修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含着绵绵的情意:“我刚恢复记忆的时候,让你受委屈了。” 他内疚道:“你当时其实很难过,对不对?” 苏稚棠似乎没想到会等来这样一番话,原本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的神色淡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霍辞修清楚这是默认了,搂着她的腰慢慢将她拥入了怀里。 低头在她耷拉下来的耳朵上亲亲,笨拙地道着歉:“对不起老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认真道:“回去之后,我们就去Omega保护协会测试信息.素匹配值,测完就去隔壁的民政局。” 霍辞修把昨天晚上夜跑时想的那些比较正经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发现她一直沉默地听着,忐忑地询问道:“好不好,老婆?” 苏稚棠轻轻低垂下眼:“你能为你说的这些话负责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 玉白的手轻轻放在霍辞修的胸膛处,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 “霍辞修,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Omega在深度标记之后,这辈子就完全打上了一个Alpha的印记了。” “她会受身体激素的影响,会变得粘人,经常需要Alpha的安抚,后半辈子会离不开她的Alpha。” “但Alpha却不一样。Alpha,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却不被约束。” 苏稚棠看着他:“洗标记很痛,我不想体验这种感觉。” 霍辞修心疼地看着她:“老婆,你不会有体验这种感觉的机会的。” 他虔诚地吻着她的手腕:“在你允许之前,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试图打上我的标记的行为。” 虽然他确实很想…… 霍辞修想了想,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把很精致的小匕首,塞进了苏稚棠的手中,无论是大小还是重量都很合适。 柔声道:“如果我易.感期或者是信息.素紊乱的时候,克制不住想要咬你,你就把这个扎在我身上。” “进入易.感期的Alpha虽然会变得很亢奋,但不是没有痛觉,到时候我应该会回神。” “然后你就抓紧时间赶紧离开。” “这种小伤伤不到我,宝宝,放心扎。” 苏稚棠抿了抿嘴,将它收下了。 然后轻轻搂住了霍辞修的脖子,总算是恢复了平常娇娇软软的模样:“这可是你说的哦。” “我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真到这个地步了,我才不会手下留情呢。” 她眯了眯眼,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很凶的样子:“而且,我这个人接受不了背叛,既然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必须一心一意的。” “不然,如果你以后有一天背叛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用这个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我不怕死的。” 霍辞修笑了下,和她蹭了蹭鼻尖:“我就喜欢心狠手辣的坏女人。” “我不会给你弑夫的机会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感情方面的事。” 他眼里含着笑意:“不过。” “没想到在老婆的预设里,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愿意和我一起死,谢谢你宝贝。” 苏稚棠:“?” 这位帝国元帅好像疯了:“不客气。” 他们算是对对方敞开了心扉,两人相处也回到了之前那样亲昵。 霍辞修有的时候会觉得,一直待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小星球,和苏稚棠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没有人打扰他们,不用去理会外界的那些权利纷争。 只不过,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和虫族有关的事情必须解决,他先前并没有交出军权,就是因为有这个因素在。 虫母一日不死,虫族就会像个定时炸弹那样一直威胁着人类的安全。 霍辞修看着正在分装着药材的小妻子,模样娴静又温柔,一举一动都那么夺目。 即便是为了他爱的人,他也要去把这个隐患连根拔除。 他走过去,在苏稚棠的唇上亲亲:“老婆,我出门了。” “今天应该就能把通信设备修好,过几天我们就回主星。” 为了修复被摔成稀巴烂的通信设备,霍辞修白天有大半天都在战舰废墟那一块待着,只有晚上回来才能和苏稚棠好好亲近一下。 可惜他不在易.感期,而她也不在发.热期。 他们之间的亲近目前仅限于亲亲抱抱,然后盖着被子纯睡觉。 霍辞修心里其实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失落的。 苏稚棠点点头,弯着眉眼,笑得软乎又漂亮:“好哦。” 看得霍辞修心痒痒,又想亲她了。 小妻子怎么就这么讨人稀罕呢。 霍辞修有的时候觉得苏稚棠才是那个Alpha,而他才是离不开他的Omega。 不然为什么他每天都想和她亲近,一点都不想离开她…… 苏稚棠看他一副还想要吻的样子,失笑。 仰起脑袋主动吻了一下他:“去吧。” 再不去,白悦霜和霍辞浩就要来第27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7 “霍辞修真的在这样一个地方?” 少女脚下昂贵的高定皮鞋踩在镇子上的泥巴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着眼前这个落后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地方,脸色很难看,话语中也毫不掩饰对这里的嫌弃。 “这么落后,会不会是弄错了?” 霍辞浩看着白悦霜满脸不悦的模样,无奈道:“定位显示的是在这里,应该不会弄错。” 白悦霜抱怨道:“帝国境内怎么会有这么落后的星球,简直和书里古地球的古代社会一样,居然连交通工具都没有。” 霍辞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不过他表现得要比白悦霜镇定得多,温声解释:“毕竟这是荒星带的一颗不知名小星球。” “能有这样的发展都已经很让人惊讶了,这里的人估计大部分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星球,也没见过除此之外的世界。” 不是所有星球都像主星那样,有随时可以前往其他星球的定向星舰。 而荒星带又这么偏远,并没有星舰会到达这里。 因为没人知道在满目疮痍的荒星带里会有这样一个有着丰富的待开发资源的地方。 白悦霜不屑地嗤了一声:“真是井底之蛙……” 她加快了些脚步:“二殿下,我们快去找霍辞修吧,找到了赶紧离开。” “我真是要受不了这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落后气息的地方了。” 她原本还在担心,那个照顾霍辞修的女子会是什么的样的。 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从这种落后地方养出来的Beta,霍辞修不可能得看上。 虽然她不喜欢霍辞修这样的冷冰冰的军人,却也觉得只有像她这样的来自主星的贵族小姐才配得上他。 这种地方的人,属实不够格,或许当个仆从还能勉勉强强。 霍辞浩看着她这样,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自从白悦霜告诉他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她虽然身上也是有傲气在的,但毕竟是出生于大世家的贵族小姐,这样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 但如今,有的时候会显得过于嚣张跋扈了。 霍辞浩有的时候在想,她是否真的具备未来的帝国王后身上该有的品质。 不过,她毕竟是难得的高等级Omega,他现在还需要白悦霜辅佐。 万一她说的那些“预知梦”都是真的,那对他而言也会是莫大的帮助。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再抬眼时发现白悦霜正在和一个Alpha搭话。 “喂,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为了能在“失忆”的霍辞修面前留一个不错的印象,他们没有把军队的人带上,而是只带了几个保护他们的下人。 可是这个地方的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走得多,尤其是周围很多未被开发的山,如果有一个向导的话会节省很多时间。 这群看上去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人的到来早就吸引了杨慕涛的注意。 他看见白悦霜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虽然她问路的语气不怎么好,但他对美女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几位是从主城区来的吧?陌生面孔啊。” 白悦霜的视线在他身上灰扑扑的衣服上扫了一下,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里的人怎么都穿的都跟条老鼠似的,灰扑扑的,简直没眼看。 她冷冷道:“呵,主城区?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我们是从主星来的。” 杨慕涛对她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有点无语:“主星就主星呗,不都是人吗。” 白悦霜抱着手臂:“那可区别大了!” 眼见着她要和一个陌生人起口角了,霍辞浩连忙上前拉住她:“好了,霜霜,出门在外少说两句。” 他歉意地看向杨慕涛:“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我妹妹性格比较跳脱,这张支票你拿着,就当是歉礼了。” “我们想问问您知道这里怎么走吗?或者是,您见过这个人吗?” 杨慕涛被白悦霜说得心中有些气,连带着和她一起的霍辞浩都看得不太顺眼。 不情不愿地接过了那张支票,看见上面的数字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好大的一棵摇钱树! 他搓着手,笑得谄媚:“没关系,我对美女一向很包容。” 杨慕涛接过霍辞浩递过来的平板:“什么地方我看看?” “嗷,这里啊,我熟。” “这块地是我们镇上有名的Beta美人家的,你们要去的话得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他又看了看另外一张照片,霎时间又回想起来了被他支配的恐惧:“我靠,你们是来找他的?” 杨慕涛语重心长道:“我劝你们还是小心点,这个Alpha脾气爆得很。” “我们去找Beta美人的时候注意小心点他,最好和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话说你们这儿有其他Alpha么?Alpha最好不要入内,不然很可能会被暴打。” 霍辞浩的脸色淡了淡:“我是Alpha。” 杨慕涛惊讶地看着他:“你是?” “兄弟,你这信息.素抑制喷雾好厉害啊,我愣是没发现……” 白悦霜见霍辞浩的脸色有点难看,心知他最介意别人说和二次分化有关的事情,打断道:“好了,少废话,快带我们去。” 和3S级别的霍辞修不同,霍辞浩作为霍辞修同父异母的弟弟,级别却只有A级。 A级虽然也不算低,但是有霍辞修震慑性的3S级别在前,谁又会在意他的级别呢。 老二终究是老二,永远藏在第一的光芒下。 想到这里霍辞浩攥紧了手,满脸的阴冷。 好在,霍辞修的精神体是只白化的变异虎。再加上白悦霜说他半身不遂,应该是再也没有和他争夺皇位的可能了。 上天都在帮他。 霍辞浩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那么,就麻烦您带我们一程了。” “他是我哥哥,我们有急事找他第28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8 杨慕涛指着面前这栋看起来不大却被打理得很精致的独栋,在院子外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草药香。 杨慕涛只把他们带到了院子前:“就是这里。” “你们进去吧,棠棠性格很温柔的,只要请求不过分的话她会答应的。” 霍辞浩点点头:“谢谢。” 和白悦霜对视一眼后,走了进去。 白悦霜绷着脸,下巴也微微扬了起来。 实际上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这个救了霍辞修的平民Beta。 上辈子她在为家族被打压的事情焦头烂额,以至于对很多事情很敏感。 得知这个女人跟着霍辞修回到了主星,还在他身边做军医。 她害怕霍辞修对她的冷漠是因为对这个Beta产生了情愫,所以趁着霍辞修无暇顾及旁事之时,让人将她调去了虫族最活跃的战场。 然后暗中安排人在她收集药材时把她引到了虫巢之中。 白悦霜暗中捏紧了手。 重来一遍,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不能怪她…… 谁让,她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他们走路带起的风惹得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亮悦耳的响声。 站在柜台前的娇美女子闻声抬起头来,嗓音含笑,宛如一股暖流徐徐流进了人的心间:“欢迎。” 他们一进来,几乎是瞬间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纵使是霍辞浩也没见过生得这样好的少女,一时之间看愣了眼。 许是发现了他们是陌生面孔,她的神情思忖:“几位是来看病的么?” 从窗外透进来的柔光给她精致的脸庞覆上了一层温柔,面上莞尔的笑如同平静的池水中泛起的涟漪。 她的身段很好,纤细又窈窕,仪态也是说不出的矜贵优雅,一截细腰看起来很柔软,站在那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 整个人的气质娴静清雅,宁静而温和。 正如杨慕涛所说的,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性子温柔的女子。 白悦霜最先回过神来,满脸的不敢相信。 她本以为生活在这种地方的Beta,就算是有几分姿色,也只是普通人中相对好看的级别。 却没想到居然生了这样一个好面容。 谁站在她身边都会被她衬得黯淡无光。 她的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像在这种落后社会中培养出来的人,反倒像是什么主星大家族出身的小姐。 她真的是那个救了霍辞修的Beta吗? 白悦霜不愿意相信,问道:“你是这家医馆的主人吗?” 苏稚棠似是不解,微微歪了下脑袋:“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的目光就算是在探究,也是柔和的,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有一阵风吹来。 在白悦霜和霍辞浩的身上停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挪开。 “你们好像不是来看病的。” 苏稚棠认真道:“我有营业执照,我去拿给你们看。” 霍辞浩这才慢慢回了神:“不好意思,冒犯了。” “我们不是来检查你的营业执照的。”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保镖将平板递了过来:“我们需要找这个人,您认识他吗。” 苏稚棠看到上面所显示的照片时,微微一愣,她轻轻拧起了眉:“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看样子是认识的。 白悦霜还是难以接受:“就是你救了霍辞修?” 苏稚棠的视线放在这个重生而来的位面女主身上:“是我。” 白悦霜双眼紧紧盯着她,攥着手中的包。 昂贵的表皮被她留下了些许刮痕,她更加坚定了要把她除掉的想法。 有这样一张脸在,就算她是个Beta,也难保不会有Alpha对她动心。 尤其是霍辞修还失去了记忆。 在最困难的时候被性格温柔又美貌的女人悉心照顾,她不信霍辞修没动过心。 霍辞浩眼里满是惊艳,他也不敢相信霍辞修的命居然这么好。 在那样周全的计划中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并且还被这样一个尤物救治…… 如果眼前这个医馆的主人是个Omega,将完美符合作为他妻子的标准。 就是身份低微了一点…… 但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把她养在宫外。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会给她一个贵族的身份,好处少不了她的。 霍辞浩的视线逐渐变得火热了些,他清咳了一声:“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的名字是霍辞浩,霍辞修的弟弟。同时也是帝国的二皇子,帝国未来的储君。” 他紧盯着苏稚棠的反应,一般这个时候,一些人都会像刚刚的杨慕涛那样舔过来了。 苏稚棠却表现得很淡定,轻轻颔首:“您好,二皇子殿下。” 却更得他心了。 白悦霜察觉到了霍辞浩看向苏稚棠时眼里的兴味,警惕心瞬间就起来了。 她没有想到就连霍辞浩都对她产生了兴趣。 他可是未来的储君,虽然当今帝王还没有宣布他储君的身份,但是所有人都认为霍辞浩就是下一个帝王。 皇亲贵族们还是更看重精神体正常,并且没有精神海方面的疾病的霍辞浩多一些。 霍辞修的3S级别信息.素的确高的吓人,却不能被治愈,除非他能找到一个信息.素级别和他差不多的Omega。 可想要找到一个3S级别的Omega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把整个星际翻过来找都不可能。 Omega本来生得就比Alpha弱,就连信息.素等级的上限都比Alpha要低不少。 像白悦霜这样的S级别的Omega已经是整个星际绝无仅有的瑰宝了,就更别提不可能出现的3S级别。 白悦霜向前一步,把霍辞浩看向苏稚棠的眼神遮掩了大半。 她冷冷凝视着苏稚棠,眼里透着几分敌意:“我叫白悦霜,主星第一贵族出身。” 说到这里,她微微扬起了下巴:“并且,我还是霍元帅的未婚妻,星网里有我和他的资料。” “等他跟我们回了主星,我们就会结婚。” 看着苏稚棠瞬间惨白的一张脸,白悦霜心中无端滋生出了几分快感。 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跟他们是云泥之别。 “多谢小姐你这几天对我的未婚夫的照顾,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她轻飘飘地丢了张支票在她面前,骄矜道:“应该可以支撑你在这个小地方过一辈子了第29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29 白悦霜欣赏着苏稚棠的脸色变化,愈发笃定了她对霍辞修是有感情的。 她就是要让她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差别。 并且,还要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高攀的。 苏稚棠被这一番话砸下来,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眼睛微微瞪大,愣愣地看着她:“不可能……我没有听他说过。” 她轻轻咬住下唇,相比起刚才情绪稳定的模样,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了。 苏稚棠缓缓低垂下眼,轻柔的嗓音发着哑:“我不相信。” “他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苏稚棠的声音低了下去,渐至悄隐,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委屈和难过,看着她:“你骗我。” 白悦霜把她的一系列反应收进眼底,神色间带着几分讥讽:“骗你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他没跟你说过这些是因为你不值得他信任,他只是和你玩玩罢了。” “我知道这些天你肯定对我的未婚夫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像你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很多。” 她的话语带着刺:“但是觊觎别人的未婚夫可不是一件上的了台面的事情。” “况且,你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呢。” 她的笑容愈发大了:“我的信息.素等级是S级,和霍辞修的信息.素匹配值高达百分之六十。” “而你,一个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你能拿什么陪他度过易.感期?” “我劝你不要再对他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等他跟我们回了主星,他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我是你,我会识趣地拿着支票退出,然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普通Beta度过自己的一生。” 苏稚棠没有说话,原本花瓣似粉嫩的下唇都被咬得发白,细白的指尖压着发凉。 这副模样霍辞浩看得都有些不忍了。 只是白悦霜没有说错,趁早阻断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好。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对霍辞修已经有了感情,不然她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符合他心意的…… 他需要有个合理的机会关照她,给她送温暖,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他。 皇室贵族在外面养情.妇的事情并不少见,而且大多数贵族Alpha在外偷吃都会选择Beta。 因为她们没有信息.素,身上也很难留下别人的气味。 他眼里闪过一抹暗色,沉声道:“小姐,霜霜说得不错,她确实是我兄长的未婚妻。” “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清楚兄长的性格。” “他向来不近女色,唯一接触的同龄女性从来就只有霜霜,足以证明他对霜霜的特殊。” 霍辞浩看着她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叹息了一声:“当然,你也别太难过了。” 他慢慢走向前,意有所指:“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温柔又漂亮,总能找到那个真正关心你,在意你,不会欺骗你感情的那个人。” 苏稚棠安静地听他们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沿着香腮倏地滚落了下来,那模样看起来愈发楚楚动人了。 但她情绪外泄得不明显,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沉声道:“这些只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没办法相信。”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眸沉静了下来,抬手擦去了脸侧的泪水,模样清冷:“这些事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 “至于你们要找他的事,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地址,我会和他确认你们的身份。” “如果真的像你们所说的这样,他……有未婚妻,我会让他去你们给的地址那找你们。” 霍辞浩闻言,皱了皱眉:“这怎么行?” 他们过来就是想仗着霍辞修还没恢复记忆,忽悠他交出军权的。 “他现在应该失去了记忆,你问不出来什么的。” “而且我们很赶时间,所以能否让我们先见见他。” 苏稚棠却冷冷地看向他,忽然道:“我从来没有说过他失去了记忆,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霍辞浩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不过他为人处世一向圆滑,很快就找好了理由。 “这也是我们的猜测,毕竟他失踪了这么久都没有联系我们,失忆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苏稚棠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似乎已经不想和他们周旋了。 垂眼看着还未打包好的药材,送客的意味明显:“我待会儿还有客人要来,这里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诸位请回吧。” 霍辞浩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人居然这么油盐不进,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小姐,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见到霍辞修。” 白悦霜看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中不爽。 冷哼道:“二殿下不用跟她费这么多口舌了。” 她走向前:“不管你怎么确认,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自讨苦吃。” 她抱着手臂打量着周围整洁干净的环境,笑了笑:“如果你不让我们见他,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妥协。” “你最好老实听话,否则,我就让人砸了你的医馆。” 说着,站在他们后面的几个保镖走向前,气势汹汹地瞪着苏稚棠。 苏稚棠却没表现得有多害怕,淡声道:“你们这么做只会让我更怀疑你们的目的。” “从主星来的贵族,行事却这么鲁莽。” 她看向霍辞浩,直言不讳:“未来的储君,就是这样仗势欺人么,这么看来帝国的未来怕是走不远了。” 白悦霜脸色一冷:“你!你居然敢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 苏稚棠身上的气势愈发冷冽,面上柔和的神色全然褪去。 她微微抬眼,眸子如薄寒的月光一般清冷:“我怕什么?怕的应该是你们。” “如果恃强凌弱的人也配当未来的君王,只能证明帝国已经烂到根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霍辞修后来为了根除这些蛀虫费了不小的力气。 白悦霜慢慢攥紧了手。 她知道霍辞浩有多介意这种话,他完全遗传了当今君王的脾性,本质上是个好面子的人。 果不其然,霍辞浩温和地笑了笑,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小姐说的不错。” 他将白悦霜拉了回来:“霜霜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有点冲动。” “既然小姐待会还有客人,那么我们晚点再来打扰了。” 说完,他示意身边的保镖们回去,转过身的时候面色冷了下第30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0 霍辞修今天出奇地心浮气躁。 虽然平常他也会时不时地想念苏稚棠,但都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可今天却不一样。 他望着医馆的方向怔怔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想要回去的念头。 霍辞修垂眼看着相比于昨天,修复进度并没有多多少的机器。 他通常不会在任务期间中途停下。 被这种无厘头的心慌干扰进度同样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但是…… 霍辞修站起身,将身边的工具箱收好。 仅此一次。 距离医馆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忽然心神一凝,瞳孔慢慢缩成了竖瞳。 他闻到了夹杂在空气中的一缕很淡,又熟悉的味道。 即便那股气味淡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却还是被他捕捉了个透彻。 这是皇室人员才有资格用的抑制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辞修瞬间沉冷下了脸,加快了些脚步。 此时屋内只有苏稚棠一人,听见了他进来的声响,耳朵轻抖,却依旧低着头。 霍辞修没注意到她情绪的不对,依旧警觉地探查着周围,直到没有发现其他人存在的痕迹,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看向清泠泠站在那儿的漂亮妻子,泛着寒意的目光霎时间就柔和了下来,走向苏稚棠:“老婆,在做什么呢?” 苏稚棠长而直的睫毛轻颤,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地回应他,而是安静地挑着手中的药材,动作甚至有些机械。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她泛白的指尖微微发着颤。 霍辞修捕捉苏稚棠情绪的熟练程度不亚于在战场上的战术运用,很快就察觉到了苏稚棠此时的心情低落。 他看着那似乎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耷拉下来的那对漂亮的耳朵。 怎么连狐狸耳朵都背起来了…… 霍辞修慢慢靠近她,柔声询问:“老婆,怎么了?” “今天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么?” 他想要像平常那样把她搂进怀里好好抱抱,却被苏稚棠轻轻地避开了。 霍辞修有些茫然,心情忐忑地询问道:“老婆,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苏稚棠很少在除了床上以外的其他地方发脾气。 像现在这样不理人也不愿意让人碰,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他把最近犯的所有可能惹苏稚棠生气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难道是偷偷用坏了她好几件小裤子的事被发现了么? 还是晚上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磨她被发现了? 这个……不能吧? 他已经尽量收着力气了,为了能快些恢复他还帮她舔了…… 霍辞修眉头轻轻皱起。 难道是因为他这几天吃桃子的时候太用力了?可如果是这个原因,她应该早上就发脾气了才对。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霍辞修想不出来,神色间透着些委屈,就连对刚刚那股气息的疑虑都消散了。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放在苏稚棠的身上,低低唤道:“老婆,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手慢慢握住苏稚棠机械地挑拣着的手,被她手中传来的凉意吓了一跳,赶紧握紧了想要将它捂暖。 却也被苏稚棠慢慢的抽离开。 霍辞修手落了空,僵在了半空中,气氛也冷凝了下来。 他不解,轻声问道:“老婆,怎么了?” “如果不开心了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实在不行就用匕首在我身上插两刀。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苏稚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抬起眼,终于愿意给他一个眼神。 谁知就是这一眼,让霍辞修身上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那双一直温柔的狐眸此时平静无波,不似从前的那样宁静却温和,而是万籁俱寂的死寂。 就连那张如雪似玉的脸上也没了丝毫的血色。 霍辞修心中一窒,他好像看不见从前她看向他眼中所含着的能让人心口发甜的爱意了。 怎么突然…… 他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语气慌乱又无措:“老婆,怎么了?” 苏稚棠也没想一直吊着他,唇瓣轻启,平静地问道:“你在主星有未婚妻,对么。” 一句话就将霍辞修置入了冰窖之中。 他僵在了原地,怔愣地看着她:“老婆,你这是……从哪知道的?” 苏稚棠将他的反应收进了眼底,瞬间就了然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凄美又惨败。 低垂下眼:“原来,那个女孩说的是真的。” 苏稚棠睫毛颤了颤,又问道:“你不告诉我你有未婚妻,并且还继续哄着我,和我在一起……” “是因为害怕我会像那天晚上那样哭缠着你么。” 她的嗓音还是那样轻柔而空灵,此时却隐约发着颤。 霍辞修捕捉到了,猛然意识到事情的走向脱离了控制,急忙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不是这样的。”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是故意想隐瞒的。” 苏稚棠看着他:“那就是真的了。” 霍辞修的话语霎时间哽在喉中。 此时一切解释似乎都很苍白。 因为他没办法否认,他确实有未婚妻。 并且没有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告诉她。 苏稚棠点了点头,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她默了一会儿,面上忽然扯出了一个温和而疏离的笑,看着霍辞修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霍元帅其实不用担心我会像那天晚上那样不要脸地纠缠你。” 苏稚棠嘴角勾着一个毫无生机的笑:“我这个人啊,没有什么优点。但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不属于我的东西,不能去奢求。” “其实你就算直接告诉我,我们没有结果,我也会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的。” 这时,她的眼里忽然涌现出来了些许湿意:“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像现在这样,给了我一个虚假的期望再打破第3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1 苏稚棠说到后面,嗓音里都带着些许的哭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住了唇。 似乎这样才能让她不那么难堪。 但那不听话的泪还是顺着眼尾滑落,像是落在了霍辞修的心上烧穿了一个洞,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霍辞修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看着她委屈又强忍着的倔强模样,心知如果再不把一切托盘而出,他就要完了。 急忙解释道:“老婆,你先听我说。” “我隐瞒你和主星有关的事情并不是怕你纠缠。” “只是关于主星的事情,你不适合知道太多。” 霍辞修的声音发轻:“那些事情错综复杂,你知道得越多反而不好。”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失落地低下了脑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稚棠用手背蹭去了泪,面上的笑容苍白而浅淡:“嗯,我能理解你。” 她本就生得眉眼如画,此时精致娇美的面上带着些许湿意,虽然含着笑意,却是与平常真情实感的喜悦不同的冷淡。 像一块蒙着一层纱的玉,隔着些什么,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美丽。 霍辞修听了她的话,还没开始欣喜,就被她的下一句打了回来。 “我本来就不应该知道这么多。” 苏稚棠收拾情绪的速度很快,不然也不会在得知他恢复记忆的时候,立马就收了对他亲昵依赖的模样。 她看着桌上他们这些天一起做的小玩意,顿了顿,又挪开了眼。 淡淡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帝国长子,身上是万丈荣光。” “而我只是这样一个落后小星球的孤女,或许这辈子连去主星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没有因为事故落在蓝星,也没有因此而失忆,我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她的声音里的颤抖逐渐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冷静:“我们曾经生活的环境太不一样了,我很难理解你们贵族的生活,同样你也不会对我毫无保留。” “如果你没有失忆,即便是被我捡回来了,也一定不会对我产生什么感情的,对吗。” 霍辞修看着她,眼眶泛红。 喉咙干涩又发着苦,他想否认,但是她所说的这些……也确实是他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的原因之一。 可他明明只是不想让她想太多而已。 等到了主星,他会尽快解除和白悦霜的婚约,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也不用为任何事情烦心。 她只需要等着成为元帅夫人就好。 霍辞修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好好的。 声音哑得出奇:“老婆,和情感有关的事确实不在我的未来规划范围内。” “但是……” 却被苏稚棠轻声打断:“好了。” 她闭了闭眼,嗓音里压抑着些什么,几乎是在用气音跟他说道:“你可以走了。” 霍辞修猛地瞪大了眼,面色白了几分,哑声道:“老婆,我……” “别叫我老婆了,霍元帅。” 苏稚棠的手紧紧攥着,又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正如那双一直水漾漾的眸子刹那间掀起了几抹悲伤和委屈,最终又归为平静。 她想要让自己不要为这件事情绪激动。 太难堪,也太不体面了。 可惜即便是清醒如她,也无法从这种情苦中自如地抽身。 她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希望自己失态的样子被霍辞修看到。 “你有未婚妻,并且会在回主星后的不久跟她结婚。” “我不是你的妻子。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苏稚棠低声喃喃:“是我自不量力地妄想着可以和你有未来……” “算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真是可笑。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慢慢走向楼梯,身姿依旧窈窕挺拔,清泠泠的,像一株生长在凛冽寒风中的花。 看似娇弱可摧。可骨子里的倔强却不比那松柏差。 “待会儿接你的人会来这找你。” “你该回到你的世界去了。” 苏稚棠面不改色地说着残忍而诀别的话:“把这些日子的事情都忘掉吧。” 她语调无波无澜,似乎真的就在这么一会儿就将之前的事情全然放下了。 她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平静的伪装之中,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之前说过,我的丈夫必须对我一心一意。” “既然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看来我们真的不合适。” 苏稚棠话语顿了顿,从口袋里将霍辞修送给她的匕首掏了出来放在了扶手上。 匕首和木质扶手磕碰出来的闷响好像砸在了人的心上,叫两个人都身形一颤。 “这个你拿走吧,它的主人不是我。” “我不会跟你回主星的……我没有被你标记。” “我们都还能开启新的生活。” 霍辞修的所有话语都被堵在了喉间,他蓦然瞪大了眼。 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他三步并两步地攥紧了苏稚棠的手腕,不可置信道:“这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老婆……棠棠,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这些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沉稳而极具魄力的帝国元帅此时嗓音带着哽咽,卑微而无措地祈求着:“老婆。” 苏稚棠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奈何他的力气太大了。 她只能皱起眉道:“霍元帅,你一个有妇之夫对其他女人做这样的事情,不合适吧。” 霍辞修红着眼眶,一向沉静的凤眸里含着湿意,哑声道:“更不合适的事情我们也做过了。” “怎么能说忘掉就忘掉?” 苏稚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缠人。 轻轻叹了一口气:“霍元帅。”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她的目光宁静,像是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温柔又带着凉意:“就当我们是在互帮互助,不好么。” “你很舒服,我也很舒服。但是这场错误的游戏该结束了。” 霍辞修怔怔地望着她:“游……戏?” 泪落了下来,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皱着眉,像一头委屈的困兽,盯着她,眼里好像有一团幽蓝的焰火在燃烧:“苏稚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在你眼里,我们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一场互帮互助的游戏?” “你真的……说结束就要结束了?” 他的力道很大,把苏稚棠都攥疼了,她眉头拧得更紧了,却愣是没吭声。 霍辞修的嗓音夹杂着怒意和不明显的恨意:“苏稚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喉结滚动,压下了那欲要涌上来的哽咽:“为什么,一个改正的机会都不舍得给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苏稚棠没有说话,静静地和他对视了许久:“霍元帅,不是我要结束,而是必须结束。” “您这些天应该是知道我的性格的。” “我一向朝前看,不会再回头了第3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2 霍辞修的双眸失去了神采,眼眶泛红。 他深深地与看着苏稚棠决绝的双眼,眸中的水雾之下翻滚着难以分辨的情绪。 喉结滚动着,将那些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哽咽强行吞下,又苦又涩。 唇瓣动了动,最终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离开了。 像一只被赶出门的丧家之犬。 见他出门离开了,苏稚棠才逐渐放松了身体。 一旁的扶手被她捏出来了一点印子。 这一场戏演得她挺累的。 她知道霍辞修对她动了真情,刚刚他眼里的委屈混杂着的痛苦不似作假。 那股子可怜劲儿加上那张极其符合她胃口的那张俊美的脸,看得她都差点起了恻隐之心了。 可惜,她要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坦诚。 不接受任何以为她好为理由的隐瞒。 系统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久,才出声:【他刚刚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什么你还要让他走。】 【你就不怕他真的把你忘在脑后?】 【霍辞修再不被皇室待见,到底也是帝国第一皇子,又是战功赫赫的帝国元帅。他的骄傲和自尊甚至比霍辞浩都要高。】 苏稚棠从冰箱里找到了一袋冰块,在手腕处被霍辞修捏红的地方敷着。 这家伙,捏得这么用力。 明天肯定是要青了。 听到系统这么问,她还真认真地想了想。 “不怕。” 苏稚棠面上带着浅淡的笑:“就算他真的恨透我了。” “他的信息.素也会记得我的。” 红唇轻勾,眼底划过一抹晦暗的色彩。 这也是她一定要陪他度过一次易.感期的原因。 “即便是忍耐力超群的帝国元帅,习惯了每时每刻有高匹配值的信息.素安抚,再想和从前那样靠药物控制来硬生生扛过紊乱和易.感期,很难。” 更别提他对她是有些喜欢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现在可没钱自己去主星。】 【而且去主星你还需要办理很多的手续,我可以帮你处理一部分,但另一部分比较严格的,还是需要你自己来。】 苏稚棠挑了挑眉:“不用这么麻烦。”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格外明显的一圈红印子:“我有办法。” “而且能在霍辞修回到主星的几天后在主星落脚。” …… 霍辞修坐在返回主星的星舰上,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眶的红意未散,眸底的郁色显现出了他此时情绪的不愉。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与其说是星舰里的套间,倒更像是什么冰室。 此时的他和刚才在医馆中和苏稚棠纠缠的模样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霍辞浩和白悦霜对视了一眼,清晰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即便是失去记忆了,霍辞修身上的气势依旧这么强势。 甚至……比以前更加骇人了。 霍辞浩定了定心神,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和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失去记忆了,低声道:“大哥……” 霍辞修冷冷地看着这一男女,嗓音森然仿佛凝结着冰霜:“你们还有什么事。” 霍辞浩的话语立马止在了喉间,干巴巴道:“没……没有什么事了。” 霍辞修的指尖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没什么事,那就滚。” 看着这两个人霍辞修就烦。 如果不是他们在棠棠面前多嘴,他和棠棠就不会闹到这样一副境地。 想到这里,他胸腔处的怒意怎么也压不下。 若不是他还需要利用霍辞浩引出藏在第一军团里的那些奸细,他真想现在就杀了他们…… 霍辞浩被无端端怒斥,面色难看了几分。 但他不敢在现在忤逆霍辞修,毕竟这会儿不在主星,星舰里也没留多少军队的人守着。 他一个A级的Alpha面对3S级别的Alpha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五分钟内就会被绝对地碾压。 霍辞浩眼神一狠,低低道:“好,那大哥你好好休息。” “我们晚点再来看您。” 白悦霜走出门,嘀咕道:“失去记忆了也这么吓人……” 直到门合上,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霍辞浩眼里闪过一丝思索:“霜霜,你确定,他真的失忆了么?” 白悦霜皱起一对秀眉,脸上不悦:“你这是什么话?”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霍辞浩摇摇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没有你我们不可能知道大哥还没死,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他拧起眉,低声道:“只不过,我担心出现什么差错……” “而且,他现在并没有半身不遂。” 这才是他最最担心的。 这样一来,霍辞修依旧存在着和他争皇位的可能。 他们这样带霍辞修回主星的行为其实很冒险,但刚才白悦霜闹着要回主星,他实在没办法了。 而且霍辞修不在的这些天里,军队里堆积了很多事务。 他原本是想要趁着他不在,让军队的人看到他是能够管理好军队的,甚至可以做的比霍辞修更好。 可现实却给他了当头一棒。 那些被霍辞修亲自训起来的军官们不认可他,一个赛一个的刺。 他才意识到贸然除掉霍辞修是多么冒失的决定……至少也该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军权,他才能服众。 现在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掌控,这让他不得不警惕些。 白悦霜轻轻一哼:“你放心,我的梦不会出现差错的,这个时间他肯定还没恢复记忆。” “再说了,如果他恢复记忆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我们和睦相处,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们……” 霍辞浩头疼地阻止她说下去:“霜霜,有些话不能在外面说,你又忘了。” 他现在对白悦霜越来越不满意了。 总是像这样嘴上不带门把怎么行?要是他们陷害霍辞修的事情被传出去了,他们都得完蛋。 霍辞浩琥珀色的眼睛深沉了些。 白悦霜觉得自己很无辜:“你凶我做什么。” “这里又没有别人……” 霍辞浩冷声道:“隔墙有耳,以后和那件事有关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提。” 白悦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委屈。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二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却不知他们的对话被贴在花坛后面的窃听器接收得一干二第3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3 霍辞修不在身边,苏稚棠还真有些不习惯。 或许是发.热期快到了的原因,她对一切带着霍辞修身上气息的东西都有些贪恋。 此时她埋在霍辞修睡过的枕头里,汲取着上面少量的冷霜般的信息.素的味道,浑身都软绵绵的。 “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发.热期的前奏就来了……” 身上的热感一股一股的,并不激烈,却有些磨人。 好在信息.素没有泄露很多,只是弥漫在空气中,变得愈发甜腻了。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着眼,贴着脖颈的发丝被那层薄汗沾湿了些。 老实说这种感觉她还算熟悉,无非就是缺乏精.阳之气了…… 这些天她虽然和霍辞修很是亲昵,做了不少羞羞的事情,但腺.体没成熟,那些该吃到的东西,她都没吃到。 狐狸尾巴有些焦躁不安地甩了甩。 现在想想,还真是浪费啊。 那么浓郁,大吃一顿可以管好久呢。至少不会让她的发.热期前期那么难熬。 苏稚棠轻轻喘了一口温热的气息。 她本来可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吃点的,却没想到他比她还饿。 那么用力,唇舌也烫…… 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以至于她还没对他做些什么,余韵后的困意上头,总是在他清理的时候就沉沉入眠。 苏稚棠睫毛轻颤,面上带起一层浅淡的绯意,整个人跟含苞待放的花一样娇美动人,引着人想去将她采摘。 如果霍辞修在这怕是又要看痴了眼了。 她郁闷得很,往被窝里缩缩:“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蓝星,对么。” 【是的,白悦霜察觉到了霍辞浩对你的好感,吵着要赶紧离开。】 【现在霍辞浩对白悦霜的态度,似乎不像从前那样喜欢了。】 苏稚棠点了下头,脸在枕头里蹭了蹭,懒着嗓音:“那当然……” 虽然她和白悦霜接触得并不深,却已经知道了这位重生而来的女主并不难对付。 她把自己有“预知”能力的事情暴露得太早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都不需要她出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再者,如果她的性格再继续像这样嚣张跋扈,又直接把心机写在脸上。霍辞浩对她的不满会越积攒越多,从而对她愈发挑剔。 “要是重生前的她,估计还没那么好对付。” 白悦霜从小就是按照王后的标准来培养的,并且可以做的很好。 然而重生而来的她,早就已经将那些礼仪和得体都忘得一干二净。 霍辞修将叛军清算后,她被关在了皇宫最深处的地方,虽然每天也好吃好喝地养着,但长时间的封闭让她无法像以前那样行事得体而周到。 一个人曾经压抑着的,一朝得到解脱就会疯魔一般,变本加厉地发泄出来。 【某种意义上她现在的状态要比意料中的要好很多。】 系统提醒道:【而且她对你的恶意依旧很大。甚至因为霍辞浩这一层的原因,她更想除掉你了。】 【离开之前她偷偷留了几个下人在这里,意图找机会侵犯你。】 苏稚棠轻嗤了一声。 她倒是不怕他们。 只要不是像霍辞修这种信息.素蛮横的顶级Alpha,她都能干趴下。 就算是真干起来,霍辞修在她手下也讨不得好。 她只是在霍辞修面前表现得比较娇弱而已。 又不是真的弱。 她恹恹地合上眼:“多谢提醒。” 系统看着她一副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心情复杂:【还有就是……】 【霍辞修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去了一趟废墟,在半个小时内将被粉碎的通讯系统修好了。】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亲信,调了一支队伍暗中保护你。】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在监督有没有不长眼的男性靠近苏稚棠。 它都不知道苏稚棠怎么做到的,甩了霍辞修,居然还能让这位元帅放下尊严,这样惦记着…… 苏稚棠闭着眼,听它这么说,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嗓音撩人,透着几分愉悦:“嗯哼,我说什么来着?” 不过这样也好……她的近况能尽快传到他那去。 到时候回主星也不用忍耐太久。 苏稚棠轻轻叹了一声。 真是越来越想知道,霍辞修得知她进入发.热期之后的反应了。 可千万不要太叫她失望呀。 …… 苏稚棠缓了两天,医馆才又恢复了营业。 霍辞修派的人来得很快,已经在她家周围暗中保护了,那些被白悦霜派来的人总是在医馆周围晃悠,立马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用苏稚棠动手他们就被解决了。 她装作不知,把近期的单都清完了之后,准备去主城区的医院检查一下腺.体。 他们这种偏远荒星想要联系上主星的方式简直少得可怜。 就算真的可以联系上,只要不是什么能震撼到整个星际的事情,基本上会被放到一边。 主星那边的审批顺序是按照各个星球的经济和科技发展情况来排序的。 像蓝星这么落后还偏远的星球……大概率是会被排到最后的。 苏稚棠现在打申请,想要得到审批起码得等到两年之后了。 所以她打算走捷径。 苏稚棠眼里含笑。 别的不说,整个星际对和Omega的重视程度仅次于人类与虫族之间的摩擦。 如今的Omega保护协会是一个非常权威的组织,就是一些皇室贵族都不敢轻易地和她们叫板。 而和Omega保护协会交流最密切的,就是每个星球的主城区医院了。 若是荒星带里的一颗偏远小星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信息.素等级远超于目前已知的最高等级S级的Omega。 应该……算是一个足以震撼整个星际的事情吧。 与此同时,苏稚棠今天的行动轨迹也传到了霍辞修的光脑上。 光脑发出一声短暂的特别提示音,穿戴着皮质手套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下桌面。 几位正在讨论的军官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些好奇光脑对面的是谁。 这几天只要这个声音一响起,元帅就要看光脑了。 霍辞修掀起眼皮,眸色沉沉地看着上面的信息,嘴角轻第3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4 腺.体的检查流程比苏稚棠预想中的要繁琐很多,好在来检查的Omega并不多,倒是不需要怎么排队。 只不过她孤零零的一个成年人混在还需要家长陪同的十几岁Omega之中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一名医生走过来叫住她:“苏女士,您先跟我来吧。” 医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晚分化的Omega,看着她其他的检查报告:“大部分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内,少部分偏高。” “在您分化的前后有没有觉得有什么明显不舒服的状况呢?” 苏稚棠想了想,轻声道:“特别不舒服的状况倒是没有。” “只是分化的时候,后颈处的地方有点发烫发涨,后来逐渐能闻到空气中的信息.素的味道了,我才意识到分化了。” “之后我找了抑制贴贴着就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最近这两天,身体总是会突然发热。” 她似乎有些困扰:“就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好像有了一点变化。” 医生点点头,若有所思:“好的。” “上面显示您的腺.体的发育已经进入了成熟期,通常这个时候Omega会迎来自己第一个发.热期。”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等信息.素的数值分析出来,请您稍作等候。” 苏稚棠轻轻应了一声:“好的。” 她抿了抿唇,问道:“那……发.热期会很难受吗?” “如果没有Alpha,可以一直靠抑制剂度过吗?” 医生看清楚她脸上的慌乱,宽慰地笑笑:“这个,需要视情况而定。每个Omega的情况不同。” “通常来讲打一针抑制剂,然后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但是有些抑制剂可能会对高等级的Omega无效,需要用更强剂量的抑制剂才行。” 眼看着苏稚棠好像更紧张了,她忙道:“您放轻松,高等级的Omega很少的,目前我们医院还没有遇到过一例。” “发.热期其实也并不可怕,只不过,也不能完全依赖抑制剂。” “抑制剂只是在没有Alpha的情况下可以给发.热期的Omega予一定的帮助,但一直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容易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 “最好是能和契合度高的Alpha度过发.热期,这样会比较安全。” 她顿了顿,道:“不过,如果您有Alpha伴侣,但是没有要孩子的意向的话,还是要做好措施。” “发.热期的Omega受孕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苏稚棠闻言,面上一红,轻声道:“好……好的。” “谢谢您。” 手轻轻攥紧了衣摆处的布料。 要做措施,那不就吃不到霍辞修的精.阳之气了? 医生看着我眼前这个漂亮得惊人的白狐Omega,态度温和:“不用谢。” “您先在这里等候一下,我马上回来。” 苏稚棠应了一声。 她在位置上安静地坐着,头顶处的一对狐狸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见了门外的人窸窸窣窣离开的声音。 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等多久,就看见医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动作间透着几分急切:“苏小姐,你的信息.素检查结果出来了!” 她脸上带着难以置信,手激动地握紧:“或许,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见一见院长吗?” 苏稚棠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但照做:“当然可以。” 她被带到了院长的诊室,发现里面还站着许多的医生,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地炙热,仿佛她是什么珍稀的标本。 院长是一位女性Omega,手里正拿着她的资料,惊叹不已:“我从来没有见过信息.素等级这么高的Omega。” “这或许是整个星际最高等级的Omega信息.素了吧。” 她看向负责检测分析的医生:“确定机器没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的,院长。” “我们拿到这个数据的时候也是相当震惊的,特地让人确认了好几遍……是2S级别的信息.素没错。” 院长正要说些什么,就注意到那位医生已经带着苏稚棠进来了。 她的眼睛一亮:“您就是苏小姐吧?” 苏稚棠点了点头,似乎被他们看得有点拘谨,忐忑道:“是我。” “请问我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吗?” 怎么都这样看她? 院长却连连摇头,笑道:“不,不是病。” 她握紧苏稚棠的手都在发抖:“是您的信息.素等级居然达到了2S级别。” 苏稚棠不解地看着她,歪了歪脑袋:“2S级别?” “或许您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院长感慨道:“这已经是全星际的Omega群体中的最高的级别了。” “上一个让人这么震撼的,还是在十六岁就爆发出3S级别信息.素的顶级Alpha,帝国的英雄——霍元帅。” 她又正色道:“但是Omega的高等级更加难得,并且您现在显然处于发.热期前奏。” “我们医院里没有适合您的抑制剂,或许放眼整个蓝星都没有。” “所以我建议您去主星。” 苏稚棠神色微动,装作惊讶:“去主星?” 她轻轻咬了下唇:“能不能不去呀?” 医生有些为难:“但是您的发.热期就在这几天了,我们没有可以抑制高等级Omega的发.热期的抑制剂,实在是抱歉。” “如果不去主星,就需要有个等级和您差不多的Alpha帮忙安抚,最低也得是S级别。” “这样高等级的顶级Alpha只有主星有。更何况,您的等级很高,我们是需要上报给Omega保护协会的。” “所以,我们还是建议您前往主星。” 苏稚棠低垂着眼,面上显露出了几分挣扎,许久才道:“好的第35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5 Omega保护协会的动作很迅速,在得知消息的当天就派了专家带着各种顶级的仪器和抑制剂从主星出发。 他们到蓝星的时候,正赶上了苏稚棠的发.热期发作。 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之前属实是低估了Omega发.热期的威力,此时甚至连起身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难受得想要在床上翻身打滚,但是又没力气。 Omega保护协会的人还没进到医馆里,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海棠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清甜又芬芳。 其中一人轻声道:“这么浓……好在没有Alpha住在这周围,不然分分钟会被这信息.素勾得失控的。” 另一人严肃道:“我们快进去吧,这个Omega此时应该已经进入发.热期了。” “再不去给她注射抑制剂,这股海棠花味怕是要铺天盖地得冲刷整个镇子。” “而且元帅那边吩咐了,要尽快。” 她们顺着信息.素的浓度寻找,很快就在二楼发现了苏稚棠。 纵使见过许多长相不凡的Omega临时进入发.热期需要得到治疗的模样,她们还是被眼前的这个Omega给狠狠惊艳了一把。 蜷缩在床上的Omega几乎已经热得失去了意识,浑身都泛着漂亮的粉红。 一张美丽得惊人的漂亮脸蛋此时带着诱人的潮.红,像一颗已经成熟的果实,诱得人欲要去将她采摘。 柔美的颈项线条无力地侧着,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盈盈泛着一层水光,几缕发丝黏在上面。 糜欲到了极致。 听到了她们上楼的声响,那双狐眸湿漉漉地望着她们,仿佛一只受了伤的懵懂小狐狸,带着几分无措的求助意味。 嗓音也糯糯的:“你们……是Omega保护协会的人么?” 正中红心! 她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位帝国元帅会突然找上她们,并且还嘱咐这么多了。 这个Omega太漂亮了,像是藏在美术馆里的绝世藏品,单单是躺在那里就足以让人为她倾倒。 换做是她们也忍不住心动。 她还是只狐狸Omega!那毛茸茸的耳朵背在后面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不行,冷静,她们不能OO恋…… 领头的Omega更加沉稳一些,温柔道:“是的,苏小姐,我们是Omega保护协会的人。” “您不用紧张,我们会尽快让您缓和好的。” 一般进入发.热期的Omega都会有些敏感,如果不好声好气一点地同她商量,或许会让Omega出现应激的情况。 现在苏稚棠的情况显然不容乐观,她们有些担心,但不敢贸然进入。 “苏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 苏稚棠此时理智都快要被烧没了,埋在霍辞修的枕头中,汲取那就要散尽的冰雪信息.素的气味。 难受地呜咽着:“好……我听话。” 呜…… 众人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远在主星被各种事务绊住脚的霍辞修也在通过电子蜜蜂的眼睛关注着苏稚棠此时的情况。 天知道当他得知苏稚棠快要进入发.热期时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担心,还很恼怒。 看到她这副被发.热期折磨得可怜兮兮,抱着他的枕头试图汲取他的信息.素的模样时。 心中克制不住地疼了起来。 他不否认,有一瞬间他是后悔的。 后悔当时自己居然真的一怒之下就走了,放她独自一人熬过这磨人的发.热期。 但是,这个狠心的女人当时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在剜着他的心,像是好不容易长出血肉的伤口,被人又生生地撕开。 他不愿意相信苏稚棠没对他动过真情。 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并不爱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互帮互助的游戏! 霍辞修的呼吸紧了几分,眼眶泛红,身上的信息.素隐约有要紊乱的情况。 他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注射进脖颈侧,片刻后,眸色才清明了些,只是里头翻滚着的情愫像是暴风雪那般冷然。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在她身边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那样乞求留下。 既然她要断,那就断。 这样可恨的女人…… 让人暗中保护她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他面色沉冷了几分,一个声音在脑海中警告着他:不要忘记她当时是怎么对你的。 身为帝国的元帅,未来的君王。 他怎么能为这样一个女人伤神。 这不像他。 强大而俊美的Alpha紧紧地抿起了唇,嘴角压平。 眼底夹杂着委屈和恨,如决堤的洪水那样难以遏制,又如藤蔓般肆意疯长。 在此之下是更深沉的,被冰强行封住的情绪。 指节被捏得生疼,他却无知无觉一般。 苏稚棠安安分分地被注射了抑制剂,针扎入身体是感觉并不好受,她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惹得旁边的医护人员心疼极了,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哄着这个漂亮的小可怜:“很快就好了,不痛,不痛。” 其实也有更加温和的方式,比如像抑制喷雾这种,但效果肯定没有注射型这种直接打入血管里的好。 这是她们第一次遇见等级这样高的Omega,不免慎重了些。 苏稚棠咬着唇,眼尾湿润。 原来Omega的发.热期这么难受,真是不容易。 简直比吃不到精气还要痛苦好多倍。 直到身体里的那股浑身上下都被蚁虫啃咬的难受劲儿消散了不少。 她也终于有力气观察周围的一切了。 当看到了那些先进得不知道有多少倍的检查仪器,苏稚棠才真正意识到星球与星球之间的区别。 怎么能这么大的差距? 一名Omega见她直愣愣地看着这些机器,像个好奇的小动物,觉得可爱。 “苏小姐现在感觉还好吗?” 苏稚棠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又轻轻摇了摇。 声音轻软还带着几分哑意:“好一点了,但还是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尾巴,又慢慢低垂了下来,看上去恹恹的:“还在发热,而且浑身都没有力气。” 医生们微微皱起了眉,小声道:“这不应该呀……” “带来的抑制剂是给白小姐的那一款吧?” “是啊,而且还改良了,已经是Omega研究院里最高浓度的抑制剂了。” “坏了,不会没有效果吧?” “那岂不是……必须需要Alpha的帮助,她才能度过发.热期第36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6 第一次进入发.热期却没办法用抑制剂压制,这样的情况还是她们头一次见。 不过放在2S级别的Omega身上好像又很合理,毕竟她的出现本就是史无前例的。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了苏稚棠有些重的呼吸声。 Omega保护协会的会长沉吟了一会儿道:“或许是抑制剂的浓度还不够,再给她注射一支试试?” 有人迟疑:“但是这样会不会剂量太重了?” “要不……给苏小姐找一个Alpha帮忙?” 孙利娅摇了摇头:“主城区医院提供的数据我看过了,这里的Alpha最高的等级是B级。” “就连S+的抑制剂都对苏小姐没用,这个等级的Alpha就更不用说了。” 她看向苏稚棠,神色凝重:“苏小姐,你的情况比我们预料中的要严重一些。” “现在看来您必须跟我们去一趟主星了,蓝星现在的医疗水平以及Alpha的质量无法满足您的腺.体需要。” “您愿意吗?” 苏稚棠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即便已经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她也还是很难受。 一双眸子水雾雾的,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委屈:“可是我没有去主星的签证。” “前天刚打的申请,还没被审批……” 孙利娅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是知道主星那帮人是什么习性的,出了名的势利眼。 按照蓝星这样的发展程度,按流程审批好估计都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您放心,我们带你回去不需要审批。” “况且……” 她顿了顿,想到那人嘱咐的,轻声道:“协会会帮您处理好一切。” 苏稚棠没把她那一瞬间的停顿放在心上,乖乖地露出自己的后颈:“那你们还要帮我打一针吗?” 好乖…… 明明刚刚还怕成那样,尾巴毛都炸起来了。 这是个性格很好的Omega。 孙利娅在心里给她下了定义,示意旁边的医生再给她注射一剂。 苏稚棠的发热情况被压下了许多,至少她有力气下床了。 孙利娅低头在光脑上划了几下,似乎是在联系什么人:“事不宜迟,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前往主星。” “您需要我们帮忙收拾么?” 苏稚棠没想到她们这么急,摆摆手:“不用了,我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 她自顾自从衣柜里拿了几套常穿的衣服放进箱子里,看到一旁摆着整整齐齐的霍辞修的衣服,神色黯然了一瞬。 抿了抿唇,将衣柜合上:“我准备好了。” 轻声道:“我们走吧。” 她们本来以为两针抑制剂应该可以让苏稚棠维持许久的平静。 却没想到还没过半天,她就又热起来了,而且情况更加严重了,把一众人急得不行。 2S级别的Omega发.热期远比正常Omega要难伺候得多。 这种情况反反复复,导致必须有人在她旁边守着才行,而且每一次发热都需要做一次检查。 以至于有些人有点不耐烦了。 偏偏苏稚棠性格又乖,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歉意。 明明自己才是最难受的那个,还要糯着嗓音道:“对不起,都怪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谁能抵得住? 孙利娅柔声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您不用有心理负担。” “已经快到主星了,苏小姐再闭上眼休息一会吧。” 见苏稚棠听话地合上了眼,她的面色凝重了许多。 视线落在一旁的垃圾桶上,里面躺着数十支抑制剂。 这样的用量已经严重超出了正常的Omega的抑制剂使用剂量。 尤其是这里面都是最高浓度的抑制剂。 她这么两天的时间,几乎用完了只比她差一阶等级的白悦霜一整年所需要的抑制剂的数量。 而且她发现,用完抑制剂之后,苏稚棠每一次热潮的到来都会比上一次更加严重,几乎是变本加厉一般。 越难受越用,越用却越难受,如此陷入了死循环。 而且他们不知道,一直这样压抑,苏稚棠的体内会不会出现抗体。 以及这样大量地使用抑制剂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到时间说什么都晚了。 孙利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站起身对旁边的助手低声道:“帮我联系一下霍元帅。” 这边霍辞修刚结束了一个内部会议,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额角的青筋暴起,透露出他其实已经忍了很久的头疼了。 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平常时不时要应付霍辞浩那边的事,私底下还得暗中部署军队的事。 再加上信息.素紊乱情况又变得严重了很多,体内的那股燥意也愈演愈烈,几乎濒临爆发,同时精神海的情况也很糟糕。 这让他难免有些心力交瘁。 明明这种事情对以前的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但现在似乎越来越难以适应了。 一旁的玄明兴致缺缺地在会议厅里遛弯,嗅嗅这个植物又嗅嗅那个。 在蓝星待着的那段时间,它已经养成了见到植物就要闻两下辨别是不是草药的习惯。 霍辞修将它的反应收进眼里,低垂的睫毛压着幽深的眸子,沉静无澜。 副官轻轻敲了下门:“元帅,很抱歉打扰您。” “Omega保护协会那边请求联系您。” 霍辞修回神,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接过来吧。” “好的。” 孙利娅把大概的情况跟霍辞修说了一遍:“抑制剂并不能帮助苏小姐度过发.热期。” “相反,随着用量的增加,腺.体得不到真切的Alpha信息.素的安抚,会让她的发热反应更加严重。” 她沉声道:“所以,我想问问您的直系军团里有没有合适的Alpha可以帮助苏小姐度过发.热期。” “不需要进行标记,只需要用信息.素安抚一下即可。” 军队里的优质Alpha是最多的,尤其是霍辞修的第一军团,每个Alpha军官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无论是级别还是定力,在Alpha之中都是相当优质的。 当然,最优质的还是这位元帅本人,但他第一个就被她踢出了选择的区间。 一方面是他还在Omega保护协会的黑名单上。 他的3S级别的信息.素太强势了,并且因为常年在战场上和虫族打交道,天然地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脆弱的Omega们必须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会应激。 也就和他从小熟识的白悦霜小姐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不适。 另一方面则是他和白悦霜在系统上已经匹配。 一个有未婚妻的Alpha当然不能帮其他Omega度过发热.期了。 这是一种背叛,没有A德。 作为帝国元帅,应该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孙利娅心里将霍辞修排除得理所当然,正等着他回答呢,结果就听到这位惜字如金的元帅低声道。 “我来。” 孙利娅:“?” 第37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7 霍辞修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他紧紧地抿住了嘴角。 在心里找补着,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苏稚棠的安抚。 他们不过互帮互助。 眸色沉沉,晦涩不明。 这也算是如她所愿了。 孙利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眼:“您……您说什么?” 霍辞修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 冷淡道:“我说,我来。” 看着屏幕里孙利娅变换速度堪比一种古地球非遗文化表演的脸,不紧不慢道:“她是2S级的Omega,而军队里的Alpha最高等级也只是S级。” “他们满足不了她。” 孙利娅觉得自己都要失去说话的能力了,嘴张了又张,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的眉头紧紧拧着:“您应该清楚,跨等级安抚是可以的,只是效果没有同等级或者的好。” “但或许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再者,您的信息.素那样蛮横,对任何一个处于发.热期的脆弱Omega来说都难以招架。” “我不同意您来。” 孙利娅冷声道:“更何况您在系统上已经有匹配的Omega了。” “白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您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帮助其他Omega度过发.热期的行为是一种背德。” “我们Omega保护协会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请您尊重任何一个Omega。” 霍辞修掀起眼皮,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起什么波澜:“首先,我没在系统上确定和她匹配成功。” “所以,她并不完全算是我的未婚妻。” 孙利娅哑了声,许久才道:“但她确实是整个帝国和您匹配值最高的Omega。” “您和她早就是大家默认的……” 霍辞修皱起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愉的事情,冷冷道:“是么。”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击,面上泛着寒意,好似覆了一层冷霜:“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Omega和我的匹配值比和她的更高?” Omega的数量稀少,高等级的Omega更是瑰宝中的瑰宝。 因此,只有社会地位高的Alpha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层次的Omega。 至于具体怎么分配,首先是看Omega自己的意愿,其次是Alpha的身份地位,最后则是信息.素匹配值。 Alpha如果不愿意也可以选择不确认。前提是要有比和原来系统分配的Omega匹配值更高的Omega。 所以一切的主动权都在Omega手上。 但他清楚白悦霜选他反而是为了更好地帮助霍辞浩渗入军队。 可惜他没办法主动取消和白悦霜的关系,因为从前白悦霜确实和他的匹配值最高。 但现在可不一定。 孙利娅低声道:“元帅,您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信息库里的所有Omega,和您的匹配值都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白小姐能和您有百分之六十的匹配值已经是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系统不会出错的。” 霍辞修却不再跟她多费口舌:“到达主星后,让苏稚棠跟我进行信息.素匹配。” 孙利娅闻言一愣:“您是说……” 霍辞修垂眼看了一下时间,马上还有下一场视频会议要开。 言简意赅:“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 “照顾好她。” 黑下来的屏幕映出孙利娅呆滞的脸。 他的意思不会是觉得苏稚棠和他的匹配值就能很高吧? 而且他的信息.素攻击性这么强,怕是还没开始安抚,小Omega就要被吓得晕过去了。 孙利娅心里有些着急,觉得霍辞修简直是在耽误事。 如果他和苏稚棠的匹配值不高,又没办法及时找到等级合适的Alpha,那后果会很危险。 这可是全星际史上唯一一个2S级别的Omega,她得给她养的好好的,不能养死了。 毕竟,苏稚棠很大概率会成为Omega学中的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 这边,没人看管的苏稚棠又被热醒了。 系统看着都觉得难受:【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屏蔽掉这些负面感受。】 【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受。】 苏稚棠却在喘息之际勾了勾唇,眉眼弯起,媚意丛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而且我也想知道这具身体忍耐的极限是在什么时候。” “在最渴望的时候得到满足,这样得来的快.感才是最顶峰的。” 她们狐狸精为了能贪图那一口极致的欢愉,可是很能忍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吸取精.阳之气的效果最佳。” 系统无言了:【好吧,等你受不住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稚棠埋在被窝里点头。 她们很快就到达了主星,中小型的星舰直接停在了主星的Omega第一医院的天台上。 苏稚棠看着周围的环境,满眼惊奇。 主星不愧是主星,其科技与经济的发展程度远超人的想象,每一样东西都足以吸引她的注意。 太科幻了,这样的场景,她只在上个位面的电影中见到过。 孙利娅笑道:“走吧,苏小姐,趁药效还在,我们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苏稚棠点了点头。 主星的效率可比蓝星要高多了,从检查到出结果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Omega第一医院的院长亲自帮她分析着各项的数据。 她推了推眼镜:“从您的腺.体发育情况来看,您不应该这么快就进入成熟期。您的成熟期起码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又看了许久,才问道:“请问,您之前是否接触过,和您匹配值较高的Alpha?” 苏稚棠没想到这也能看出来,高科技就是硬。 倒是没有隐瞒:“接触过。” “那那位Alpha……” 苏稚棠耳尖微动,听见了门外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如果是以前她估计很难注意到。 但现在,在那么久的相处之下,她已经很熟悉他的声响了。 红唇轻轻勾起:“死了第38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8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带着几分兵荒马乱的急躁。 似乎有人在低声询问:“还好吗?” 苏稚棠眼底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平静,并没有将这点动静放在心上。 院长没想到会获得一个这样的答案,愧疚道:“很抱歉问了您这个问题……请您节哀。” 苏稚棠抿了抿唇,睫毛轻颤:“您不用道歉。” “都已经过去了。人总要朝前看。” 她停顿了一会儿,问道:“请问,我现在的症状是和我曾经的“丈夫”有关么。” 院长点了点头,她看着手中的数据,叹了口气:“您和他的匹配值应该很高。” “您的腺.体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也就意味着你们的接触仅仅只是停留在触碰的层面,他的信息.素却已经可以催熟您的腺.体了。” “并且效果很显著。” “当腺.体习惯了被高契合度的信息.素滋养,就会变得很挑剔。” 她的神色复杂:“我们猜测或许这就是抑制剂对您不起作用的主要原因。” “如果您的Alpha还在就比较好办了,只需要让他临时标记一下就好。” “可如今……” 院长逐渐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情况有些棘手。 在没有标记的情况下,苏稚棠都被影响得这么严重,意味着她和那个Alpha之间的匹配值起码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匹配值越高双方受对方的影响就会越深,苏稚棠就是最直观的例子。 在出现更高的匹配值之前,她的腺.体和信息.素只会认那个和她匹配值高的Alpha。 当然,那个Alpha也会只认这一个Omega,他虽然还可以标记其他的Omega,但在易.感期期间就只有匹配值最高的那个Omega才能安抚的了他。 苏稚棠见她愁眉不展的,有些不安地攥紧了手,轻声问道:“我的症状,是不是很难办呀?” 院长点了下头道:“是有点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好在您的Alpha还没有标记过您,如果您愿意接触一下别的Alpha,等腺.体适应了,往后的发.热期会比现在好一些。” 至于能好多少就说不准了。 “就是这一次会很难熬过去,目前来看就只剩下让一个匹配值相对高的Alpha帮忙这一个办法了。” 她试探道:“您愿意试试么?” 站在门外的霍辞修也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快了些,紧张地等待着苏稚棠的回应。 苏稚棠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必须要有一个Alpha帮我。” “那能不能,不要标记。” 她轻轻垂眸,神色间带着难以辨别的情绪,像水一样平静,但平静之下似乎掩藏着涌动的暗流。 交握着的指尖泛白,她的声音平淡:“我不想再和任何一个Alpha产生联系了。” 明明没有显露出半分情绪上的不愉,却让人无端端地觉得她此时似乎有些失落。 院长没有过问,只当她是在为逝去的丈夫伤神:“当然,我们会尊重您的选择。” “那么我带您去取信息.素的样本,信息库的人会帮您进行匹配。” “如果有合适的Alpha我们就尽快安排他和您接触?” 苏稚棠点了点头,顺从道:“好。” 听见她同意了,一直站在门外的霍辞修也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放松下来了身子,在她们出来之前,站在了稍微远一些的角落,看着诊室的方向。 苏稚棠跟在院长的身后,还是那么的清雅出尘,美而动人,引得旁人纷纷侧目,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Omega当中,她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身形纤细而单薄,皮肤冷白得清透,像将融未融的雪,唇色也淡,似乎缺了点生气。 她的眉眼极淡,此时那远山含黛似的眉末处微微低垂,透着几分天然的愁绪,温柔又惹人怜。 霍辞修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此时有多温柔眷恋。 思念终于冲破的囚笼,从心的最深处涌出。 瘦了…… 看来这次发.热期将她折磨得狠了,小脸都没了生气,原先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软肉都消了下去。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精致却少了活气。 霍辞修直愣愣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就入了迷。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 离开他……她不应该很开心么。 怎么又把自己养成了这副样子。 还是说他让人给她留的那张星卡,她没有拿去用? 霍辞修看着她尖了些的下巴,心都收紧了些。 明知道不应该,但他的视线还是难以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似乎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想她……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明显了,苏稚棠似有所感地往他的方向看去。 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霍辞修的身形僵硬吗,掩藏在暗处,后背无端沁出了一层薄汗。 应该……没被发现吧? 手紧张地握成了拳,喉结滚动。 刚刚一时间看失神了,差点就没收住。 院长见她往一处角落看去,有些疑惑:“怎么了,苏小姐?” 苏稚棠面上含着笑,恰似冰雪消融:“没什么。” “只是看到了一只在和人玩躲猫猫的狗。” 院长闻言,皱起了眉:“狗?” 她打开光脑:“这可不行,宠物是不能带进来的,万一叫唤起来是会吵到患者的。” 苏稚棠安抚下她,慢声道:“他好像走了,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 信息.素的样本也是需要从腺体中提取的,苏稚棠这几天被扎了很多次,这会儿都习惯了。 只不过看见那么长的针头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害怕。 这也太吓人了…… 孙利娅在旁边安抚她:“别害怕,看不见就是没有。” 苏稚棠瘪了瘪嘴,可它还是真实存在的呀。 尤其是那用于消毒的水擦在皮肤上凉凉的,就像是一种可怕的预告……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很久,那冰冷的针头在苏稚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前抽离。 “好了,您先去一旁休息吧。” “好的。” 主星的效率很高,只是Omega第一医院的信息库里收录的Alpha信息.素样本最全,所以筛选需要一些时间。 她就在一旁和孙利娅聊天。 她们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孙利娅年长她几岁,她们相处得很合拍。 正在聊关于蓝星的草药的各种用途的时候,匹配结果就出来了。 院长走路的步伐都在发飘,沉稳的脸上又是怔然又是惊异,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反应和所有人得知她是2S级别的Omega要差不多。 苏稚棠明明已经知道原因了,但还是要做做样子地问道:“院长,请问匹配出来的结果如何?” 院长看着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的天,居然有人能跟你的匹配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这样的数值几乎不可能存在,我的天啊!” “我从事Omega学研究几十年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匹配数据,最高也是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九。” “你们就像是天作之合一样。” “而且,对象居然是……” 她紧紧抿住了唇,似乎忽然被什么唤回了理智,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那个人嘱咐她不能说,但她认为,如果要帮苏稚棠度过发.热期,那么苏稚棠是有权知道他的身份的。 于是她看向苏稚棠:“苏小姐,您想知道和您匹配值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谁吗第39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39 苏稚棠看着她,澄澈的眸子像是一池静谧的秋水,好似什么事都无法在上面掀起半点涟漪。 就连得知有个Alpha和她的匹配值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很是平静。 老实说情绪这么稳定的Omega还真是少见。 她轻轻摇了摇头:“谢谢您,但您不用告诉我他的身份。” “我不用知道。” 孙利娅讶然,她还没从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出来,就又被苏稚棠淡定的态度给惊讶到了。 她愣愣道:“您就一点都不惊讶,那个和您这么高匹配值是Alpha是谁吗?” “这意味着你和那个Alpha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这么高的匹配值,自人类分化出第二性别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孙利娅本是个沉稳淡定的性子,听到这样让人惊讶的消息也难以压制住情绪,又一次确认:“你真的真的不好奇吗?” 苏稚棠摇了摇头,见她这副反应,觉得有些好笑,眼里流露出清浅的笑意:“我不打算和Alpha建立联系。” “所以知道他的身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过多地了解他,反而会给对方一种我想往深度发展的错觉。” 孙利娅复杂道:“但是你的发.热期……必须要有Alpha帮你才行。” “只要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匹配值,就代表你和那个Alpha一定会生理性的喜欢。” “Omega的本能会让你下意识地想要和他结为伴侣,也会先于理智地想要和他结合。” “苏小姐,像这样高匹配值的Alpha真的很难遇见……本能也是极难控制的。” 苏稚棠绽开的笑颜渐渐地淡了下去:“匹配值高只能代表生理上的契合,却不能代表精神上的契合。” “如果其他方面不合适,却又被这样的枷锁牢牢束缚,这样也很可悲,不是么。” 她垂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声音低低的,意有所指:“我不想过我无法主导的生活。” 孙利娅怔然,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前的Omega的性格是她见过的最温柔平静的,倒是没有想到在这平静之下掩藏着这样温和的强势。 她喃喃道:“好像,很有道理诶。” 苏稚棠抿嘴笑笑:“是吧。” “所以无论那个Alpha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谁都可以,只要能帮我度过发.热期。”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霍辞修的耳朵里。 霎时间呼吸都难以维持平稳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阴影之中,挺拔的身形覆盖了一层落寞,看起来格外的消沉。 被长睫的阴影所掩盖的眼里,不甘和愠怒像是足以覆灭天地的暴风雪,在冰蓝色的瞳孔之中翻滚着,冷硬的下颌线紧紧地绷着,腮处似有抽动。 谁都可以…… 明明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却让旁人透不过气。 眼见着旁边的墙都要结霜了,副官赶紧将霍辞修推进一个没人的诊室,用抑制喷雾将他从头到脚喷了一遍。 副官还是第一次见霍辞修的情绪起伏这么大,就是得知亲弟弟联合着未婚妻要搞他,他的神色都没变过一丝一毫。 怎么在对待一个Omega的事上就…… 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苦口婆心地劝:“元帅,您先冷静一下,这里是Omega第一医院。” “就算大厅里有信息.素净化功能,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不会有Omega受影响。” “您本来就已经在Omega保护协会的黑名单上了,可不能在医院里也进黑名单啊。” 霍辞修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呼吸沉了沉。 觉得有一股郁气压在胸腔处下不去又上不来,就连喉腔都是干涩发苦的,带着一股血腥气。 许久,他的声音嘶哑:“她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将安抚发.热期的事情交付给不知名的Alpha? 如果他没有从中作梗,她就真的要让其他的Alpha安抚她吗? 心中又气又慌。 眼眶红的像是要沁出血似的,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蔓延至了全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埋没。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将他骨子里的骄傲磨了个干净。 副官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位一向性格淡漠到了极致的上司遇到和感情有关的事情会变得这么情绪外露。 不过……这样倒是像个人类了。 以前的元帅身上满是纪律和规矩,对所有事情都像一个置身于事外的旁观者。 除了和军队有关的事情,其他时候很难在他身上看到情绪的起伏。 就像是一个专门为帝国的荣誉而生的完美的战斗机器一样,冰冷得可怕。 副官想了想,劝道:“元帅,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挽回苏小姐的心。” 霍辞修迟疑了一瞬,像是迷惘的人终于把握到了一丝风向。 紧紧盯着他:“什么方法?” 副官道:“您可以试着回想一下她喜欢什么,然后从那方面考虑,投其所好。” 霍辞修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的东西很多,一切美好的事物她都喜欢。 但要说最喜欢的…… 霍辞修神色微动,嘴角轻轻的抿着,耳根子有些发烫了。 那清甜的海棠花蜜的滋味仿佛还在唇齿之中留香。 他低声道:“要……要这样吗……” 回忆起往日的种种,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其实这种事,他也是喜欢的。 小Omega浑身上下都软软嫩嫩的,像一块生嫩的豆腐,口感很好,就是要收着些力气……不然很容易破皮。 霍辞修轻咳了一声,嗓音愈发喑哑:“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副官看着他面上泛起的一层诡异的薄红:“?” 知道什么了? 请问您在脸红些什么啊第40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0 Omega保护协会很重视苏稚棠,在这寸土寸金的主星帝都,给她安排的住宅也是一栋带院子的独栋别墅。 同样是三层,这栋别墅在各方各面都比苏稚棠在蓝星的那栋小医馆要好太多了。 孙利娅看着苏稚棠:“棠棠,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苏稚棠一个人待着。她是见过苏稚棠发热时的样子的,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照顾,她一个人就连喝杯水都难。 苏稚棠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不用啦,小娅姐。” “Omega保护协会那边应该有很多事务要忙,我已经麻烦你们这么多天了,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守着我吧?” 她眨巴了下眼睛:“这样我会很愧疚的。” 孙利娅看着腕上不断闪着的光脑,犹豫了一下:“但是……” 苏稚棠甩了甩她的手,嗓音软软:“况且我的光脑里第一个联系人就是你,真要不舒服了,求助的力气还是有的。” “我刚在医院里补了一剂抑制剂,在那位Alpha到来之前我应该不会发热。” 见她这样坚持,孙利娅这才松了口:“那好吧,如果有不舒服的迹象一定要联系我哦。” 苏稚棠忙点头:“好的呀~” 孙利娅离开之后,苏稚棠大致看了下这栋别墅里的陈设,几乎完全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 她不用猜都能知道这栋房子实际上是谁给她安排的。 倒是还记得她喜欢采光好的地方。 “系统,霍辞修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他现在还在军区,处理完剩下的事务应该得在两个小时之后。】 苏稚棠找了一块能晒到阳光的沙发,在上面扒拉了两下,然后蜷缩了进去。 她慢吞吞地点了下头:“那我先休息一会儿。” 这些天在星舰上她没怎么睡好,就是刚刚在医院里都是靠意志力强撑着的。 趁着抑制剂的药效还在,她终于有可以好好休息的机会了。 一合上眼,意识就沉沉坠入了黑暗之中,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热意似乎比以往还要明显得多。 看阳光照射的角度,似乎并没有过多久。 系统提醒道:【你进入发.热期最煎熬的时候了。】 苏稚棠的呼吸重了些,似是在回应。 她能感受到抑制剂的药效正在消减,藏在这层屏障之下的空虚和渴望像是一头终于找到突破口的猛兽,宣泄似的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但她无力抵挡,因为此时她浑身发着软,就连骨头都像是在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着。 像一条搁浅的鱼,就连平日里她最爱的阳光都像是一种酷刑,照在身上发着烫。 霍辞修看到光脑里的监控画面中,那只原本还安稳睡着的小狐狸忽然浑身发颤,窝在沙发上不断地痉挛着,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他意识到了她这是又发热了,猛地站起身,冷质的嗓音带着几分急促:“会议先到这里。” “剩下的事情交给文安处理。” 留下一众军官面面相觑。 忽然加大工作量的副官文安:“???” 行吧…… 霍辞修一路上不知道违反了多少条交通规则,好在还是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了苏稚棠所住的别墅。 他停好悬浮车,看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半截银色面具,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戴上了。 他清楚苏稚棠的性格有多倔强,如果知道了和她匹配度最高的Alpha是她。 她是真的会宁愿被发.热期的热潮覆灭都不愿被他安抚。 不过……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霍辞修低垂下眼,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他怕苏稚棠认出是他,又希望她认出是他。 夹杂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他输入了电子锁的密码。 这套别墅是他名下的房产之一,设的密码是苏稚棠的生日。 他大步走进室内,终于直观地接触到了,他的妻子的发.热期。 原来是这样的…… 熟悉的海棠花香不似以往那般清爽,或许是发.热期的原因,它变得异常甜腻。 但霍辞修觉得依旧很好闻,并且也很安心。 好似回到了从前在小医馆里的时候,空气中夹杂着让人安心的海棠花香,清淡又温柔。 和她一样…… 霍辞修忍不住探出一点信息.素和它亲昵地纠缠在了一起,越往里走,越能看见那蜷缩着的小狐狸团子。 苏稚棠抱着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恶狠狠地想着,霍辞修待会儿最好能让她好好爽一下。 不然…… 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潮红,狐眸潋滟。 她忽然听见了脚步声,虚虚地望着朝她大步走来的Alpha。 他的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身上还穿着得体的帝国军队制服。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领子边缘卡在喉结处,笔挺而禁欲。 走近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冷肃的气势,那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震慑得人浑身发软。 苏稚棠长长的睫毛轻颤,咽了下口水。 要不然说制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呢。 就是在这意志快被消磨殆尽的时候,也被此时的男人帅了一下。 原来霍辞修在主星的时候是这样的。 看起来,很美味。 她盯着他,一双水眸含着淡淡的占有欲。 身体和信息.素已经认出了他,已经做好了为他繁衍后代的准备。 他们这么久没见了,霍辞修心中莫名有些紧张,就像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毛头小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霍辞修看着眼前如含苞待放的娇美花朵的Omega,喉结滚动。 单膝跪地,抬手将戴在头上的军帽摘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根本舍不得挪开眼。 她还是这么漂亮…… 心中不由得庆幸,还好没让其他Alpha帮她度过发.热期。 不然,他会疯的。 “老……咳,你现在需要直接安抚吗?” 苏稚棠看着他脸上还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想来是听到了她今天在医院说的…… 想玩这样的游戏啊…… 也好,那她陪陪第4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1 发丝凌乱的女子听到他的声音,微微抬起了脸,狐眸湿润,含着几分恍惚。 霍辞修能清楚地看到,她长而直的睫毛上面还挂着一滴小小的泪珠,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小Omega的皮肤薄,玉白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意,说不出的好看。 苏稚棠本平静清冷的嗓音变得和空气中的信息.素那样甜腻撩人,又轻又糯:“你是医院给我安排的Alpha吗?” 她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狼狈的时候也是美得惊人。 此时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没有疏离,没有冷意,只有温和与柔软。 让人短暂地忘记了,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多么性子疏冷的人。 霍辞修不记得多久没有被她这样对待过了,恍如隔世一般,心脏跳动得快了些,好像被一个小爪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即便他知道,她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不知道他就是霍辞修,他也觉得很受宠若惊。 他极力地克制住想要将眼前的人儿拥入怀的本能,低低应了一声。 冷硬的嗓音含着一丝柔和:“是我。” 霍辞修看着她起伏明显的身子,声音低低的:“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要直接进入安抚阶段吗?” 态度倒像个规规矩矩的陌生Alpha。 苏稚棠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嗓音轻轻:“要的……” 霍辞修喉结滚动了两下,哑声道:“好。” 得了准话,藏在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终于明显地显露了出来。 他这些天的压抑可不比她少,信息.素只是被允许松开了个口子,便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冰霜的气息相比于以前,似乎变得更加强势了,霎时间冲刷了整个别墅。 就连空气中都泛着丝丝的凉意。 苏稚棠此时被他的信息.素裹得密不透风,发着热气的皮肤终于冷却了些。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说不出的舒服。 可仅仅是这一点可不够。 信息.素外在的安抚只能让她浅尝辄止,很快身体就又发出了抗议,意图索取更多。 霍辞修一直盯着苏稚棠的反应,他心里清楚她还想要,但他不敢一下子给太多。 他的小Omega第一次经历发.热期,必须要循序渐进才行。 否则,她会坏掉的。 然而眼看着那双美眸里又逐渐蓄起了泪,眼巴巴地看着他,嘴角一瘪就是要哭。 霍辞修又动了恻隐之心。 心脏都要融化了,柔声询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苏稚棠慢吞吞地点了下脑袋,含水的美眸殷殷切切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霍辞修这么了解她,当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现在可不行。 他觉得这副模样的小妻子可爱得不行,轻声哄道:“先缓缓。” 苏稚棠立马就不乐意了,腮帮子鼓了鼓,嗓音糯糯的:“我不。” 她像一只尝到了甜头的小狐狸,娇憨地露着肚皮撒娇耍赖,使出浑身解数,哼哼唧唧地想要人给予她更多。 霍辞修难得见到平日清冷安静的妻子这样乖软粘人的模样,很是为难。 他舍不得拒绝难得软乎的小妻子。 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现在可不是顺着她的时候。 眼里闪着无奈,声音温柔:“乖乖,不是我不愿意给你。” 他斟酌着语句:“但你是第一次,不能一下子给这么多。” “你会受不住。” 况且,在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之前,他还需要做好止咬准备。 他已经能感受到,随着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体内的躁意也逐渐剧烈了。 如果不是他在车上时注射了强效抑制剂,刚进来时他怕是就已经难以控制住自己了。 苏稚棠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不满地撅了噘嘴。 她性子娇,习惯了被他顺从地宠着。此时又被发.热期烧干了理智,全凭下意识地看待事情。 只觉得他就是小气吧啦的不愿意给她。 明明以前还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放出信息.素,让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Alpha都是大猪蹄子,就这么几天就变了心了。 苏稚棠心中又委屈又生气,眼眶泛红。 有了点力气就翻了个身,用后脑勺朝他。脸埋在沙发的小毯子里,也不愿意看他了。 闷声闷气的:“你要是不行那就去让别的Alpha来帮我!” 连个Omega都安抚不了,真是废物。 她讨厌犹犹豫豫的Alpha。 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有的是愿意帮她的Alpha。 谁知这句话直接就触到了霍辞修的底线。 眼底的温和结了冰,声音沉沉:“这是你说的。” 下一刻空气中的温度又冷了些。 苏稚棠的眼眸清明了些许,嘴角带着笑意。 计划通。 …… 缓和了许多的苏稚棠殷殷切切地望着单膝跪在她面前像一座大冰山似的Alpha,潜意识里知道他可以为她降温。 她的思绪转动得很慢,还有些天马行空。 忽然在想,她在这个位面这么贪凉……难道她其实是一只北极狐? 毛绒绒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住了男人的手腕,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轻声哼哼:“还想……” 短暂的温情过后,霍辞修的心情却逐渐冷却下来了。 他看着媚态丛生的娇美妻子,想起来她就是一只喜欢用了就丢的狐狸精。 需要他的时候百般娇媚。 不需要他的时候,就像丢垃圾似的,干脆利落。 霍辞修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Omega。 叫人又爱又恨。 爱得想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恨得想要将她拆吃入腹,让她求他,惧他。 藏在冰冷的银色面具下的凤眸冷意未散,他又回想起了当时苏稚棠说的那番话。 分开的这些天,每每要入睡的时候,她清冷空灵的声音就会萦绕在他的耳边,让他难以入眠。 他忽然不想这么轻易地给她了。 霍辞修在心里冷冷地想着。 这只狐狸,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 视线落在她一开一合的红唇上,嗓音意味不明:“你想要什么。” “自己来拿。” 苏稚棠茫然地看着他,她现在脑袋混混沌沌的,根本就没意识到霍辞修此时发冷的神色。 谁让他还戴了面具来着。 小姑娘歪了下脑袋:“自己拿……什么都可以吗?” 霍辞修淡淡地看着她:“什么都可以。”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些什么。 只见苏稚棠慢吞吞地坐起了身子,看着他似乎在丈量些什么。 然后软着身子,像一只狐狸一样,慢慢地爬进了霍辞修宽厚的怀抱之中,在他怀里打了个滚。 她整个人都香香的,身子又软,就这样如一团可口的糯米糍一样,占据了他怀里的空间。 对苏稚棠而言,他的怀抱就像一个完美的巢穴,软硬适中还很有安全感,带着她喜欢的味道。 窝在里面特别惬意且合适。 霍辞修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呼吸重了几分,哑声道:“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Alpha。” 苏稚棠闻言,仰起小脸朝他笑得软乎。 手慢慢地抚上了他的脸,轻柔的,温暖的,带着好闻的香气,让人想要追着吻她。 随后他听见她平静道:“我知道啊。” “你不是我的Alpha。” 她的眼神懵懂又单纯,说出来的话却冷酷至极:“我只是在利用你,帮我度过发.热期而已。” “别当真了第4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2 话音刚落,男人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嘴角紧紧抿着,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愈发的凌厉了,即便是戴着面具也能看得出来他的面色不愉。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看似平静,但周身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却横冲直撞着,像一头震怒的困兽,无声宣泄着自己的怒气。 反倒舒坦了本就需要更多安抚的苏稚棠,将她刺激得舒服又身软。 但男人都气成这样了,却依旧没将她推开。 口嫌体正直。 苏稚棠眼里含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明知故问道:“你在生气,为什么?” 她面上还带着几分余韵未散的娇意,被好好地安抚了一番后,她的理智回归了不少。 褪去了方才娇软痴缠的模样,神色温和又带着难以触及的距离感。 是霍辞修熟悉的模样。 她的话语直白又清醒:“不是你说的,自己拿……什么都可以吗?” “怎么又生气了?嗯?” 霍辞修口腔一痛,尝出来了浓郁的血腥味。垂眸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中含着几分委屈和愠怒。 声音干涩发哑,带着自己没意识到的酸意:“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 苏稚棠轻轻挑了下眉,她承认得坦荡:“对呀。” 嗓音慵懒:“你不是医院派来帮我度过发.热期的么。” “我说利用你,有什么问题?” 她的逻辑依旧这么清晰,让人无法辩驳。 霍辞修的呼吸重了些许,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心中无力又苦涩,好似被沾了苦水的棉花密不透风地包裹着,难以喘息。 眼看着霍辞修的下颚线愈发紧绷,估计后槽牙都咬紧了。 苏稚棠轻笑了两声,手在面具的边缘摩挲着:“你戴上了这个,意味着院长应该跟你说了,我没打算和任何一个Alpha产生联系。” “并且,你应该也已经做好了作为工具人的准备。” “你的外貌,身份,还是地位,我都不在乎。”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又慢慢贴回他的怀抱里。 手在他的喉结处慢慢打着转,红唇轻启,幽香撩人:“所以,你也别在乎,好不好?” 她的一举一动都无声地诉说着诱惑,令人控制不住地为她心悸。 霍辞修闭了闭眼,几乎要溺死在她温柔又薄情的话语中。 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即便她都这样看待他了……他却依旧不想放下她离开。 一直被强行隐藏在倨傲尊严之下的情感逐渐显露了出来。 这样酸涩复杂的情感,绝不可能是肤浅的高匹配值所带来的。 他爱她,却又控制不住地怨恨她, 恨她的狠心,居然真的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干脆利落地去找“下一个更乖”的工具人。 霍辞修的眼眶发着热,自尊和情感在博弈,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他应该认真地拒绝她,告诉她他绝不会成为她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却又怕将这话说出口之后,她真的会头也不回地去找下一个人。 霍辞修的身体紧绷着,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喉间。 深深的无力感蔓延至了他的全身。 许久,喉结滚动,干涩黏连的喉间压着苦意。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好……” 最终,自尊出现了裂痕,情感占了主导。 苏稚棠将他的反应收进眼里,勾了勾唇。软若无骨的手柔柔地贴着他的脸,轻声道:“好乖。” “那现在,抱我去床上。” “然后安抚我。” 霍辞修低头戴上了止咬器。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他有些紧张。 因为他们达成了隐秘的协议。 他答应了,所以被允许做一些比较深入的事情,但不能越界。 标记是不被允许的。 眼里透着隐秘的失落。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这副面具,他连这样接触苏稚棠的机会都没有。 霍辞修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着,像是雕塑家在爱怜地用手描摹着自己最爱的艺术品。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那样呢…… 苏稚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但并没有要哄人的意思。 不过她对曾经的伴侣还是很宽容的,倒是没有避开。 懒洋洋地靠在靠枕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紧抿着的薄唇,狐眸幽深。 她微微侧了下脸,咬住了皮质手套,将它拉扯开。 “知道怎么安抚Omega么?” 霍辞修感受到那隔着一层传递而来的软意,哑声道:“知道。” 苏稚棠耐人寻味的眯了眯眼:“嗯哼?” “你有过Omega?” 霍辞修盯着她软嫩好亲的红唇,他好久没有吻过这里了。 至于有没有过Omega…… 他的Omega就在他眼前。 苏稚棠似乎觉得他的迟疑是一种默认,嗓音中带着几分挑逗:“那,你的Omega知道你在帮一个陌生Omega做这种事么?” 霍辞修直直地和她对视,声音低沉:“她不要我了。” “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 苏稚棠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情愫,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原来还是只丧家之犬。” 霍辞修低垂下眼,没有反驳,因为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这样。 苏稚棠看着他,有些惋惜:“真可怜。” “不过,你和我的前夫有点像。” “一样颜色的眼眸,一样的信息.素的味道,就连被我们分手的方式都一样。” 她笑吟吟的:“我们还真是有缘。” 霍辞修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在战场上优秀的洞察能力此时好似消失殆尽了。 他不清楚苏稚棠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一颗心都被吊了起来。 苏稚棠却没再提这个话题。 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得像个等待着人服侍的娇气狐儿。 转而道:“开始吧。” 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床头柜里应该有湿纸巾。” “让我看看,你以前都是怎么安抚自己的Omega。” 她嘀咕道:“难不成是活太差了,所以被嫌弃了?” 霍辞修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眸色沉了沉,声音发轻:“不会。” “她很喜欢第4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3 床被凌乱,止咬器被人随手丢到了一旁。 帝国军队的制服外套以及各种配件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上面的金色虎头勋章在映着从窗帘间隙之中透进来的晚霞。 宛如娇美的Omega眼尾处泛着的薄红。 她的眼眸还潋滟着水光,雾蒙蒙的,像清晨的池水,朦胧又恬静。 但她的眉头是微微皱着的,不知过了多久,泪顺着眼尾落下。 红唇微张,不太平稳地呼着气,藏在那双美眸里的恍惚和餍足终于能够显露出来了。 Alpha的鼻梁很挺,用处也大。 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 不过,即便他的表现已经近乎完美了,却还是有美中不足。 那半截的银色面具属实硌得人难受,而且触在温热的皮肉上有些凉。 她用剩余的力气微微拢了下腿。 手在裙子下隆起的脑袋上绵绵地推了下,轻软的嗓音还带着未散的餍足:“把面具摘下。” “这个角度,我又看不见你的脸……” 霍辞修这才发现她其实一直是没那么舒服的,白嫩的皮肉上泛着一层突兀的红。 低沉的嗓音带着暧昧的沙哑,下意识地哄道:“对不起宝宝,磨疼你了吗。” 怪他太沉浸了,都没注意小妻子的反应。 他像以前那样帮她“疗伤”。 ……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霍辞修埋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鼻尖闻嗅着她皮肤散发出来的温暖香气。 除了那两个地方,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里了,有些时候这里更加引诱人。 薄薄的一层软肉保护着可以孕育婴孩的神圣地方。 这里未来或许有机会孕育他们的孩子。 当然,如果她不想要也没关系,那这里就只会是他的。 霍辞修轻轻垂下眼,或许可以预约一下Alpha医院,找医生咨询和结扎有关的事宜。 柔声道:“好些了么……” 苏稚棠双眸还虚焦着,缓了许久之后,思绪才终于可以转动了。 太久没尝过这个滋味了,舒服得让她几乎昏厥。 她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又意识到这个角度他似乎看不到,才轻软地应了一声。 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霍辞修深知她的性格,这会儿正是她使不上劲儿的时候,舒服完就懒得搭理人了。 嘴角微微勾了下,在那柔软细腻的皮肉上虔诚而细密地啄吻,随后重新戴上了面具,从那柔软的地方出来。 他将软了身子的Omega搂进怀里,抱起来很是趁手。 在她的发间不着痕迹地吻了一下,脸侧贴着她毛绒的耳朵,问道:“要不要洗一下?” 声音温柔得像是窗外的微风吹拂进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连不久之前暴怒着的信息.素都平稳了下来,精神海的状态也很好。 他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他的Omega还在身边,还愿意和他亲近。 一如他们以前那样。 苏稚棠靠在他身上,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有些纠结。 她这些天没休息好,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体内的躁动,一切平息过后就有些犯困了。 可她是只爱干净的小狐狸,还是想要清清爽爽地睡觉的。 霍辞修从她的沉默之中读出来了一点什么低低笑了一声。 修长的手指缠着她绸缎般的软发,低声哄着娇气的小Omega,眼里的情愫都快溢出来了。 “这里的浴室有按摩功能,你应该会喜欢。” “至于其他的……” 眸色深沉了几分:“让我帮你,好不好?” 苏稚棠慢慢地眨着眼,似是在思索。 片刻,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蝴蝶扑闪着翅膀:“你是在找我讨要奖励吗。” 她还是太懂他了。 每次都要在浴室里多闹一会儿。 霍辞修喉结滚动了两下,试探道:“可以么?” “我会尽量不把你弄醒的。” 他很有经验。 苏稚棠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可以。” 就当是给他的报酬吧。 这家伙乐意当护工也好,反正以前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负责解决的。 Omega的发.热期就是这点不好,一些生理反应根本没办法控制住,刚刚霍辞修吞咽的声音可是一口接着一口的。 苏稚棠又打了个哈欠,眨巴着睡眼在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 朝他伸出手,声音软糯糯的:“抱我。” 漂亮而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骄矜,微微扬着下巴,像是在说“你的荣幸”。 活像只等人服侍的小狐主儿。 霍辞修又被她可爱了一下,恨不得在她的脸上亲上好几口。 他的妻子不冷漠的时候,真的很好。 当然,并不是冷漠的时候就不好了……只是有点气人,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哄她开心。 照顾她的事情霍辞修做得得心应手。 苏稚棠被服侍得很好,迷迷糊糊地睡着,像一个没有知觉的精致娃娃,任他帮她调试水温涂抹着沐浴露。 所以在他的手在某些地方停留久了,她也没去管他。 反正她也很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有的时候还哼哼两声,然后闭着眼睛抬头,在他下巴上奖励地亲一下,惹得霍辞修的心头发痒。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相处得很好,很幸福。 霍辞修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却又不甘心地,想以真正的身份和她在一起。 他想和她回到以前那样。 用浴巾将她从头到脚都擦拭干净,他轻声道:“可以和我讲讲……你和你前夫之间的事么。” 苏稚棠睁开了眼,漂亮的狐眸清明。 她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伸出手轻轻抵在他的唇上,慢声道:“乖,不要在气氛这么好的时候提他。” 苏稚棠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颚处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这次就算了。” “下次还犯……你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苏稚棠的语调发凉:“多的是的Alpha愿意当我的哑巴工具人。你只是跟我匹配值最高的那个。” 霍辞修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有些无措,却又不甘。 只提到他……就让她这么厌恶了第4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4 浴室里本就稀薄的空气凝滞了下来,僵持却汹涌的沉默压得人透不过气。 温热潮湿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就连花洒上的水滴落的声音都被冻结了。 每一声呼吸都变得很明显。 苏稚棠挑了挑眉,睡意散去了不少,她能感受到臀下稳稳托着她的手臂变得僵硬了许多。 甚至这双能轻易拎起重型机关枪的手此时正在微微地颤抖,以及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愈发沉重的呼吸。 无不透露着他此时正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苏稚棠无比精准地戳中了霍辞修最担心的两件事。 她厌恶他。 她会找别的Alpha。 苏稚棠不清楚,但他是知道的。 这个消息被他压下来了,不然足以震撼整个星际。 他的Omega和很多高等级的Alpha匹配值达到了难以置信的百分之八十。 这样的事情放眼整个星际史上下都足以用奇迹来概括。 如果不是被他抢了先,不知道有多少Alpha趋之若鹜,想要摘下这朵绽放在高枝上的海棠。 霍辞修紧紧咬着后槽牙,面部细微地抽搐着。 面具下的眉压着眼,眼眸深处虚了光,瞳孔收缩,变换成了竖瞳,隐隐泛着绯色的光。 危险而凌厉。 就在苏稚棠以为他真的要生气得准备丢下她摔门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男人的胸腔的震动。 “好……我不说了。” 干哑破碎,声线颤抖,带着不明显的哽咽:“你不要去找其他的Alpha,好不好?” 霍辞修慢慢闭上了眼,长久未眨眼的干涩让他的眼尾有些湿意。 他在忍。 他只能忍。 他对待感情方面的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曾经的成长环境使然,他处理不好这方面的事情。 没有人教过他,但他可以学。 只要……她没有被别人吸引。 苏稚棠听着,忍不住弯了下眼。 她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就是不知道是因为有这副面具在,他才能拉的下脸。 还是他真的愿意抛弃一切的尊严,无条件地服从她。 嗓音柔柔,带着让人沉醉的魅力:“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手在他下颚处的牙印上轻轻抚了抚,上面有些血痕。 她刚刚咬的可不轻:“还疼么?” 刚刚的插曲似乎就这样轻易地被揭过。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霍辞修低垂下眼,藏在阴影之下的眼底一片沉寂。 “不疼了。” 苏稚棠却轻轻笑道:“骗人。” “我觉得,你明明很疼呢。” 说着,她仰起头,在伤口上面吹了吹。 丝丝的凉风吹拂着伤口,没有半点安抚的作用。 反而发疼发痒。 就像是霍辞修此时心里头的情绪一样。 他抿住唇。 总有一天,他会被她逼疯的…… …… 霍辞修陪苏稚棠度过了一个很不错的发.热期,他们几乎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除了霍辞修没有摘下面具。以及,他们不会做除了安抚以外的其他事。 情意正浓的时候苏稚棠会允许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但接吻不可以,标记不可以。 以及做到最后一步,也不可以。 苏稚棠说:“这种事情,只有我的Alpha能做。” 霍辞修就会眼眸幽深地盯着她,然后吮得更用力,无声地宣泄着什么。 他清楚适当的疼痛会让人体验感更好,所以苏稚棠从来不会拒绝除了那三个底线以外的其他事。 只是被过度欺负之后,不出意外地有些红肿。 她的皮肤又嫩,好几天都被衣服的布料磨得疼,要么什么都不能穿,要么只能穿昂贵而细腻的丝制衣物。 苏稚棠觉得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不过,要不然说他是百战百胜的元帅呢。 对很多事情的把控都精准得出奇。以至于苏稚棠也乐在其中,愿意包容他的一点不声不响的小脾气。 而且对她而言,霍辞修属实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工具”。 他永远顺着她,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反驳,一切的一切都很顺着她意。 这让苏稚棠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现在的霍辞修看上去像一条不会叫的,乖顺的狗。 嗯,看上去。 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个一直在强行忍耐的困兽。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深,当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只不过,他面对的是苏稚棠。 一只狐狸精。 她捕捉情绪的能力可是相当出彩。 苏稚棠慢悠悠地晃荡着尾巴,将手中的药理书翻了一页,姿态很是悠闲。 或许霍辞修现在尚且能在她允许的范围内对她“报复”,但一旦这样被划定范围的宣泄方式已经无法让他调理好自己的情绪了。 压抑到了极致终于爆发之时。 会有多可怕呢。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系统知道这只狐狸有多恶趣味,总是喜欢在危险区蹦迪。 它无奈道:【你别玩太过了……】 苏稚棠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玩啊。” “我只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忍受不住活在这张面具之下,见不得光的日子。” 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学习资料上:“不过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不会过太久。” 门口传来了电子锁打开的声响。 是霍辞修下班回来了。 从那天开始,他们就住在了一起,做着情侣该做的事,却又没名没分,关系畸形而禁忌。 霍辞修脱下外衣,将身上一切可能会硌着苏稚棠的东西摘下递给一旁的机器管家。 他熟稔地去阳光能晒到的沙发上找到了趴在上面看书的漂亮Omega。 光一直都很偏爱她,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覆盖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温暖又美好。 她很喜欢古地球流传下来的真丝的衣服,轻薄又贴身,也没有什么摩擦力。 Omega的修复能力并没有Alpha这样好,所以他留下的痕迹总是会好几天才能消。 所以这样昂贵又和她一样娇气的衣服就占满了整个衣帽间。 此时那薄如蝉翼般的布料正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清晰,霍辞修走过去将她抱进了怀第45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5 苏稚棠原本是趴在沙发上的,然后被人单手托起了小腹。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又稳稳落在了他怀里。 她现在已经很熟悉他回家的流程了,熟练地在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继续看书,任由男人的鼻尖压在她的后颈处嗅着。 估计又是一些人惹他心烦了。 这些天的新闻频道很是热闹,霍辞修现在正在慢慢地拔除支持霍辞浩的那些贵族的利爪。 首当其冲的就是白悦霜所在的白家。 现在舆论都倒向了对面,许多媒体都在抨击他的冷漠,不顾与未婚妻白悦霜之间的情谊,对岳丈家说打压就打压。 虽然这种局面不算难办,但还是让霍辞修觉得烦躁。 他抱着苏稚棠静静地吸了一会儿,眼底的暴戾逐渐消散。 这股温柔清甜的海棠花香就是他的良药,总是能很快让他平静下来。 唇瓣在后颈的一处薄肤上细细地亲吻,又舔了舔。 然后微微张开嘴。 Alpha的獠牙隐隐泛着骇人的寒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也化作了兽瞳。 “不行哦。” 苏稚棠平静地打断他:“你答应过我的。” 霍辞修被抓包,默默地合上了唇。 在她的颈侧亲吻,心虚道:“我没有想咬的意思。” “我就蹭蹭……” 苏稚棠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罢了,别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霍辞修被冷落了有些不高兴,他把脑袋虚虚地搭在苏稚棠的肩上。 纵使苏稚棠这些天吃好睡好,也没怎么出门,把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但她还是很瘦。 不过某些地方倒是生得丰腴。 手不怎么安分地从衣摆探了进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稚棠的脖颈之间,他低声喃喃:“棠棠……” 苏稚棠知道他想做什么。 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她道:“这几天,都不可以留下痕迹哦。” “马上要考试了,我不想到时候让全考场的人都看见我身上的这些。” 霍辞修闻言,轻轻拧起起了眉,不怎么情愿道:“好。” 苏稚棠准备的考试是不久之后军区总医院的选拔考试。 虽然放出来的名额少,但它的福利好又稳定,并且招收Omega医生。 又因为是一个综合性的医院,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可以报考,所以竞争力很大。 发.热期之后,她一直有在准备,每天学得也很认真。 霍辞修把她的努力都看在了眼里。 他不反对苏稚棠去军部总医院,即便她会和很多军区的Alpha打交道。 虽然他会很有危机感,但因为这是她的梦想,所以他愿意压下这股危机感去支持她。 况且军部总医院就在军区,他随时都可以见到她,这样白天他们也可以相处。 因此综合考虑下来,苏稚棠的这个选择他也很乐见其成。 至少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以元帅的身份多和她接触。 霍辞修眸色暗了暗,视线落在苏稚棠手中的书上,上面记满了笔记。 实际上,她能不能进军部总医院其实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他不想辜负苏稚棠的努力。 先让她考一考感受一下也好,实在不行他再安排。 不过他对苏稚棠很有信心。 他的Omega,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军医。 霍辞修在她的脸上亲吻,唇瓣快要触碰到她的嘴角时,被她轻轻避开。 凤眸黯然了一瞬,手下揉的力气加重了些。 指腹使坏地在顶上按了按,苏稚棠闷哼了一声。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有些不可言说,但坦诚相待,所以她在家里即便套着一层衣服,里面也是没穿的。 她轻轻拧着眉:“再这样就不给你摸了。” 霍辞修闷闷地抱着她,可怜巴巴地:“我错了。” 他的手慢慢往下:“但是我想你理理我。” “你的眼里好像有点疲惫了,劳逸结合很重要。” 苏稚棠觉得他有些缠人,但她今天的阅读量确实有些过于大了。 霍辞修应该是在别墅里的监控中看到了她今天一直在看书。 实际上他之前就发现了,苏稚棠学这些的时候很用功,可这样久了对眼睛不好。 而他现在的身份不好太管着她,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好在做这种事情挺解压的。 苏稚棠放下书,任由他将她调转了个方向,在他怀里挺直着背脊,方便了虎视眈眈已久的男人埋头动作。 手在他的发间轻轻顺着,很快屋内的氛围又变得热起来了。 霍辞修含糊不清道:“棠棠……就算去军部总医院,和不要找其他Alpha,好不好?” 他每天都要确认好几遍。 甚至有的时候,苏稚棠要是不同意,他就不会让她到。 然而即便苏稚棠的回答总是同意的,却依旧不能完全消除掉他心中的危机感。 因为他太知道自己的Omega有多么吸引那些混账Alpha。 她美好得足以让任何人觊觎。 霍辞修心中又焦躁了起来。 他最近躁动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易.感期是不是又要提前了。 以至于他最近的情绪总是变化很大。 一边觉得要支持自己的Omega搞事业,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而且她工作的地方就在他身边,还方便他以真正的身份和她培养感情。 一边又被Alpha本能的占有欲深深影响着。 Alpha骨子里的未消散的兽性让他们希望伴侣能一直待在他们划定的巢穴范围,一步也不能踏出去。 所以很多Omega在被Alpha占有之后,都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这是Omega保护协会不愿意看到的,在她们的努力下,这样的社会现象正在减少。 可与生俱来的那种劣根性难以根除,以至于还是会有Alpha想将自己的Omega圈禁起来,就连霍辞修都难以幸免。 不过他始终认为,只有废物的Alpha才会被Alpha本能左右。 除非苏稚棠真的有要离开他的迹象,不然他不会做到那一步的。 即使元帅住宅里,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霍辞修的眼底再次幽暗了下第46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6 今天就是苏稚棠要参加选拔考试的日子了。 苏稚棠还埋在枕头里睡,发丝凌乱,光从狭小的缝隙中潜进屋内,落在她背部白皙光洁的皮肤上。 霍辞修起得早,这会儿已经晨练完并且冲完凉了。 他扣上制服上的最后一枚扣子,看了眼时间。 走过去俯身在窝在床上睡得小脸粉扑扑的人儿脸上亲了亲。 大手在她的耳根处揉了揉,用一种很轻柔的方式唤醒她:“宝宝,该起床了。” 苏稚棠昨天不顾霍辞修的阻挠背书背得很晚。平常她又习惯了睡到自然醒的作息,此时自然是困得不行。 一般这个点她都还在睡呢。 于是迷迷糊糊的,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唧。 她是有点起床气在身上的,只不过她现在被霍辞修揉得很舒服,以至于声音都软乎乎的,没有任何发脾气的威慑性。 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把霍辞修萌的不行。 每天都在感慨,他的小妻子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Omega。 霍辞修在她因为不满而嘟噜起来的脸颊肉上温柔地吻了一下,然后单手托着被小蕾.丝包裹住的娇臀,让她可以趴在他的肩上。 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得很熟练了,步伐稳健地带她去了衣帽间。 明知道她现在被扰了清梦正不高兴呢,偏要问她,试图让她稍微清醒些:“宝宝,今天想穿哪一套?” 之前给苏稚棠定制的那些衣服都穿不出去,所以这两天他按着尺码让人送来了合适的正装。 苏稚棠的意识成功被他唤回来了一些,但不多。 埋在他的颈窝中,看都没看,随手指了一件:“这件吧。” 霍辞修看着她指的那件和正装同一批送过来的新的…… 轻咳了一声。 低声道:“宝宝,这件……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比较适合在晚上穿。 他的手避开那由薄纱绸缎以及精致的蕾丝装点而成的,根本遮掩不了什么的“衣服”。伸向旁边的那套严严实实的正装。 “这件好不好?” 苏稚棠不知道他说的“这件”是哪件,胡乱点着头。 随便吧能穿就行。 明明是苏稚棠要考试,霍辞修却好像要比她紧张得多。 出门的时候再三帮她检查了要带的东西,还看了好几遍她后颈处的抑制贴有没有贴好。 苏稚棠好笑地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好啦,再不出发就要堵车了。” “而且你不是马上要迟到了么?” 三军最高统帅霍辞修淡定道:“没关系,晚一些不会影响什么。” 这些事情哪有妻子重要。 “正好顺路,我送你去考场吧。军车有单独的通道,不会堵车。” 选拔考试的考试地点被设在距离军事管理区不远的帝国第一军事学院之中,霍辞修和她确实顺路。 参与考试的人比苏稚棠预料的还要多。 或许是因为这是少有的非直属军校医学院的人能够进入军区总医院工作的机会。 只要在限定的年龄范围内,不限制性别,不限制学历,也不限制户口。 只要系统上报名审核通过了就有考试资格,所以竞争力相当大。 更何况,不少人备考的战线会比她长很多。 孙利娅有劝过苏稚棠要不要曲线救国,先以成人的身份报考直属军校,等修满了学分之后再往上提交内部选拔申请。 这样成功的几率比参与选拔考试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军医院每年固定给直属军校的名额占总招收名额的百分之九十。 但是苏稚棠目前还没有主星的长期居住许可证,也不是主星户口,所以没办法以这样的方式报考。 除非她找一个有主星户口的人结婚,然后再将户口迁过来,但这样一来一去的也要花时间。 苏稚棠等不了这么久,而且她不认为这次成功不了。 她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不需要依附其他人,她自己就能通过考试。 车辆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下,霍辞修开的是军车,不宜太招摇。 而且对军队有一定了解的人光从车牌号就能看得出来车主的军衔不低。 “那我先进去了” 下车之前她在霍辞修的唇畔轻轻吻了一下,眼里含笑:“奖励。” 霍辞修眼里的神色立马炙热了许多。 考试在下午结束,苏稚棠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要被榨干了,看到字就觉得两眼一黑。 将最后一科的答卷提交,苏稚棠舒了一口气,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怎么来这个位面也要考试…… 如果真要重新在军事学院再读一遍,从报考到毕业,也不知道要考多少次试呢。 她低垂着眼,收拾好东西跟随着人流离开了教学楼。 心中默默回想着有没有觉得答得不好的题。 【放心吧,我帮你对过了。通过考试绰绰有余。】 苏稚棠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她答得还可以。 这时候突然有个耳熟的声音叫住了她:“苏姑娘,好久不见。” 苏稚棠闻声望去,是许久没见的霍辞浩。 老实说,苏稚棠都要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不过,这家伙最近被霍辞修拔了好几个背景过硬的支持者,而且还被爆出了好几个丑闻…… 怎么还有心思到处闲逛的。 苏稚棠神色淡了淡:“请问您是?” 霍辞浩还是那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只不过最近的事情显然带给他的影响不小。 一改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面上的疲态怎么遮也遮不住,眼里的阴翳难藏,就连黑眼圈都比她这个要天天背书的人深不少。 霍辞浩见她已经将他忘了,神色僵了一瞬,依旧展现出如沐春风的模样:“苏小姐您忘记了,我叫霍辞浩,是帝国的二皇子。” “我们之前在蓝星见过的。” 苏稚棠像是才想起来有这事一样,挑了下眉:“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霍辞浩笑道:“是有一些事情。只不过这里不适合说这些。” “能否进一步说话?” 苏稚棠皱了皱眉,不太想和他沾染上什么关系。 正要拒绝,忽而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压袭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冷意。 霍辞浩脸色大变,瞳孔猛缩成了兽态,连忙施展精神力去抵御,却被全面压制。 身体像是被一块重达千斤的冰压着,不受控制地下沉。即便他施展了全身的力气,都难以抵御这垮了四个级别的精神力压制。 “扑通”一声,他狼狈而屈辱地跪趴在了苏稚棠的面前。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与之不相符的威慑力:“二皇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找一个Omega聊。” “不如说给我也听听第47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7 霍辞修走路一向没有什么声音,像一头谨慎的猫科动物。 但这一次他的步伐相比起以前要重许多,带着几分急切。 他在苏稚棠身后一点的位置停下,气势逼人,像一座屹立在雪狐背后的巍峨雪山,神圣又强势地将她划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看着霍辞浩的双眼里是森然的冷意,幽幽凝视着狼狈下跪的霍辞浩,杀意乍现。 如果不是不想吓到他的妻子,霍辞浩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他大概能猜出来他来找苏稚棠的目的。 无非是白家倒台,白悦霜的作用大不如以前。 而这个时候之前和他交好的贵族,势头猛的都被他除得差不多了。 现在还有谁愿意把家里的Omega嫁给他。 然而这时候,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苏稚棠是星际史上唯一的2S级Omega的身份。 于是就把小心思打在了她身上。 如果他能得到被Omega保护协会捧在手心里的高等级的Omega的青睐,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候保他一命。 由此看来苏稚棠对他的帮助可比现在徒有一个S级的等级的白悦霜有用处的多。 不过,他真是有够蠢的。 霍辞修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这家伙不知道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第一军团的监视之中。 霍辞浩厌恶极了霍辞修这样的眼神。 他从小就恨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这种畸形种的家伙凭什么瞧不起他!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霍,辞,修……”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双眼充血,几乎要瞪出来了一样。 这些天他给他带来的屈辱萦绕在心头:“你敢在这里跟我动手?” 霍辞修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用光脑联系着副官,懒得和他耗下去:“我为什么不敢。” “我不但敢在这里跟你动手。我还敢让你没办法完整地离开这里。” “要试试么。” 身上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更甚。 霍辞浩感觉得到自己的胸腔正在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挤压,濒临窒息。 而站在霍辞修身边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的白化虎同样危险地盯着眼前这个冒犯女主人的家伙。 身体下伏,呈蓄势待发的攻击状。 好似只需要苏稚棠或者霍辞修一声令下,它就会毫不犹豫地上前咬断他的咽喉,让他所在的这块区域沾满了他的血迹。 霍辞浩哑声道:“你不能杀我,这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会被父王问责的。” “帝国不会让一个残害手足的人当上帝王!” “而且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来找苏小姐的事?你也配……呃啊啊啊!” 却不知这句话直接触到了他的逆鳞。 霍辞修的神色沉冷,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腕踩进了地里。 随之而来的是霍辞浩发出的尖锐爆鸣声。 苏稚棠一下子就被他叫清醒了。 她皱了皱眉,本来就用脑过度,被他这样的叫声吵得头都疼了。 轻轻啧了一声。 霍辞修立马会意,精神力压制的作用强硬了不少。 在肉体攻击和精神攻击的双重施压之下,霍辞浩根本受不住。 很快他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没了碍事的人打扰,霍辞修将精神力收了回来,戾气消散。 他看向清泠泠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的Omega,神色立马从冷若冰山的帝国元帅化作了一头被驯化后的猛兽,收起了利爪和獠牙。 他刚刚来得匆忙,面具还在口袋里没戴上,所以…… 这算是他和苏稚棠在主星的第一次见面。 霍辞修的喉咙发干,想在自己的Omega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好久不见,棠棠。” “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局促道:“抱歉,我有点没控制住情绪,我不是故意的……” 苏稚棠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 直到霍辞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了,就听她忽然道:“霍元帅,你的军帽的防晒能力好像有点强。” 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下半张脸的肤色好像要深一些。” 不过依旧是俊美的,有这张脸撑着,这小小的肤色不均匀也是可以忽略的。 霍辞修一愣,忽然意识到这是面具留下的后遗症。 这段时间除了苏稚棠睡觉的时候,他一直戴着这个,以至于或多或少有点肤色不均匀…… 在心爱的女孩面前露出这样的窘态,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苏稚棠这番话。 冷硬的俊脸上浮现着羞赧,呐呐道:“好,我下次注意。” 苏稚棠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浅淡地笑了下:“刚刚谢谢霍元帅的帮忙。”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离开,态度冷淡得像是在敷衍无关紧要的人。 霍辞修的情绪骤然失落了下来,却又不甘心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就这样结束。 下意识地握住了苏稚棠的手腕,急忙道:“棠棠。” “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就一会儿。” 苏稚棠原本还带着客气的神色淡了下来,极力耐着性子道:“霍元帅,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想,该聊的事情我们在蓝星时就已经说明白了。”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 霍辞修不放,他紧紧抿着唇,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沉默而执拗。 他知道一旦放手,这只狡猾的狐狸就不会再回来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苏稚棠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看着霍辞修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提醒道:“霍元帅,你现在的举措对一个陌生Omega来说,是一种冒犯。” 霍辞修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心脏抽痛。 嗓音里透着几分祈求:“棠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紧紧盯着苏稚棠的脸,想到副官教他的,要长嘴,要学会对自己的爱人表达思念。 霍辞修磕磕绊绊道:“我……我想你了。” “每时每刻都在想,所以你可不可以再回到我身边?” 苏稚棠闻言,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道:“想我么?” 她勾了勾唇,傍晚的余晖并没有给这块清冷的月光石面上留下暖意。 红唇轻启:“你是想我。” “还是想上我?” 霍辞修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直白又突然,一时之间有些语塞:“我没有……” 他顿了顿:“或许也是有的,但是…第48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8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霍辞修也不装了。 将苏稚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按着,声音低了些:“但是……想和妻子做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吧。” “老婆。” “你明明也很喜欢。” 他微微低垂着眼,苏稚棠能看到他掩藏在帽檐打下的阴影之中的幽深眸色。 又是这种随时要将她吃拆入腹的压迫感和占有欲。 苏稚棠兴味地挑了挑眉。 这是装不住了? 掌心下是他跳动着的心脏,苏稚棠的视线落在他代表着帝国最高荣誉的虎头勋章上。 她面上带着笑意:“有吗。” “可我觉得,你很一般呢。” 随后她就感受到手下的身躯紧绷了些,胸腔的起伏变大了,连带着心跳了也快了不少。 很显然,没有Alpha能接受这样的挑衅。 尤其是,说这种话的是对象是自己的Omega。 苏稚棠很满意他的反应,弯着眉眼继续刺他:“而且我不是您的妻子,白小姐才是。” “您叫错人了。” “我没有叫错人。” 霍辞修的喉结滚动,他沉声道:“最近的新闻,你看到了么?”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在系统上确认。只是因为之前她的匹配值和我的是最高的,所以才传出去了这样的说法。” 霍辞修的眸色微动。 他原本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她说这些的,但她现在显然对他避之不及。 如果现在再不把之前没来得及解释清楚的事情说出来,以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和她这样面对面交谈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及时处理这件事……因为对我而言,有没有未婚妻都无所谓。” “你清楚我当时的精神海情况有多么糟糕。军医说,按照我的精神海枯竭趋势,顶多再撑五年。” “五年后,我会死亡。” “所以我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 霍辞修静静地看着苏稚棠,果不其然在她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心疼。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利用了自己的Omega的心软。 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愿意听他说这些。 他继续道:“人类看似战胜了虫族,可虫母一日不亡,危险就依然潜在。” “然而战役之后,帝国与联邦的同盟关系随之破裂,两个政治体系将会回归百年前针锋相对的状态,都想趁着对方还未缓过来的时候将其吞并。” “而内战会给帝国和联邦带来重创,如果虫潮再度来袭,我们将无力抵挡。” “我要尽可能地为帝国的未来部署。” 霍辞修的神色认真,眼里丝丝缕缕的眷恋仿佛能溺死人。 他反省得很认真,也很彻底:“老婆,将这些事情瞒着你是我的不对,我以前认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一种负担。” “你太美好了,美好到我想让你像一朵一直养在温室里的花,不用遭受外界任何的风吹雨打。”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层笑意:“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快乐,而这种沉重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了。” “但后来才发现,原来你并不喜欢这样。” 霍辞修小心翼翼道:“棠棠,我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的一切都会对你毫无保留。” 苏稚棠看着他,心里清楚他说的这些都是肺腑之言,而且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显然不是能随意与人提及的。 看来这些天当“工具人”的经历让他更了解她想要什么了。 她要的是绝对的坦诚。 长睫微颤,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认识到的错误很精准。” “你的隐瞒确实让我很不悦。” “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事情。” 眼见着霍辞修的眼眸似乎亮起来了,她话锋一转:“但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不行。” 霍辞修眼里的光亮尽灭,眼眶都有些泛红,哑声道:“为什么?” “是对我的床上表现不满意吗?” 他眼里的神情满是不解,与玄明认错了两棵长得很像的草药的模样如出一辙:“可是,你每次都说好舒服,还说还想要……” 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糟糕。 苏稚棠:“……” 老实说她原本都要被他说动,想要直接告诉他为什么了,这一下子又沉默到她了。 得亏他刚刚散发出来的强悍精神力让那学生们不敢走这边,不然她可真社死。 苏稚棠冷着脸,一把将手抽了回来,恨铁不成钢道:“不是这个。” 她的手在他眼下的一片肤色不均匀的皮肤上碰了一下,冷冷地丢下一句:“什么原因,你自己想。”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漂亮的大尾巴还在背后焦躁地甩了两下。 霍辞修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把老婆给惹生气了。 抬起手轻轻触了触苏稚棠刚刚碰到的地方。 老婆的手好香…… 他失落地跟在苏稚棠的后面,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她刚刚说的“肤色不均匀”。 眼神一亮,快步追了过去,小心翼翼道:“老婆……你知道了是不是?” 苏稚棠不想理他,耳朵背了起来,抿着唇不说话。 “老婆?” 霍辞修好开心:“老婆,你知道是我,所以你还是给我机会了对吗?” 如果他此时有条尾巴,估计此时都已经高高地竖起来了,看旁边跟着他们的玄明就能知道。 苏稚棠觉得他的脸皮真的好厚,眉毛皱起,不高兴道:“谁给你机会了。” 她冷声道:“我只是在利用你帮我度过发.热期而已。” 苏稚棠瞪了他一眼:“你只是个工具人,请认清楚你的定位,干你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之前这种话还会让霍辞修生好大一顿的闷气,恨不得将苏稚棠绑起来狠狠地要,让她哭着示弱。 但现在,霍辞修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接受她的这些冷言冷语了。 他甚至觉得嘴硬的老婆好可爱。 他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个,不然老婆明明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依旧接受了他,即便是以工具的身份。 她完全可以换了他。 不过,就算是换了他,他也会采取一些手段让她只认自己。 霍辞修眯了眯眼。 毕竟,他到底是个Alpha。 他不想用那种恶劣的手段让她屈服。 因为他尊重她,愿意耐下性子去讨好她,哄着她,把主动权交给她。 她玩得开心就好,只要她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却不代表他会允许她去找别的Alph第49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49 霍辞修也不管周围的教师和学生们异样的眼神,亦步亦趋地跟在苏稚棠的身后。 还是苏稚棠先受不了这条一米九并且回头率百分百的大尾巴了。 转身进入了众人的视觉盲区,抱着手臂看他:“你到底想干嘛?” 霍辞修觉得她好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狐狸,即便是在生气,上目线也弯弯的,可爱得不行。 他满脸无辜,冰蓝色的凤眸眼尾微垂,完全没有自己是个大人物的自觉:“老婆,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苏稚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以。” 现在那么多教师学生都下班下课了,她坐着他的军车回去未免太明显了些。 她轻轻一哼,毛绒绒的尾巴轻甩:“而且,别叫我老婆了。” 道完歉就能获得媳妇儿。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再说了……他在元帅住宅里准备的东西还没用上呢。 苏稚棠鼓了鼓脸颊肉,她还没玩上呢。 他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隔壁带人赶过来把不省人事的霍辞浩抬走的副官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迷之怨念,打了个喷嚏。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 元帅的精神力又变强了吗?怎么这么久了冷气都没散…… 苏稚棠看着霍辞修这副被拒绝之后可怜巴巴的模样,和身旁端正又乖巧坐着,歪着脑袋的玄明如出一辙。 到底是有些心软了。 手在玄明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霍辞修抿着唇,凤眸幽深了些。 苏稚棠没察觉到他的小小不悦,试图和他讲道理:“霍元帅,我理解你之前的考量,但是很显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更合适,你能明白吗?” 霍辞修低垂下眼,俊美的脸上含着失落:“我明白。” 苏稚棠松了口气。 还算听劝。 就听他道:“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苏稚棠:“?” 你明白什么了? 霍辞修低着脑袋解释道:“考试刚结束没多久,外面的道路应该很堵。” 他将光脑上的附近路况展示给她看,还真是除了军车专用道以外所有线路都被堵红了。 想要到家起码得堵上两个小时。 霍辞修循循善诱:“我送你回家能快一些……你不是想吃家门口的小蛋糕吗?” “现在赶回去刚好能赶上新鲜出炉的。” 听他这么说,苏稚棠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考了这么久的试,她的胃早就空了。 现在被他提起小蛋糕简直是一种诱惑。 不过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绝对不是她饿了,她只是珍惜时间。 苏稚棠小小纠结了一下,娇娇地睨了他一眼,嘀咕道:“那好吧,只有这一次哦。” 霍辞修点了点头,嘴角抿着淡淡的笑,冰蓝色的眸底闪过一抹计谋成功的深意。 这些天他已经记住了苏稚棠的一切生活习惯和喜好。 而怎么顺着他人的喜好来为自己谋利,是一位政治家的必修课。 车内的气氛谈不上有多轻松,却也没那么紧绷。 霍辞修选了一个苏稚棠喜欢听的音乐,又把车内温度调到了她觉得舒适的范围。 然后递了一颗奶糖到苏稚棠唇边。 是苏稚棠喜欢的牌子。 单手启动着车辆,似是随口问道:“老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咖喱牛肉还是煎牛排?或者两个都想吃?今天考完试要好好庆祝一下,再给你做个全鸡宴好不好?” 苏稚棠这段时间被他投喂习惯了,没怎么抵抗就将奶糖含入口中。 软嫩的唇瓣在他的手指上蹭了一下,与此同时,霍辞修也轻轻抿住了唇。 浓郁的奶香味甜丝丝的,给苏稚棠补了不少能量,她的心情也好了些。 听见这么多好吃的,耳朵抖抖立了起来。 她轻快地点头,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呛人了:“不想吃咖喱,想吃牛排……” 忽然回过神来,这小子刚刚是不是偷偷占她便宜了来着。 声音幽怨:“霍元帅,都说了不能叫我老婆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霍辞修面不改色道:“好的老婆,知道了老婆。” “一切都听老婆的。” 苏稚棠:“……” 你小子故意的吧。 或许是她的死亡凝视怨气有些足,霍辞修低低笑出了声。 “抱歉,在心里一直这么喊,顺口就说出来了。” “宝宝你不介意吧?” 其实挺介意的。 她发现现在开了窍的霍辞修似乎比之前还要难缠。 不过…… 苏稚棠眯了眯眼。 其实还挺好玩的。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兴味,面上还是不太待见他:“霍元帅,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我目前没有和任何Alpha交往的打算。”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不过,既然我们之间是匹配值那么高,或许可以继续以前的互帮互助关系。” “你帮我度过发.热期,而我帮你度过易.感期,达成双赢。” 本以为霍辞修这么喜欢做那种事的人应该不会拒绝,却听他轻声道:“我不愿意。” 霍辞修的神色淡了下来,面无表情得看着眼前的路况。 他不想像之前那样,像个可以随时被换掉的工具。 无名无分地待在她的身边。 没有立场,没有身份。 他不甘心。 苏稚棠一愣,微微笑了下,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当陌生人也很好。” 霍辞修抿住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眼底酝酿着看不清的情绪。 “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苏稚棠挑了挑眉:“霍元帅,我刚刚说了……” 霍辞修低声道:“我明白。” “但这并不冲突,不是么。” “我不会让你困扰的,老婆。我爱你,我想让你重新接受我。” 他笑了一下:“等你哪天想和Alpha交往了,能不能先看看我第50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0 苏稚棠看着一脸自然地进到屋内,完全没有自己是外人的自觉的霍辞修,沉默了片刻。 好笑道:“霍元帅。” 她眉梢微扬:“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让我困扰?” 这入室抢劫一般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现在还真是连演都不演了。 霍辞修仿佛没有听出来她话语中的深意,把手中的小蛋糕放在餐桌上。 面不改色道:“不是想吃牛排和全鸡宴?” 他熟练地从厨房里拿出苏稚棠新买的粉色草莓围裙:“我来做。” 苏稚棠静静地看着他将围裙套在身上,然后一副等着她过来帮他系上后面的蝴蝶结的模样,轻轻啧了一声。 还真是眼里有活。 她走过去,手指灵活地给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工智能管家:“你说的这些它也可以做。” 霍辞修嘴角抿起一个温和的笑:“但是你之前说过我做的比它做得好吃。”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 什么时候的事? 霍辞修平静地和她对视了一会儿,见她真的想不起来了,眸色深了些许。 许久,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慢慢压平,淡淡道:“在你发.热期过后的第三天晚上。” 他似乎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就连一句她受不住他的横冲直撞而故意为难报复他的话也记得。 所以后来她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他来负责。 就算是他平时要去军事管理区上班,中午也会按时回来给她做午餐。 这么说……反倒显得她这个始作俑者有些渣了。 她眨巴了下眼睛,目光落在他逐渐抿平的嘴角上。 男人的情绪好像低落了些。 但她又不是故意忘记的。 距离发.热期结束都过了多少天了。 迎着霍辞修平静中隐约带着几分控诉的眼神,苏稚棠默默地挪开视线。 她看向一旁的食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霍辞修清楚她这是想揭过话题。 小姑娘心虚的时候眼睫毛总是会眨得很快,扑扇扑扇的,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总是闪到了他心里去,惹得人心痒痒的。 “不用。” 他转过身,低垂下眼睫:“你今天累着了,好好休息吧。” 苏稚棠原本也只是意思一下罢了,她是只懒狐狸,今天在外面待了好久早就累了。 见霍辞修已经开始兀自处理食材了,干脆回卧室冲个凉放松一下。 在衣帽间找衣服穿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几套显然是新送过来的“睡衣”。 即便它们在霍辞修的手中总会是一次性消耗物,但不得不说,它们穿在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轻薄透气还贴肤,系统说这些衣服都价值不菲呢。 苏稚棠想到他刚刚失落的模样,眯了眯眼。 伸手拿走了其中的一套。 洗完澡后美美欣赏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潋滟狐眸之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过比起这样大喇喇地显现,还是半遮半掩更能惹人浮想联翩。 她随手披上宽松轻盈的外袍,再一次下楼。 刚出楼梯口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她早就饿了,但是霍辞修不让她在饭前吃太多甜品,在这种事情上他的态度总是很强硬。 所以刚刚她只吃了两个小蛋糕填肚子。 于是哒哒哒地进了厨房,眼巴巴地看着一旁已经盛出来温着的菜,咽了下口水。 嗓音糯糯,又轻又软,像是在撒娇:“这是什么呀?” 霍辞修早就发现这只干干净净并且香喷喷的小狐狸了,听她这么意有所指地问,险些没笑出声来。 声音维持着平稳:“你喜欢的水晶鸡。” 苏稚棠等了一会儿,见他根本没有听懂她的暗示,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闷闷道:“哦。” 她就站在霍辞修的身旁,左看看右看看,盯上了他正在炒着的菜。 又问道:“那这个呢?” 霍辞修还是没看她,但是眼里的笑意已经很深了。 如果苏稚棠抬头看看他,就能看见他眼底如冰雪消融般的温柔。 声音还是淡淡的:“茶油鸡。” 苏稚棠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这家伙炒菜的功底越来越好了,可以称得上一句色香味俱全。 新鲜的鸡肉被炒的金黄金黄的,火候也把控得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么多的菜色,简直就是狐狸诱捕器。 没有哪只狐狸能够拒绝这样看着就美味的鸡。 苏稚棠觉得肚子好像咕噜噜响了一下,伸手在上面揉了揉。 又暗示道:“它好像炒好了。” 怕霍辞修没听懂,她还补了一句:“好像现在吃最好吃了。” “嗯。” 霍辞修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将锅里的菜盛出来。 苏稚棠见他又一次对自己视而不见,真的有些生气了。 还说要追她呢! 宝宝长宝宝短,狐狐肚子饿他又不管。 不给吃就不给吃。 她嘟噜起腮帮子。 今天就是在这里饿晕过去,饿得没力气走路,她也不会吃霍辞修做的任何一道菜的! 苏稚棠凶凶地瞪了他一眼,一跺脚就要从他身旁离开。 结果感受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转了个身。 正要张口哈人,唇边就抵上了一块被吹得温度恰好的肉。 咦? 她抬眼,落入了一双含笑的凤眼里。 “吹冷了再吃,直接吃烫嘴。” 苏稚棠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嚼吧嚼吧。 眼神一亮:“好香哦。”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心里想的气话,仰起漂亮的小脸蛋,可怜巴巴道:“还想吃。” 大大的狐狸耳朵背在后面,一双水眸殷殷切切地望着他,张嘴要吃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霍辞修没忍住轻笑出声,在她软软的腰上揉了一把:“小馋狐狸。” “去外面坐着,菜都做好了。” 苏稚棠意外道:“这么快?” 她迟疑地在桌上看了一眼,嘟了嘟唇,纳闷道:“不是说好的,要做全鸡宴吗?” 怎么骗狐啊? 能不能吃完是一回事,但她要吃到! 反正吃不完的还有霍辞修帮她处理。 霍辞修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淡淡道:“不是忘记了智能管家做的菜是什么味道了么。” “留了一部分让它来处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苏稚棠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要不要这么记仇? 你是狐狸还是我是狐狸? 她轻轻一哼,抱着手臂离开厨房:“行吧,反正我又不挑食。” 不过事实证明人炒的食物还是要比机器炒的要有锅气一些。 苏稚棠是个嘴挑的,只吃了一口智能管家做的菜,就嫌弃得不再往那边动筷。 剩下都在吃霍辞修做的。 霍辞修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默不作声地把苏稚棠挑剩下菜吃干净。 看着软在座位上已经在揉肚子的漂亮狐狸,嘴角勾了勾:“宝宝满意吗?” 苏稚棠吃饱了人也慵懒了不少,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轻轻哼哼:“还行吧。” 她坐没个坐相,披在外头的丝绸外披顺着嫩滑的皮肤垂落,露出了大片雪肤以及里面布料甚少的贴身衣物。 霍辞修的眼睛尖,隐约还能看到掩藏在蕾丝花边下的,粉嫩的,小小的…… 他万万没想到她里面穿的是这个,调笑的话语哽在喉第5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1 霍辞修的眼皮子一颤,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眼,冰蓝色的凤眸里蕴着情动。 明明神色还是淡然的模样,但他捏着筷子的手却微微发颤,手背上的青筋像交错的树根,明显而蜿蜒。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筷子在手中断成了四条。 因为晕饭而昏昏欲睡的苏稚棠猛地惊醒,茫然地看着霍辞修手中断了半截的筷子,一吓。 她沉默了一会儿,迟疑道:“就算智能管家做的东西再难吃……” “也不至于难吃成这样吧?” 苏稚棠似乎恍然不知自己身上的衣服凌乱成了什么样,甚至还坐起了身子,好奇的往前倾了倾。 红唇一开一合,嘀咕道:“你刚刚吃的是哪一道?我也来尝尝。” 难吃的食物她不吃。 但难吃到霍辞修这个饭桶都不乐意吃的食物,那她可要试试了。 霍辞修长睫微颤,视线隐晦地在那拥雪成峰的地方扫过。 看上去跟糯米糍似的…… 喉结滚动:“我也想尝尝……”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这样轻的喃喃让苏稚棠只能听到他发出了声音,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疑惑地抬起脸:“什么?” 那双湿.濡又澄澈的双眸直直地撞入了他的眼,懵懂得全然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招人。 瞬时就让霍辞修体内的躁动愈演愈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至了全身。 他的呼吸又沉了沉,喉咙的黏连感好像更严重了。 霍辞修甚至来不及回苏稚棠的话,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 冰水入喉,本应该是足以浇灭那刚燃起的烈火的。 他却觉得,不如那带着淡淡海棠花甜的水万分之一的解渴。 霍辞修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媚,却又纯到了极致。 但无论是哪一面,都足以让人为之倾倒,甘愿沉沦。 明明那里他都见过那么多遍了…… 甚至还吃过,碰过,有些凶地对待过。 却还是难以抵抗,只是半遮半掩的一眼就……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 苏稚棠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此时有多么煎熬。 夹了一块肉小小地咬了一口,嚼了嚼:“还好呀。” 虽然不算有多美味,至少也不难吃。 霍辞修配的智能管家是市面上最先进的一款,所以做饭难吃这种低级的错误绝不会犯。 一杯水下肚,霍辞修勉强缓和了些,嗓音喑哑:“刚刚练了下握力,没把控好力度。” 苏稚棠看了他许久,眼里的不解更甚。 可为什么要在餐桌上练握力? 苏稚棠不理解,但尊重。 她是典型的用了就丢的性子。 现在霍辞修晚饭也做好了,她也吃饱喝足了。 既然没有了用处,于是就开始赶人了。 苏稚棠没了骨头似的,浑身软软地窝在懒人沙发里。 狐眸慢眨,流露出无尽的媚意。 她的嗓音柔得像是含着水:“霍元帅既然已经吃好了,那就请回吧。” 淡粉色的狐狸尾巴尖尖轻轻地抬起又放下,像一个逗猫棒,勾着猫科动物的心。 嘴上说着要他走,身体却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勾着他,不想让他离开。 霍辞修垂眼看着她本该柔软又平坦的肚皮上。 现在因为饱餐了一顿,鼓鼓的,圆圆的。 他不受控制地想着。 真像一个正处于孕期的Omega。 浑身都散发着Omega特有的娇媚,香香软软的,还带着母性的温柔。 他的宝宝,像是怀了他们的小宝宝一样。 不过,在怀小宝宝之前,这里含着的, 应该是他的。 那里很柔软,也很温暖。 舒服得让人想一辈子待在里面。 那股无名的躁意又涌了上来。 霍辞修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对这只钝感力超强,对危险无知无觉的Omega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小狐儿好不容易允许他追她,他不想这么快破戒。 好歹……也得忍到晚上吧…… 眼底翻滚的欲.色愈发汹涌,他闭了闭眼,将一切情绪掩藏在了暗色之中。 这次居然没怎么纠缠就答应了离开:“好。” 他拿过沙发上的薄毯,盖在了苏稚棠的身上,还掖了掖毯子的边边角角。 把这只无时无刻都在撩拨人的坏狐狸包得只剩下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苏稚棠茫然地被包裹成了小粽子:“???” 霍辞修眸色沉沉,大手在她的耳根上揉揉,他现在很懂得怎么样能让她舒服。 不轻不重的力道把小狐儿揉得直哼哼。 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的声音更悦耳了。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他的宝贝,真的很可爱。 柔声道:“宝宝,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给你做早餐。” 苏稚棠听他这么说,有一瞬间是不乐意的。 她的身体对他太熟悉了,就这么随便揉一下耳朵就下意识地想要往他怀里爬,对她而言,他的怀抱就是最好的巢穴。 温度适中,还很有安全感。 那双手,也很懂得怎么让她舒服。 苏稚棠抿着唇,对这样的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她一向是个坦然面对自己欲.望的性子。 脑袋在他的手心里拱了拱,漂亮的小脸泛着舒服的红晕,神色迷乱。 包括她的声音也甜腻腻的,娇得不行:“那你要快点来呀。” 她嘱咐着自己的饲养员:“我早上饿的快。” 这只漂亮狐狸黏人得很。 霍辞修不知道这是多少次被她撩起火来了。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宝宝……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欠ga第5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2 苏稚棠当然知道。 而霍辞修的反应也正是她想要的。 不过,霍元帅的意志力超群,即便那眼神凶得都要当场把她吃掉了,却还是耐着性子鼓鼓囊囊地离开。 刚刚被揉得险些化成一滩水的狐狸精看着他仓促的背影,轻笑出声。 倒是能忍。 在星际时代,信息.素的状态可比人表现出来的身体语言还要直白。 苏稚棠能感受到那股味道淡到几乎没有,但存在感极强的冰霜信息.素此时正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无声地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也不知道他能忍到几时。 系统已经无力吐槽这对小情侣之间的把戏了。 原先它还担心苏稚棠的玩心这么重会不会把霍辞修越推越远。 现在它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霍辞修这个人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已经被苏稚棠拿捏得死死的了。 也不知道这只性格顽劣的狐狸精是施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一帝国元帅给调成这样。 【但你一直这样钓着他,他的信息.素紊乱和精神海枯竭情况该怎么缓解?】 系统提醒道:【现在军队已经在追踪虫母的动向了,那场让霍辞修丧生的战役很可能会提前。】 【你别忘了,这个位面的其中一项任务是要保证他能在这场战役中活命。】 苏稚棠慵懒地缠着自己的长发,眯了眯眼。 慢声道:“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办法。” “如果试验成功了,说不定见效会更快。” 霍辞修虽然老婆还没有追到手,却已经深刻贯彻要将老婆的话放在首要位置的理念。 苏稚棠说快点来他就快点来。 所以在苏稚棠晚上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的时候,门开了。 系统:【……】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次不用主神空间动手,它自己就默默地将自己关进了屏蔽空间中。 不出意外的话,它又会被关到明天早上。 霍辞修的动作很轻,轻车熟路地摸上了床,刚张开手臂,正在酣睡的小妻子就窝进了怀中。 就这样狐入虎口。 清冷的眸子覆盖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唇瓣小心又轻柔地在她熟睡的面上印了一个又一个吻。 随后,浓郁的信息.素霎时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强势而霸道地和那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清浅花香纠缠在了一起。 水.声夹杂着Omega娇糯的轻哼让月亮都羞得藏进了云里。 待天边泛起鱼肚白,卧室的门再次被合上。 苏稚棠餍足地睁开了眼。 该夸的还是得夸,男人的服务意识很好,学习能力也强。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怎么样能让她舒服了,也找到了能让她不去浴室就可以清清爽爽入睡的诀窍。 所以,这种晚上偷偷潜进她房间里偷吃的行为是可以允许的。 而且这种亲密的事情做得多了,她的信息.素等级也会缓步地增长。 只不过和真正的水乳交融还是比不了。 以及……她发现随着次数的增加,霍辞修掌控自己的信息.素泄露情况也变得愈发的熟稔。 这就意味着,她的试验是可行的。 苏稚棠在备考期间阅读了大量的文献和资料,她发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或许是可以通过Alpha自身不断地控制,以提高身体阈值,从而起到克制的作用。 只是其中依旧需要高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适当地引导,并且还要看Alpha自身对掌控信息.素泄露的意志是否坚定。 作为吃到了第二性别的红利的Alpha,他们无论是体格还是力量,亦或者是身体的综合素质,都处于社会结构中的金字塔顶端。 许多Alpha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是随心所欲的暴徒。 他们不会特地地与Alpha的本能去抗衡,毕竟他们本可以享受它带来的一切。 但霍辞修会。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不会允许不可控因素太猖狂。 所以苏稚棠利用了这一点。 他们现在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事情不能搬到台面上来做。 霍辞修想要她,必须等到三更半夜,她“睡着”的时候来。 同时他还需要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在Omega和Alpha亲近的正常范围。 这不算什么难事,但他们之间的匹配值过于高了,所受对方信息.素的影响会更深。 因此,想要将信息.素浓度把控在正常的范围其实难度很大。 太重了,她会被他强制性带进发.热期。 太轻了,她又没办法被满足。 所以这个时候她就要折腾人了。 苏稚棠惯是知道怎么惹霍辞修心疼的,只需要闭着眼嘴一瘪,眼尾再挤出几滴眼泪,霍辞修就没招了。 为了妻子,就是再难克制他也得克制。 感受到紊乱好转的霍辞修同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信息.素紊乱情况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 他实在是觉得好笑又无奈。 家里这只娇娇软软的Omega跟个小祖宗似的,被他养得一天不做这种事情不行。 但凡空一天,她浑身上下都会写满了“想要”。 翻着肚皮,那漂亮的狐眸望着他的眼神湿濡又软乎,毛绒绒的大尾巴撩啊撩,香气扑鼻,一下子就把他的心都撩走了。 这谁抵得住? 他的宝贝想要他,偏偏她性格生得矜持又倔强,不好意思将这种事情宣之于口。 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他当然是要满足她了。 更何况他还记着小姑娘之前是怎么跟他放狠话的。 满足不了她,她就要去找其他Alpha了。 霍辞修作为一个Alpha中醋王,顶A中的战斗机,不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一个不能让自己的Omega满足的Alpha,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霍辞修发现他对自己Alpha本能的掌控能力愈发如鱼得水。 对他而言,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时刻关注着霍辞修的身体情况的专家对这样的治疗方式也是震惊。 先是震惊在他们眼里信息.素紊乱情况已经严重到无药可救的程度的元帅居然好转了。 在听到好转的原因时,更是集体沉默。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治疗方式。 可以说是前所未闻,简直是太超前了! 话说原来元帅顶着3S级别的信息.素,私底下其实其实是个耙耳朵啊第5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3 其实苏稚棠摸索出来这个方法也不全是为了霍辞修。 她实在是太了解霍辞修了。 如果他们真的确定关系了,这家伙只会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恨不得每天都勾得她在发.热期。 虽然这样是直接缓解他的信息.素紊乱的方式,但是对她可不太好。 霍辞修一副性/欲很旺盛的样子,现在还没确认关系呢,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潜入她房间里欺负她。 等到时候真开了荤……保不准会怎么折腾她。 被犁的田也是需要休息的。 每天都被关禁闭的系统:【……】 要不然这两个人是一对呢。 居然都觉得对方性/欲很强。 实际上也确实都很强…… 但为什么受伤的是它?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眼见着霍辞修的信息.素紊乱情况马上要被养好了,苏稚棠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给他一个名分了。 毕竟他们早就该做的事情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而且这段时间霍辞修说要追她,也确实追得很用心。 他的爱很拿得出手,对她的追求从不隐晦。 无论是军队还是Omega保护协会,亦或者是喜欢吃瓜的普通民众,都知道这位地位早就水涨船高,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受各种势力约束的帝国元帅正在追求一个来自偏远荒星并且身份普通的Omega。 甚至不止一次公开道她会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物质上就不用说了,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苏稚棠多看一眼的珠宝首饰下一秒就会被拿下,然后出现在她的专门用来摆放首饰的房间。 以霍辞修现在的财力,就是她想要几颗满是矿产资源的星球也是轻而易举。 比如在她生日的时候就送了一颗盛产玫瑰红钻的星球给她,只因为她提了一嘴最近喜欢这类宝石。 据说原本这个星球是隔壁联邦所管辖的,霍辞修想买他们一开始还不松口。 因为玫瑰红钻的数量稀少,受各种贵族富豪,有权有势的人群追捧,联邦每年从中获利不少,这颗星球于他们而言是国宝级别的存在。 但是霍辞修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一说。 既然软得不吃那就只能采取别的手段了。 他带着精锐部队驾驶着最先进的军舰和机甲,拉着白虎军旗在帝国与联邦的交界处晃了一圈。 百兽之王散步一样的巡视领地。 联邦:“……” 于是苏稚棠突然就拥有了一颗唯一一个可以开采出大量玫瑰红钻资源的星球。 除此之外,霍辞修作为帝国现在权力中心的领导者,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他会尽可能地挤出时间陪她。 就算再忙碌也会记得准时准点回来给她做她想吃的菜。 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什么娇纵的小脾气都能被他哄好。 她很少见到霍辞修生气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快忘了他原本是一个性格淡漠的人。 除了这一次,她实在是没有忍住偷吃了冰箱里的冰淇淋,男人第一次对她冷下了脸。 苏稚棠疼得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小腹的坠痛感像是有人拿着冰冷的刀具在里面无情地搅动着,叫人痛不欲生。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入口即化的清凉甜品的威力居然会这么大。 原本有系统在,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担心些什么。 奈何最近这段时间她和霍辞修做缓解信息.素紊乱的“试验”做得太勤快了,系统的屏蔽似乎有延迟。 以至于她在心里喊了好几声系统都没出声。 她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断了。 现在她连呼唤智能管家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去药房配草药煮给自己吃。 这下真的是命运戏弄大馋丫头了…… 看来除了硬熬别无他法,只希望霍辞修看到监控画面的时候能意识到她的不对劲,然后让人过来照顾她。 毕竟这家伙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今天有很多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晚上回来的时间会晚一些。 所以她才敢偷偷吃这么多的冰淇凌。 太阳穴疼得一突一突的,耳边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苏稚棠嘶嘶抽着气。 她是真没想过自己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差。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系统还是霍辞修都没办法及时帮她。 这段时间她被霍辞修养得娇,现在是一点疼痛都受不得了。 眼前阵阵发黑,她觉得她好像要被疼晕过去了。 霍辞修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捧在手心里千宠万哄的小Omega此时蜷缩在被窝之中,无力地颤抖。 小脸被疼得毫无血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被养得终于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肉像个白嫩的小包子一样紧紧地皱着,额头细密地布满一层薄汗。 他的瓷娃娃出现了裂痕,依旧精致但可怜到了极致。 似乎是听到了他仓惶的脚步声,苏稚棠疼得发虚的双眸下意识地望向门口,看到他时宛如看到了可以全身心依赖的人。 下一刻,一直坚持着迟迟未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 委屈得不行。 霍辞修心中又急又气,看到小姑娘还有意识的时候心放下了一半,但另一半还高高悬着。 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将这嫩豆腐做的人儿搂进怀,生怕将她碰碎了。 扯下一只手套,干燥温暖的大手覆上人儿软鼓鼓的肚皮,在上面轻轻揉着。 沉声道:“现在知道疼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难看,面上泛着苏稚棠从未见过的冷意。 周身凶悍的戾气更是强势,帝国统帅制服的披风斗篷还披在身后,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军队里匆匆赶回来的。 霍辞修迅速联系了Omega保护协会的人过来,抬眼时看到了眼上的包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除了桌面上,还有垃圾桶里,全是吃剩下的冰淇淋包装袋。 花花绿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他没想到苏稚棠的叛逆心能有这么强,他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过她了,饭前不能吃这么多的冰淇淋。 也告诉过她,不可以空腹吃冰淇淋,两天只能吃一根。 可她就是不听。 他就离开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好不容易养得白白嫩嫩,毛绒绒又光鲜亮丽的小狐狸就把自己给霍霍成了这样? 打理得漂亮的毛毛带着灰败的色彩,耷拉着脑袋,琉璃似的眼眸看着他,可怜巴巴地往下淌着泪,活泼灵动的小脸都没了生气。 上一次看见苏稚棠这副模样,还是在她发.热期刚开始,只能用抑制剂压制的时候。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儿养好了些,霍辞修怎么能不心疼,又怎么能不生气? 他的眼眶通红,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狠声道:“是不是要把你时时刻刻捆在我身边,去哪都带着。” “你才知道要乖第5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4 苏稚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漂亮的狐狸眸红红的,泛粉的鼻头细微地抽动着,像一只被养得白净的小狐狸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被饲养员训斥了。 他怎么敢的? 她这些天每天都被他当小祖宗似的哄着宠着,哪听过这么重的话? 眼泪当场就和决了堤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流,似乎比吃雪糕闹得肚子疼还要委屈。 她现在都这么难受了,他不哄她也就罢了,还凶她? 今天他敢凶她,明天他就敢打她! 苏稚棠越想越气,呜咽一声,抽嗒嗒的:“你不疼我,还凶我……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 小狐狸精性子娇得没边,被他养得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明明都疼成这样了,还铆足了劲儿甩开了他的手,拼命地往外爬。 霍辞修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大手一捞就让她半晌的努力白搭。 带着枪茧的指腹在她的眼尾轻蹭,抹去了那不断溢出的湿意。 小姑奶奶满脸都是泪的模样实在是招人疼,她本就生得极好,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上。 此时单薄纤瘦的身体微微抽动着,潋滟着水光的狐眸委屈又控诉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欺负了狐狸的负心汉。 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是后悔的。 后悔明知道她受不得气,刚刚却没有控制住脾气,把人吼哭了还是自己心疼。 大不了以后在别的地方讨回来就是了,不应该现在挂脸的。 但那些准备脱口而出的,低声下气哄人的话语又哽在了喉中,硬生生地被他咽下。 他太了解这只狐狸精了。 如果态度不强硬点,不让她知道什么不能做,她就会一直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霍辞修不想像对待下属那样对待自己娇气的爱人。 可她仗着他宠着她,爱着她,事事顺着她,就不把这些不应该做的事情当回事。 他紧紧抿着唇,纵使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愣是一句哄人的话都没说。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苏稚棠打雷又下雨地哭咽了好久,半天都没等来男人哄人的话语。 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她愣愣地看着霍辞修冷硬又俊美的面部线条。 换做是以前他早就哄她了,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都不看她了。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迟疑道:“霍辞修,你不喜欢我了吗?” 霍辞修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酸胀的,疼痛的,又柔软得不可思议。 喉结滚动了两下,眼底透着忍耐。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想要哄人的念想。 凤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淡淡道:“喜欢。”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要给这只过分的小狐狸一个教训,但面对他无法欺瞒她任何事。 他能做到的,只有尽量不去看她,尽量不让自己心软。 苏稚棠瘪了瘪嘴,手轻轻扯了扯他胸前的勋索,声音茫然,还带着哭腔:“那你为什么不哄我了?” 她还窝在霍辞修的怀里,又小又软,单薄的身子似乎有些紧绷。 霍辞修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默了许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妥协一般地:“没有不喜欢你。” 唇瓣在她泛红的眼尾吻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乖,闭上眼睡一会儿吧。” 他怕她再问下去,他会忍不住。 苏稚棠仔细辨别着霍辞修的神色。 他还是没看她,但眉宇之间的冷意淡了些许。 苏稚棠轻轻抿住了唇,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往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靠了一下,不再吭声。 气息如冰山般凌厉的男人掌心很温暖,手心处的枪茧有些剌人,像是小猫舌头上的倒刺刮,一下一下地刮在皮肤上。 有些痒,有些烫。 他的手也大,掌心像热水袋一样,覆盖住了她小腹处大部分的面积。 缓慢的,有规律的在疼痛的地方打转。 在这样持之以恒的安抚之下,苏稚棠感觉那折磨人的绞痛感似乎缓和了不少。 人也有些昏昏欲睡,久而久之,意识逐渐坠入了黑暗之中。 霍辞修垂眼看着怀里逐渐安静下来的人儿,稍微松了口气。 小折腾精…… 苏稚棠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喉咙很干燥,身体也热热的。 耳边嗡嗡作响,似乎有人在她旁边说话。她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往安心的地方埋了埋。 听见男人低磁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出,随后周围嘈杂的声音消失了。 那只手似乎还在帮她揉着,腹部没那么疼了,但头晕乎乎的。 苏稚棠的意识回来了些,茫然地睁开眼,对焦了许久才和那双凤眼对视上。 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担忧和疼惜。 男人似乎问了句什么,但她喉咙说不出话,意识也无力去分辨他话中的意思。 困意袭来,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脑袋一埋,又昏睡了过去。 然后感受到唇瓣覆盖上了一个软软的,微凉的触感。 水涌入喉中,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得来了甘霖,她下意识地吞咽,不断地在汲取水分。 舌尖被滑滑的东西缠了一下,耳畔似乎有人轻哄:“宝宝,慢些喝。” 苏稚棠不依,被一口一口喂着,直到餍足了才又一次入眠。 霍辞修一晚上没有合眼,苏稚棠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打扰,于是医护人员留下了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更换一次的退热贴。 他自责不已。 唇瓣不断地在她面上的皮肤轻贴,感受着她的体温是否回归了正常。 他不应该买回来那么多冰食的,明知道小妻子是个贪凉的性子,还这么放心地将她和冰食共处一屋。 如果他能早些回来就好了,或许能在她开的第一根没吃完的时候就赶回来,阻止她吃掉剩下的那些。 他也不该因为不想让她和外人接触,只在家里安排了智能管家,以至于在这偌大的房屋内,一个佣人都没有。 要是有人能及时发现她的情况,或许她就不会肚子疼,也不会发烧。 他没能把她养好。 霍辞修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苏稚棠,就这样看着爱人酣睡的模样,一直到了天第55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5 苏稚棠的发热情况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有了好转。 她这一晚上睡得都不安稳,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多次。 身体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很想发脾气又没有力气使,但每次哼哼唧唧不高兴的时候都有人低声轻轻哄着她。 在难受到了极致的时候还笨拙地给她唱了每个帝国孩子都听过的安眠曲。 磕磕绊绊的不算好听,但胜在温柔。 低醇的嗓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沉缓而磁性,意外地安神。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变得明晰。 她的记忆力还不错,即便每次醒来她都撑不了多久,身体的保护机制会强制让她关机。 但脑海中也记得男人那满眼心疼和内疚的神色。 不得不承认,那样的眼神太真挚而虔诚了,她就是再铁石心肠,心里也是有些触动的。 苏稚棠悄然抬起了眼,才意识到这个点本该已经出门的霍辞修此时却还在她的身旁。 腹部收紧,那只大手还在温柔而和缓地帮她揉着,记忆里它一刻也没有停。 她小幅度地抬起了脸,才发现男人此时正盯着面前的虚拟显示屏,神色专注又平淡。 那双清冷的凤眼下浮现着淡淡的乌青,想来昨天晚上他也没好好睡。 她慢吞吞地在霍辞修的胸膛处蹭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小声唤了一句:“老公。” 男人一愣,瞳孔好像缩了一下。 原本深潭一般无波无澜的神色染上了些许惊异,然后猛地低下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苏稚棠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早就发现她醒来了。 男人沉默地和她对视着,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很多,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稚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眼里显现出这么多的情绪。 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双狭长的眸子瞪得这么圆。 居然还有点可爱。 就像玄明看见了它喜欢的食物的时候。 不过他怎么不说话? 是她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苏稚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慢吞吞地在他怀中蛄蛹了一会儿,然后攀上了他的肩。 在男人紧紧抿着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糯声糯气喊了一句:“老公。” 这一声霍辞修听得真真切切。 眸色逐渐幽深,瞳孔紧紧锁着她,像是猛兽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终于开口了,眼眸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会议暂停。” 苏稚棠一懵,什么会议? 下意识地侧目去看,只见那面被她忽视了个透彻的虚拟蓝屏上,显露出齐刷刷的几排军官。 苏稚棠:“?”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人用被子完全包裹住了身体,然后温柔而有力地按在了结实的胸膛处。 “……” 原来他刚刚在开会!!! 这让狐以后怎么见人啊…… 苏稚棠不敢出来,乖顺地将脑袋埋进霍辞修的胸膛,藏在被窝底下的手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又捶了一下。 从这力道都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愤恨。 小姑娘的力气还挺大,看来是恢复好了。 男人的嗓音里带着笑意:“剩下的事情交给文安处理。” 这大概是诸位军官们在霍辞修手底下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温和的语气结束会议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 没一会儿,一个#恭喜霍元帅追妻成功#的词条势不可挡地登上了星网热度第一。 就连隔壁联邦以及附属国都知道霍辞修追妻成功了。 霍辞修单手关了蓝屏,垂眸看向窝在他怀里看似安静,实则暗戳戳地捏他的肉的小Omega,挑了挑眉。 “宝宝。” 他掐着她的腰把人从怀里挖了出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眼里的愉悦怎么也止不住:“再喊一遍。” “刚刚叫我什么?” 苏稚棠撇了撇嘴,她刚刚都经历过这么社死的情形了,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让他如意?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没叫什么呀。” 白嫩的手指轻轻在他的胸膛处画着圈,上面还有她刚刚为了发泄怒火而咬下的牙印。 嗓音又轻又媚:“霍元帅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不是霍辞修刚刚听得真切,怕是这会儿也要被苏稚棠这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骗过去了。 心里门清这面皮薄的小狐狸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羞赧呢。 霍辞修面色柔和,手在那截纤细的腰肢上揉了揉,温声道:“宝宝不记得了也没关系。” “会议记录里有回放,刚刚宝宝是怎么喊老公的,可都被一五一十地……” 话语未落,霍辞修的嘴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苏稚棠没想到居然还有回放! 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漂亮的脸蛋上泛起一层绯意,模样灵动得叫人挪不开眼。 不高兴地瘪着嘴,在他的胸口处推了一把,娇娇地埋怨:“你怎么这么坏呀。” “你刚刚在开会怎么不告诉我?” 苏稚棠越想越委屈:“现在大家都看到我出糗了。” “他们会以为我是只没眼力见的笨狐狸的。” 霍辞修看她真情实感地在为刚刚的事情发愁,意识到如果再不哄情绪低落的小妻子,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怕是要飞了。 他曲起腿,让苏稚棠和他贴得近了一些。 唇瓣在苏稚棠软软的手心里细细地亲吻,温柔道:“他们不敢。” “我的元帅夫人明明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的小狐狸。” 即便他这么说,苏稚棠也还是有点不高兴。 眼皮耷拉着,身体软乎乎地趴在霍辞修的身上闷闷不乐。 霍辞修轻轻叹一口气,在爱人的发顶上亲了亲:“宝宝,刚刚我戴了耳机,他们听不见你怎么喊我。” 苏稚棠坐起身来,耷拉下来的耳朵也竖起来了:“真哒?” 霍辞修好笑地在她的耳根处吻了吻:“真的。”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过……宝宝你刚刚在我身上的样子,他们应该是看见了。” “视频可以删。” 目光淡淡地落在苏稚棠嫣红的唇瓣上。 那只揉了她一晚上的大手掀起了她的睡裙。 从薄薄的蕾丝边缘探进去了两个指节。 嗓音平静而柔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宝宝,给你一个贿赂我的机会,要不要第56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6 苏稚棠整个人都像是从温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泛着漂亮的粉色。 皮肤上像是洒满了颜色最浅的玫瑰红钻,璀璨得让人挪不开眼。 意乱情迷时刻的小Omega比平时要娇媚百倍,霍辞修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在苏稚棠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了。 竖起的瞳孔兴奋地发着颤,张嘴含.住了近在咫尺的粉.嫩。 他的小妻子浑身上下都生得精致,就连这里也漂亮得不行。 如愿地感受到了那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喉结滚动的频率快了不少。 觊觎者大饱口福。 嘴里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哄着:“宝宝,再喊一声。” 苏稚棠现在哪说得出这种话? 刚刚被哄骗着唤了一句他爱听的,后边她就再也没能回神。 苏稚棠哭着,又羞又气。 堂堂帝国元帅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她直摇头,用仅有的力气推着他,呜呜咽咽地骂:“骗子……” 大狐狸尾巴发泄一般地抽着他的脸,力道很足,霍辞修被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却并不生气。 握住了那毛绒绒的尾巴根揉了揉。 他还记得她这里是敏.感的。 果不其然,苏稚棠又软了身子,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瘪了瘪嘴,听见男人的声音低低的。 语气依旧像昨天晚上哄她睡觉那样温柔,道出的话却让她又抖了抖:“乖宝,留着点力气。” 他在那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上吻了一下,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将苏稚棠烫伤。 “今天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宝宝,做错事了,就要有惩罚。” 苏稚棠这下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凶了。 原来还是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她不可置信地抓住了他头顶的发丝,试图将他推开:“你怎么这么小气……” 却发现这点力气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掀开了他额前遮挡着眉眼的发。 苏稚棠清晰地看清楚了他眼底翻涌着的可怕情绪。 他是认真的。 …… 苏稚棠确实是水做的。 霍辞修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发现枕头都被她哭湿了一大片。 这次真是把人给欺负狠了…… 霍辞修眼里满是疼惜,将水壶抵在她的唇边上,柔声问道:“还有力气吸吗,老婆?” 苏稚棠慢吞吞地点了点脑袋,她现在实在是缺水,叼着吸管猛猛吸了几口,完全没有说话的力气。 吨吨吨地牛饮了大半瓶她才觉得舒坦了不少,挂在霍辞修身上像根软趴趴的面条。 霍辞修在她的耳畔处吻了吻,哄孩子似的,一边抱着她往床的方向走,还不忘慢慢在她的后背上轻抚。 柔声问道:“宝宝,还难受么?” 苏稚棠轻轻嗯了一声,她低垂着眼,即便都缓了这么久了,还是觉得难受。 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啊,委屈地控诉:“你不疼我……” 霍辞修轻笑出声,被她直率的话语可爱得不行。 眉目柔和,带着几分餍足。 带着她慢慢回到被窝里,吻着她的发顶好声好气地哄着:“老公帮你揉揉,不乱动。” 得好好照顾着才行。 声音尽可能地温柔:“我怎么会不疼你呢,宝宝。” “我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但是,你昨天太不乖了。” 霍辞修轻轻抿住唇,那股慌不择路的感觉仿佛还萦绕在心头。 “你不知道,当时看见你难受的模样我有多担心。” 他的Omega,窝在沙发里时是那么的娇小,又那么瘦弱。 那张应该像盛开在晨间的花儿一样的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几乎透明。 那一刻,霍辞修感觉心脏都要停了。 上睑低垂,目光落在那一片片散落在雪中的红梅上,在上面虔诚地亲吻:“宝宝,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记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就是她刚刚哭得再可怜他都没有停下的原因。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苏稚棠想到昨天他满眼担忧的模样,乖乖点了下头,脑袋往他颈窝里一蹭。 昨天是她为数不多地见到他这样慌乱的模样。 即便是在现在,他的心跳好像都是快的。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这么巧,正好系统不在。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手在他的腹部戳了戳,不高兴道:“你也不可以再这样了。” 她不满地抱怨着他不久之前的行径:“你好凶,我都有点怕你了。” 像一只好不容易尝到肉的饿虎,要将她连骨头带着肉都吞个干净。 霍辞修轻轻挑了下眉:“凶吗?” 见她又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他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宝宝,念在你是初次……我已经尽量收着了。” 可惜她还是受不住。 霍辞修的眸色深了几分:“要不要再上点药?” 上药? 苏稚棠想到霍辞修上药的方式,面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绯色又回来了。 轻咳了一声,软声道:“还是不要了吧……” 再上一次,她怕他又兽.性大发做一些欺负狐狸的事情。 苏稚棠生怕他坚持,磕磕绊绊道:“我们Omega在这方面的恢复能力还挺强的,药上一次就好。” 霍辞修闻言,默了一会儿。 半晌才道:“这样啊……” 指腹在她的腰上摩挲了两下,垂眸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苏稚棠没听出来他话中不明的意味,却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越来越烫了。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这种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昨天都没睡吧?再陪我睡一会儿。” 霍辞修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安,低低笑了一声,温声道:“好。” 恢复能力强才好。 手在她的腹部轻轻按了按。 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就不会觉得饱第57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7 参与选拔考试的考生基数大,考试的结果出来得也晚。 公布成绩的那一天孙利娅也来了,看到苏稚棠的名字出现在了最上方时,一向性格沉稳的她甚至兴奋地抱着苏稚棠转了个圈。 因为她太知道从这样的考试中脱颖而出是意味着什么了。 “太棒了棠棠!你是第一诶!” 她不敢相信地将苏稚棠的分数表看了又看,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恨不得在苏稚棠家里狂奔。 孙利娅是知道苏稚棠在备考的时候有多拼多累的。 一时之间有些热泪盈眶:“这样的结果真是太好了……” 苏稚棠比许多人准备得要晚,起点也低。 就算是蓝星最优秀的学校也没办法和一些发展得好的星球末等的学校相比。 各种debuff加在一起,却能考出每一科都是最高分的好成绩,实属不易。 帝国又有了一位优秀的军医了。 她抓着苏稚棠的手柔声道:“也不知道总医院会给你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孙利娅期待道:“你的分数这么高,医院那边应该会给一个很好的职位给你吧。” 苏稚棠笑了笑:“希望如此。” 她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因此反应没有特别激烈。 但她有些期待霍辞修知道考试结果的反应。 他会为她骄傲吗? 苏稚棠正想着,下一刻,霍辞修祝贺她的信息就已经发过来了。 一向缄默的帝国元帅从来不吝啬对妻子的夸赞,每一句都是真情实感。 即便已经听过不少他的甜言蜜语了,苏稚棠的大尾巴还是高高地翘了起来。 矜持道:“还好吧,其实也就正常发挥。” 孙利娅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这副沉浸在爱情中的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 明明之前还说绝对不会和Alpha建立新的感情的…… 又真情实意地为她感到高兴。 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羡慕霍辞修的人生,有钱有权不说,还能有这么可爱性格又好的妻子。 不过,也确实只有霍辞修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苏稚棠。 苏稚棠按照系统上的工号登录了医院的内部系统,页面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显示出苏稚棠的头像考号,以及各种详细的考试小分成绩。 苏稚棠一目十行地略过,目光停留在最后面所显示的职务—— 霍辞修元帅的首席军医。 工作地点,军区总医院隔壁的第一军团军事管理区总指挥室。 苏稚棠:“……” 这如果说没有霍辞修的手笔,她从元帅住宅跳下去。 孙利娅见她愣在了原地,好奇地凑过去看,然后忍俊不禁:“霍元帅不会是不想你和别的Alpha接触,所以才……” 她揶揄道:“占有欲可真强。” 苏稚棠也觉得是这样,轻轻嗔了她一眼,然后发了个“狐狐生气”的表情包给霍辞修。 那边回信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显然是知道了她的意思:“对这个职位不满意吗,宝宝。”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说不上满不满意,只是觉得有人居心叵测! 工作地点就在他的办公室,那岂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 倒是方便了他。 苏稚棠正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就看见光脑上显示霍辞修申请与她通话。 男人的嗓音依旧平淡而温和:“宝宝,看到这个结果不开心么?” 苏稚棠眨了眨眼,委婉道:“也没有不开心,只不过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资质应该还不够格。” “或许在总医院那边多多学习,等我的能力被大家认可之后再往上升会比较好。” 霍辞修那边默了一会儿,似乎听懂了苏稚棠话中潜在的意思,低低笑了一声:“宝贝,不用担心。” “给你安排这个职位并不完全是我的一己之私。” 虽然也有这个意思。 “这些是各位负责治疗我的信息.素紊乱情况以及精神海枯竭的专家院士们一致决定的。” 霍辞修慢声道:“宝宝,你或许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医科院院长看完你写的文章之后,托我问你,如果你有进帝国医科院的意向,他可以亲自带你。” “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宝宝之前一直没有答应我的追求……是为了验证你提出的信息.素紊乱的脱敏型控制方法。” 苏稚棠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出来,就被霍辞修下一句话给干怂了。 男人声音里的情绪平淡,但话中的意味却让狐狸立马炸了毛。 “宝宝,让老公当了你这么久的小白鼠,也该补偿一下老公吧。” “今天晚上……宝宝自己坐,好不好?” 苏稚棠慌乱地看了一旁还在看智能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的孙利娅,压低声音道:“咳,我这边信号好像不太好,先挂了。”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拜拜。” 说完,也不管霍辞修那边的反应如何,匆匆挂断了电话。 鼓了鼓腮帮子。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型了。 霍辞修不容拒绝地将苏稚棠安排在了身边。 除了在他的精神海治疗过程中,苏稚棠确实不可缺少以外,他私心不想苏稚棠离开他半步。 苏稚棠吃坏肚子的那次属实是吓到他了,后来住宅里也安排了女性Beta佣人时刻为她服务,可霍辞修总是心中没底。 如果每次打开监控的次数都有记录的话,上千次只是保守估计。 不过霍辞修把不安藏得很深,不会在苏稚棠面前表现得很明显。 可惜苏稚棠还是发现了。 此时的总指挥办公室内响着不明吮.吸声。 苏稚棠身上的职业装被解开了几个扣子,怀中是毛绒绒的脑袋。 她跨坐在霍辞修的腿上,背脊挺得笔直,腰侧被男人的大手把握着,黑色的皮质手套之下是白得发光的肌肤,对比性极强。 眼尾忽然扫到了主屏幕旁边的一块智能显示屏,与其他设备不一样的是,这个小显示屏显然是经常被男人拿起来摩挲的。 边缘的漆面都被蹭掉了些许。 她被勾起了兴趣。 霍辞修办公室内的一切她都是能碰的,所以也没有询问他能不能看。 手刚触上去,屏幕上显示的是霍辞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她。 画面还有些模糊,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在蓝星的小医馆里拍的。 她身上还穿着那些洗得发白,布质也硬邦邦的裙子。 也不知道当时什么都没有的他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第58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8(二合一更新版) 苏稚棠的手在上面划拉了一下,系统停滞了几秒,显示虹膜校对失败,随后弹出了个密码解锁。 苏稚棠想都没想就输入了她的生日。 霍辞修的电子产品基本上都用的她的生日作密码,为此苏稚棠还说了他几句。 这也太好猜了。 好歹也是帝国最高指挥官,每天要和那么多机密打交道。 即便这些信息会经过层层的保护和封锁,外人不至于能从电子设备里提取出什么相关的信息,但还是要谨慎些,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要设也应该设一个让人很难联想到的密码…… 苏稚棠正想着,忽然看到了屏幕上显示出的几个大字。 密码输入错误。 她有些惊讶地轻挑了下眉毛,愣了几秒,狐眸危险地眯了眯。 居然不是这个…… 还真让他听进去了。 有些生气地瞪了还在用鼻尖在那柔软的沟壑之中蹭来蹭去的男人一眼。 这下是真勾起她的兴趣了。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是藏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在里面,居然连她都敢瞒着。 不要小瞧狐狐的好奇心。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神色认真。 奈何现在系统正在被屏蔽中,直接问霍辞修也没意思。 本来她就是趁着这家伙意乱情迷的时候偷偷查看他的这些设备的,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手犹豫了一下,不是她的生日……还能是什么呢。 和她有关的…… 苏稚棠眼底清明,联想到刚刚看到的锁屏壁纸,又戳了另一串数字。 是他们在蓝星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好在她的直觉很准,这次成功了。 苏稚棠狐狐祟祟地看了霍辞修一眼,他还在吃,像个正处于口欲期的小孩。 这里他怎么也吃不够。 没注意到她在做什么就好…… 一只手在那屏幕上乱戳,另一只手在霍辞修的后颈揉着安抚,尽可能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里面的内容其实也没有什么,浏览记录干干净净的,系统自带的软件里几乎没有什么使用过的痕迹,只有系统相册里有一张被用来当锁屏的她的照片。 如果不是苏稚棠发现边缘有一块漆被磨蹭掉了,或许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几乎全新的设备。 很谨慎,是霍辞修本人的作风。 正经得仿佛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工作机。 但苏稚棠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目光落在了被蹭掉的漆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霍辞修的设备上出现这么明显的瑕疵呢。 星际时代所制造的东西做工和质量自不必说,更何况这是拿给霍辞修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用的。 能搓成这样,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苏稚棠被钓足了兴趣,越来越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一通乱戳,最后也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页面突然从系统相册的页面切进了另外的一个相册。 需要密码。 苏稚棠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味。 私密相册啊。 手熟练地又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一次输入她的生日成功了,里面的是…… 苏稚棠蓦然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手顿了顿,然后慢慢地在上面划动着。 这些照片……霍辞修什么时候拍的? 有些角度很隐秘,显然是偷拍的角度。 苏稚棠是知道霍辞修在家里装了监控都。 却没想到,居然连这种地方都装了,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那家里,实际上有多少个监控…… 苏稚棠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通过一些照片的角度,再结合家里的摆设,立马就在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些摄像头所存在的位置。 天花板的角落,挂画上,还有卧室的花瓶后,就连浴室里也…… 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苏稚棠咽了下口水,惊觉自己的反应这么大可能会暴露一些什么,匆匆忙忙地要关上屏幕。 忽然听见怀里的人低低笑了一下。 霍辞修漫不经心地抬起了眼,眼底的情绪平静得吓人。 他淡淡道:“宝宝,满意你所看到的么。” 苏稚棠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敏锐。 明明她一直有在好好安抚他。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刚刚。” 霍辞修捧着那一捧单手盛不下的软雪,埋在里面,虔诚地在上面含吻:“宝宝或许不知道,自己紧张的时候,反应会很明显。” 他现在对她的一切反应都了如指掌。 苏稚棠一有不对劲,他很快就能发现。 霍辞修的语气温和:“宝宝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密码是什么。” 苏稚棠咬着唇,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原来你每天都在盯着我。” 她不高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跟我说你在家里装了多少的监控?” 霍辞修想了想:“或许有……上千个?” 他的语气还特别自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 苏稚棠却吓一跳:“上千个?” 怎么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稚棠不可置信,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和霍辞修那双带着试探意味的眸子对视了良久,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伸出手捧起男人这张无辜又可恶的俊脸:“你在家里装这么多监控做什么?” “我这么大一个人在你怀里,还能跑了不成?” 她认真地看着霍辞修,忽然意识到他比她所以为的还要没有安全感。 只不过霍辞修会将这些情绪隐藏得很好,以至于到现在苏稚棠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眼见着霍辞修低垂下眼,又准备往她胸口处埋,打算逃避话题。 苏稚棠皱了皱眉,直接将扣子扣上:“午休时间结束,你给我好好回答。” 霍辞修遗憾地看着那对白白嫩嫩,还泛着漂亮的粉的桃.肉被衬衫遮掩住,伸手搂住了爱人的腰。 “我想你……” 他轻轻靠在苏稚棠的怀里,露出那对苏稚棠爱极了的凤眼,眼尾微微低垂。 这是他从玄明那里学来的,他发现苏稚棠吃软不吃硬。 如果跟她犟,她只会更犟。 他的妻子是一只很有骨气的小狐狸。 却又是一只很心软的小狐狸。 “我看不到你,我会很慌张。” “我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宝宝……” 果不其然,苏稚棠原本有些冷硬的神色回暖了些,轻声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呀。” 她轻轻地埋怨:“搞得我一点隐私都没有啦。” 怎么连她在浴室里穿着新买的那些sex的小衣服臭美的照片也有? 虽然那个视角确实无论是打光还是身材都拍得很完美…… 可那不就透露出来了,她还挺喜欢他的一些小癖好的么? 显得她都不矜持了。 他肯定在心里笑她其实是一只骚.狐狸! 苏稚棠越想越不开心,她也是要有隐私和面子的! 手没忍住在霍辞修的脸上扇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带着些惩罚的意味。 她生气道:“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起码也得把浴室的拆掉!” 霍辞修虽然有点懵小妻子为什么好像更生气了,但也知道这会儿要顺着毛梳。 他握住苏稚棠的手在唇边亲亲,柔声道:“都听宝宝的。” 哄老婆更重要,这次先拆了,下次再…… 霍辞修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苏稚棠不知道他的小九九,瘪着嘴连脸颊肉都嘟噜起来了。 她把那块显示屏拿过来:“你再把私密相册调出来给我看看。” 她刚刚一通瞎点不知道怎么点进去的。 “让我看看你还在哪装了。” 务必要把她有损她形象的监控拆掉! 霍辞修让她侧坐在自己身上,虹膜解锁之后熟练地将私密相册打开。 苏稚棠看到里面光是照片都有几千张了,更别说还有那些视频…… 她扫了一眼,羞得不行:“你怎么这样呀?” “怎么连我们……的视频都存了?” 苏稚棠有些羞赧,但又忍不住好奇去看。 霍辞修握着她的手点开那个视频,一边吻着她的脸侧,柔声道:“宝宝,你不知道你当时有多漂亮。” “浑身上下都粉粉的,像个漂亮的小水蜜桃精。” “好看得让我好想把你私藏起来……” 他叹了口气,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无奈。 “我总是想,如果我可以把你养大就好了。” “这样你就能全身心地依赖我,愿意一直黏着我,和我一刻也不分开。” 霍辞修抱着苏稚棠的力道收紧了些:“我想把你永远养在我的怀里,让你像菟丝花那样,将我视作养料。” 话语越说越偏执:“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就好了,让那些臭小子连觊觎你的可能都没有。” 说到后面,苏稚棠觉得霍辞修的声音都变得幽幽的,像是有毒蛇攀上了她的身体。 让人背脊发凉。 但她却听得血液沸腾。 目光落在正在放映着的视频上,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们do的时候是这样的。 气氛这么黏糊,这么让人脸红心跳。 他们好像真的很契合。 从信息.素到身体,再到精神上,都无比契合。 苏稚棠轻轻咬了下唇,羞得不敢再往下看了,因为她被弄得一塌糊涂,马上就要…… 埋进了霍辞修的脖颈里,小声道:“也,也不是不行。” 她本来就是靠着霍辞修的养料而活的。 她需要他为她提供精.气。 而他又需要她去拯救。 他们互为对方的良药。 “但是你这辈子只能要我一个。” 苏稚棠认真道:“不然我就让你老婆与财产皆失。” 她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我现在可是接近3S级别的Omega,最不缺的就是Alpha了。” “再加上你的星卡密码还有名下的其他资产都转到我名下了,玄明也算财产的一部分吧?反正离婚后它肯定也是要跟着我的。” “你要是敢找别人,我就让你体会什么叫做妻离子散!” “不会的,宝贝。” 霍辞修喉结滚动着,声音发哑:“我早就没办法过没有你的生活了。” “不只是这辈子,我的每一辈子都会和你绑定在一起,永生永世。” 他太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有多痛苦了…… 霍辞修垂下眼,紧握住苏稚棠的手,在她无名指的位置牵扯地亲吻着。 心中的那股震撼难以言表。 他很意外苏稚棠居然没有被他的那些肮脏的心思给吓到,反而欣然接受了。 她还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 他的妻子真的很好…… 霍辞修的眼眶微微泛红:“老婆……” 苏稚棠见他似乎很动容,轻咳了一声:“好啦好啦。” 她轻轻地催促道:“你先去把视频关上吧。” 他们在这里谈情说爱,BGM也太那什么了。 霍辞修抬手将显示屏关了,然后将苏稚棠紧紧抱在怀里。 此时此刻,他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苏稚棠把下巴搁在霍辞修的肩上,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湿意从脖颈淌下。 有点烫人。 她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霍辞修的脸:“你哭什么呀?” “老婆还在呢,玄明也还在呢。” “只要你不做出对不起我们娘儿俩的事情,就不会让你妻离子散的,放心。” 霍辞修低低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太开心了。” “我以为你知道这些之后会很生气,我怕你觉得我心理变态,然后不要我了。” 苏稚棠真诚道:“确实有点变态了。” “但是,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的Alpha啊,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Omega,我不会随便抛夫弃子的。” “我们Omega就是这么好。” 霍辞修点点头,表示同意:“宝宝说的对。” 苏稚棠好奇道:“但是,如果我真的不要你了,你会怎么样?” “会放我走吗?” 随即,她感觉到摁着她后背的手紧了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拥进骨血里。 霍辞修低声道:“我永远不会放开你,就算是让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宝宝,我会把你牢牢锁在皇宫里,给你营造最好的生活环境,但你不准离开我给你划定的界限一步。” 他的唇瓣吻上了苏稚棠羸弱的脖颈,显露出獠牙在上面摩着:“得不到你的心,我就用一些别的手段。” “我会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第59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59 苏稚棠瞬间就想到了他准备在元帅住宅里的那些东西。 嗯……还是很心动呢。 苏稚棠“唰”的一下坐起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双漂亮的狐眸亮晶晶的,糯声糯气地:“什么手段呀?” 她勾着霍辞修的手,小幅度地甩了甩,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知道。” 霍辞修没收起来的獠牙险些划伤她白嫩的脖子,皱了皱眉正要轻斥,就听见她用有些兴奋的语气说的这番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在她的尾巴根处狠狠揉了一把:“回去再告诉你。” 然后把垂在那纤细柔软的腰间的白色的蕾丝小衣服拎起来给她穿好。 做这种事他已经很熟练了,末了还不忘帮她轻轻拢一拢,让她穿得舒服一点。 干燥的大手摸得苏稚棠很舒服,她下意识地轻轻哼哼了两声。 霍辞修手一顿,无奈道:“宝宝,别招我。” 把正装也给她重新整理好之后,大手才在那娇臀上轻轻一拍:“乖,去旁边坐着。” “待会儿文安会进来。” 苏稚棠没得到答案还被赶了,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气鼓鼓道:“霍元帅用了就丢,真坏!” 霍辞修无奈地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背影。 还说他用了就丢呢,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用了就丢,不上不下钓得人心痒痒的小狐狸精。 苏稚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抬头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午休结束的时候了。 霍辞修依旧是一位很敬业的元帅,大多数时间还是很公私分明的。 除非她撩得太过火让他实在是收不回去,不然时间一到,他会立马回归元帅人设。 不过苏稚棠有的时候在想,自己的存在好像让这位在帝国历史上流芳百世的明君变得也没那么清明了。 至少一代明君应该不会和妻子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的吧。 她的思绪飘来飘去。 这可不能怪她,她只是一只小狐狸。 是霍辞修自己把持不住。 苏稚棠小嘴一撅。 而且他本来就应该先把她喂饱的,这是丈夫的职责。 霍辞修看着自家小妻子面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勾了勾唇。 好可爱。 自从苏稚棠搬来霍辞修的办公室之后,办公室里就装了空气净化器,在准备到上班时间的时候会准时启动。 没一会儿,弥漫在空气中的信息.素的气息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全然闻不出来两个人刚刚还在办公室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副官文安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例行将该汇报的工作汇报了。 苏稚棠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敲霍辞修的精神海观察报告,一边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 霍辞修没对她设防,她和霍辞修的关系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所以众人也没敢对苏稚棠的存在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元帅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都没说什么,他们有意见也没用, 不过,苏稚棠通常不会太关注除了和虫族有关的事情以外的内容。 这可关乎她在这位面的最终任务,不能马虎。 在她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之下,霍辞修的精神海的枯竭情况好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但有她在,应该可以保证他不会在这场战役中牺牲。 前提是霍辞修得允许她跟着一起去前线才行。 苏稚棠觉得这事还挺难办的。 以霍辞修目前对她的保护程度,别说去前线了,估计离开帝都都不行。 她需要提前打探一下霍辞修的态度。 等文安离开了,苏稚棠磨磨蹭蹭地又蹭了过去。 从底下钻进了他的怀里,眼睛眨眨:“老公~” 一只漂亮的小狐狸突然出现,霍辞修轻轻一挑眉。 对这个腔调已经很熟悉了。 怕是有事要求他。 霍辞修将手中的文本合上,神色自然,好整以暇地看着怀中的这只小狐狸:“怎么了,宝宝。” 苏稚棠很少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这让他更好奇她想要做什么了。 苏稚棠的嗓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听文安汇报的意思,你们是不是准备向虫族开战呀?” 霍辞修应了一声,倒是没有瞒着她:“联邦那边的军队也集结完毕了,两个月后就得出发。” 苏稚棠点了点头,手在霍辞修胸膛前的勋章上抠了抠:“老公,你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前线?”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眼见着霍辞修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苏稚棠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想离开你……” 软乎乎的小脸蛋讨好地在霍辞修的面上蹭了蹭,细腻又舒服:“所以我想跟着你一起,可以嘛?” 她的嗓音软软的,带着难得的讨好人的意味,换做是其他事霍辞修早就二话不说允了她了。 但这件事,不可以。 霍辞修皱了下眉,他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起了这个心思。 他将苏稚棠抱回怀里坐好,脸色严肃且认真:“宝宝,这件事不行。” 他很少对苏稚棠冷脸,但关系到原则的事情他必须坚持。 霍辞修好声好气地跟她科普:“虫族很危险,比你所以为的还要危险。它们身上生长着的坚硬盔甲就连普通机甲都很难刺透。” “它们的口器很锋利,像你这样白白嫩嫩又香又软的小Omega,它们一口一个。” “所以宝宝,那段时间你必须留在帝都,而且最好不要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 苏稚棠不依,攥着他的衣服不撒开:“但是我是你的军医,哪有元帅去前线了军医还来着帝都的?” “我就要跟你一起去,让我去嘛!” 霍辞修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形的威慑:“你不能跟过去。” “所有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唯有这件事不可以。” “如果你不愿意,那这段时间就先回军区总医院工作。” 见她面上写满了委屈,大手在苏稚棠的脸侧轻轻碰了碰:“宝宝,不让你跟过去是为了你好。” “前线很危险,即便在指挥官母舰也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我死可以,但你不能第60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60 霍辞修望着嘴角紧紧抿着,小脸也冷冰冰的妻子,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愉快。 但他没办法。 这场战役迟早会爆发的,只有真正将虫母除掉他才能安心。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使命。 霍辞修在苏稚棠的眉眼间亲了亲,低低哄道:“宝宝,听话好不好。”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苏稚棠脸颊肉微鼓,没有吭声。 长而直的睫毛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知道让霍辞修允许她跟去前线很难,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甚至还起了要送走她的心思。 她现在怀疑,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霍辞修却始终没有标记她,是不是在担心如果有一天他死在了战场上,作为他的Omega的她会受到各种负面情绪的影响。 标记对Omega来说是发.热期的救赎,也是一种枷锁。 即便只是临时标记,在标记生效的期间如果自己的Alpha长时间不在身边,Omega也会活得很痛苦。 深度标记就更不用说了,强行洗掉标记对腺.体的伤害会很大。 基本上没有Alpha会选择一个腺.体受损的Omega作为妻子。 苏稚棠神色恹恹的,慢慢抬眼。 纤长细白的手轻轻触上了男人的手背。 “这就是你一直忍着没有标记我的原因么?” “怕有一天我成为了寡妇,怕我会陷入失去Alpha的无尽痛苦之中?” 苏稚棠的眼睛很清明,望着霍辞修像是月华普照在了他的身上。 霍辞修知道自己的Omega有多聪明,但被她猜到的这一刻还是有些语塞。 默了许久,唇瓣嗫嚅着解释道:“你之前说过,不想洗掉标记,你怕疼。” “所以……” 苏稚棠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冷淡且带着几分嘲意:“霍元帅还真是大方。” “平时一举一动都要盯着我的人,却愿意有一天让我有别的Alpha。” 她的神色越来越冷,有些用力地在他肩上推了一把,然后挣扎着要下来:“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矛盾么?” 霍辞修知道她这是真的动怒了,赶紧将苏稚棠揉进怀里,唇瓣蹭着她的耳根安抚。 他的声音好像在发颤:“不一样的,宝宝。” “我不愿意让你有别的Alpha,你就算分给别的雄性一个眼神都会让我痛苦不堪。” 到嘴边的话语又顿了顿,哑声道:“但我……更不愿意让你在我出了意外之后痛苦一生。” 大手在苏稚棠紧绷的后背慢慢地顺了几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活在这个世上。” 他听见苏稚棠发出一声低低的哽咽,缓缓低垂下眼,一抹暗色划过。 嘴角含笑:“宝宝,我的那些资产足以让你挥霍一辈子了。” 苏稚棠被他牢牢锁在怀中怎么也挣扎不出来,泪水顺着泛红的眼眶淌下,气愤道:“但你就没想过,就算是死,我也会和你死一起?” “霍辞修,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独活吗?” 任务都失败了,她会魂飞魄散的。 苏稚棠越想越难过,悲伤地呜嘤了一声。 她好不容易修来的大尾巴!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毛绒绒的尾巴在他的小腿上很凶地抽了一记:“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一起去。” “不然就离婚,我要去找别的Alpha!” 这样的狠话都说出口了,看来小Omega现在是真的很生气。 霍辞修无奈地揉揉她的尾巴根,这是他摸索出来的哄狐狸技巧。 试图把她摸舒服了再哄:“老婆……” 苏稚棠一把将尾巴抽开,碰都不让碰。 末了还不忘在霍辞修的手背上也用力地抽了一记,冷声道:“不准这么叫我,离婚三分钟,我现在不是你老婆。” 霍辞修被这毛绒绒软乎乎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也没生气,反倒低低地笑了两声。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但是宝贝,这些不过是保险起见。” 他在苏稚棠湿漉漉的脸侧亲了亲,柔声道:“我不觉得这场战役会让你成为小寡妇。” 霍辞修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发丝往后撩了一下。 在苏稚棠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占有欲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能将人溺死。 也不会允许,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和她在一起的。 她的一辈子早就跟他锁在一起了。 苏稚棠瘪瘪嘴,没被他的花言巧语哄过去:“那你让我跟你一起去。” 霍辞修的手在她的发间揉了揉,这次居然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好。” “不过,这段时间宝宝还是先去军区总医院工作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有说服力:“最近我会经常跟联邦那边通话,我怕吵着你。” 霍辞修这话一说出来,苏稚棠就知道他还是没打算让她跟去。 连机密都不愿意让她听了,说不定是想着怎么调整好时间背着她偷偷去前线呢。 苏稚棠眸色冷了冷。 不过,别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 苏稚棠眯了眯眼,背在后面的耳朵逐渐支棱了起来:“好哦。” 霍辞修是没打算让她跟着一起去,即便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够回来。 战场上可能出现的意外太多了,就算是一点点让苏稚棠受伤的可能他都不愿意去冒险。 所以在准备出发前往虫巢的那一天,霍辞修给苏稚棠每天晚上要喝的牛奶里加了点不伤身体但是能够安眠的东西。 军队将会在凌晨出发。 霍辞修温柔地看着爱人酣睡的模样,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 “宝宝……” 手在她的眉眼处轻抚,低声道:“这场战役结束后,我的宝宝要当上帝国的王后了。” 腕上的光脑闪了又闪,霍辞修温和的眉眼淡了下来,往卧室外走去。 苏稚棠蓦然睁开了眼:“系统,给我一颗化形的药。” 系统:【好的,宿主。】 苏稚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床整理成有人熟睡的模样,然后幻化成了一只体型小巧的白毛狐狸。 太久没变成狐狸身了,以至于她差点前脚绊后脚摔倒。 趁着霍辞修还在外边通话,她磕磕绊绊地钻进了霍辞修准备好的行李中。 还好她让霍辞修把卧室里的监控都拆了,不然指定得暴露。 不过等她上了母舰,等他发现也晚了。 苏稚棠得意地摇了摇尾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藏在了行李深处的地第61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61 苏稚棠潜伏的过程非常顺利,至少霍辞修没有为行李比之前重了几斤而起疑。 反倒是苏稚棠在行李箱里翻滚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嗯…… 她怎么感觉自己藏着的这一块区域里,几件带着海绵和蕾丝的小衣服很熟悉呢。 特别像她平时爱穿的那几件。 苏稚棠:“……” 她还寻思着马上就是霍辞修的易.感期,没有她他得怎么度过呢。 原来是有备而来。 没人敢检查最高统帅的行李,所以苏稚棠不费吹灰之力地被带上了指挥官的母舰,然后被安顿在了霍辞修的卧室里。 等门再次被合上,苏稚棠探头探脑地从行李中爬出来,还不忘甩甩身子把缠在身上的蕾丝带子抖掉。 她仗着房间里没人,耀武扬威地在房间里巡视了一番,又跳到了霍辞修的床上踩了踩。 软度还可以,就是没有家里的大。 不过没关系,她趴在霍辞修身上睡就可以了。 巡视完自己的领地,苏稚棠又扬着尾巴去不远处的镜子上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的狐狸形态相比起以前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她隐约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形好像比以前小了些,离地面也近了些。 一看镜子,果然还是幼狐的形态。 不过还是通体的白毛,耳朵尖尖和尾巴尖尖都是漂亮的淡粉色,额心处有一块红纹。 嗯,她还是最漂亮的那只小狐狸……崽。 看来她原本世界的法则在不同的位面之中也依旧适用。 在苏稚棠原本所在的世界,妖族的兽型并不是按照年龄的增长而变化的,而是按照修为。 她现在只养回来了一条尾巴,在青丘狐族之中正处于幼生期。 所以即便她已经是活了几千年的大妖了,幻化出来的形态也只是一只幼年狐狸圆嘟嘟的模样。 苏稚棠小脸一皱巴,不怎么高兴。 想当年她还是八尾狐妖的时候,身形可纤细苗条了。 八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后边漂亮得很,像开了花似的。身上萦绕着浅粉与桃红交织的光辉,腿也比现在这样长得多。 整只狐优雅又漂亮,威风得不行。 说起来她的法相可是公认的壮观,见过的尊者大妖没一个不被震撼得合不拢嘴。 唔……好像确实有一个人无动于衷。 具体是谁她忘了,没眼光的家伙,不重要。 想当年她多威风啊。 哪像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变成圆滚滚的模样了。 苏稚棠正在镜子前转着圈,打量着自己的兽型,忽然抖了抖耳朵,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她眼神一凝。 这个脚步声鬼鬼祟祟的,绝对不可能是霍辞修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有外人试图偷偷潜进来,对霍辞修的房间做什么手脚。 苏稚棠一蹦一跳地躲回了行李箱里,背着耳朵,露出了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门的方向。 来者的确不是霍辞修,但也是苏稚棠眼熟的人。 霍辞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稚棠伏低身子。 自从霍辞修逐渐将权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霍辞浩就已经被皇室贵族放弃了,如同一枚弃子,无法接触权力中心的事务。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被这样架空在权力中心之外的是霍辞修,现在却变换成了本应该最容易继承帝位的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辞修现在的势力已经扩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再加上现在有她的帮助,他一直被诟病的信息.素紊乱以及精神海枯竭情况都有了极大的好转。 就连争议最大的精神体白化情况都被确诊为是千年难遇的血统返祖。 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异类和诅咒。 而是一个族群将迎来最强大领导者的征兆。 在这些光环的加持之下,霍辞修坐上皇位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贵族们虽然庸碌,却也不是傻子。 既然知道他们加在一起都阻止不了霍辞修继承帝位,倒不如有眼力见一点,早早臣服于他,或许以后不会死得那么难看。 可惜,总有一些蠢货愿意拿着家族的未来去赌…… 苏稚棠危险地眯了眯眼,看着霍辞浩穿着士兵的装束走了进来,然后戴上了防毒面具往屋内喷着什么东西。 系统:【不好,这是可以让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的禁药!会让Alpha难以压制自己的精神力。】 【快阻止他!】 霍辞修的精神力是3S级别,一旦暴乱,这整个母舰上的人都难以幸免。 这样可怕的毁灭性,想要阻止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母舰上的所有Alpha军人加起来可能都干不过他一个。 而霍辞修的身体也同样会受到重创。突如其来的爆发会让他本就没有完全痊愈的精神海受到严重的创伤,而军队控制进入易.感期的Alpha的手段也并不温柔。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苏稚棠立马像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去,伸出爪子在霍辞浩身上挠着。 霍辞浩的脸上戴着防护面具,她就挑着露在外头的皮肤猛的一顿抓! 真是可恶,竟敢把主意打在了她老公身上。 问过她了没有! 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为了治疗霍辞修的精神海有多辛苦吗! 小爪子锋利得很,一下自己就把他的皮肤挠出了道道血痕,然后盯紧了他拿着喷雾的手腕一咬,生生撕下来了一块肉。 霍辞浩吃痛,下意识地将喷雾往旁边一丢,疼得直抽气。 手捂着被抓破皮流血的地方,气红了眼。 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只牙尖爪利的狐狸,骂了一句脏话:“哪来的胖狐狸?” “死狐狸,滚开点!别干扰爷办大事,晚点爷再把你剥皮做成围巾!” 苏稚棠:“???” 这句话直接点着了苏稚棠的怒火,眼神一冷,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气到狐狐了! 怎么可以对女性说这种话?! 她是毛长,不是胖!!! 苏稚棠发出一声威胁的叫声,蓄力跳上了霍辞浩的头,然后在上面挠挠挠,爪子都快磨擦出火花星子了。 被系统加固过的爪子很快划烂了面罩。 她炸着毛,每一爪都下了死手。 今天不把这张脸撕烂,她就不姓苏! 房间里传出痛呼和哀嚎, 里面的动静并不小,很快就引起了正在外边巡查的士兵的注意。 与此同时,刚刚接到监控室那边汇报元帅房间门口疑似有嫌疑人停留的霍辞修正匆匆往这边赶第62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62 霍辞浩到底是一个成年的男性Alpha。 即便一时没有设防,被苏稚棠扑了个正着,但当他反应过来,苏稚棠一只还在幼生期的小狐狸又怎么抵得过? 她还没有他小臂长。 苏稚棠被一股冲击力猛地甩了下来,一米八的高度加上霍辞浩动用了精神力,让她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好在她毛毛厚帮她缓冲了一下,不然她这小胳膊小腿儿怕是会被摔骨折。 可即便如此,她也被摔得够呛。 眼见着霍辞浩狰狞着一张脸朝她走过来,苏稚棠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脆弱的肚皮护在身下,耸着鼻子冲他威胁地龇牙。 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身体紧绷着,展现出一种战斗的姿态。 但身体的疼痛还是让她浑身发颤,看上去可怜又狼狈,露出来的尖牙也不够锋利,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只是双不屈眼眸还泛着寒光,警惕地盯着他。 那股无名的凌厉之感让霍辞浩觉得很熟悉。 让他更想将她抹杀了。 “一个畜生,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恢复了点力气,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一瘸一拐地走向被甩到了角落处的小狐狸。 握着匕首的手逐渐高抬起来,眼底承载着浓浓的杀意以及将要将这弱小的生物抹杀的兴奋。 声音阴冷:“臭狐狸,敢坏我好事。” “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苏稚棠抖着身子,耳朵背在后面发出一声恐惧而可怜的哀嚎。 与此同时,门被人大力地破开。 一声洪亮的虎啸传来,震耳欲聋。 偌大的母舰霎时间如同进入了能量紊乱的乱石带,舰体被巨大的陨石擦蹭碰撞了一般,余波通过合金材质的墙壁一圈圈地荡开。 震得人浑身发麻,脚底发软。 接受过训练的军人也会被这冲击力极强的虎啸影响,就更不用说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的霍辞浩了。 他眼前一黑,瘫坐在了地上,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头踩着冰雪而来的巨虎。 下一刻,巨虎的大掌毫不犹豫地压在了他的胸膛处,眼底的睥睨让人胆战心惊。 强大的压力几乎要将霍辞浩胸腔里的气息都挤压出来了。 那双幽蓝的眼像是来自地狱的冥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的咽喉咬断。 玄明耸着鼻子,从喉间发出充满威胁性的虎啸,这次不比刚刚那样震耳欲聋,却带着愠怒的信号。 霍辞浩浑身一抖,恐惧地盯着眼前的这张血盆大口。 那几根泛着寒光的獠牙可比他手中的匕首锋利得多,双腿一抖,觉得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湿.意淌在身下。 玄明嫌弃地从他身上撤开,注意力又被墙角的那一个白团子吸引。 它走过去,看到了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狐狸。 鼻头在她身上轻轻拱了拱,似乎在闻她身上的气息。 片刻,它猛地直立了起来,竖起的瞳孔蓦然圆了不少,歪了歪脑袋和苏稚棠对视:“?” 冰蓝色的眼里带着三分惊奇三分惊喜和四分不可置信。 然后又用鼻子往她肚子上拱了拱,好像在再三确认。 苏稚棠:“……” 爪垫软趴趴地在巨虎的鼻子上拍了一下。 “呜呜嘤嘤。”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你爸喊来。 这一下懵逼不伤脑,力道刚刚好。 玄明立马转过身扯着霍辞修的披风示意他过来。 中途不忘踩着霍辞浩的胸口过去,把人压出来了一口血。 霍辞修此时正冷冷地看着手下的人将霍辞浩铐住。 被玄明推向角落的时候还皱了皱眉,直到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这只都不及他胳膊长的小狐狸,神色微动。 相比起玄明,他的反应似乎要沉稳许多,不过苏稚棠还是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怔然和惊讶。 苏稚棠一双狐狸眸湿漉漉的,朝他发出一声呜嘤。 软软的嗓音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太熟悉这个腔调了…… 喉结滚动,他慢慢地蹲下身来,半跪在她的面前。 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灰扑扑又乱糟糟的小狐狸捧在了手心里。 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狐狸身上软乎乎的,毛也软软的。 只是雪白的软毛上带着一层灰,像一个落难的公主。 “宝宝……”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宝贝。 大手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身体,想要帮她检查一下,忽然感受到狐儿颤了颤。 似乎有些疼地呜咽了一声,难受的往他肩上趴着,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霍辞修心都快跳出来了,嘴角紧紧抿着,神色微凉。 从腰间拔出配枪,抵在了准备被押去禁闭室的霍辞浩的额头上。 眼底的杀意乍现。 霍辞浩察觉到了他的杀心,在额头上抵着的枪口好像发着烫,他颤抖着声线:“霍……霍辞修,你不能杀我!我是帝国的二皇子,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 随着霍辞修按下扳机,霍辞浩原本的双眸失去了神采。 房间里霎时间恢复了宁静。 霍辞修抱着苏稚棠往外走去,淡淡道:“处理了。” “是,元帅。” 苏稚棠哼哼唧唧地在他怀里撒着娇。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严重,虽然被摔的那一下确实疼,但都是些皮外伤。 还好她毛厚。 霍辞修把她带到了隔壁空着的房间,满眼爱怜地看着这只软乎乎的小狐狸。 唇瓣在她额心的红纹上吻了吻:“宝宝,受伤了吗?” “要不要叫军医来帮你检查一下?” “不过这个情况是不是要找兽医会比较好……” 苏稚棠无语地和他对视了良久,呜呜嘤嘤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声音比刚刚气若游丝的模样有力了不少。 霍辞修听出来了她好像在生气,连忙揉揉她的耳根轻声哄道:“是我说错了,宝宝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稚棠说到这个就有劲儿了,吻部在霍辞修的脸侧蹭来蹭去,还伸出小爪子展开成了小梅花给他看。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无声地告状。 霍辞修一眼就看到了那粉嫩嫩的肉垫上,生嫩的小爪子有几根的尖尖都磨断了。 好在没有伤到血线。 再联想刚刚霍辞浩满头满脸都是血痕的模样,看来他的小妻子经历了一场恶战。 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当时有多害怕…… 霍辞修心疼极了,帮她擦爪子的力气都不敢用力:“那家伙的皮太厚了,把乖乖的指甲都弄断了。” “早知道不应该那么快杀他的。” 还是冲动了。 霍辞修低垂下眼,眼底泛着冷意。 皮这么厚。 应该在他清醒的时候,生生扒了他的皮,然后把他丢进虫巢堆里,体验被虫族撕碎的感觉。 连全尸都不配留。 “宝宝,你有没有受伤?” 苏稚棠见他神色不愉,用吻部在他的唇上贴了贴,坐在他手心里骄傲挺胸。 漂亮的大尾巴愉快的甩了甩。 她只是被摔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大碍的。 霍辞修见她这样,知道她是想让他安心。 神色柔和了些许,把她放在床上,拿着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擦爪子和脸:“不过宝宝。” “你怎么跟来了?我记得离开之前你还在床上睡着第63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63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和,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却让苏稚棠的身子一僵。 男人这么平淡的语气比雷霆大怒的时候还要可怕,让人根本摸不清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不过她耍赖也是一把好手,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在床上团吧了一圈。 然后无辜地望着他。 她只是一只小狐狸,她什么都不知道。 霍辞修看着她这副试图靠卖萌来逃避问题的小模样,低低地笑了两声。 联想到房间里的大敞开的行李,大概猜出来了她是怎么跟来的。 他的小妻子还真是有够聪明的。 知道只要跟进了母舰他就舍不得撵走她了。 “算了,宝宝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手轻轻揉着她的耳根,又顺着腮边慢慢挪到了她的下巴处不轻不重地挠了挠。 眼见着她舒服地眯起了眼,他慢声道:“等你恢复了人形了,再把这一切亲口告诉老公,好不好?” 循循善诱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催眠的作用,苏稚棠又被他揉得好舒服,点了点头,脑袋蹭在他的手心里翻了个身,朝他展露着软软的肚皮。 霍辞修被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可爱得不行,慢慢地低下了脑袋,埋在了她软和的肚皮上。 小狐狸肚子上的毛很软,也不像其他地方那么茂密,能碰到底下温热的皮肤。 他在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 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宝宝,好可爱……” 被隐藏得很好的浮躁又一次被安抚了下来。 他的宝宝还是跟来了,即便以这样一副形态。 他知道自己应该将她送回去。 不久之后,军舰会到达最接近虫族巢穴的星域。 危险系数也会更高。 但无法否认的是,他舍不得把她送回去了。 指腹在小狐狸后腿处的腿窝揉了揉。 他的宝贝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怎么能再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而不顾她的选择呢。 霍辞修的眼底清明了不少,哑声道:“老婆,我好爱你……” 他的妻子温柔又坚强,他何其幸运能遇见她呢。 他这条命都是她捡回来的。 他的妻子,比死神先一步来了。 霍辞修单膝跪在了地上,手覆在胸口左侧的帝国最高荣耀勋章上,呈现出一个臣服的姿态:“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巴了下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霍辞修忽然这么动.情,但这话她爱听。 一个狐狸打挺,在他的额头处敷衍地舔了舔。 好的好的知道了。 然后又被霍辞修按在床上猛猛吸了几口。 太可爱了…… 不过,有件事需要跟小妻子商量一下。 霍辞修轻轻揉着她的尾巴根,知道小姑娘容易炸毛,听他说完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呢,事先将她揉舒坦了。 “但是……马上要到我的易.感期了,我可能要关几天禁闭。” 他在她的腹部亲吻:“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你。” 苏稚棠闻言,果然不高兴了。 刚刚还说不会离开她呢。 她坐起身,邦邦在霍辞修的脸上打了几下,不疼但响。 她跟过来就是为了趁着这次易.感期帮他彻底修复精神海的! 她“扑腾”了一声,恢复了人形。 气鼓了脸:“不准!你是不是笨蛋呀,都有我在了,你还关什么禁闭呀?” 霍辞修一愣,感受到原本还带着软毛的触感变得光滑而细腻,手上触及到的地方也不像狐狸的毛发。 他的肩上还架着苏稚棠的腿。 眸色深沉,他意味不明地抬起了眼。 喉结微动,他的嘴角轻轻勾起:“嗯,宝宝说的对。” “既然宝宝都这么热情地把自己送到嘴边了……” “那老公就不客气了。” …… 或许是霍辞浩之前喷在房间里的催化喷雾还是起了效,霍辞修这次的易.感期状况似乎比往常还要严重。 那股冰霜般冷冽的信息.素充斥了整个房间,这一次它来势汹汹。 而苏稚棠跟着他出门的时候,光顾着把自己藏到他的行李里了,完全没做阻隔措施。 因此她也收到了波及,被迫地被他带入了发.热期。 并且,她的状况甚至比霍辞修还要严重。 苏稚棠整个人都化作了一个狐狸小年糕,在发.热期开始的这段时间里完全不愿意让霍辞修离开分毫。 霍辞修一有要离开的迹象她就闹,怎么哄都哄不好。 霍辞修吻着她的后颈,眼里难得有些无奈:“宝宝,乖……老公先出去一下。” “你该进食了。” 苏稚棠不依,摇着脑袋呜咽道:“我不要!” 进入发.热期的她比平时还要黏人,甚至有些过分地黏人了。 她恨不得长在他身上,无论如何都要和他贴在一起,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一直折磨着她的难耐感。 霍辞修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虽然乐在其中,却更担心这样的状况会不会对苏稚棠有负面影响。 毕竟以前就算是再难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乐意他抽出去。 霍辞修眼底闪过一抹思绪,吻着苏稚棠的脖颈:“宝宝,你好像……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想要我。” 一寸也不愿意让他离开。 “要不要联系Omega保护协会?让她们派人跟上军队帮你看看身体?” 苏稚棠还抽嗒嗒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她刚刚到过一次,所以现在脑海还算清明,半边身子靠在霍辞修怀里:“我知道为什么……” 霍辞修眸色微动,想起来了她之前告诉他的事情。 帮她把沾湿的发丝拨开,柔声问道:“是因为你的返祖现象吗,宝宝?” 苏稚棠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我的等级又提高了,发.热期的状况也比以前严重了很多。” 返祖现象当然是她编的,但现在,3S级别的Omega在整个星际的历史上就只有她这一例。 所以解释权在她。 她说返祖就是返祖。 霍辞修虽然也是第一次听Omega返祖的情况,但是在他眼里,小妻子的出现就是一个奇迹。 上天垂怜他满目疮痍的人生所以赐给他的奇迹。 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奇怪。 他只是很担心这种情况的出现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霍辞修温柔地在苏稚棠的眉眼处亲亲:“宝宝,要不要让人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她现在就像是个喂不饱,又填不满的深渊,好像一切安抚都只能维持她一会儿的清醒。 霍辞修虽然是很喜欢做这种事情的,却又担心这样她会不会坏掉。 他就这么一个老婆,必须好好呵护着。 苏稚棠却摇了摇头:“不用,只是发.热期有些难熬而已。” “不过,想要缓解这样的状况也不难。” 她坐起身,漂亮的狐狸眼眸慢吞吞地看着他唇瓣之间隐约显露出来的Alpha獠牙:“就是需要你帮帮我。” 霍辞修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抿住了唇。 手蓦然攥紧了些,许久之后,他轻声道:“宝宝,你确定吗?” 霍辞修垂眼看着她:“宝宝。” 他认真地和她对视,确认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稚棠点点头:“我生理课有好好上的,而且我可是军医诶!” 手慢慢和他交握在一起,密不可分:“这意味着我是你的Omega,而你是我的Alpha。” 霍辞修的话语阻塞在了喉间,许久,他的声音发哑:“而且意味着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有彼此了。” 他郑重道:“生同衾,死同穴。” 苏稚棠弯着眉眼在他唇上亲了亲:“好啊。” “不准反悔。” 霍辞修眼眶一红,他何德何能…… “永远不会反悔的。” “哼哼,反悔我就用你送我的匕首杀了你,然后卷款跑路。” “嗯,再送宝宝一把枪好不好,我的配枪,用它杀人不算犯法。” 霍辞修吻着她的唇角:“算裁决。” “我不会背叛宝宝,但可以被宝宝杀着玩。” 苏稚棠:“……倒也没有这么猎奇的爱好第64章攻略失忆的帝国元帅(完) 即便是在霍辞修的精神海被修复得差不多的情况下,这场人类与虫族的世纪大战依旧持续了大半年才结束。 在霍辞修亲手将虫母绞杀的那一刻,烽烟终于散尽。 人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而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不但霍辞修很忙碌,作为军医头头的苏稚棠同样也忙得团团转。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战争都是残酷的。 即便在资源丰富又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前线也出现过好几次医疗资源供给不足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分布在各个未开发的星球之中最不起眼的草药就成为了军队的救命稻草,在关键时候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苏稚棠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比霍辞修还辛苦,白天要工作晚上也要工作。 这位在外面冷静肃穆的帝国元帅回房间后简直比小孩还要幼稚。 一边假意吃醋她帮谁缠绷带熬药了,一边又说自己精神海又有损耗了…… 说着说着手就探进了她的衣服里,嘴里念着“老婆好香。”“要亲亲老婆才能好”。 苏稚棠:“……” 真应该让他的那些下属看看,他们的上司私底下有多黏糊烦人。 终于回到了繁荣又富饶的帝都时,苏稚棠差点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虽然在前线她也没受什么委屈,但她真是再也不想见到那些丑丑的虫族了。 怎么会有生物长成那样呀? 害得她每天晚上要看好久霍辞修的脸来恢复审美。 深怕有一天自己会把那丑丑的虫族给看顺眼了,然后审美降级。 这对一只爱漂亮的狐狸精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霍辞修愧疚地搂着结束欢迎庆典之后疲倦地睡着的妻子。 前线的战事紧张,让她也没能好好休息,下巴都尖了不少。 她本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帝都,过着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生活的。 但她为了他还是跟去了那战火纷飞的地方。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这场本该持续几年的战役缩短至了半年,伤亡率相较于以往的战役下降了许多。 苏稚棠功不可没。 她值得被所有人歌颂。 霍辞修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 战役过后就是新皇的加冕仪式。 这场加冕仪式声势浩大,不止是帝国的民众们在看,其他政体同样也在关注着这场重要的加冕。 霍辞修是下一任新皇,对帝国民众而言是众望所归。 而对联邦以及其他政体而言,就不那么畅快了。即便他们不久之前还在联手抵御虫族。 政体与政体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一切外交关系都基于利益之上。 他们清楚霍辞修的实力,怕是在霍辞修统治的百年间,帝国无疑会是整个星际最强大繁荣的政体。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加冕的流程庄重而繁琐。 众人本以为这场直播会和以往的加冕仪式一样无聊,却没想到会有这样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授予象征着帝国最至高无上身份的王冠是整个加冕仪式中最重要的一环。 星际人的寿命很长,大部分时候新皇继位时,上一任君王还活着。 因此,为新皇授予王冠的人通常会是上一任君王。 然而这位新皇不走寻常路,无视帝国开国传承下来的礼教。 在众目睽睽之下。 跪在了自己的妻子面前,他虔诚地低下了头颅。 这个举动让众人哗然,一众皇亲国戚齐刷刷地沉了脸。 他们这些人把血统和礼教看得比天还高。 即便他们清楚地知道苏稚棠为人类,为帝国的医疗等方面都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但在他们眼里她始终是个平民,还是个来在荒星长大的下等平民! 当即就有人站起身欲要怒斥他的行为不符合礼仪,却被一旁帝国第一军团的军官笑眯眯地按下。 冰冷的枪械就抵在他们的腰间。 威胁,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但偏偏霍辞修确实有这个资本。 他早已不是那个被他们笑话是异种,有名无实的帝国长子了。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约束他了,他们甚至还必须看他的脸色过活。 除非那位正统的先皇后突然活过来,或许这位她拼死诞下的长子还会听从一二。 因此,就算他们再愤慨,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看着他们不屑的平民Omega为他们曾经不屑现在却高攀不起的“废皇子”加冕。 有人偷偷打开了星网的直播间,在线观看已经破了千亿。 他们试图在民众的评论里找到共鸣。 看啊,你们的新皇,你们崇拜的帝国元帅居然摒弃了身为贵族的傲骨,对一个身份低微的Omega低下了他的头颅。 然而他们定睛一看的第一个评论就刺痛他们的眼睛。 【呵呵你以为我会愤怒吗?不我只会羡慕。如果能娶到棠棠,让我跪榴莲都行!!!】 【别说跪榴莲了,让我跪榴莲键盘仙人掌的组合体我都愿意啊!元帅你下来,让我也演几局!】 【呜呜呜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穿上帝国皇后礼服之后简直美得不似凡人,又是想跟元帅抢老婆的一天(咬手帕)】 【楼上你小心点,别让元帅这个醋坛子看见了,赶紧把性别改成女性吧,不然你号要没了。】 【谢邀,号已经没了,还好我有小号嘿嘿。不过元帅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平时不让看也就罢了,网上也不给说吗?】 【xswl楼上号又没了嘎嘎嘎!】 …… 帝国的新皇是一位功德深厚的君王。 但比这个更出名的是他护妻狂魔的名号,众人没见过这么把老婆当眼珠子护的君王。 许多人都在猜测,几十年之后Alpha喜欢寻找新鲜感的本性会让他和一些贵族Alpha那样偷偷在外找情.人。 然而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一天。 这一对帝后一直到生命的终点都相当地恩爱。 感情至深,他在妻子离世的下一刻就用那把精致得显然是专门为女性设计的防身匕首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死后还紧紧搂着自己的妻子。 霍辞修早就克服过Alpha的本性了。 而爱她是他刻入灵魂骨血之中的本能反应。 —————— 第三个位面也完结啦~撒花撒花(˵¯͒〰¯͒˵) 超级感激追到这里的老婆们,大家都是超级好超级可爱的读者宝宝❤(ɔˆз(ˆ⌣ˆc)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并且在阿白状态不好的时候包容了阿白这么多(鞠躬) 大家的喜欢是阿白的动力! 下个位面是:【古代】偏宠贵妃嫡姐的冷情帝王x入宫替嫡姐争宠的娇媚庶女(蓄意勾引+姐夫文学+庶妹上位+独宠) 依旧双洁,希望老婆们也多多支持,多多追更呀~(*´I`第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 【新位面来噜,跪求老婆们多多追更~架空背景,架空背景,架空背景,依旧双洁,老婆们阅读愉快~ 小小排雷一下:这个位面背景在古代,棠棠身份也比较低,压在头上的人太多了,男主还没爱上,前期会有点憋屈(╥_╥)。 中期进了后宫之后就独宠,后期会把那些憋屈全都讨回来,包括火葬场也会有的。 这个位面最后几章包含生子的情节,会在标题上标注,如果不爱看这类剧情的老婆们看到封后大典结束就好了。】 —— 车轱辘吱呀地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嘲哳的声响。饱经风霜的辕木上还粘着干结的黄土。 马车上破旧的帘子被小心翼翼地掀起了一个小角,外界的繁华终于泄露了几分进来。 面上带着青白的病气却依旧难掩美貌的妇女神色间带着几分期许:“棠棠,我们到京城了。” “真繁华啊……若是能让侯爷在京中为你寻一个好儿郎……” “棠棠?” 她没得到女儿的回应,放下帘子朝身旁看去。 只见那用冰种翡翠精雕细琢而成的玉女静静地坐着,双眸失色,眉眼平淡。 一张脸无悲无喜的清冷,宛如那庙中坐着的菩萨像,唯有眉心的一点红痣是整张脸最艳的色彩。 美妇的手轻轻搭在少女的手上。 入手的凉意竟是比她一个久病之人还要冷上几分。 她面上一惊,颤声道:“棠……棠棠?” 下一瞬,少女似是被唤回了神,长而直的睫毛如被惊扰的玉腰奴轻轻颤着。 抬眼间,那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机的清冷便散了去,多了几分灵动和媚意。 如被注入了魂魄的玉娃娃,忽然“活”了过来。 仅是瞬间竟比方才动人万分。 苏稚棠抬眼看向一旁面露担忧的美妇,轻轻一笑。 一双含情眸流转光华,眉眼间的色彩依旧浅淡如月,却透着几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惑意。 饶是扬州瘦马出身,早便见过各色美人的柳月儿都不免看出了神。 她深知女儿生了一副好颜色,却被木讷沉闷的性子蒙上了一层阴霾,宛如一颗蒙了尘的珠宝。 但现在,她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珠宝上的尘灰散尽,显露出其原有的夺目光辉。 柳月儿愣愣的,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苏稚棠已经侧过了脑袋,透过帘子摆动的间隙看向了外头。 嗓音空灵,带着来自江南一带特有的软糯腔调:“娘亲说得是。” 吴侬软语,霎是悦耳。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就连尾音都是含着笑的:“这京城,当真是繁华得能将人的眼睛都迷了去。” “让棠棠,久久不能回神呢。” 这笑意随着一阵吹来的风,掀起了薄旧的帘子,正正好落入了正从酒楼中走出来的锦衣男子眼里。 仅是一眼便让他满目惊艳。 再想要定睛一看的时候,那天仙般的女子面貌便尽藏入了帘子之中。 惹得人抓心挠肝。 他“唰”的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折扇,往前追了几步,却只能看见马车摇晃离去的背影。 他急声问一旁匆匆追赶而来的小厮:“你可知这是谁家的马车?” 那小厮遥遥望着扇指的方向分辩了片刻,苦着一张脸:“王爷恕罪,这……离得太远了,奴才也不知晓。” 他小心翼翼道:“但在这京城用这么破的马车的,怕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 这就难寻多了…… 男子那双凤眼里划过一抹失望:“说得也是。” 他低声喃喃,神色间透着一抹痴意:“但京中竟有如此美人,怕是连皇兄宫中的三千佳丽加起来都不敌她半分姿色。” 小厮离得近,将这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语尽然收入了耳中,面色倏地一白,颤声道:“王爷……” 男子回神,轻笑道:“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瞧把你吓的。” * 马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镶着金边的匾额上笔走龙蛇地写着“永安侯府”四个大字。 朱门紧闭,就连门口的那两头石狮子都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意味,无不透露出这府邸的主人似乎并不欢迎她们的到来。 柳月儿脸色难看,用手帕掩着重重地咳了两声,被苏稚棠顺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 她满心酸楚,手中的帕子紧了紧。 想来她们母女二人就是被允许回到侯府,在这老夫人和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苏稚棠的神色倒是冷静。 这样拙劣的下马威她从不放在眼里。往后有的是能讨回来的时候。 吩咐随行的下人同门房交涉。 许久,那宽阔厚重大门才大开。 一位通身气度不凡,面相严肃的老嬷嬷缓步而出,先行了礼:“见过柳姨娘,三小姐。老夫人已在堂上等候,特命老奴前来相迎。” 她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扫了一圈,苏稚棠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才收回了视线。 “请随老奴前往。” 柳月儿的手紧了紧,虚声道:“有劳嬷嬷了。” 常嬷嬷轻轻颔首,神色冷淡。 对待二人虽称不上恭敬,礼数上却挑不出错。 更何况她本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侯府的老人了。在侯府的地位怕是比这两位名义上的主子还要高上一些。 刚刚扫过一圈,她心中已有了思量。 这柳姨娘乃是上不来台面的扬州瘦马出身,在庄子里的这些年早就被慢性毒药熬病了身子,就是会些狐媚勾人的房术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但…… 她余光瞥着默不作声地搀扶着柳月儿的苏稚棠,心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侯府内部的恢宏只比外在更壮观,如金窝一般,怎一个奢靡了得。 毕竟是当今太后及后宫四妃之首的贵妃母家。 着实气派。 只可惜,就是再如何气派,也改变不了侯府日渐式微,逐渐走向衰落的事实。 苏稚棠乖顺的低垂着眼,眼底闪过一抹思绪。回忆着接下来的剧情,面上波澜不惊。 忽而听见一道微扬的声音传来:“常嬷嬷,这是何人?” “府里新招的丫鬟怎让你亲自安排?交给旁人便是。” 常嬷嬷的声音比方才待柳月儿和苏稚棠时更恭敬了几分:“二小姐安。” 苏稚棠眼皮一跳,倒是没想到一来便见着了本位面女第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 常嬷嬷恭敬地回话:“回二小姐的话,这两位并非是奴婢,而是咱们侯府的柳姨娘和三小姐。” 她顿了顿,补充道:“都是侯府的正经主子。” 苏静宁闻言,神色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轻快。 她的目光在一脸忐忑的柳月儿和低着头的苏稚棠身上来回扫视了片刻,笑道:“原来是一直在江南那处庄子上养病的柳姨娘和三妹妹啊。” 苏静宁快步走过去,热切地握起了苏稚棠的手:“三妹妹莫怪,这些年来从未见过妹妹,是有些眼生了。” “见妹妹穿得如此……” 她欲言又止,看着苏稚棠身上还打着补丁的麻布衣服,皱了皱眉。 似是怜惜道:“罢了,回头我从屋里寻些不要的衣服,总比这粗布强些。” 苏稚棠从未与除了母亲以外的人这般亲近过,下意识地抽出了手,似是惶恐。 低着脑袋讷讷道:“二……二姐姐,不用了,我……” 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苏静宁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了勾,心中没来由的那股紧张感便散了去。 宽慰道:“三妹妹不必这么紧张,都是一家的姐妹。”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丝讽意。依旧低着头,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常嬷嬷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及时阻止了苏静宁想要继续热情叙旧的想法:“二小姐恕罪,侯爷和老夫人等候柳姨娘与三小姐已久。” “旁的事情先放一边罢。” 苏静宁满眼遗憾,她还想看看这个很有可能跟她争夺入宫位置的三妹妹长什么样呢。 但常嬷嬷搬出了老夫人,她不敢不听。 罢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好吧。” 苏静宁面上亲和:“三妹妹,晚些时候可要来沁香阁找姐姐聊趣儿啊。” 苏稚棠没反应,还是那副木讷又怯生生的模样。 看得常嬷嬷直皱眉。 但她没说什么,带着鹌鹑一样的母女二人进入了侯府正堂。 正堂的格调庄严,主座上坐着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依旧能看得出来他年轻时也是个让一众京城贵女们芳心暗许的俊俏儿郎。 想来这就是她那便宜父亲,这座府邸的主人——永安侯苏靖泊。 而坐在他身旁满头银发,神态雍容的妇人便是老夫人了。 苏稚棠和柳月儿有些局促地行礼,但因为没被正经教过什么礼仪,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的。 永安侯眉头皱得极深,视线触及了一点她们身上穿着的粗布,又匆匆挪开,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耐道:“你们二人长途跋涉而来也是辛苦,不必多礼。” 常嬷嬷在老夫人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老人浑浊的眼看向苏稚棠:“好孩子,上前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声音细糯:“孙女苏稚棠见过祖母。” 老夫人仔细辨别着她的脸,许久,连声说了三个好。 低声喃喃:“好啊……当真是生得好。”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她苍老如树皮的手背在苏稚棠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好孩子,是叫棠棠吧?” 苏稚棠点了点头。 老夫人叹道:“这些年,你和你娘都受苦了。” “是侯府亏待了你们娘俩,如今来了京城,侯府会将这些年欠你们的好好弥补……” 苏稚棠低垂着眼乖顺地听着,嘴角轻扯。 十七年不闻不问,在侯府夫人侧夫人暗戳戳克扣她们伙食布匹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需要用到她们的时候倒是知道亏欠了。 这侯府的虚与委蛇还真是沆瀣一气。 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嘲意,面上还是低眉顺眼的:“多谢祖母。” “祖母和父亲愿意让棠棠和姨娘回到侯府,棠棠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奢求更多。” 她抿了抿唇,慢慢跪在了他们面前,行了个大礼,声线颤抖:“只求祖母和父亲能派郎中来看看姨娘的病……” “只要能治好姨娘的病,让棠棠做什么都可以。” 苏稚棠的话语真挚,像是一个实在走投无路的人,唯一能交换的筹码就只有自己了。 她的识趣让永安侯和老夫人都很满意。 看着是个性格软的。 若是性格强硬一些,他们还真不敢让她进宫替婉儿争宠。 而且,有个柳姨娘在府中,有了弱点,也不怕她不听话。 老夫人越看越满意,忙道:“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快起来。” 干燥的手紧紧握着苏稚棠的,锢着她,像一个枷锁。 “柳姨娘的病自然是要让郎中来治的。” 她看向永安侯,询问道:“侯爷觉得呢?” 永安侯随意地点了点头,平生第一次给这个意外得来的女儿一个正眼。 谁知,这一看便叫他看到了整个侯府的希望。 只见那穿着用粗布随意缝制的衣裳的女子发丝凌乱,缓缓抬起挂泪的小脸,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但那双有水漾着的眼眸期盼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颤着,肤白胜雪,我见犹怜。 端得惹人怜爱,简直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纵是妻妾成群的他,看到苏稚棠的样貌时也是一愣。 眼里闪烁着光亮。 他知道稳了。 或许侯府的荣光,还真能靠着这个让他觉得是污点的女儿重振。 只有男人最懂男人。 没有哪个男人会对这样的一张脸不动心,尤其那位圣上还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 更何况……这扬州瘦马出身的人,可比那些矜贵的世家小姐们能豁得出去多了。 男人好的就是这口。 永安侯眯了眯眼,眼底流露出了一抹精明。 冷硬的神色骤然柔和了下来:“自然,我会让最好的郎中来帮你姨娘看病。” 他的语气温和,此时此刻宛如一个慈父:“你是侯府的三小姐,想要什么都是担得的。” “往后,你和你姨娘就住揽月阁,不会再有人敢克扣你们的吃穿用度了,并且每个月的份例都多加三成。” 话语颇有深意:“务必,要将身子养好啊。” 苏稚棠神色单纯,闻言,面上带着几分欣喜:“多谢父亲,多谢祖母。” 柳月儿闻言也不断地感激,她心中不可置信,侯府居然这么快就接纳她们了。 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但她总觉得永安侯的态度转变好像有些许不对劲,可她却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屋内正其乐融融呢。 忽然外边传来了通报:“侯爷,老夫人,夫人到了。” 老夫人道:“快,快让她进来。” 苏稚棠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你生得这样好,你嫡母定是会喜欢你的。” 苏稚棠闻言,腼腆地笑了笑,模样灵动得像一朵在清晨盛开的娇花。 心里却权当她在放屁呢。 正因为她生得好,她才会更担忧她进宫会不会抢了她女儿的宠爱。 只不过,由谁入宫替贵妃“争宠”,真正拥有决策权的人可只有坐在主座上的这两位。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看老夫人和便宜父亲的反应,应当是满意她的。 正说着,一位妆容端庄,身穿暗金刺绣的织锦褙子,头戴赤金点翠头面的贵夫人款步而来。 她本是保养得极好的,面容秀美莹润,全然看不出来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但此时她面上的疲惫怎么掩都掩不住,嘴角还要强扯着得体的笑:“侯爷,老夫人,妾身来晚了。” 老夫人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是为了宫中那位的事,她又伤神了。 无声地叹了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好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侯府如今的窘境终于迎来了破局的机会。 她嗔道:“你啊,再晚点棠丫头和柳姨娘就该回自个的院子里了。” 老夫人拍拍苏稚棠的手:“棠丫头,这是你的嫡母,快让你嫡母好好看看你。” 苏稚棠识趣地行礼:“女儿苏稚棠见过母亲。” 秦氏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屋内多出来的两个人,心知这就是从庄子上接回来的柳姨娘和三小姐了。 侯府后院又添了人,她心情不免有些烦闷。 但事已成定局,允许她们回侯府也是迫不得已。 她的目光随意地一扫,没把柳月儿放在眼里。 在侯府后院,这种浮萍断梗,没有背景的侍妾是最好拿捏的了。 更何况她早就被慢毒伤了身子,如今日日靠着汤药吊命,构不成什么威胁。 倒是这个马上要进宫替她的女儿争宠的庶女…… 秦氏的目光落在被老夫人亲昵握着手,身形纤瘦窈窕的妙龄女子身上,嘴角逐渐抿平。 看来是个有本事的,才到府不久,就入了老夫人的眼。 秦氏知道侯爷和老太太想靠着太后娘娘再送一个苏家女进宫,替侯府重振往日荣光。 如今女儿出了事,她也无法左右他们的决定,所以只能尽可能地想让送进去的丫头是个好拿捏的。 至少,万不能是个像苏静宁那样的,心思多的丫头。 思绪流转之间,一双凌厉的眼里带着几分审视:“我也许久不见棠丫头了,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抬起脸来,让我好生瞧瞧。” 苏稚棠慢慢抬起了脸,几乎是瞬间就让秦氏心中的紧迫感拉满。 她骤然收紧了手,养护得极好,还做着蔻丹的指甲生生将一旁搀扶着她的丫鬟的手上抠出几道血色的印子。 神色泛着冷意。 还真是狐媚子生的小狐狸精,居然生得这样好的一张脸…… 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看向了她的身段。 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她听庄子里的管事说过,这小狐媚子年龄虽小,却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 饶是盛出美人的江南一带都难寻比她更好的颜色。 她本以为是管事没见过世面罢了,却没想到,这一点都没有夸大。 这三小姐,还真是切切实实地长了一张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的好模样。 更别提这破布都遮不住的窈窕身段了…… 秦氏不甘心,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目光触到那饱满的胸脯和看着就纤细的腰肢,以及…… 看着就是很好生养的模样,霎时间就明白了这丫头为何刚回来就入了老夫人的眼了。 当真是个任何男人都难以拒绝的尤物。 有这样的女人在,男人怕是想从她屋中离开都难。 她死死盯着苏稚棠,咬住了唇,胸口的起伏大了些。 庄子上的人不是说侧夫人克扣了她们的伙食,将她们饿得面黄肌瘦了么。 谁家的面黄肌瘦养得比世家小姐还白嫩水灵? 若是将她送进宫里,婉儿怕是…… 秦氏心惊胆战,不敢再想下去。 苏稚棠性格是个怯懦的,被她在这样带着攻击性的眼神盯得有些怕了。 又一次低垂下了脑袋,在一旁不知所措。 老夫人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她知道秦氏心里在担心什么。 婉儿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最疼爱的孙女,若非必要,她也不想让婉儿和自家姊妹共侍一夫。 但,没有什么能比侯府的利益更重要。 现在的侯府被架在了火上烤。 这棠丫头若是个中用的,真在圣上面前得了眼,对侯府而言也是一件莫大的喜事。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宫中的第一个皇嗣从苏家女腹中所出。 至于是哪个苏家女,而皇嗣最后又是交于其中的哪位养育,不重要。 老太太一手捏着佛珠,淡淡道:“说来,棠丫头这些年耽搁下的礼仪也得好好学学。” “常嬷嬷,从明天开始棠丫头的礼仪由你亲自教导。” “是,奴婢定不负老夫人嘱托。” 秦氏心一紧。 常嬷嬷是整个侯府中最了解宫中规矩的老嬷嬷了,曾经婉儿的礼仪规矩就是她教的。 现在老夫人又让常嬷嬷教这小狐狸精礼仪…… 这是要定下让这小狐狸精入宫替婉儿争宠的意思了? 她皱着眉,急急道:“母亲,这是不是不太妥当?” “三小姐刚从江南而来,不如歇几日再……” 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闪烁着威慑,声音发沉:“侧夫人那边也求过我几次,说是宁丫头也想让常嬷嬷教她些礼仪。” “你觉得老身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氏面色一白,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身形一僵。 但她很快就权衡好了利弊。 她怎么可能将这样的机会让给那贱人的女儿? 待她入宫,也不知是替婉儿争宠,还是争婉儿的宠呢。 虽不知这小狐狸精心思干不干净,就冲她母亲只是个拖着条贱命的扬州瘦马,应当……会比那苏静宁好拿捏一些吧。 秦氏不甘地攥紧了帕子,咬着牙应下了:“那……就这样安排吧。” 老太太轻哼一声,看向还一脸懵懂的苏稚棠,话语中透着几分深意:“棠丫头可要好好跟着常嬷嬷学礼仪啊。” 苏稚棠还是那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孙女一定乖乖听嬷嬷的话。” 红唇微微勾起,眸色微第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 应付完老夫人和永安侯,苏稚棠终于有了得空的时候。 温热的水很好地缓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一名丫鬟红着脸往她的身上浇着水,视线都不敢往下瞟。 心想着传言害人,谁说扬州瘦马生的三小姐一定也是身材消瘦扁平的…… 她瞧着人家分明是身姿曼妙,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饱满的地方更是一点也不含糊,简直是顶顶好的,看得她一名女子都面红耳赤。 苏稚棠不知自己已经将这小丫鬟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阖着眼,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个位面的信息。 这个位面还挺有意思的。 位面背景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朝代“燕朝”,原剧情女主是她不久之前见过的“二姐”苏静宁。 而她所要攻略的男主,则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当今圣上——谢怀珩。 谢怀珩是一位德才兼备的仁君,他不但是中兴之主,在位的期间还开创了燕朝繁荣昌平的盛世。 他为人温润亲和,宽厚仁德,就是太有事业心了,整日忙于朝政,入后宫的次数少之又少。 后宫妃嫔可以说是历代皇帝中最稀少的一位,继位两年了后宫都没有子嗣诞生。 梳理到这里的苏稚棠没绷住:“这皇帝是不是不行……居然两年了都还没有子嗣?” 据她所知,皇帝都是很能生的,有些还在皇子时期的时候就生了一窝崽了。 怎么这个皇帝没有? 苏稚棠真诚地问道:“如果他不行的话,你们系统商店有药吗?” 这对她很重要。 系统:【……他可是男主,怎么可能不行?!!】 【人家只是不喜欢这种事情而已,觉得这种体.液.交融的感觉恶心,不想像个种马似的,为了生子而生子罢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先帝荒.淫无度,最后死在了妃嫔的床上。给了他这个专注事业的皇帝一个警戒吧。】 苏稚棠闻言,有些遗憾:“好吧,那还真是可惜。明明做这种事情可舒服了。” 如果有洁癖就有些难办了。 不过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保证能让他尝一次就魂萦梦绕。 系统:【……】 算了,还真有可能。 不过谢怀珩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皇帝的候选人,相反,他只是先皇众多皇子中出身最低的那一个。 他的母妃不过是一个御前宫女,因为颇有几分姿色就被老皇帝受用了。被封为了才人之后就被老皇帝忘在了脑后。 不过这位才人的肚子是个争气的,仅一次便怀上了谢怀珩。 但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家世背景又不受宠的嫔妃若是怀孕了,基本上是生不下来的。 好在谢怀珩是男主,命格硬。 才人在怀他的期间虽然受过不少的陷害,却始终没有流产。 怀胎十月后,谢怀珩很顽强地降生了。 可惜,才人在怀谢怀珩的期间受了那么多的陷害,身体早已是千疮百孔。拼尽全力生下了谢怀珩之后便撒手人寰。 而谢怀珩就被指给了没有子嗣的苏嫔抚养。 这位苏嫔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 而苏家还想再出一位娘娘,一早将多年来精心教养的嫡女送入宫中。 因着有太后那一层关系,苏家嫡女苏静婉的位分一升再升,一年前刚被封了四妃之首的贵妃。 一时间,苏家以国丈自居,荣光无人能及。 这样的无上恩宠可谓是羡煞旁人。 然而贵妃终究不是中宫之主。 苏静婉虽被谢怀珩偏宠,可后宫中同样还有德妃,惠妃,都是背景强硬的主。 她们也都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因此,谢怀珩虽很少入后宫,却因后位空缺,后宫依旧斗得激烈。 就在不久之前,苏静婉不慎误食了被下了毒的糕点伤了身子,太医诊断她从此无法有孕。 后宫之中最重要的无非是皇嗣,无法孕育皇嗣,也就意味着和后位彻底无缘。 苏家慌了,霎时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便想着再送一个女儿入宫。 永安侯的子女不少,但年龄合适的只有两位。 侧夫人所出的二女儿苏静宁。 以及一直养在江南庄子里的扬州瘦马柳姨娘所出的三女儿苏稚棠。 侯府后院同样斗得激烈,侯府夫人与侧夫人之间势同水火,她又怎么会允许侧夫人的女儿入宫和自己的女儿争夺同一个男人呢。 于是就想到了远在江南庄子上的毫无背景,性格懦弱又好拿捏的柳月儿母女。 她想得极美,意图让苏稚棠替苏静婉诞下皇嗣之再除掉。 这样既可以阻止心思颇多的苏静宁进宫,还能让苏静婉有了坐上凤位的筹码。 可惜原主是个性格懦弱的,虽借着太后的关系顺利入了后宫,却在不久之后身亡。 查出来是被人下了毒,下毒者直指身为贵妃的苏静婉。 苏静婉被降了位分,永安侯不甘心,又将二小姐苏静宁送入了后宫之中,这个行为当然被其他朝臣耻笑。 偏偏苏静宁倒是走得顺,位分居然升得比苏静婉还快,最后更是坐上了原本属于嫡姐的贵妃之位。 而苏静婉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郁郁而终。 【你在这个位面的任务是攻略谢怀珩,并做一个妖妃。】 苏稚棠已经习惯了要攻略别人老公的任务了,此时听得昏昏欲睡。 但系统后半句一出,她瞬间精神了。 “妖妃?这个我喜欢。” 她满心艳羡:“我们青丘狐族就有一位祖奶奶是绝世妖妃呢。” “她可厉害了,后来修成了九条尾巴!” 系统肯定道:【没错,我们就向她看齐!】 【一定要保住谢怀珩不因为操劳过度而猝死。】 苏稚棠诧异:“?” 系统叹息道:【男主太有事业心了,后来因为操劳过度挂掉了,享年三十岁。连个子嗣都没留下。】 【所以在皇位争夺中,男主唯一幸存的弟弟,苏太后亲生的儿子,逍遥王谢怀韫继位了。】 系统痛心疾首:【好不容易将摇摇欲坠的江山社稷力挽狂澜,又开创了燕朝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就这样拱手让人了,这多可惜啊!】 苏稚棠的关注点很清奇:“这个人为什么要叫怀孕,是因为他有很多子嗣吗?” 系统:【…第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 月华凝成霜色倾泻于殿内,烛光摇曳,盘在红柱上的金龙鳞片忽明忽暗。 瑞金兽炉里点着龙涎香,香霭馥馥,青烟蜿蜒,缠在了正伏案处理政务的男人冷白的手腕上。 火光明暗之间,他眉目冷淡。一双凤眼深邃如寒潭,长睫低垂,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他是生来的天潢贵胄,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威仪,月色也难掩他周身的雍贵之气。 倏地,烛火陡然暗了一截。 王德禄忙向前换了根烛火,心惊肉跳地,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扰了这位看似温润,实则骨子里淡漠到了极致的年轻帝王。 不知又过了多久,才听他漫不经心道:“什么时辰了?” 王德禄小心翼翼地:“回皇上的话,已是亥时初刻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皇上,方才昭阳宫那边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突发高热,太医院的人已经去了……” 谢怀珩神色未变,沾着朱砂的狼毫落在黄藤纸上,似是听了一个不足以放在心上的小事。 王德禄见他没什么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 踌躇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太后娘娘今日也派人来了。” 说完,他便感受到殿内的温度比之前低了不少。 他不敢再吱声,心里头发着苦。 宫里头的这两位真主子都是不好相与的,暗暗较起劲儿来真是苦了他们这些当奴才的。 一时之间,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朱砂凝在纸上,这一笔似乎比旁的重了几分。 就在王德禄满脸愁容,以为谢怀珩今日依旧不会入后宫的时候,殿内响起了男人平淡的声音:“摆驾昭阳宫。” …… 永安侯府,揽月阁主屋内传来几声绵软的轻哼。 “唔……再用力些,嗯……疼,但好舒服……” 尾音微扬,似痛似愉,仿佛能酥到人的骨子里去,唤得人心头痒痒。 让一旁的小丫鬟满脸通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即便相处了有些时日了,她还是很难适应三姑娘随时随地散发出来的媚意。 天生媚骨怕是就是如此吧。 她的视线小心地落在那显露在空气中白皙如雪,光洁无瑕的肌肤上,轻轻一碰就会显露出一层绯色,让人全然不敢用力去触碰。 暗道,这般娇贵,当真是个要好好呵护着的主。 却没想到,她动作一停,苏稚棠反倒先不乐意了。 抬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哼哼唧唧地软声撒娇:“好桃露,别停呀,再往下些。” 桃露本就难以抵挡这美色,被她这样求着也无法,只好继续在那截又细又软的白皙腰肢上按按。 于是这要命的人儿便又开始娇嘤唤道:“对对对就是那里,唔……舒坦。” 苏稚棠身上的酸疼被成功缓解,软在床榻上,面上漾着几分享受。 在学完一天的礼仪之后来这么一下,可真是惬意啊。 这些天她被常嬷嬷磋磨得不行。 常嬷嬷这个人看着严厉。 实际上也一点都不宽松。 虽然她知道这位曾经在宫中服侍过贵人的老嬷嬷不至于暗戳戳地给她下马威。但要求是真的高,凡事都必须要做到最好。 不过她也是个不服输的,不愿意叫人小瞧了她。 几天下来她能感受到常嬷嬷对她的满意,面上的皱纹都没那么深了。 想来很快她就能入宫了。 苏稚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糯声道:“桃露,你按得也太舒服了吧,原来你还有这样一个好手活。” 桃露脸上的羞红未褪,她低着脑袋,结结巴巴道:“小……小姐说笑了,这算不上什么好手活。” 但她头一次被主子这么肯定,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上也不住显露出几分笑意,喏喏道:“小姐若是喜欢,往后奴婢天天帮小姐按。” 苏稚棠欢喜应下:“这可太好了。” 她趴在枕头上,或许是有些困倦了,语调都慢慢的:“说来,这两日二姐姐还和往常那样来揽月阁找我了?” 桃露将一旁苏稚棠特调的润肤膏拿过来,挖了一些在苏稚棠后背细嫩的皮肤上擦着:“回三小姐的话,来了的。” “听前院的人说,得知小姐您又去老夫人院里学礼仪了,二小姐的脸色可不那么好看呢。” 苏稚棠轻轻嗤了一下。 这苏静宁怕是觉得她在常嬷嬷的眼皮子底下坚持不了几天,所以每日都来打探呢。 桃露见她似乎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小姐,奴婢觉得二小姐好像来者不善……” 她咬了咬唇,本来像她们这样的丫鬟,最忌讳的就是背后议论主子的。 可这些天她和苏稚棠相处下来,她感觉这个主子很温柔,对下人也好。 让她也忍不住上心起来了。 苏稚棠还挺意外桃露居然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的。 她是真把她放在心上了。 苏稚棠看得出来,桃露这小丫鬟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性格是属于内向怯懦那一挂的,宁愿少一事也不欲多一事。 她和柳月儿的身份摆在那,很多下人虽有永安侯的吩咐在前不敢怠慢了她们,却也不会对她们太殷勤。 这些下人有眼色得很,太知道在这会吃人的侯府中,什么样的主子才值得他们费心奉承。 像她和柳月儿这种身份本就不比他们高多少的人,拿什么和那些出生就是世家贵女的夫人侧夫人,或者一些正受宠的姨娘比呢。 如果不是永安侯特地吩咐了要好好待着她们,苏稚棠知道她们的生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苏稚棠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也很讨厌过这种受制于人的生活。 讨厌汲取着上位者从手指缝里流出来的恩惠才能勉强过活的生活。 好在,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她面上不显,眼尾微扬,轻笑道:“嗯?为什么这么说呢,小桃露第5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二合一更新版) 桃露被她调笑着的嗓音惹得耳根子发红。 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小姐又在撩拨人了。 有的时候她总觉得小姐像是话本里的狐狸化的妖精,不然为什么一举一动都这么叫人脸红心跳的。 “因为……” 似是怕隔墙有耳,桃露小声道:“奴婢听其他院里的姐姐们说,原本要入宫替太后娘娘祈福的姑娘应当是二小姐才是。” 将贵妃娘娘视若己出的苏太后得知贵妃娘娘出事后立马就“病”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太医院诊不好一个装病的人,于是太后安插在钦天监那边的人便有了作用。 钦天监铮铮有词,说是需要一个与苏太后及贵妃娘娘同族同脉,并且与贵妃娘娘年龄相差不到三岁的女子进宫在太后身边祈福侍奉,太后这病才能有所好转。 遂给了苏家一个能送女儿进宫的机会。 一直跟秦氏较劲的侧夫人姜氏又怎么会舍得将这个可以压秦氏一头的好机会让给别人呢。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这样啊……谢谢小桃露替我考虑。” “我知晓了。” 这晚,柳月儿也来找苏稚棠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永安侯和老夫人,以及那位不好惹的侯府主母秦氏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她们娘俩了。 还对她们出乎意料的好,安排的住处大,下人配的也多。 这可是从前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原来是想将苏稚棠送入宫中,替那位无法生育的侯府嫡女,如今的贵妃娘娘争宠…… 柳月儿心惊肉跳,急得险些咳血。 她深知越是高官达贵的后院水越深,永安侯府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更别提高墙之内的后宫了。 后宫之中,女人们争的可不单单是圣眷,还有背后家族荣耀。 前朝后宫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这样的担子太重太重,她们担待不起。 柳月儿慌不择路地看着在烛光摇曳下显得愈发娇美夺目的女儿,眼里含泪:“棠棠,二小姐都同我说了……我们去求夫人不要让你入宫吧。” “往后我再求求侯爷,让他替你寻一个好儿郎……那宫中,是万万不能去啊。” 苏稚棠静静地看着眼前美丽又柔弱的娘亲,轻轻一叹。 “娘亲。” 她的神色沉静,坐在那宛如一个用冷玉雕刻而出的人儿。 “您认为拒绝了他们,往后我们的日子还会这么好过么。” 柳月儿一愣,怔怔地望着苏稚棠。 昏暗的烛光并没有给她清冷的眉眼染上什么暖色,苏稚棠淡声道:“娘亲可知,我们如今的生活,都是基于我会入宫帮嫡姐争宠上才有的。” “不然,侯府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将我们从江南庄子上接回来,也不会这般好声好气地待我们,还为你安排郎中看病。” 苏稚棠倚靠在窗边,看向那轮高高挂起的月亮:“至于您说,让侯爷为我寻一个好儿郎……” 她低低一笑,眼底凝着嘲讽:“既然忤逆了他们的决定,他们又怎么会帮我寻一个好儿郎呢。” “以我的身份,怕是只能当个妾罢。” 柳月儿面色一白,像是被人当头来了一棒。 她张了张唇欲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只好轻轻咬住了唇,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苏稚棠看着那月光逐渐被云掩蔽,笑意渐深。 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情绪也变得晦涩不明了起来。 柳月儿看到了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既然怎么样都逃不过为妾的命运。” “那我为何不去搏一搏,当那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妾呢。” 红唇微勾。 说不定,也能有个光辉灿烂的好前程。 她也想在那龙椅上坐坐。 也想坐坐龙椅上的人。 柳月儿似是被她这番言论给惊到了。 坐在那里愣神了许久,她又坚定了起来:“好……” 柳月儿温和地笑了一下,眉眼间还能看到曾经惹得江南贵族子弟们一掷千金到花魁姿色。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娘亲也有些东西想要教你。” 她瘦白的手在苏稚棠的脸侧轻轻抚了抚,眼里满是不舍:“先前不愿教你,是不想你像娘亲这样……” “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可今非昔比,你我二人已无更好的选择。” “棠棠,娘亲希望你能好好的。” 苏稚棠乖乖地点了下头,轻声道:“娘亲,我明白的。” * 无论苏静宁和侧夫人姜氏如何争取,永安侯三小姐入宫为苏太后祈福的事情已成定局。 秦氏听着下人禀报侧夫人所在的望梅阁以及苏静宁所在的沁香阁最近时常传来砸东西的声响,不屑一笑。 “这两人不愧为母女,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 她这几日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甚至难得有几分轻松。 听闻圣上近几日又去了昭阳宫,还赏赐了不少珍贵的补品。 想来即便是贵妃身子受损,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应是没有变的。 当今圣上宽仁,又是苏太后一手养大的养子,其中的情谊自然非常人能比。 只要有苏太后尚在,她的婉儿在后宫就永远是最高不可攀的那个。 她喝了一口茶水,舒坦地呼了一口气。 “揽月阁那边如何。” 身旁的贴身丫鬟道:“回夫人的话,还同往常一样,对夫人您的照顾感恩戴德呢。” “老夫人院里的人说,那三姑娘每日都被留到很晚,想来是礼仪没做好,被罚了罢。” 她惯是知道自家主子乐意听些什么的,轻轻一哼:“毕竟是个从江南庄子里出来的乡野丫头,和从小便金枝玉叶养着的大小姐又怎么能比?” “宫中规矩繁多,也不知以她那蠢笨脑子能否学得好,可不要刚入宫就被罚了条命去。” 秦氏原本听得还算舒坦,到后边眉头一皱:“她入宫是要替婉儿争宠的,若是这般不中用怎么行。” “好歹也该在诞下皇嗣后再除去。” 她越想越发愁,生怕苏稚棠拖了后腿:“不行,得让人盯着她些。” 而且这小狐狸精的身材样貌着实出彩了些,婉儿看到了怕是又要大病一场。 秦氏当即冷下了脸:“你去挑个机灵点的丫鬟跟进宫里,务必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夫人……” 时间过得很快,当即就到了苏稚棠入宫侍奉的日子。 慈宁宫。 苏稚棠穿着一袭宫服端端正正地跪在殿中央接受着上位者的审视。 她的腰杆挺得直,眉眼温顺地低垂着,看不清楚眼眸中的情绪。 实际上,她已经跪在这里一个时辰了。 直到刚才,这位鬓间挂着几缕银丝,面上清素却依旧雍容华贵的苏太后才被人搀扶着从里头出来。 苏稚棠跪得烦躁。 这古代位面真是惹人厌得很,动不动就要跪。 她觉得膝盖肯定又要青了。 系统商店里的恢复膏药好贵呢。 要不是待会儿男主会来,她才懒得装这么久呢。 苏稚棠暗暗将这下马威记了下来。 苏太后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清泠泠跪在前头的苏稚棠身上,慢声道:“你就是棠丫头吧。” “听秦氏说,你生了张不错的脸。抬起头来,让哀家好生瞧瞧。” 苏稚棠对这样的业务已经很熟悉了,她发现古代也是个看脸的世界,每个人都要她抬起头。 乖乖地仰起头,殿内骤然安静了下来,隐约还能听见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许久,才听见苏太后失神地喃喃了一句:“竟是生得一副观音相……” “阿弥陀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紫檀佛珠转了两下,眼底泛着几分复杂。 慢声道:“确实生得好。” 这样的好样貌,后宫粉黛三千怕是没一个能敌得过她的。 这张脸,浓一分艳俗,淡一分黯然。 现在这样,当真是生得刚刚好,端得一句倾国倾城。 也怪不得会越过苏静宁将她送来,倒是有那争宠的资本。 苏太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叹:“起来吧。” “侯府将你送入宫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晓了。” 看着苏稚棠起身时有些摇晃的身形,她沉静的目光带着几分凌厉的威慑:“办的好,哀家不会亏待你,侯府也会善待你的姨娘。” “但若是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一些配不上的位置……” 她发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狠厉的意味:“那就别怪哀家心狠了。” 苏稚棠面上平静,乖顺道:“臣女明白。” 苏太后见她听话,神色才舒缓了些:“你心里明白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处少不了你的。” “再多的,哀家也不再赘述。” 话语刚落,外头就传来了传唤的声音:“皇上驾到!” 苏太后神色一凝,看向苏稚棠厉声道:“过来,站到哀家身边来。” 苏稚棠的眸色微凉,低着头安安分分地站在她的身旁。 片刻,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外走了进来,她跟着众人一道行了礼。 抬眼间触到那件绣着金龙的玄色衣摆渐近,龙涎香萦绕在鼻息之间,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道击玉般清冽悦耳的嗓音:“平身。” 苏稚棠又跟着站起了身,但她方才刚刚跪过不久,腿还软着,以至于起身的动作也比别人慢了半拍。 好在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迟钝的动作,她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苏太后的声音比方才宽和了许多:“皇上今日来得巧,哀家正和棠丫头说着话呢。” 她温柔地拍了拍一旁苏稚棠的手,嗔道:“棠丫头,还在这愣着作甚?还不快去给皇上上茶。” 这会儿倒是端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了,全然看不出来方才是怎么威慑她的。 苏稚棠抿了抿唇,轻声道:“是。” 她接过茶盏端在手中,缓步走向那浑身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难以让人忽视的男子。 嗓音空灵,又轻又糯:“皇上,请用茶。” 似是什么幼小的生物小声吟叫了一声,糯生生的,脆弱得很。 谢怀珩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那双近在眼前的玉白的手上。 刚烫好的茶还滚烫着,透过茶盏将她的指尖烫得发红,透着漂亮的粉意。 谢怀珩没有接过,转动着手上的那枚玉扳指,平静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殿内的气氛莫名僵持,那羸弱的双手开始发着颤了,茶盏中还冒着白汽的澄黄茶水险些漾了几滴出来。 而那手的主人显然也难忍这样的疼痛,咬住了唇,红着眼眶怯怯地抬起了眼看了他一眼。 狐眸潋滟,似泣似求,恰是绝色。 他才大发慈悲地准备伸手接过。 只是还没触到那茶盏,便碰了个空。 茶盏滚落在地上,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谢怀珩眸色一沉,随后听见“扑通”一声,那本就站得摇摇晃晃的人结结实实地又跪在了地上。 发出闷响。 这一下,怕是要青。 谢怀珩低垂着眼眸,淡淡地睨着跪在他脚边的人儿,神色不明。 女子似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嗓音仓惶无措,连连求饶:“皇上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尾音似乎还带着别样的腔调,吴侬软语酥人心,就连含着哭腔求饶也是好听的,听得人心里头痒极了。 谢怀珩的指尖轻轻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倒是他看茬了。 这哪是只还未长乳牙的幼狐呢。 分明是只会咬人的狐狸。 还是只不知死活的蠢狐狸。 苏太后原本见谢怀珩久久不接茶盏,便知道他这是在迁怒。 迁怒她意图再塞苏家女入后宫,迁怒她总催他去看后宫妃嫔。 与谢怀珩相处的这些年,她早便知了他浮于表面的宽和背后是个一点亏都不愿吃的冷性子。 却没想到会这么明晃晃地还回来,在外人面前打她的脸。 苏太后的脸色一早便难看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立马沉下了脸,心中的火也倾泻而出,冷声道:“放肆,永安侯府怎就出了你这蠢笨的丫头?若是伤了皇上龙体你担得起么?” 她疾言厉色:“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哀家滚下去!” 苏稚棠面上一白,欲要站起身,却发现因着方才跪得太狠了,根本无力爬起。 满殿的丫鬟像是没长眼似的,也没人敢扶她起来。 苏稚棠无措地低垂着脑袋,白皙纤弱的脖颈暴露在了谢怀珩眼前,似一朵被折断的花枝。 伏在地上的身子显露出一道漂亮而柔软的曲线。 她浑身都在抖,手也在抖。 强撑在地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手背处薄而透的皮肤血管若隐若现,方才大半部分的茶水都浇在了她的手上,此时泛着粉意。 又是惊人的漂第6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 苏稚棠轻颤着睫羽,方才被烫过的疼意尤在,应是起了泡的,钻心的疼,让那不断往下坠的泪水淌得更快了。 殿内唯有女子低泣的声响。 这副可怜模样就是见惯了后宫群芳的王德禄都不由得叹一声,这永安侯府当真是深藏不露。 竟还藏着这样一位绝色佳人。 可惜……她面对的,可是当今皇上。 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后宫那么多妃嫔使出了浑身解数都不见他怜香惜玉,更别提这苏家出身的女子了。 王德禄心中叹了又叹,苏家现在的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送了一个还想再送一个…… 却不知,皇上早已对苏家不耐烦了。 便听那温润的嗓音平静道:“无妨,朕无碍。”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瞧着苏稚棠柔软的身线,扫过那饱满得待人采摘的地方。 这女子倒是清楚如何勾得人挪不开眼。 就是手段不算高明。 不像从永安侯府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地方能养出来的。 苏稚棠忽而感受到了一股力道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带着几分玩味之意。 她茫然地抬起眼,忽而落入了一双冷沉似井的凤眸中。 男人俊美如天神降临的脸上神色温和,但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凉意。 苏稚棠怔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用绣着龙纹的鞋履轻抬起的她的下巴。 瞳孔微缩,唇瓣被咬出了血色,她屈辱地别过了脑袋,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次是被气的。 偏那泪水不争气地直往下掉,顺着那香腮流淌,将鞋背的布料浸湿了一块深色。 谢怀珩眼底恶劣的兴味更甚了。 谢怀珩的这些个举动让苏太后有些不解。 别说苏太后了,就连从皇子时期就跟着谢怀珩的王德禄都懵了,完全看不明白谢怀珩此番行为背后潜藏的意义。 跟调戏小姑娘似的,总不能是真看上这女子了吧? 苏太后心中一紧,但面上未显露太多,只拧着眉道:“皇上……” 谢怀珩在苏稚棠偏过头的时候就收回了腿。 只是看着苏稚棠那眼尾处的绯意,觉得她哭得可怜得有点碍眼了。 温和的嗓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方才是谁泡的茶。” 苏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回皇上,是奴婢。” 谢怀珩转了下扳指,淡淡道:“拖下去,杖毙。” 那宫女一脸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架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喊道:“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皇上奴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啊!” “皇上您饶过奴婢一次吧……皇上!太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太后娘娘!” 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事情发生得太快,整个慈宁宫的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苏稚棠都忘记哭了,有些茫然地看那宫女被拖走的方向。 等等,不是说他是个为人宽和的仁君吗? 怎么人说杀就杀了。 她又疑惑地看向谢怀珩,忽然有些怀疑系统给的资料的真实性。 这家伙实际上是个笑面虎吧? 当她对上那双明明含着笑,却泛着凉意的凤眸子时,忽然想起来了这会儿在古代。 她现在只是个臣女,是不能直视帝王龙颜的。 而且,她还记得刚刚谢怀珩是怎么拿她撒气,还那样羞辱她的。 苏稚棠抿了抿唇,冷冷地别开了脑袋。 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苏稚棠在心中的记仇本上给他狠狠添了一笔。 以后不报复回来她就不姓苏! 谢怀珩挑了挑眉。 瞧着苏稚棠明明哭得眼睛鼻子通红,面上还挂着泪的模样,却愣愣地还要看热闹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怎就生得这般娇憨的性子。 更加确定了她不是侯府能养出来的人了。 侯府出来的,可没这么有意思。 不过,这张脸确实生得招人。 谢怀珩凤眼轻轻眯了眯,想起方才她抬头时那副狐眸潋滟的娇美的模样,活像话本里要吸男人阳.气的妖精。 生得水灵,哭起来也漂亮极了。 随着外面宫女哀嚎的声音愈发渗人,随后又逐渐失了声。 苏太后攥紧了手中的佛珠,面色铁青:“皇上,这是何意?” 她不在乎那宫女的一条贱命,即便这是个在她身边侍奉她多年的宫女。 但谢怀珩此番行为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 苏太后到现在都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谢怀珩是怎么能这样随意地处置她慈宁宫里的人的? 真是太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 苏太后并不认为谢怀珩是在帮苏稚棠出气。 毕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小到离谱,就是这个念想刚浮起来都会被荒谬地打消的程度。 先不说他一向不近女色,让一众大臣都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是有什么别的癖好。 就冲他方才对苏稚棠的态度都能看出来,他对苏稚棠是不待见更多的。 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瞬间忽然转了性呢。 谢怀珩垂眼看着滚落在地上的茶盏。 漫不经心地笑道:“母后宫里的人办事不力,朕便帮母后处理了。” 他声音温和:“那样烫的茶水如何能入口呢,将苏姑娘的手指都烫红了。” “母后觉得朕这样处理不对么。” 苏太后气得一口气险些没顺下来。 借口,都是借口! 她手烫红了还不是你一直不接过那茶盏? 你倒好,借着这个机会罚了她的大宫女示威去了。 分明就是在借题发挥,故意给她找不痛快来的。 苏太后重重地喘了口气。 她现在不适合有太过激烈的情绪。 稍微平复了些之后,声音冷硬:“哀家,如今哪敢质疑皇上的决定。” 她冷冷一笑:“毕竟皇上早已不是曾经需要哀家抚养长大的七皇子了。” “哀家和侯府,现在怕是还得看着皇上脸色过活。” 谢怀珩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扯了扯嘴角:“母后言重了。” “母后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朕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不敢忘记分毫。” 苏太后闻言,脸色“唰”的一白,神色变了又变,竟是不敢再多言些什么了。 她神色不愉,看向苏稚棠,见她还在那跪坐着,也知道她今天用废了腿站不起来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生得好看有何用? 也是个不中用第7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7 苏太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吩咐道:“冯嬷嬷,去将棠丫头扶起来,带到偏殿歇息吧。” “是。” 谢怀珩敛下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苏稚棠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住处歇息了。 她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颊肉。 她知道会在太后这吃下马威,却没想到会折腾得这么狠。 这双腿在没有药物的作用下,得养个好几天才行。 苏稚棠愤愤地握拳。 她小狐狸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晚上便买些噩梦药给这太后下了。 至于那讨厌鬼皇上……系统说他每日都受噩梦折磨,对这种怕是已经脱敏了。 苏稚棠眼里闪过一丝思绪。 桃露一直在外边候着呢,看到苏稚棠被狼狈地带回来,吓得都快哭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了苏稚棠的裤子,看见她膝盖上的一片可怕的乌青,吓了一跳。 慌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被欺负了吗?” 刚才那太后身边的冯嬷嬷叫苏稚棠去的时候不准她和另外一个同样从侯府跟来的侍女跟去。 所以她一直很紧张苏稚棠会不会在宫里被欺负。 没想到她的担忧成真了。 桃露一边帮她热敷着腿一边嗷嗷哭:“明日看这膝盖肯定是要肿了。” 她又看着苏稚棠那双漂亮的手指尖都生了水泡,更难过了。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却被如此磋磨…… 满眼心疼:“小姐受苦了,早知道我应该强硬一点跟过去的。” 即便她没什么用,但也能替小姐扛下一二。 苏稚棠见她眼泪没断过,觉得怪暖心的。 安慰道:“放心,这些伤就是看着可怕,其实不怎么疼的。” 她皮肤娇嫩,不小心碰一下就能在上面留印子,刚刚经过那么一遭,当然看起来会可怕很多。 不过,这种被人压在头上,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感觉真叫人难受,仿佛被人握住了命门。 苏稚棠面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在古代社会,上位者想要打压无权无势的人,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而在后宫中,像她这样没有背景撑腰的女子,唯一获得权力和尊重的渠道,只有依靠谢怀珩。 没有什么背景硬得过当今圣上。 苏稚棠眼神清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要成为宠妃。 成为整个后宫之中,他绝对独宠的那个。 她要成为他唯一的纵容。 并且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然后……今日之耻,定要加倍还回来。 苏稚棠的神色淡了淡,在心中复盘着刚刚她的表现。 虽然过程不太美妙,至少她已经在谢怀珩的脑海中留下印象了。 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 皇上去了一趟慈宁宫,慈宁宫那边就见了血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后宫妃嫔们还是头一次见谢怀珩在慈宁宫发这样大的火,一时间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日子也很微妙,似乎是永安侯送人进宫的日子…… 有人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投向了一处。 昭阳宫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苏静婉又送走了一批结伴而来“问疾”的妃嫔,扶着额,眉眼间尽是疲惫。 一名的宫女忙上前来帮她揉着太阳穴,关切道:“娘娘可要歇会儿?太医说您现在不宜操劳,这会儿该歇息了。” 另一名宫女眼里也是担忧。 她端着汤药,忿忿不平道:“娘娘先前病着的时候不见她们来问疾,这会儿慈宁宫那头出了事,便一窝蜂地往咱们昭阳宫里跑。” “当真以为娘娘看不出她们那点小心思?” “还有那侯府新送来的小姐,这么久了也不知来给娘娘请安,架子当真是大得很。” 连云冷冷一笑:“这般没规矩,怕是她触怒的皇上,所以才惹得皇上迁怒于太后娘娘身边的如凝姐姐。” 她年岁小,常被苏静婉纵容着,嘴上又是个没有门把的,便越说越气。 “真不知侯府为何又送个小姐来宫里,没规没矩的真是给咱们侯府蒙羞!宫里有娘娘在还不够吗?” 洗月闻言,脸色大变,急急叫停了她这番碎嘴子的话:“连云,还不快闭嘴!” 她匆忙看向那羸弱的女子,果不其然瞧见了她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娘娘……” 连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大惊失色。 忙放下汤药跪在了苏静婉面前,一边扇自己的脸一边道:“娘娘恕罪,奴婢口无遮拦说错了话,娘娘莫要往心里去……” 她心中懊悔,自己怎么就忘了,正是因为侯府欲要再送个府里的姑娘来宫中,被娘娘知晓后便大病了一场,突发高热。 若不是那夜皇上来看了娘娘,娘娘怕是又要垂泪到白日。 苏静婉垂了垂眼,哑声道:“罢了……” 她本就大病初愈,此时显得更加单薄了。 眼里隐约藏着泪光,最终又消匿在了无声无息之中。 她的声音低低的,虚无缥缈:“本宫乏了。” “她们再来,便说本宫歇下了。” …… 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中的苏稚棠此时还在宣纸上抄写着《金刚经》。 她的膝盖的伤看着严重骇人,太医看过后说这几日不能常走动,苏太后便免了她在身边侍奉。 但“祈福”却不能少,因此她还要为她抄写佛经,即便她的手上还带着伤。 苏稚棠心知这是苏太后心里不爽快,还要拿她来泄愤呢。 不过她才不会傻傻地自己手抄。 她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抄写神器,只需要捏着笔做做样子就好。 所以这些天苏稚棠躲懒躲得很是自在。 桃露进门就瞧见自家小姐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专注地誊写。 长睫低垂,侧颜柔和,身侧的窗子外还泛着几分春意的美景泄了进来,给那精致的颜面打下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微风徐徐吹进,轻柔地掀起了她脸侧的几缕发丝。 桃露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不知名的花香。清浅又好闻,配着这幅美人美景,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都相处这么些天了,她还是时常会沉浸在小姐的美貌之中。 天底下竟是有这样一个玉观音般的人。 莫不是天仙降临了人第8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8(二合一更新版) 桃露怕惊扰了她,轻声唤道:“小姐,该擦药了。” 苏稚棠回神,将笔搁置在了一旁,轻轻地转动了两下手腕。 她的指尖与手背处都缠着布,桃露轻轻将其拆下后,看着那生嫩的指尖笑道:“小姐,皇上让人送来的药膏效果当真是极好的。” “这才几天便见不着烫伤的痕迹了。” 桃露尚不知这膏药的金贵,就算是宫中妃位最高的贵妃娘娘每年也只能得个小半罐。 看着这么大的一盒装着,还以为只是些专用于治疗烫伤的敷药呢。 她细细地将这润而不油的膏药在苏稚棠十根葱嫩的手指上涂抹着,连指缝都没放过。 这样好看的一双手,若是留了疤该多可惜啊。 苏稚棠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就没有阻止她将这价值千金的膏药这么不客气地涂抹。 她静静地看着桃露动作,能感受到手上烫伤的痕迹不但消失了,也变得更加细嫩了。 原主以前吃苦时手上留下的细纹和薄茧都消散了个干净。 就是她也不由得惊叹,这宫中的好东西还真是多,效果堪比系统商店的昂贵药剂。 桃露帮她涂完了手,又看了看她的膝盖,也是好了不少。 “小姐,方才太后娘娘身边的冯嬷嬷说,您明日该去主殿侍奉了。让奴婢提醒您记得将抄完的《金刚经》一同带去。” 苏稚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慢慢低垂下了眼。 明天,太后应该会让她再次去试着接近谢怀珩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她越早成为谢怀珩的妃子,便越能快些让苏家从目前的困境中抽离。 而且让她意外的是,谢怀珩居然会让人给她送药来。 亲自送药的人甚至是谢怀珩面前的红人——太监主管王德禄。 足以证明他对她有些上心了。 这一点也让苏太后品到了几分猫腻,因此,她明天一定会让她去试探的。 苏稚棠轻轻勾了下唇。 只不过……她不能这么快如他们所愿。 也不能这么快就顺从谢怀珩。 得来的太轻易,只会让他将她视作后宫里的那些无聊的妃嫔一样,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怕是没两天就会被这冷情的帝王忘在脑后。 总得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尝些被钓着的滋味的。 得不到的酥痒能要人命,而那藏在骨头缝里的痒意终于被抹除的滋味,则更是叫人回味。 王德禄最近似乎摸清楚了几分帝王心思,可以确定的是皇上似乎对这苏家三小姐是有些兴趣的,却也算不得什么。 若是平时她送东西来献献殷勤也就罢了,或许皇上还会允许她手中的东西入殿。 至于怎么处理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可惜,这苏家三小姐早不来晚不来,怎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这会儿皇上正烦心着呢,现在过来无疑是撞在了皇上的气头上…… 待会儿这苏家三小姐吃闭门羹事小。 若是被皇上厌烦了,怕是会被不留情面地逐出宫去,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王德禄心中觉得可怜,面上却没显露半分。 他带着笑意走过去,寒暄道:“奴才见过苏姑娘。不知苏姑娘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苏稚棠愣了愣,冲他轻轻颔首,回了一个浅淡的笑意,态度不卑不亢:“王公公好,多亏了王公公送来的膏药,都好全了。” 王德禄忙道:“奴才可不敢居功。这可都是皇上的指示。” 他看向苏稚棠手中的糕点,佯装不知,问道:“苏姑娘这是?” 苏稚棠眼里闪过了一丝什么,犹豫了片刻才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棠花糕。” 她小声道:“用于谢皇上圣恩的。” 王德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苏姑娘有这般心思是好,可惜您今日来得不巧了。” “皇上这会儿正处理政务呢,怕是不方便见您,还请您见谅。” 他本以为会看见苏稚棠失落的神情,正想感叹又要见美人黯然神伤的模样了。 却没想到她面上忽然显露出了几分松快,竟是冲他展颜一笑。 那模样,比方才沉默安静的模样生动了不知多少,令他一个太监都晃了神。 苏稚棠将糕点递给了他,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进去了。” “至于这糕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王公公可否帮我将它送进去,若是皇上不愿意收,您就用了吧。” 苏稚棠的声音轻快:“别的糕点我不敢说,但这棠花糕可是鲜少会有人做得比我做的味道好呢。” 王德禄越听越不对,眼见着苏稚棠这副不用进御书房反倒还一身轻松的模样,神色愈发诧异了起来。 这苏家三小姐…… 难不成本就对皇上没那意思,只是因着有慈宁宫那位在背后施压,才走了这一遭…… 王德禄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便觉得坏了。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总管大太监神色少见地凝重了几分。 里头那位可是个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主,若本就没放在心上也就罢了。 倘若是真对眼前这位上了心,怕是这三小姐心中再怎么不愿,也断然离不开这宫中高墙了。 王德禄愁得很,到时候又是苦了他这么一个在圣上身边当差的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有些纳闷。 苏姑娘怎么就对他们陛下无感了呢。 王德禄皱着眉。 他们陛下可是真龙天子,仪表堂堂,英武不凡。从小就聪慧过人,还是皇子时便平定了边境大大小小的战乱,惹得外族人不敢来犯。 在位的这些年更是宽厚明德,选贤任能。如今他们大燕这幅国泰民安的景象完全离不开这位明君。 他就没见过比陛下更优秀的男子了,后宫的那些个娘娘小主儿无不倾慕于陛下。 这苏姑娘怎就对陛下无感了呢? 苏稚棠见他的神色变了又变,随后还一脸复杂地看着她,便知道他想明白了。 能当上太监主管的人,自然是个人精来的。 她轻轻歪了下脑袋,佯装不解:“苏公公可是这事有些为难了?” 王德禄回神,煞有其事:“要说为难也不算。全得看皇上的意思啊……” 他接过苏稚棠手中的糕点,无奈地笑道:“苏姑娘有心了,奴才会将这糕点送去皇上面前的。” 苏稚棠随意地点点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糕点,又看了眼殿内的方向,欲言又止。 王德禄猜她是想说:如果可以,也不一定要送去皇上面前,这棠花糕让他吃了便是。 立马心中一紧。 生怕这小姑娘又说些什么尽让太监去死的话,忙行了礼:“奴才还得去皇上身边照顾着,奴才告退。” 苏稚棠看着他逃也似的身影,嘴角抿着的笑意未散。 瞧把他吓的…… 她转过身慢步离开:“系统,你猜他多久会回来找我?” 【你就这么确定谢怀珩会让他回来找你?】 苏稚棠心情还算愉快,哼着小曲儿:“当然。” “总管太监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会反应出皇上的态度。” “你看他刚刚意识到我对谢怀珩其实并无男女之情时,那慌不择路的样子。” 她的笑容高深莫测:“足以证明我已经在谢怀珩心中留下痕迹了。而且,那个痕迹是特殊的。” “特殊到就连王德禄都不敢怠慢。” “如果我真的和后宫妃嫔那样,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说,他怕什么?” 王德禄确实怕,他愁眉苦脸地走进了御书房内,察觉到殿内的低气压,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 他正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呢,就见谢怀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声问他:“方才外边是谁。” 王德禄背后冷汗直冒,想起来皇上还在皇子时期,便是练武最刻苦的那一个。 习武之人五感通透,方才殿外的动静也不算小,皇上能察觉到些什么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德禄规规矩矩地将手中做工精致的棠花糕奉了上来:“回皇上的话,是苏家三小姐来找您谢恩来的。” 谢怀珩闻言,神色微动,语气还是平静的:“太后让她来的?” 王德禄小心地瞧了一下他的反应,看起来尚可,含糊其辞道:“或许是的……” 谢怀珩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王德禄手中的那碟点心:“做得倒是不错。” “她人呢?” 王德禄一见他眉宇舒展的模样,先是一惊,又听他问起苏稚棠,霎时间就觉得自己完了。 他颤颤巍巍道:“皇上方才说今日谁来都不见来着。” “奴才便……” 王德禄顶着谢怀珩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瑟瑟发抖地将话说完:“便让苏姑娘回去了……” 下一刻,就是空气都变得冷滞了。 王德禄背后霎时间被冷汗浸了个透彻,还没等谢怀珩说话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他颤颤巍巍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苏姑娘这会儿应当还没走远,奴才这就去寻她回来。” 王德禄知道自己这次免不了一场责罚,只能尽力去弥补,好将功补罪。 谢怀珩淡淡地睨着他,温润的嗓音夹杂着寒意,像一块难以捂暖的冷玉:“还不快滚。” 他鲜少会暴露出这么多的情绪,王德禄忙连滚带爬地从御书房离开,快步追上了苏稚棠。 “苏姑娘!苏姑娘!” 苏稚棠刚走出去不远,便听见王德禄遥遥唤她的声音。 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一脸茫然地转过身:“王公公?” 她看着王德禄额头上的血迹,一脸惊讶:“王公公的额头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 说着,苏稚棠的面色一白,仓促道:“可是这棠花糕不合皇上的口味……皇上迁怒你了?” 王德禄哪敢应这话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苏家是三小姐往后就是当主子的命,指不定能爬多高呢。 若是又让皇上知道因为他,苏姑娘又惧了他,他这人头怕是不能要了。 王德禄欲哭无泪:“哪能啊,咱们皇上最是宽仁了,怎会做迁怒人的事呢。” “奴才额头上的伤是奴才方才一时不慎摔着了,不碍事的。” 他的腰低了低:“苏姑娘莫怪,方才奴才失言了,皇上这会儿是方便的。” “您看要不再随奴才去一趟御书房?” 苏稚棠无辜道:“但是棠花糕已经送进去了,我两手空空的去面圣……不太好吧?” 王德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祖宗诶您可别惦记您那棠花糕了,先救救奴才这条烂命吧。 “不碍事的,苏姑娘快同老奴进去吧,皇上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方便的……” 苏稚棠见他这样着急,犹豫了一下,只好转身跟在他后面:“好吧。” 御书房作为皇帝常待的地方,里头的装潢陈设自然也是恢弘大气的,差点闪瞎苏稚棠的眼。 这单一个御书房就比满是檀香空寂的慈宁宫要豪华多了。 她不敢多看,走进去低下了脑袋。 王德禄恭敬道:“皇上,苏姑娘来了。” 说完便退出去了,他生怕晚一步被皇上嫌站在这儿碍事。 第二次和这位真龙天子共处一室,苏稚棠显然是不安的。 声音都发着颤:“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谢怀珩的凤眸平静,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的女子。 每日夜里都痴缠着他的狐儿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这副模样,当真是同梦中的一模一样。 怕极了他。 谢怀珩勾唇笑了下,声音染上了几分温和:“苏姑娘不必多礼。”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棠花糕:“听王德禄说,这棠花糕是苏姑娘亲手做的,当真是精致。” 苏稚棠低垂着眼,声音清泠泠的,还同那日在慈宁宫里时那般空灵悦耳:“皇上谬赞了,臣女做的比不得宫中御厨做的精致。” “只是堪能入口罢。” 然而无论她表现得有多冷静,那发颤的声线都无声地透露出了她的情绪。 谢怀珩敛下眉眼,淡淡道:“你怕朕。” 男人眸色微凉,轻飘飘地落在苏稚棠的身上,赤.裸而直白。 女子似乎对这种视线很敏感,谢怀珩甚至能看清楚她不断颤动着的睫毛。 像只受了惊的玉腰奴,轻盈而惊恐地扑闪着翅第9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9 谢怀珩指尖轻敲,漫不经心地打量。 当真是个生得好的,就是这细枝末节的地方都生得这么称心。 也怪不得会被送进宫内…… 苏稚棠跪在那里身形不住地一颤。 嘴角紧紧抿着,觉得好似有一条湿冷的毒蛇,吐着蛇信子攀上来了。 那湿濡冰冷的触感从面上滑到了脖颈,又逐渐钻进了衣里…… 叫人不住地紧绷了身子。 苏稚棠的呼吸重了几分,眼尾又红了,眸子中水意潋滟。 她哪见过这样的情形。 她原先不过是个被藏在江南庄子里不被承认的臣女,甚至从没像京中的千金那样从小被当做贵女来培养。 忽而被接入京中,要她进这吃人的后宫帮嫡姐争宠…… 苏稚棠心里是委屈的。 然而她还记着太后娘娘的叮嘱,侯府的荣光,还有她的娘亲…… 她咬了咬唇,只能用那临时抱佛脚的规矩礼仪强行将涌上喉头的哽咽压下。 声线还颤着,湿糯糯的:“陛下乃真龙天子,承天命御万方,天威赫赫……臣女自是敬畏的。” 谢怀珩将她的所有反应都收进了眼底。 那一张小脸白得通透,咬唇的模样更是能勾起人的怜悯之心。 若是寻常男子,定是会怜香惜玉地将这玉观音似的人儿放过了。 可惜,她面前的是谢怀珩。 一个恶劣到了骨子里的人。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淡淡道:“是么。” 视线落在桌上的茶盏上,话中意味不明:“朕还以为……苏姑娘是那日在慈宁宫时受了惊,才这般怕朕的。” 他嗓音含笑,依旧温和:“看来,是朕误会了。” 苏稚棠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分明是知道那日吓着她了,偏还这样点她。 她心中戚戚,觉得这位帝王果真不像传闻说的那般好相处。 面前的桐油金砖又泛起了一朵泪花。 那块湿迹不明显,却还是落入了谢怀珩的眼中,他头一次觉得失语。 怎就这般胆小了,不轻不重地说几句便哭了。 若是再做些过分的事,是不是这御书房都要被她淹了去? 谢怀珩皱着眉,轻轻一啧。 倒是没再说些什么会刺着这敏感又脆弱的人儿的话。 他有些烦躁地翻开手边的奏折,兀自批阅了起来。 御书房内只剩下奏折翻阅的声音。 直到谢怀珩批过了好几本,苏稚棠觉得自己似乎被他遗忘了,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慢慢松懈了身子。 她怯生生地瞄了谢怀珩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奏折,一点目光都没分给她。 于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原本只是好奇,但看见这里的东西都金灿灿的,一些摆件一看就价值连城,神色间不由得泛起几分惊叹之意。 真是金碧辉煌,这便是皇上御用之物,所有都是顶顶好的。 比足以用“奢靡”概括的侯府还要好上许多倍。 苏稚棠眼尾虽然还泛着些红,但看到好看又贵的东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东西的工艺都做得好精致啊……也不知是耗费了多少造办处的匠师的心血才造出来的。 她面上的婴儿肥未消尽,生得也娇软可人,此时此刻像极了见着了鸡的小狐狸。 那模样别提多灵动可爱了。 却不知,她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谢怀珩的余光捕捉了个透第10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0(二合一更新版) 谢怀珩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嘴角的笑意压下。 这小狐儿可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娇憨,若是被旁人见着了,一句殿前失仪够她哭淹整个皇宫了。 直到苏稚棠终于心满意足地打量够了,开始收回了注意力,谢怀珩才轻轻一咳。 眼底的恶趣味怎么收也收不住。 果不其然,就见着苏稚棠立马跟踩着了尾巴的狐狸似的,忽然炸起了毛。 她低着脑袋,那看着柔软又纤细的身子又一次僵直了起来。 不确定地想着,应该……没被发现吧? 谢怀珩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奏折上的内容,似是随意一问:“可会研墨?” 苏稚棠迟疑了一瞬,低声道:“回皇上,臣女会的。” 谢怀珩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苏稚棠在心中琢磨着男人忽然问这话的意味时,他又开口了:“过来,给朕研墨。” 苏稚棠只好起身在他的身边站定,取了墨条出来乖乖帮他磨墨。 她和谢怀珩离得不远,因此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龙涎香。 苏稚棠小小地耸了耸鼻子。 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好闻的冷香。 她就这样站在谢怀珩的身旁当了好久的书童。 原本她还兢兢业业,认真而专注地磨着墨。久了发现谢怀珩压根没将注意力分给她。 于是又开始悄悄摸鱼,百无聊赖地东看看西看看,目光最终飘到了一旁的字上。 写得倒是好看。 据说谢怀珩是个难得的文武双全的帝王,把文官武官都治得服服贴贴的。 好厉害啊,可惜是个工作狂,最后操劳过度又睡眠不足,猝死了。 就是这死法有些太草率了些,苏稚棠觉得有点可惜。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么沉迷? 苏稚棠试图在那本本密密麻麻的奏折中找出些什么趣味来,发现看不懂不说,还困了。 苏稚棠忍住哈欠,慢吞吞地将视线挪到了谢怀珩的脸侧。 仗着谢怀珩没注意到她就放肆大胆地看着。 谢怀珩当真是生了张极其优越的好相貌,俊美无铸。他面容生得温润如玉,却也是带着几分凌厉的。 眉眼间凝着山河气度,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威仪,凤眼微挑,低垂着的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 他嘴角天生似乎是微微往上勾着的,仿佛含着笑,因此冲淡了那股的凛然。却也暗藏着帝王凉薄。 苏稚棠一时之间看愣了神,虽然知道后宫女子们争的可不止是男人。 但若是争夺的对象长了这样一张天神下凡般的好样貌,或许也是带着些真情实意的罢。 眼见着这“书童”的思绪逐渐不在墨上了,谢怀珩停下了笔,侧目看过去:“朕的脸就这样好看?” 正巧撞上了苏稚棠看困了,加上最近又没睡好,于是小小地,冲着他打了个哈欠。 把殿前失仪贯彻了个透彻。 苏稚棠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毕竟刚刚她还看着谢怀珩正专注处理政务呢。 和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对上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捂住了唇。 潋滟的狐狸眼都瞪圆了。 “皇上恕罪!臣女不是有意的。” 苏稚棠又羞又怕,腿一软就要跪。 再加上方才跪了那么久,又站了那么久,苏稚棠不用想就知道这扎扎实实地一跪膝盖又要青。 抿了抿唇,眼里委屈又难过。 忽然一个带着几分强势意味的力道将她捞了起来。 龙涎香的味道霎时间包裹住了她的身子,强势地,密不透风地,和他这个人一样。 苏稚棠回过神来,满脸的茫然:“皇……皇上?” 谢怀珩感受着掌心之下柔软的腰肢,单手就能掐住。 当真是同他预想中的那般,手感极好。 也不知别的地方是否也是这般。 他淡淡道:“膝盖刚好,是又想折腾得走不得路?” 视线在她怔愣得微张的唇上落了片刻,嘴角忽然勾了勾,慢声道:“若是喜欢跪,也不差这一时。” 往后在床榻上,让你跪个够。 苏稚棠显然没明白为什么不差这一时,尴尬地被他锢着腰,愣在原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喏喏道:“多……多谢皇上体谅。” 谢怀珩轻声哼笑了下。 神色不明。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谢怀珩又开始处理政务了,却好像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握着人家的腰。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但谁让他是皇帝呢。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艰难地撑着椅背,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他的手心太烫了,那股灼热感好似要穿透那薄薄的布料,烫伤了她的皮肉。 而且,这个距离…… 谢怀珩是坐着,而她又是站着的。 苏稚棠低垂下眼。 今天的衣物是冯嬷嬷帮她挑的,说是宫里的娘娘都是这么穿着来给圣上送吃食的。 这件诃子裙的抹胸,似乎有些过于低了。 谢怀珩只需要侧过脑袋,就能……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眸光流转之间,调整了下姿势。 手臂微微收拢了些,那本就傲人的地方便更是呼之欲出。 偏她面上还浮现起一层淡淡的羞赧粉意,衬得她整个人都娇艳欲滴,眼底一闪而过的心机被尽数收敛。 模样又纯又媚。 她的嗓音轻软,带着几分祈求之意:“皇……皇上……” 谢怀珩正批着南边来的洪涝治理情况,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苏稚棠见他没什么反应,咬了下唇,忐忑道:“皇上,臣女的腰……” 她催了又催,谢怀珩处理公事时本是不喜旁人打扰的。 可她那小嗓音软绵绵的,带着吴侬软语糯生生的腔调,便叫人怎么也气不起来。 谢怀珩无奈,觉得若是一直不搭理她,那能从白日叫唤到夜里。 视线这才舍得从那堆成山的政务上挪开,落在旁人身上。 谁知入目先是大片的雪白,仿若那上贡而来剥了一半皮的荔枝,含羞带怯地藏在壳中,剔透饱满,待人一口咬下。 也不知入口是否同那果肉一般,香甜可口,汁水充沛。 这般的秀色可餐,就是一向不近女色的谢怀珩都难以将目光挪开。 他的视线淡淡的,却侵略感极强,苏稚棠感觉被他扫视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似是后知后觉,她慌忙捂住了那拥雪成峰的地方,无措道:“皇上……” 却不知这样欲盖弥彰的反应不但没办法遮掩住什么,反倒还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了。 谢怀珩轻轻笑了一下,非但没挪开,指腹还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将她腿都要揉软了。 眸色微暗,漫不经心道:“遮什么?” 这般凑近看,他才发现在那布料的边缘还藏着一颗漂亮的红痣。 美人多痣,诱得人想凑过去舔吻。 侯府送的人,着实是上了心的。 谢怀珩的嗓音温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苏姑娘可知,后妃们来御书房送东西,都是为的什么?” 苏稚棠面色一白,又下意识地咬住了唇,怯怯地看着他。 一双眸子水漾漾的,含着无措和惊慌。 这副模样,想来是知晓的。 谢怀珩看着那又被她蹂躏得不像话的下唇,心想着,这张嘴跟了她当真是苦着了。 紧张也咬,委屈也咬,羞赧也咬…… 谢怀珩慢慢将她带到自己的腿间,抬手在她的下唇处轻轻一揉:“莫咬。” 苏稚棠长睫一颤,身子也瑟缩了一下。 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从未与外男凑得这般近过,反应自是青涩而迟钝的。 愣愣地看着眼前眉目温和,看起来像一位宽和的仁君。 只是那话中隐含的威慑力让她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命令,放过了那被咬得泛白的下唇。 谢怀珩神色微舒。 是个听话的。 他瞧着藏在贝齿间隐约显露出来了一点的粉舌。 眸色深沉:“苏姑娘还未回答朕,可知晓?” 又来了。 他明明是知道的…… 苏稚棠又想咬唇了,但男人的手还在那里,她只好堪堪忍住。 红着眼眶,心中有些不服气,闷着嗓音道:“臣女不知。” 谢怀珩听出来了她话中的气性,心知她没说实话,却也没动怒。 他是知道这是只长了爪子的狐狸的。 不然也不会让他这般感兴趣。 嘴角凝着笑,温声道:“敢欺君,胆子倒是不小。” 他还不愿放过她。 苏稚棠的脸颊肉慢慢鼓起来了,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娇气得很,这眼神同在他梦中时如出一辙。 就是地点不太一样。 她该在他的龙床上。 谢怀珩神色淡了下来,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性子,索性也不欲装了。 手一用力,那身形娇弱柔软的女子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吓得苏稚棠一惊。 面上还带着未反应过来的呆愣,纤白细腻的手忙覆在男人不断向上揉的手上,娇娇地惊呼:“皇上,不要……” 男人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耳畔,撩得人心痒痒。 指尖掀起她的衣带,触到了那柔软的雪地,嗓音喑哑:“朕便教教你,后妃们来这里寻朕,是想求些什么。” 苏稚棠攀在他肩上的手一紧,眼里泛着泪光,轻轻咬着唇。 她的呼吸发紧,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哑声道:“臣女……” 睫毛颤动着,眼底一抹暗光闪过。 恰在这时,外头传来王德禄慌乱的声音:“奴才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皇上正在处理政务呢……” 苏稚棠瞬间就清醒了,手轻轻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在上面推了推。 也不顾自己这副衣衫凌乱的模样有多惹人遐想,挣扎着就要从谢怀珩身上下来。 嘴里小声哼唧着:“皇上,姐姐来了……您快把臣女放开。” 谢怀珩被她折腾得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 握住她的细腰让她没办法再乱挪动,慢声道:“怕什么。” 谢怀珩的目光平淡,在兴头上被人打断的感觉并不好,以至于他说话也凉凉的,带着几分刻薄:“这不是方便了你们姐妹相见?” 苏稚棠下意识地要咬唇,却忽而对上了谢怀珩微凉的目光,喏喏道:“不可以的,姐姐她……” 她慢慢垂下了脑袋,面色白了一层,手无措地绞在了一起。 也没有方才花枝乱颤的娇艳模样了。 依旧美丽,却美得少了些生命力,像一朵垂败的娇花,即将凋零。 苏稚棠轻声道:“臣女还未见过姐姐。” “也不知……姐姐是否会愿意见到臣女,以及……见到臣女和皇上这般……” 她整个人都很失落,身上精致的衣衫有些凌乱,却遮不住半点美艳春色。 让人没办法再像方才那样,只不管不顾地着想要得到她,在她身上留下些什么。 谢怀珩拧着眉,想起来眼前的女子不是什么被正经养大的京城贵女,心思敏感着。 遇到苏静婉这位真正的侯府嫡女,怕是会觉得相形见绌。 他忽而觉得有些麻烦,神色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嘴角抿平。 他是头一次想同女子行这方面的事,却被人打断。心情自然是不那么好的。 她的这点敏感的小心思与他何干? 她被送入宫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讨好他。 可现在见着她这副模样却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 谢怀珩心中没来由地暴躁。 冷声道:“下去,去屏风后藏好。” 苏稚棠听出来了他话中浓浓的不悦,抿了抿唇,温顺地从他身上下来,藏进了屏风里。 与此同时,御书房的大门也被人打开了,同时还夹杂着王德禄仓惶的声音:“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啊……” 苏静婉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失了色的病气,身边是她的两个大宫女,身形虽然柔弱,此时却带着几分气势汹汹的意味。 她在御书房中扫视了一圈,只见偌大的殿内只有谢怀珩一人,没见到另一个人的痕迹。 稍微松了口气,恭顺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谢怀珩温润如玉的俊脸上覆盖了一层冷霜,没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反而冰冷地看向了后头着急忙慌地跟进来的王德禄。 “朕说过不见人,王德禄,朕看你脖子上的这项东西是不想要了第1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1(二合一更新版) 王德禄心中叫苦连连,刚刚才将功补过,现在又酿下大错。 他又怎么听不出来皇上这是好事被打断,欲求不满着呢,忙磕头认罪:“皇上恕罪,奴才没能拦住贵妃娘娘,请皇上责罚。” 苏静婉神色温柔,接过话道:“皇上息怒,是臣妾擅作主张非要进来的,不怪王公公。” 她柔柔道:“臣妾听闻三妹妹来了御书房,便着急着想来见上一面。” “是臣妾有些急促了。” 谢怀珩淡淡垂下眼,用狼毫蘸了下了苏稚棠先前磨的墨,嗓音泛着几分凉意:“是急促了。” 他毫不客气道:“你若想见她,便去慈宁宫。来朕的御书房作甚?” 苏静婉眼皮微颤,心中知道自己这次的冲动是触到了谢怀珩的底线。 他可以给妃嫔位分和权利,却不允许妃嫔肖想他。 自己这番举措,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给她划定的界限。 思及此,她心中一片悲寂。 宫中人皆以为她最受偏宠,皇上入后宫没有一次不进她的昭阳宫的,她被赐予了无上荣耀,妃嫔们艳羡她,嫉恨她。 宫里人奉承她,觉得她是最佳的皇后人选。 就连她那姑母,当今的太后都以为自己身上恩宠万千,非旁人能比及。 却不知,皇上从未在昭阳宫留宿过…… 苏静婉胸口压抑得不行,闷闷地咳了两声。 但她始终难以接受侯府又送了人进来,即便知道那被养在江南庄子里的三妹妹已经到慈宁宫好些天了。 她心里虽清楚,皇上连她都不会碰,又怎会碰一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呢? 可她依旧不愿见她。 不愿见这个要和她分享丈夫的女子! 更何况这丫头的存在,意味着将她养大的侯府觉得她没有了用处,需要一个新的苏家女进宫替侯府固位。 苏静婉喉间泛着几分血腥之气。 侯府根本不明白,从始至终,那些荣光皆是假象。 皇上不似先帝,他并不是耽于美色之人。怕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赤裸在他面前,都不会分去他一个眼神。 想靠送美色来固权,根本是行不通的,反倒会触到皇上的不悦。 皇上若是想动前朝,后宫妃嫔的“枕边风”根本吹不到他耳边。 这后宫于皇上而言,不过是个应付朝廷重臣的摆设罢了。 而她,就是被推出来应付的活靶子。 有名无实……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年轻俊美的帝王。 即便他只是看上去宽仁,实际上是个冷情的,即便他注定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目光触及到桌上那盘还没被动过的棠花糕,微微一暗。 可谁知那女子竟这般的急躁,才入宫几天,就起了心思。 竟敢送东西来御书房……偏生皇上还真让她进来了! 既然她能进来,为何她便不能? 苏静婉哑声道:“皇上恕罪,臣妾这些日子身子不爽,本想着今日好些了前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 “听闻三妹妹在御书房,臣妾便想着顺路同三妹妹一起回慈宁宫。” 谢怀珩轻嗤一声:“倒是姐妹情深。” 他脸都没抬一下:“身子不爽便好好安养。” “听闻这几日昭阳宫很是热闹,惹得你思虑过重。” 谢怀珩薄唇轻启,含着笑意:“过些天怕是会更热闹,朕便将你那昭阳宫的宫门关了,让你静心安养,可好?” 苏静婉怔然,瞳孔微缩,卸了力气跪坐在了地上。 抬起脸看着面带温和笑意的谢怀珩,满是不可置信。 苏静婉怔愣了许久,似是被刺激到了,猛猛咳了几声,带着几分苍凉。 美人强撑着精神的模样格外招人怜惜,可她面前的人却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 谢怀珩皱了皱眉,王德禄连忙冲着她身旁的两位宫女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将贵妃娘娘扶去一旁坐着。” “若是贵妃娘娘累着了,你们担待得起么?” 实则是尽量想让她离这位洁疾严重的帝王远些。 洗月和连云忙上前去将苏静婉扶起到一旁坐下。 连云在心中替自家娘娘感到委屈,明明是皇上一直未赐座,害得她们家娘娘要一直站着。 娘娘到底也是他亲封的贵妃,怎能这般冷漠以待? 这点忿然的小心思被洗月一个眼神打断。 提醒她,这里是御书房,可不是昭阳宫内,容不得她放肆。 连云只能将那抹怨怼压下,垂下脑袋来给苏静婉喂水喝。 苏静婉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失神地望着谢怀珩的方向。 这是她入宫的这些年来,谢怀珩头一次禁她的足。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什么叫……过些天怕是会更热闹。 苏静婉下意识地紧了紧攥着手中的帕子,一颗心也同那帕子一般收了又收。 她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那棠花糕上。 她虽病着,但嗅觉尚在。 自她进这御书房以来,就闻见了一抹不应该出现在这庄重环境中的浅淡花香。 这股花香清甜,到底是来自于桌上的那盘棠花糕,还是来自于别的女子身上…… 皇上,最终还是要让侯府送来的那女子入宫么? 苏静婉颤抖地吸了口气,她多想大声地询问谢怀珩,仅存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样。 不然就会像方才那般招了这位帝王的厌。 苏静婉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制衡后宫的盟友,能堵住朝廷众臣的嘴的盟友。 而不是妻子。 正是因为她深知这一点,才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她不能奢求过多。 苏静婉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比方才那期期艾艾的模样端庄了不少。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她服了服身子,干涩道:“谢皇上恩典。” “臣妾告退。” 谢怀珩对她的识相还算满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等那瘦弱的身形离去,王德禄察觉到了年轻的君王冷淡的视线。 心中凄凄,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二十大板怕是跑不了。 好在以他现在的地位,应当没人敢实打实地打…… 他心存侥幸,伏跪在地上:“是,皇上,奴才这就去领罚。” 谢怀珩看着那磨一半的墨,淡淡道:“这些天不必来前殿伺候了。” 王德禄身形一僵,这是要打三十大板了。 欲哭无泪道:“奴才遵旨。” 直到御书房内又安静了下来,他才慢慢走向一旁的屏风后。 方才就没听见里头有动静,现在一瞧,果真是窝在这榻上睡着了。 谢怀珩神色泛冷。 倒是个心大的。 慢慢走过去,便见着方才还怕极了他的女子睡得正香甜惬意,呼吸清浅。 单薄的身形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脸颊粉扑扑的,半张脸庞埋在臂弯之中,未褪净的脸颊软肉被挤压得微微嘟了起来。 衣裳滑落,若隐若现地露出半边白皙的香肩。 她阖着眼,全然不知自己酣睡的模样被人尽然收进了眼里。 谢怀珩抿平了唇,就这样站在一旁,满是审视地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一阵风吹了进来,苏稚棠小幅度地瑟缩了一下,秀气的眉也皱了起来,似是被冷到了。 谢怀珩冷漠地看着她。 知道天冷还穿这么少,勾引人倒是一把好手。 但动了真格地想要她的时候,又抖得不行。 真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什么。 顺手从一旁拿了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往上扯了扯的时候,手忽然被还在睡梦中的人儿慢吞吞地蹭了一下。 触感又软又细腻,嫩豆腐似的。 让谢怀珩僵在了原地。 少女还阖着眼,尚没有醒来的意思。 浓密的长睫之下是挺翘的鼻子,粉嫩的红唇微微嘟起,嘴里嘟囔着什么。 谢怀珩呼吸慢了下来,静静听着她糯糯说着的内容。 “娘亲……宫里夜好黑,好冷,棠棠怕……” 说着,她又在那干燥温暖的手背上蹭了蹭,带着几分依赖和孺慕之意。 谢怀珩的神色复杂,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手撤开的时候,便听她又道:“娘亲……等棠棠替姐姐生下了皇嗣……便带你去寻最好的郎中……” “然后……” “回江南。” 谢怀珩眼神蓦然一冷,毫不留情地撤开了手。 这蠢狐狸,竟还以为自己为她那嫡姐生下了皇嗣后还有活路可走。 谢怀珩不知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眼里仿若结了霜。 去母留子,后宫最常用的手段罢了。 况且…… 他低低道:“当朕的皇宫是你的狐狸窝么。” “想来便来,想走便能走。” 许是他方才撤开手的动静大了些,苏稚棠觉得娘亲春风般温柔的抚摸忽然化作了一道狂风离去。 茫然地睁开了眼,便见着谢怀珩沉冷的脸。 苏稚棠显然还没睡醒,居然大着胆子,迷迷瞪瞪地望着他。 片刻,手在谢怀珩带着青筋的手背上戳了戳,嘀咕道:“怎么在梦里,还这么凶。” 她慢吞吞地收回了手,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又要睡:“这么凶,容易没老婆的。” 谢怀珩:“……” 虽不知“老婆”乃是何物。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只胆大包天的狐狸没在说什么好话。 谢怀珩觉得被她戳着的手背似乎发着烫。他抿着唇,冷冷地将自己刚刚给她盖上的毯子掀开。 他管她作甚,不知图报的狐狸精,亏她还生了张菩萨似的脸。 苏稚棠又被他惹醒了,她是有起床气的,抬手便将毯子盖回来。 露出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瞪着他:“说你两句罢了,你怎这般幼稚?” 谢怀珩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说幼稚的。 伸手隔着毯子捏了捏她的脸,嗓音幽幽:“你给朕再说一遍。” 苏稚棠吃痛,眼眶很快就有了湿意。 忽然意识到原来不是在梦中。 面上又染上了几分醒时的胆怯。 偏她的脸颊肉还在他手中,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用手软软地扒在他的手腕,圆着一双含水的眸子,糯着嗓音小声地祈求:“皇上,皇上恕罪……” 谢怀珩皮笑肉不笑道:“这句话你这些天同朕说过几遍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苏稚棠,朕就没见过比你胆子大的。” 面上总是带着怯意,但行的都是些旁人九个胆子都不敢做的事。 这么细数下来还真不少。 头一次见面便险些泼他一身滚烫的茶水。这便罢了,方才研墨的时候还那般殿前失仪。 这会儿更是胆大包天,没他的命令就敢在这龙榻上睡,睡着之后都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幼稚了。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谢怀珩的手用力在她的脸颊肉上捏了捏,悠然道:“苏稚棠,你可知你行的都是些足以砍头的不敬之事。” 苏稚棠吃痛地呜咽了一声,觉得他的力道好大。 红着眼眶有些无助地望着他:“皇上莫要这般捏了。” “捏红了就不好看了。” 她皮肤嫩,谢怀珩的力气这么大一定一下子就给她留印子了。 她睡前都看过了,方才他在她身上捏的地方都红了…… 那么两个大爪子印在胸前,一点都不好看。 苏稚棠越想越难过,软声求他:“皇上轻些……臣女再也不敢了。” “皇上若是生气,便罚了臣女吧。” 谢怀珩冷笑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要漂亮呢。” 但力道好歹是松懈了些。 苏稚棠双手还警惕地握着他的手腕,生怕他再来一遍。 小声嘀咕:“就算死也要当个漂亮鬼呀。” 谢怀珩又默了片刻,看着小姑娘娇美又无辜的脸。 有点没招了。 许是他沉默了太久,苏稚棠心中涌现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意味。 后知后觉发现,他好像本就没有要正经处置她的意思。 不然她这会儿估计早就被拖下去,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就跟慈宁宫的那个大宫女那样,从被定罪到赐死不过顷刻。 回想起那女子凄惨的叫声,苏稚棠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畏缩。 缓和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看着谢怀珩。 既然他没处置她……就代表,自己或许是有些合他的意的第1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2(二合一更新版) 苏稚棠睫毛微颤,回想起娘亲所说的,若是男人对她产生了些许特殊的情感,即便只有一点点,也要牢牢把握住机会。 如果刚刚不是梦的话,那梦中摸她脸的人不是娘亲,而是…… 她迟疑了一会儿,小小幅度地在谢怀珩的手心里蹭了蹭。 漂亮的一对美眸眨呀眨呀,话中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皇上,饶了臣女可好?” 谢怀珩看着她这副讨巧的模样,撩了撩眼皮。 她方才思索和迟疑都被他收进了眼底。 轻嗤了一声。 这种时候倒是聪明,知道如何叫男人心软。 却没有动作,平静地看着她,想看看这狐儿下一步还会做些什么。 苏稚棠在他手心里蹭了又蹭,脸都要被他手上的薄茧给刮疼了他都没给半点反应。 再这样下去她也会变成一只破了相的丑狐狸的。 抿了抿唇,有些沮丧地从他手中出来。 娘亲骗人。 她有些不高兴地垂下了眼。 这招根本就不适用于所有男人。 眼前这人的心肝根本就是铁做的。 谢怀珩见她动作停了,又瞅见那逐渐鼓起来的脸颊肉,挑了挑眉。 就没见过这么没耐心的,讨好人都不知道做个全套。 这么一会儿就不蹭了。 谢怀珩轻轻一啧。 指腹揉着她娇嫩细腻的脸,漫不经心道:“你说,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朕怎么罚你好?” 苏稚棠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都已经做了这么多殿前失仪的事了。 他若要罚她,她也是百口莫辩的。 长而直的睫毛低垂,声音闷闷的:“皇上要杀要剐都随便罢。” “臣女在侯府不得宠,唯一的依靠就是娘亲了。” “这世上除了娘亲以外就没有在意臣女的人了。” 想到娘亲,她眼泪又慢慢从脸侧滑落,滴在了谢怀珩的手上,灼热的温度像刚落下的蜡泪,仿佛要将他烫伤。 又哭了…… 怎就生了这么爱哭的性子? 苏稚棠的嗓音凄哑,又捧着谢怀珩的手,巴巴道:“臣女只有一事求皇上成全,皇上莫要牵连臣女的娘亲可好。” “皇上答应臣女,臣女便任凭皇上处置了。” 谢怀珩眸色深沉地瞧着她不断垂着泪的模样:“苏稚棠,朕可没那么好心。” 他说话从不客气:“朕坐拥天下,你不过一介草芥。怎么敢同朕谈判的。” 苏稚棠闻言,抬起脸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满眼的茫然和无措。 谢怀珩平静地将她如同迷途羔羊般的反应收进眼里。 感觉那温热的清泪似乎流得更快更汹涌了,沿着指腹流过手指与扳指之间的缝隙,在虎口积攒了一汪温热的小池。 苏稚棠这张脸实在是生得极好。 不说方才哭得凄然的模样就足够引人揪心,怜人爱到了极致。 就是这会儿无声哭泣的模样都比那些后妃为身后家族哭求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招人疼。 当真是个爱哭的,他在谢怀韫口中听过一句俗语,女子是水做的。 原先还觉得这俗语煞是可笑。 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多泪可流。 谢怀珩无声地打量着她。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群钗松散,原本好好梳着的发髻此时已经有些凌乱。 几根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两边,狐眸蒙上了一层水雾雾的湿润,颊边挂着一滴泪,肤色雪白。 皮肤薄透的人儿哭起来眼睛和鼻头都泛红得明显。 泪光楚楚,实在是我见犹怜。 苏稚棠失语了片刻,垂下了手,干涩道:“皇上说得是。” 她面上灰败,就算是怕极了也一直笔挺着的腰肢和脊背像是撑不住了一般,塌软了下来。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在嘲着自己的自不量力。 “臣女能给的,都是皇上嗤之以鼻的。” “皇上想怎么处置臣女,便怎么处置罢。” 苏稚棠悲伤地想着。 就是贵妃姐姐,这圣上都能随意禁足了去。 她一个无名无分乘了旁人的风才尚能苟且偷生之人。 又有什么身份提这样的要求呢。 谢怀珩将她这副虽面临绝境却依旧绝色的模样收进了眼底,无声地叹了一息。 他知晓自己是没有“怜悯”这无用的情绪的。 奈何难得有人生得这样合他意。 他倒是真有些不舍了。 慢慢地用指腹擦去了她眼下的泪,嗓音里听不出来情绪:“你的弱小使你的命运只能被旁人支配。” “因此,你之所求不会让人倾听于耳。” “况且,这般莽撞便将自己在意的暴露,反倒会成为别人操控你的把柄。” 苏稚棠抬起眼,愣愣地看着他。 却见谢怀珩正透过她怀念着什么。 眸底翻滚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但等你有了权势地位,达到了他人难以比及的高度之时。” “你的要求便没有人不敢放在眼里了。” “你的要求不但不会成为被人拿捏的把柄,反倒会成为一种恩典。” 这就是众人想追求的权势。 苏稚棠的手慢慢蜷紧。 这些大道理,她难道不知道么。 她轻嘲一笑,许是将死之人胆子也大了。 一双清泠泠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像一块未经雕琢便已然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石。 “皇上可知,臣女同娘亲在庄子上养着的那些年,便早已知晓了这个道理。” “可那又如何呢。” 苏稚棠红唇勾着,竟是将眼前的帝王当做了一个倾听者。 将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无奈和苦楚道出。 “女儿家想得到权势地位途径太少了。” “若是想依靠夫家来得到尊敬更是难上加难。” “况且臣女的往后能嫁什么样的郎君,郎君品性又如何,都不是臣女,亦或是娘亲可以选择的。” “臣女自知尚有几分美貌,江南不乏有意求娶之人,却都因臣女娘亲的身份却步。” 苏稚棠看着窗外的春景,春意盈然,却丝毫没办法在她平寂无波的眼掀起些什么生机。 “臣女从未怨过娘亲身份低微,却恨这世道,竟不给我等一丝的活路。” “就是现在,臣女也被侯府送了进来,成了为嫡姐生孩子固位的工具。” “是臣女不想有那权势地位么。” 苏稚棠双眸含着清泪,望着眼里含着几分意外的谢怀珩,狐眸中藏着的汹涌恨意。 不是冲向他,而是那侯府,那玩弄人的世道。 “臣女一介草芥,又如何能同那些本高高在上之人相比?” 她说完,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似乎又发现冲他发火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遂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将那惯能惹人心疼的眼泪擦净,嗓音干涩:“多谢皇上给了臣女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 苏稚棠将自己的发髻拆下,随意将瀑布般的长发挽在了脑后。 简单地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哑声道:“皇上若是要处置臣女,请便吧。” 倒是真应了她那句,就算死了也要当一个漂亮的鬼。 谢怀珩眼里的兴味渐深,望着眼前这一改娇弱,变得坚韧而冷静的女子,很是意外。 有意思…… 看着是个被侯府拿捏得死死的傀儡,眼里却藏着清明。 年岁不大,却能将这喜怒藏得这般严实,险些连他也骗了去。 却又觉得,是该这样的。 他轻轻笑了下。 不得不承认……他是满意的。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让他想到了年幼时在苏太后手下苟活的自己。 他们是一类人。 命如草芥一般,被人随意踩在脚下践踏。 却春风吹又生,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会极力去抓住。 他越来越想要看看这枚未雕琢的玉石经他的手雕琢之后,会如何美丽了。 谢怀珩心情愉快道:“谁说朕处置你,便是要杀你了。” 他从怀中拿出来了帕子,慢慢将她的泪擦净:“倒是个有骨气的。” 不杀她? 苏稚棠怔愣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他是何意。 谢怀珩的帕子擦过她的眼尾,脖颈,落在了锁骨处。 眸色渐深。 漫不经心地指点她道:“你现在知晓那些妃嫔隔三差五地送东西来御书房,是为了求什么了么。” 苏稚棠和他那双深沉如死潭般的凤眸对上。 男人含笑的薄唇轻启:“为了圣恩啊。” “现如今,来权势最快的捷径就在你面前。” 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机会只有一次。” “要试试么。” 苏稚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龙袍上,上面的龙鳞泛着金灿的光辉。 机会只有一次…… 心里的迷茫和无措仿佛随着从窗外吹进的春风一同吹散了去,播下了种子。 有什么东西埋藏在心脏的土壤中蠢蠢欲动。 权势。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 对所有人的权势有绝对主导权的人就在眼前…… 苏稚棠神色痴痴的,伸出了白嫩的藕臂,轻轻勾住谢怀珩的脖颈。 连同整个人都在他的默许下爬进了他的怀中。 双腿缠着他的腰,唇瓣讨好地在谢怀珩高挺的鼻梁上吻了吻。 慢慢往下,双唇微不可察地蹭过他的薄唇,含住了在了他下巴侧的一颗小且不明显的痣上。 嗓音柔糯勾人,仿若一只狐狸成了精,娇媚到了极致:“那皇上教教臣女,可好?” 是个聪明的…… 谢怀珩嘴角轻勾,手托在苏稚棠的后腰,将她推向自己。 最后那点间隔的缝隙也严丝合缝了起来。 低声道:“是你自己选的路,不后悔?” 苏稚棠眸底泛着暗光,再抬眼时眼里懵懂又乖顺,手捧着谢怀珩的脸:“臣女已别无选择。” 就是这条路通向万劫不复。 她也要赌。 谢怀珩清楚了她的选择,勾了勾唇。 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衬他心意的人了。 衣衫散落,她感受着谢怀珩在她的脖颈间落下的吻,眼尾泛着动人的情意。 轻声道:“求皇上来日要动侯府之时,放过臣女的娘亲。” 谢怀珩含吻着那娇嫩的肌肤,如愿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慢慢用牙齿咬开了她那绣着白狐的粉肚兜带子,嗓音喑哑:“想要什么,自己来求。” “朕教了你的。” …… 刚领完罚一瘸一拐准备回前殿伺候的王德禄听见里面的动静,步伐生生止在了宫门前。 他脸色精彩得不行。 这位连十八王夺嫡的大世面都见过的太监总管王公公都难得的傻了眼。 站在外面震惊了好长一段时间,分辨出了里头的人确实是他们陛下才回了神。 他到底是在谢怀珩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老人了,当即就冷下了脸。 眼尾一吊,警告着在外伺候的人嘴巴都闭紧一点。 这事若是传出去,可是会株连九族的。 见众人都惶恐地应下,允诺绝不会将此事暴露出去,他的神色才微微松懈了几分。 心情依旧复杂得很。 他不过就这么离开了一会儿,陛下怎就…… 怎就失身了呢?这事当真是轰动极了。 王德禄震惊之余,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苏小姐……不,应该马上就是苏小主了,当真是有一套的。 整个后宫都没办法让皇上做到的事,苏小主才同皇上见了两面便做到了。 这般看来,若是这位新来的小主是个聪慧的,怕是会走得比贵妃娘娘还远。 王德禄挎着拂尘,在外边走来走去,一个不慎牵扯到了伤处,又给他疼得龇牙咧嘴。 一时之间不知该惊叹,二十四年了,他们家圣上总算是愿意碰女人了,着实是天降异象,铁树开花。 还是该无奈,他刚打完三十大板,虽未伤及筋骨,却有皮肉之痛。 这会儿还得顶着伤吩咐可信的人暗戳戳地进去送水,照料新鲜出炉的小主。 毕竟,若是让人发现圣上竟在御书房里同人行事,这苏小主狐媚惑主的头衔怕是摘不掉了。 思及此,就是他也不由得皱眉。 如此看来,并非是皇上那方面不行,而是没遇到苏小主这般天姿国色的人啊。 就是这也太猴急了些,这可是御书房啊!!! 就是先帝那般昏庸无道之人,都不曾在里头行事过…… 王德禄忧心忡忡,皇上这玩得可比先帝花多了。 可万不能……走先帝的老路第1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3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内的动静才消停了。 苏稚棠无力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用于固定发髻的钗子不知被丢到了何处。 绸缎般的发丝凌乱地散在他的臂弯之中,一对美眸里染着迷离的水光,承载着无尽春意。 当真是柔媚勾人,魅惑而不自知。 谢怀珩眸色渐深。 怀中的女子面若桃李,眼尾泛着漂亮的淡粉色,唇上的口脂淡了许多,唇瓣微张,轻微地喘着气, 雪白的肩颈往下处处布满了红痕。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和梦中的如出一辙。 谢怀珩本就没能餍足,瞧着她这一副漂亮勾人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两下。 便又想往下伸手了。 苏稚棠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忙阻止他,泫然欲泣。 她刚刚才到了一次,声音里还带着几丝哽咽,只顾着唤他:“皇上,皇上……” 声音娇软,可怜得不行。 谢怀珩瞧着她,莫名听懂了她话中的拒绝之意,停下了动作。 他拧了拧眉。 也不知怎的,这种事本应该是她来伺候着的。 现如今反倒是舒坦了她,而他自己却没怎么疏解。 谢怀珩轻轻一叹,垂眼看着她这副娇模样,似是不解:“怎就这般小了。” 他未做过这等事,只粗略知晓些流程,以为应当是可以契合的。 却忽视了身上这女子年龄尚不到桃李年华,反应青涩得很。 苏稚棠瘪了瘪嘴,当真是委屈极了,埋在他的脖颈处低低泣着:“皇上莫要欺负棠棠了……” 连自称都没了规矩,看来是真的受不住了。 见她哭得实在是可怜,缩在他怀里便不愿意再出来,谢怀珩只好收回了还想再试的手,低声道:“罢了。” 哭得怪惹人怜的。 来日方长,总有她能吃下的时候。 谢怀珩眼底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将显然没有力气自己走动的人抱起,带去了后头王德禄让人准备的热水处,吩咐人帮她重新梳妆。 苏稚棠泡在水中平复着呼吸。 在他离开的一刹那,神色也淡了下来。 她阖着眼。 帝王冷情,果真如此。 这个位面的男主,攻略难度比她预料中的大一些。 不过这投名状应该是送出去了,至少他现在不会像之前那样,将她定义为没有自己思想的侯府傀儡。 可惜,有侯府这一层关系在,想要完全获取他的信任,还需要些时间。 他应该还会再试探她,毕竟疑心可是上位者的通病。 苏稚棠的呼吸沉了沉。 只是谢怀珩现在对她视若玩物的态度,让她很不爽。 苏稚棠轻轻抬起眼,望着水中荡漾着的倒影,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她在心中安抚着自己。 不要着急。 她会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的脚下。 现在的猜忌,轻视,都会成为往后刺向他的利剑。 在这场博弈之中,她才是那个胜者。 苏稚棠将自己的野心藏匿,换了一身新的宫装,很好地将身体上谢怀珩留下的那些斑驳痕迹遮掩。 她恢复了些精神,款步走去前殿,此时谢怀珩也已经换了一身袍子坐在了案前继续处理那堆成山的政务。 眼见着一旁的墨又要用尽了,苏稚棠便识相地过去帮他研墨。 又过了半个时辰,谢怀珩才停了笔,抬眼看向一旁微微低垂着脑袋,模样乖顺可人的苏稚棠。 想起来方才她在他怀里时,抱着很是趁手。 哑声道:“坐过来。” 苏稚棠微微一怔,看着那只容得下一人的座椅,思考了片刻她应该坐的位置。 她又一次坐在了他结实的腿上,抬起手,在谢怀珩的太阳穴处轻轻揉了揉。 柔声问道:“皇上可是累着了?” 谢怀珩将这刚沐浴过,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馨香的女子揉进了怀里,深深地在她的颈侧吸了一口气。 觉得身上的疲倦好似减轻了不少。 他早就已经适应了高强度处理政务的日常。 只是不知为何,有她在身边总是有些分神。 总想着碰碰她。 他在唇边的那块细腻的皮肤上吻了吻,嗓音低沉:“你身上好像有股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味道。” “好香。” 苏稚棠轻轻弯起了眉眼,当然香,这可是她斥巨资在系统商店里买的,能够安神解乏的棠花香。 解释道:“许是药材的味道罢。” “臣女的娘亲身子病重,离不得补药。在庄子上没有佣人的时候,都是臣女去抓药熬药的。” 她声音轻松:“这么些年,怕是早就被腌入味了。” 谢怀珩却觉得不是药材的味道。 而是源自她本身的香味,可不是那些药材能比的。 不过他也懒得去追究她身上香味的由来。 许是心思宁静了,她又将他揉得很舒服。 困倦袭来,他头一次有处理公务到一半便歇息的念想。 或许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冷暖的人也不错。 谢怀珩闭着眼,一只手在她的后颈处摩挲,慢声道:“你可想成为你嫡姐那样的人。” 苏稚棠眼皮轻颤,心知这是他的第二次打探。 这个时候无论是回答想,亦或是不想,都不是最佳答案。 “皇上想臣女成为什么样的人,便是臣女想成为的。” 她的嗓音中不乏有依赖和憧憬。 听得谢怀珩缓慢地抬起了眼,懒洋洋的,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兴趣:“哦?” 苏稚棠睫毛微颤,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 这次不用谢怀珩的引导,手便慢慢搂上了他的脖颈。 “皇上不知,您方才的那些话臣女虽早已悟清,却是臣女头一次被人这般教导。” “侯府虽为臣女找了许多师傅学习才艺规矩,其目的却是为了利用臣女。” 苏稚棠将自己的脸颊贴在谢怀珩的脸侧,然后轻轻地蹭了蹭。 像小动物对亲昵之人毫无保留的依恋。 “皇上不图臣女什么,却愿意教导臣女。” 她轻声道:“臣女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皇上在臣女心中,早已比侯府的人……包括太后娘娘,强上万倍。” 她的尾音发软,惹得谢怀珩的手在她的腰间摩挲了下。 听完了苏稚棠的全部发言,谢怀珩不置可否地掀起了唇。 凤眼流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意外的话。 不图什么…… 在她眼里,他是这么正面的形象第1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4 谢怀珩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虽不知苏稚棠这番话有多少真情实意在里头,但她很聪明。 这就是他想听到的。 他需要一个能全心全意忠诚于他的人去制衡后宫。 原本苏静婉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工具,毕竟是太后母家的人,他对她的“偏宠”足以堵住太后的嘴。 朝臣那边就是再不满意,也有永安侯一党替他挡着。 其他世家大族就是心里头再不满,也不敢对他这个天子表露。 最终那积攒已久的怨气只会指向永安侯府。 只可惜,苏静婉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伤了身子,他若是再继续偏宠一个无法诞下皇嗣的女子,会引起朝臣公愤。 好在这个时候,苏稚棠被送进来了。 一个比苏静婉还要称心的苏家女。 这时候,表完忠诚却一直没得到回应的苏稚棠有些不满地蹭了蹭他,无声地催促。 怎么不说话? 谢怀珩回神,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安抚地在她的后颈处揉了揉。 嗯……不但称心,还很趁手。 小姑娘好像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就这么贴在身上和他的怀抱很是契合。 但其他方面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掀了掀眼皮。 抬手轻轻撩起苏稚棠的一缕发丝,嗓音散漫:“强上万倍……” “那便这么认为吧。” 大手轻轻托着苏稚棠的后背,微微坐起来了些,换了个舒坦点的姿势。 “朕允诺你,若是听话,朕保你和你的母亲一生荣华富贵。” “你所拥有的,只会比苏静婉更多。” 谢怀珩神色温和,启唇道:“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他的唇瓣在苏稚棠的耳畔贴了贴,似乎很是爱怜她,说出来的话却叫人胆寒:“朕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苏稚棠身子一僵,佯装害怕地在他怀中瑟缩了一下。 脸上却毫无惧怕之意。 她眨了眨眼,知道他这是暂时接了她的“简历”了。 乖乖地诺下:“是,臣女知晓的。” “臣女定待皇上忠诚。” 苏稚棠抿了抿唇,轻声道:“皇上宽仁,可否允臣女一个恩典?” 她没等谢怀珩询问便直言道:“臣女知晓皇上这般宽待臣女另有其由。” “待皇上大计已成,不需要臣女之时,可否……放臣女回江南。” 谢怀珩想起她在梦中还在念叨着要和娘亲回江南,没有过问,也没有拒绝。 随意道:“朕允了。” 苏稚棠甜甜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欣喜:“谢皇上隆恩。” 她想起柳月儿教她的,侧过脸在谢怀珩的唇角亲了亲。 正要重新窝回去的时候,神色迟疑了片刻。 随后眼里逐渐涌现出来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坐了起来,和他分开了一点距离,歪了歪脑袋,很是不解地看着他:“皇上?” 一吻罢了,怎就又让他起了兴致了? 谢怀珩淡然地看着她神色变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方才朕可没有尽兴。” 苏稚棠一愣,迎上了他翻涌着暗色的双眸,从中间瞧出来了几分欲求不满之意。 随即,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话中的意思,面上泛起一层薄红。 她愤然道:“皇上怎能这样话糙?” 下意识地又要藏进他的怀里了,声音细若蚊声:“分明是皇上太……” 谢怀珩觉得她的反应有趣,捏着她的后颈将她又提溜了出来。 温润的嗓音中含着笑:“这便害羞了?” “待往后做了更过分的,岂不是要羞得日日缩在朕怀里不走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话中带着几分深意:“过些天成了朕的妃嫔,可就不止今日这般了。” 苏稚棠被他瞧得面上发烫,漂亮的狐狸眸中又泛起了水光:“臣女才不会!” 捕捉到那凤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她抿了抿唇,算是看透了他这恶劣的性子。 抬手捂住谢怀珩的唇,皱着眉:“皇上莫要再说了。” 偏那声音是软的,一点威慑性都没有。 分明是大不敬的动作,谢怀珩却不觉得生气,反而心情很好地闷声笑了两声。 胸腔的震鸣声让人耳根子都发着麻。 谢怀珩很喜欢听她这样糯糯的嗓音,每次这般唤他的时候都让心里头痒痒的。 好听得紧。 “得了准话,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都敢这般不敬他了。 苏稚棠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面上的羞赧更甚。 抿了抿唇,葱白的手从他唇上松开,犹犹豫豫地往下放在了他腰间的带子上。 “皇上若是实在难受……臣女有别的法子帮皇上。” 谢怀珩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喉结滚动,有些危险地盯着苏稚棠片刻,眼底的情绪难以分辨,直将人盯得有些不安了。 托着她后腰的手往下滑了几寸,惹得怀中美人阵阵惊呼。 苏稚棠懵懵懂懂的,害羞地轻唤了一声:“皇上……” 谢怀珩这才停下了摸索的动作。 没有狐狸尾巴。 那怎么还和在梦里那样勾人摄魂,活像狐狸成了精,一举一动都勾着人。 他抬手将她刚上的口脂蹭去,然后在上面含吻,声音喑哑:“这几日,你替朕研墨。” 苏稚棠被他亲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闻言,其实不是那么乐意。 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红着眼眶小小声地问道:“皇上,那王公公呢?” “他犯了错,需要静养些时日。” …… 苏稚棠到底是在苏太后派人来寻之前被谢怀珩放出来了。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她手都是酸的。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一想到接下来几天都要来御书房帮他“研墨”,就有些纳闷:“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苏稚棠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觉得疑惑:“我怎么觉得他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系统道:【毕竟他可是寡了二十四年,这会儿刚尝到甜头,能只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这倒也是…… 苏稚棠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过看他这反应,她以后那方面的生活应该还挺有保障第15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5 在外边等候已久的桃露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 “您这么久没出来,可担心死桃露了。” 她真是担惊受怕,毕竟小姐单独去见的可是当今皇上。 虽说皇上是个仁君,但前些天说赐死一个宫女便赐死了,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就是这虎表现得再温和,也有吃人的时候。 苏稚棠看她面上满是急色,想起来她一直在最外头候着,刚刚她和谢怀珩在里面闹出来的动静怎么也传不出来。 宽慰道:“放心,我没事。” 她慢慢眨了下眼:“只是帮皇上研墨久了些,没受罚。” 桃露看她神色轻松,似乎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却又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迟疑道:“但是……小姐,您的衣服怎么换了?” “我记得您今天穿的是件鹅黄色的,怎换了件桃色的?” “而且,小姐您很热么?怎么眼尾红红的,脸也粉粉的,嘴巴也是,好像破了?” 苏稚棠眨了眨眼,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么多的不对劲。 轻咳了一声:“这个嘛……” 心虚道:“因为研墨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所以就换了一套。” 就是这墨…… 此非彼墨。 桃露总觉得还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 苏稚棠见她还想问,连忙打断施法:“好桃露,我们快回慈宁宫吧。” “我磨了那么久的墨条,手都酸了呢。” “我这么晚了才回去,太后娘娘应该等急了吧?” 桃露觉得今天的小姐好像有一点点奇怪,但很快就被她抛出来的问题盖过了。 “原本太后娘娘是有些急的,都派了好几个人来催了。” “但侍卫不放人,我们都进去不里头,只好作罢。” 桃露絮絮叨叨地说道:“不久前我还看见贵妃娘娘的轿辇出来,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想来是去见了太后娘娘……” “那轿辇当真是华丽至极,奴婢还是头一次见这般华丽的轿辇呢,不愧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 “只是贵妃娘娘的气色好似不大好……说来,小姐您在里头可见到贵妃娘娘了吗?” 苏稚棠听到“宠冠六宫”时,嘴角掀了掀,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意。 她的反应平平,轻声道:“方才在里头未曾见到贵妃娘娘。” “许是在我换宫装的时候错过了罢。” 桃露察觉到她的兴致似乎不太高,以为是累着了。 声音也放缓了些:“后来,许是因为有贵妃娘娘陪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便没派人来催了。” 桃露说完,闭上了嘴,担忧地看向了苏稚棠。 有些担心自家小姐会伤心,毕竟贵妃娘娘和小姐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小姐原本也该像贵妃娘娘那般称呼太后娘娘“姑母”的,但太后娘娘却一直待小姐淡淡的。 甚至……有些没将小姐放在眼里。 苏稚棠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笑了下:“放心吧,小桃露。” “我不难过。” 她弯着眉眼,神色温柔:“相反。” “我今天很开心。” 桃露分辨了一会儿苏稚棠脸上的笑意,确认了她是真的没有把这些事放在眼里,才松了口气。 只是替自家小姐有些不值。 她有些笨拙地说道:“小姐,会好起来的。” 桃露莫名很有信心,她家小姐这么好,有一天也能坐上那么漂亮的轿辇! 苏稚棠轻轻应了一声,勾了勾唇。 不过她觊觎的可不止是那轿辇。 …… 苏稚棠和桃露回到慈宁宫的时候,苏静婉已然离开了。 她来到主殿时,苏太后还坐在主座上。 苏稚棠敛着眉眼请安,神色沉静。 苏太后淡然地看着她,不怒自威:“你嫡姐方才在等你已久,她身子弱,哀家便让她先回去了。” “送盘糕点罢了,怎就花了这么些时间,是什么将你的魂也一同勾去了。” 苏稚棠面不改色地将刚才告诉桃露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但苏太后没有桃露那么好糊弄,仅是一霎便叫她抓住了重点。 她错愕道:“你是说……皇上让你往后几日也前去御书房研墨?” 苏稚棠温顺道:“是。” 苏太后皱了皱眉:“将你进入御书房后的每一个举动,都如实告诉哀家,不得有半点遗漏的。” 苏稚棠又说完一遍后,苏太后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是含着审视。 “你方才的话,当真半点假话也无?” 其实没一句真话。 苏稚棠神色未变,恭敬道:“臣女不敢欺瞒太后娘娘。” 苏太后觉得事情定然没有这么简单。 但御书房不是谁都能进的,那样庄重的地方,她记得婉儿也只进过三次,每次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就出来了。 可她却能一待就是半天…… 而且后面一连几天都被皇上召见。 属实是叫人匪夷所思。 无论是从何等角度去揣测圣意都无解。 然而御书房里头的都是皇帝亲信,想打听到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她深知谢怀珩厌恶旁人打探,手伸得太长不是好事。 她尚且还要和谢怀珩维持表面和气的母子关系。 一时之间还真是没人能佐证苏稚棠话中的真假。 苏太后眯了眯眼,冷冷地盯着苏稚棠。 但见她神态很是认真,没有丝毫的慌乱,便姑且信了。 敲打道:“既然皇上这般吩咐了,那便好好伺候着。” “这是你接触皇上的好机会,记住不要失了分寸,也不要忘了你进宫的目的。” “这可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手脚放干净利落点,莫要给侯府和你嫡姐蒙羞。” 苏稚棠一一应下。 苏太后看着她这副说什么便应什么都模样,一时无言。 从这些天看来,眼前的女子确实是个安分守己的。 但她却隐约有些担心,她会是只不叫的狗。 这样的狗,咬人最疼第16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6 苏太后又敲打了苏稚棠两句才放她离开。 她微微扶着额,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冯嬷嬷见她面上带着疲意,忙过来帮她按了按肩,温声道:“太后娘娘,奴婢扶您去歇会儿?” 苏太后摆了摆手,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快到酉时了。” 苏太后点点头:“待会儿韫儿要过来,去叫人把那些个世家贵女的画像拿来备好。” 冯嬷嬷道:“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办。” 苏太后敛着眸,低声喃喃:“都是不省心的……” 相比起她的愁思满满,刚被她放人的苏稚棠今天心情颇好,这会儿还有闲心思看看慈宁宫小花园里的花草鱼儿。 她撒了点鱼饵进池子中,看着那些鱼为着这点饵料争得你死我活,觉得很像如今的后宫。 谢怀珩将那后位空着,摆在诸位世家贵女们面前。 就像一个近在咫尺又吃不上的美味饵料,总有鱼为它争得你死我活。 苏稚棠漫不经心地看着底下的鱼,嘴角含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对争这些不感兴趣。 她更喜欢那种,让这场竞争中的绝对主导者亲手将她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捧在她的面前。 只不过……需要点时间罢了。 苏太后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很烦人,但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几天就会结束。 她今天的简历投得还算成功。 至少现在在谢怀珩眼里,她的名字前面不再冠着“侯府”以及“太后的人”的前缀。 而是一枚在后宫可以完美顶替苏静婉,并且更让他放心的“棋子”。 过了这几天用于掩人耳目的“试用期”,纳她入宫的圣旨也差不多要下来了。 这可比原剧情中,原主被太后强塞进后宫的时间早了足足两个月。 苏稚棠眉眼平淡,虚虚地睨着因为饵料食尽而一哄而散的鱼群。 攻略进度不但更进了一步,她还汲取到了些精.阳之气。 虽比不得水乳交融之后那入而不泄地将它尽数吸收来得滋补,却能感受到它怕是比以往的一些位面还要浓郁。 以这样的浓郁程度,若是日日缠着汲取,距离修回她第二条尾巴也不远了。 想着,苏稚棠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对谢怀珩的阳气质量表示肯定。 而且谢怀珩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气息,让人有些舒服又有点压迫感在。 第一次见面时或许是离得远了,那种舒服的感觉几乎没有,反而有种很强的压迫感,夹杂着攻击性。 像是被远古巨龙凝视着的感觉。 但这次却不一样,那股压迫感虽在,却比之前要弱很多。 而且被他抱着的时候,那股无形威压让她难以抵抗,惹得她浑身都软了。 他身上的阳气又重,是她们狐狸精最喜欢的那一类养料,这样紧密贴合的感觉让她太过于舒服。 若是狐狸形态她定是会化成一滩狐狸饼软在他身上的。 苏稚棠想到这里,满眼可惜。 就是这皇上的技术不咋地,不然今天说不定有机会深入些…… 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多多精进一下自己的技术。 她将手中的鱼饵一把洒进池子中,拍了拍手,接过桃露递过来的帕子:“走吧,桃露。我们回住处吧。” “是,小姐。” 苏稚棠离开得利落,却没注意自己的身形被人收进了眼里。 谢怀韫一进慈宁宫的小花园便瞧见了那站在远处的桥上喂鱼的少女。 他们之间虽隔着些距离,他却一眼便分辨出那窈窕身姿的主人定是个有姿色的。 而且……他总觉得这身形逐渐与他这些天心心念念的女子相吻合。 正要抬步走去,早早便在外头候着的冯嬷嬷迎了上来,叫住了他:“殿下您来了。太后娘娘在里头等候已久了。” 谢怀韫对冯嬷嬷是熟识的,笑道:“我这就去。” 再扭头望向了那女子的方向时,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不由得怔愣了片刻。 莫非方才是幻觉不成。 冯嬷嬷见他痴愣愣地朝着一处瞧着,也没有反应:“殿下?可是那桥有什么不妥之处?” 谢怀韫回神:“没有不妥,只是……” 或许是因为当时那女子也是这般,他一转头便不见了踪影。 触不到,摸不着,就是再多看一眼也奢侈。 让他不由得将二人联系在了一起:“慈宁宫中可是又添了什么人?” 冯嬷嬷摇了摇头:“不曾添人,殿下何出此言?” 谢怀韫闻言,神色间染上了几抹失望:“是么,方才本王瞧着桥上有一身穿桃色宫装的年轻女子的身影。” “这会儿再看却忽而没有了,或许是本王被魇住了。” 他是真的想寻到那绝色女子,可这些天苦苦寻觅却始终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叫他心中烦闷不已。 冯嬷嬷想了想,犹豫道:“桃色宫装……” 谢怀韫眼睛微亮:“嬷嬷可有些头绪?” 冯嬷嬷沉思了一会儿:“莫非王爷说的是永安侯府新送进来的小姐?” “慈宁宫中这几日来的新人就此一人了。” 谢怀韫一听,便没了兴趣。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那定不是她了。 他要找的人可不是什么世家小姐。 那样寒酸破旧的马车,又怎会是作风一向奢靡的侯府会有的呢? “罢了,许是本王眼花了罢。” 谢怀韫大步走进了慈宁宫主殿。 “母后,儿臣来晚了。” 里头的苏太后等候已久,看到他的时候一向冷硬的神色都放柔和了不少:“韫儿,快坐。” 她同谢怀韫叙了会儿旧,看着自己亲生的儿子真是越看越舒坦,不像那个翅膀硬了的养子…… 想到这里,她神色淡了淡:“母后今日叫你来,是要为你定下婚事。” 谢怀韫一愣:“母后,这……” 苏太后让人将手中的画像一一排开,慢声道:“你也到年龄了,逍遥了这么久,后院里美妾成群,也该有个正经王妃管着。” “这些都是京中适龄的贵女,都是大家闺秀,重要的是……往后能给你带来不小的助力。” 谢怀韫闻言,神色一动,只好暂时将心中那天仙般的女子放在一旁。 “是,儿臣都听母后的第17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7 谢怀韫刚从慈宁宫离开,便又去了一趟乾清宫。 这会儿谢怀珩刚召见过大臣,神色间还带着几分厉色。 听闻他来,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思绪。 他收起了面上的冷意:“让他进来。” 谢怀韫行礼恭顺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谢怀珩缓步走来,虚虚地扶了下他:“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多礼。” 谢怀韫笑道:“礼不可废。” 他比谢怀珩小三岁,因着有苏太后那一层关系,他们兄弟二人相处得还算和睦。 他打量了一下谢怀珩,半是玩笑道:“皇兄当真是勤政,这个时辰了还在处理朝政。” “方才那是工部尚书吧?这老东西的头发好似又白了些。” 谢怀珩不置可否地一笑,淡然地略过话题,问道:“阿韫这次来,又是看上了什么丹青瑰宝需要朕帮你寻来?” 谢怀韫受封逍遥王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在先帝的十八个儿子当中排在第十三位,人既不聪慧,其他方面也不出算彩。 唯有一张俊俏的脸和讨喜的性格在诸位皇子之中算混得不错的。 当然,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他是众多皇子之中最贪图享乐,最没有竞争力的那个。 谢怀韫对让众皇子趋之若鹜的位置从未表现出来过野心。 他似乎一心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尤其喜好收集那些书画诗赋,就连先帝都笑他没出息。 而相比起他,同为被当时的苏妃养在身边,并且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得尤其出彩的谢怀珩显然更需要警惕。 谢怀韫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佯装难过:“怎么,在皇兄眼里臣弟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臣弟好伤心。” 谢怀珩不咸不淡地瞧了他一眼,那意思明确极了。 很显然是的。 谢怀韫被戳穿了也不尴尬,笑嘻嘻道:“皇兄当真是英明神武,太了解臣弟了。” 他搓了搓手,试探道:“臣弟确有一事相求,只不过不是求那些丹青墨宝,不知皇兄可愿意帮帮臣弟。” 谢怀珩抬了抬眼,示意他有屁快放。 说到这事,谢怀韫便满脸愁容:“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激动道:“皇兄,臣弟前些天见着了一位貌美若天仙的女子,真真是臣弟赏阅了这么多美人来,所见过的最动人的女子了,堪称绝色!” 说到这,他又有些沮丧:“可惜,臣弟当时只匆匆瞥见了她一眼,尚来不及前去询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惹得臣弟这几日实在是朝思暮想,想得食不下咽,从未有女子这般勾人摄魂的。” “所以……皇兄能否用您的那些个暗卫帮臣弟找到那女子?” 谢怀珩冷笑一声:“一眼便叫你朝思暮想了?” “你那后院的几十位女子都是你当时一眼动情收来的,不都没几日便腻了。” 谢怀韫啧啧道:“皇兄当真是什么都知道,但是臣弟只是想给这些孤苦无依的女子们一个居所罢了。” “更何况,这次真不一样。” 他走过去,语气认真:“臣弟是真的喜欢那女子,若是将她娶进王府,臣弟定好生宠她,爱她,不让她受丝毫委屈。” 谢怀珩眉目冷淡,提笔写着字。 忽然在宣纸的一角上瞧见了今天苏稚棠闲着无聊悄悄画上去的一朵小花。 嘴角勾了勾。 声音还是平淡的:“这么说来,你是要娶她作你的逍遥王妃了?” 谢怀韫语塞了片刻:“这……这倒是不至于。” “那女子应当不是什么世家女子,就是臣弟想,母后也不让啊。” 谢怀珩就知道是这样,但他没兴趣管他后院的那些事,随意道:“你想找人,总得有画像吧。” 谢怀韫听他这是答应的意思,霎时间喜悦道:“多谢皇兄!” “嗨呀,不瞒皇兄说。臣弟这些天茶饭不思之时便作画了一幅,只是今日来的匆忙忘了带来,改日臣弟将那画像画完带进宫给皇兄您瞧瞧可好?” “先说好,皇兄你若是见到了,可不能同臣弟抢,臣弟是真的心悦她。” “臣弟斗胆认为,那女子怕是就连您都没见过那样的天姿国色。” 谢怀珩这种话已经听烦了,嗤道:“出息。” 他正要随便敷衍过去算了,余光触及到那朵画得歪歪扭扭属实称不上好看的花。 “连朕都没见过的天姿国色……” 淡淡道:“那倒未必。” 天姿国色四个字怕是都难以概括她的美。 谢怀韫愣了愣,有点意外谢怀珩居然会在这方面驳他的话,不过他只奇怪了一会儿。 毕竟他这皇兄从小性格就古怪。 “皇兄,您答应了臣弟,可不能反悔。” 谢怀珩嫌他烦了,应了一声:“等你把那画像拿出来再说。” “还有别的事么?” 谢怀韫了却了一桩心事,也知道他这是要赶人了,自己要是再待下去怕是会。 笑嘻嘻道:“没有了,臣弟告退。” 他一走,乾清宫便又恢复了宁静。 谢怀珩敛着眼,看不出来他眼底的情绪。 这边,苏稚棠今天也是累着了,刚沐浴更衣完就往床上毫无形象地一倒。 冯嬷嬷给安排的住处床又窄又硬,苏稚棠一直都很不适应,每次睡都不安稳。 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一闭眼就想睡过去。 意识昏沉,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她居然感觉身下的床一改以前的冷硬,变得出奇的软了。 就连还带着春日夜里的凉意房间都暖和了不少。 现在无论是屋内的温度还是床的舒适程度都是她喜欢的。 苏稚棠的意识放松了下来,真是好久没能睡一个好觉了…… 就在她舒服得想就这样进入梦乡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夹杂着不知名冷香的气味幽幽传来。 嗯? 苏稚棠茫然地睁开眼。 这香,应该不是慈宁宫能点的吧? 双眼朦胧之间,满殿的金碧辉煌闯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下就清醒了。 这样奢华,绝不是她的住处能有的。 苏稚棠满脸错愕,还没有弄明白自己怎就换了个地方睡了,就听一道声音传来:“醒了?” 声音低磁,在静夜之中如同击玉般清冽悦耳。 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身第18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8 男人坐在距离她有十几步远的榻上,一头青丝没有冠起,倾泻而下。 俊美无双的脸上神色淡淡,含着几分冷漠,一只手支着脑袋,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明不过是个闲散的动作,却愣是在慵懒之间透出了几分逼人的贵气,气质尊贵非凡。 他身上的那袭用金丝细细绣着五爪金龙暗纹的玄色衣袍,花纹在烛光摇曳下或明或暗,无声地透着价值不菲的金贵。 不似白日身着常服时那般一丝不苟。 此时衣襟松散大开着,露出胸膛处精壮的肌肉线条。 作为位面男主,谢怀珩的身材不必多说,自然的顶好的。 皮肤冷白如无瑕的玉,肌肉无论是薄厚还是练度都刚刚好,不会壮硕得极为夸张,也全然与羸弱搭不上边。 美观而不失力量感,恰是苏稚棠喜欢的。 苏稚棠男人这副姿态晃了下神。 手还条件反射地酸了一下。 但相比起这男色诱人,她更奇怪是什么让她不声不响地就挪了窝。 苏稚棠坐起身来警惕又好奇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显然是一个寝殿,而且应该是专供于谢怀珩使用的寝殿。 规模比她的住处要大上许多倍不说,里面的陈设也是金贵极了,好像每个器物都是用最昂贵的材料制造而成的。 就连最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被细细雕刻描摹着各种瑞兽的吉祥纹样,精致奢华到了极致。 通体看下来,这寝殿当真是用一句富丽堂皇概括都显得苍白。 苏稚棠慢慢收回了眼,疑惑地看着榻上垂目看书的男人,绵绵地唤了一句:“皇上?” 谢怀珩听见她出声,长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缓缓抬眼,看向苏稚棠。 眼底的神色不明。 苏稚棠以为他没听见,巴巴地又唤了两声,声音软糯糯的,像初生的狐崽求着要些什么。 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谢怀珩收起手中的书籍,起身欲要靠近。 苏稚棠却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猛地冲袭而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比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股攻击性强个千百倍,让她霎时间全身警惕地绷了起来。 耳朵背在后头,头皮和背脊泛着阵阵麻意,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浑身都被灼烧的疼痛感。 苏稚棠的眼眶微红,她惊恐地看向谢怀珩的方向,就连嗓音都仓促了起来:“等等,你先别过来!” 谢怀珩对她这样一副反应已经很熟悉了。 才往前试探性地踏了不过半步,便又生生地收回。 嘴角抿平,眸底酝着暗色,看起来有些不悦。 又是这般。 谢怀珩又坐回到了榻上,俊美非凡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 今日总算是会出声了,但依旧近不得。 一靠近便要哭,发出那呜呜咽咽的声音,惹人怜惜得很。 好似他是什么让人惊惧的凶兽一般。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安全范围,苏稚棠才慢慢从那股强悍的压迫感之中缓过神来。 身体颤栗不断,锦被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皱。 神色间透着几分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逐渐回归,她才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动了动耳朵,又动动尾巴。 漂亮的脸上神态茫然而不解。 她的耳朵和尾巴怎么出来了? 她这会儿不是人类之躯么? 苏稚棠在脑海里唤了几遍系统,却没得到回应。 真是怪了…… 苏稚棠皱了皱眉,冷静了下来。 既然连系统都能屏蔽,那么这里应该不是现实。 不是在现实的话…… 苏稚棠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虽然很微弱,但她的身体周围确实正泛着极淡的粉光,若是不认真去看怕是会被忽视个彻底。 再看向正在榻上坐着,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戾气的谢怀珩。 方才她刚睡醒,所以没注意。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身上也泛着光,而且比她周围的显然要明显得多,只是因为颜色较为深沉才没让她一眼发现。 深紫色之中交织着金色的流光,紫金之气。 苏稚棠了然。 怪不得,谢怀珩只是靠近就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压迫感。 因为她现在脱离了人类的躯体,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于这个地方的。 但她的灵魂是一只狐妖,修为又还弱着,自然是抵挡不住谢怀珩身上的那股辟邪除妖的真龙之气了。 还这么蛮横。 苏稚棠轻轻啧了一声,对她现在所处于的地方也有了猜测。 这怕是她从系统商店里的购入的入梦丹起了效用。 她这次听了系统的推荐,买的是长期效用的入梦丹。 虽不知期限是多久,但以价格来看应该是不止几天。 比普通丹药贵了好几倍呢!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觉得入梦丹没起效果会那么不高兴。 原来是起了效果的…… 只不过,因为有谢怀珩身上的紫金真龙之气压制着,她的意识怕是没能传进来就被强行逼退了。 苏稚棠看向谢怀珩,将他脸上透露出来的那点不满收入眼底。 看谢怀珩这番反应……估计是对她这反应有经验了,所以刚才叫了他好几遍,他才过来。 是因为知道他一靠近,她就会不舒服。 但,为什么她这次就可以成功进来了呢。 苏稚棠恢复了些力气,轻轻将有些挡脸的床幔掀开了些,和谢怀珩沉沉的凤眸对上。 是谢怀珩有意识地和她保持了距离的原因,还是因为…… 今天在现实中跟他做了亲密的事,他身上的紫金之气被她吸收了些,所以他对她的压制便没那么重了。 苏稚棠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个温软的笑。 这样啊…… 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若有一天她能以灵魂状态和他做这些亲密的事情。 是不是就可以事半功倍。 毕竟脱离了凡胎俗体这一媒介,直接用灵魂同他接触,某种意义上是和双.修类似的,只不过他身上没有修为可以供她吸收。 只有天道赐予位面之子的紫金真龙之气。 她对这种祥瑞之气还是很感兴趣的。 就是按照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想要以魂魄的方式和他结合属实有些难办。 也不知道这入梦丹的长期效用能维持多久第19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9 苏稚棠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先睡觉吧。 这会儿她又受不住谢怀珩身上那股紫金真龙之气,也召唤不着系统。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歇歇。 她都好几天没能好好休息了。 理清楚了前因后果,苏稚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揉着眼睛,见谢怀珩还朝着她这个方向看着,便冲他甜甜一笑:“皇上夜安。” 这龙床,她就笑纳了。 然后也不管男人骤然沉冷下来的脸,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进了那软乎乎的被窝里。 劳累了一天后窝进这暖烘烘的龙床里休息,当真是惬意啊。 尤其是在有个人盯着她睡还不能过来的情况下。 更舒服了。 谢怀珩方才便瞧着这小狐狸精探头探脑地露出来了个小脑袋瓜子,然后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以为能憋出个什么话呢。 原来思考了这么久,就是想狐占龙巢。 一时之间不知是无语更多还是好笑更多。 他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小团,指尖在榻上的矮几上轻敲。 长睫掩下墨色的瞳孔,一抹思绪闪过,对刚才苏稚棠从睁眼到刚刚窝回床上睡觉时反应已经有了判断。 比之前的每一天晚上都灵动了不少。 之前虽然有些反应,但只是哭着。 哭得很漂亮,很招人疼……可那涣散的瞳孔却失着神。 一切的情绪起伏如同肉体的条件反射所产生的反应。 他身上,好像有她很怕的东西,让她不得不畏惧。 谢怀珩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今天却不一样。 会喊他了,会笑,会思考…… 谢怀珩轻轻嗤了一下。 也会气人了。 只不过,还是那只笨狐狸。 忘记了这一切的主导权在他。 只要他再靠近,她依旧会被他身上让她害怕的东西吓得哭出来。 谢怀珩支着脸,平静地凝视着那起伏不定的一小团,听得出来她已经睡熟了。 速度倒是快。 他阖上了眼。 罢了……他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睡眠在那软绵绵的哭声中度过。 反正,待梦醒。 她还是会落入他的手中。 …… 苏稚棠这一晚睡得很好。 她本来以为谢怀珩会悄悄靠近来报复她霸占了他的床这件事。 却没想到是她以小狐狸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愧疚,谁让她运气这么好,刷新点就在床上的。 他运气差又不能怪她。 而且他之前欺负她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 苏稚棠轻轻一哼。 换好了衣物准备前去苏太后屋里请安伺候。 谁知她才出门,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冯嬷嬷。 她面上急切,见到她忙道:“三姑娘来得正好,乾清宫那边来人说,皇上尝了您做得棠花糕很是满意,这些天早膳只想吃您做的棠花糕。” “那边叫您快些在皇上上朝前做些出来。” 苏稚棠听完沉默了片刻,立马就猜出来了某人这是想找她不痛快了。 她怎么记着谢怀珩昨天压根动都没动那盘棠花糕。 怎就尝了很是满意了? 还要她在上朝前给他做出来。 如果她没有系统的帮忙,怕是要在小厨房里头忙活一个多时辰才能做出个像模像样的。 现在这个点肯定是赶不上了。。 苏稚棠鼓了鼓脸颊肉。 这男人心眼怎就这么小? 冯嬷嬷见她没有反应,甚至神色间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不悦,以为她贪懒不乐意。 皱着眉头:“三小姐,皇上想吃您做的东西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宫中许多娘娘恨不得每隔一个时辰就做一份糕点送去御书房,就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得脸。”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您可不要不识抬举。” “皇上爱吃您做的棠花糕,那便快去做去。” 她的声音尖锐,震得苏稚棠耳根子发疼。 想吐槽这福气给她要不要,但还是忍住了。 她装作犹豫:“但是太后娘娘那边,我还要去伺候呢。” 苏太后虽不会刻意折磨她,但也是个做事很讲究规矩的老太太。 在她面前,她得一直绷着仪态要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才行。 冯嬷嬷道:“这您就放心好了,太后娘娘特地吩咐了,这些天您不用去她老人家跟前伺候。” “当务之急是快些把这棠花糕做好,给皇上送去。” 苏稚棠这才点了点头,勉强道:“好吧,既然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先将东西送去皇上那,再回来伺候太后娘娘。” 冯嬷嬷没想到她这么一板一眼,都在皇上面前得了脸了还顾着回来侍奉呢。 换做其他妃子,早便赖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说这三小姐性子当真是孝顺,还是说她木讷不知道变通呢。 忙道:“太后娘娘说,也不着急着回来。” 她眼里透着几分深意:“您快些入后宫,侯府如今的困境也便能快些摆脱。” “太后娘娘还说,您若是得宠,柳姨娘在侯府的日子也会过得好些。” 苏稚棠的脸白了一层,微微低垂下眼。 默了片刻,低声道:“好,我明白了。” 冯嬷嬷满意地点点头。 太后娘娘果然说的不错,有那柳姨娘在,就不怕她不听话。 苏稚棠“紧赶慢赶”,总算是在谢怀珩去上朝前把棠花糕做好了。 为了表现出她做得着急,苏稚棠特地让系统把它们变得比昨天丑了一些。 她来到乾清宫的时候,谢怀珩正穿着朝服坐在榻上看书,那姿态同昨天在梦里时的相差无几。 只是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这次他穿的太严实了,看不到那漂亮紧实的肌肉了。 苏稚棠眨了眨眼,莫名觉得有点可惜。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谢怀珩早便听见她进门的声响,不轻不重的,有些闹人。 又听她闷闷的声音,便知道这是在耍小脾气。 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神色间依旧淡淡的。将手中的书放下,嗓音温润:“来得倒是快。” 苏稚棠微微鼓着脸颊肉,嘴角轻抿。 打量了一下谢怀珩的周围,那只没再拿书的手刚好可以圈一个她进怀里。 于是没再犹豫,走过去便将棠花糕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往谢怀珩身旁一坐。 不怎么高兴道:“皇上今日一早便将臣女唤来,臣女当然是要早些来了。” “若是晚了,耽搁了皇上用早膳可不行。” 这话说得酸,偏她嗓音轻软,听进耳只觉得像是在嗔怒。 谢怀珩的目光又在那做工显然比昨日糙了不少的糕点上,勾了勾唇。 倒是像她昨日悄悄在宣纸上画的歪歪扭扭的花。 手轻轻搭在女子纤细的腰肢上将人往怀里搂了些:“这便不高兴了?” “气性还挺大第20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0 苏稚棠撇撇嘴,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了他的怀里。浓密的睫毛低垂,漂亮脸蛋上写满了闷闷不乐。 她身子轻盈,身段也生得好,纤弱又不失饱满。挟着独特的清香落在谢怀珩的怀抱中像是被一只小狐儿扑了满怀。 没什么重量,抱在怀中也是趁手极了。 她轻轻地埋怨:“皇上还说臣女呢……” 苏稚棠嗔怪地瞧了他一眼,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只斜插一支素银海棠簪子,衬得她愈发我见犹怜了。 身上穿的是一件玉珠白色的绸缎长裙,空青色绫衫薄如蝉翼般附在身上,若隐若现地显露出里头白嫩的肌肤。 都是恬静温婉的颜色,却被她那张雨夜棠花般的娇美面容,硬是衬出了几分鲜嫩俏丽之色。 谢怀珩眸色微动,手在她那细软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 若不是待会儿还要上朝,朝服乱不得。谢怀珩都想将这娇软女子搂抱在怀好生疼爱。 就是他也不住地低声喃喃:“怎就生得这般招人疼了……” 而她此时是颇有怨念的,闻言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眉目水灵,又生得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大逆不道:“皇上不疼臣女。” 谢怀珩似是没想到她张口便是控诉,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深知自己行事随意专制,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对他颇有些怨言。 却从未听见有人敢像她这般当面抱怨他。 尤其是,他自认为相比起那些连面都没见过两次的后宫妃嫔们,自己待她算是好的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训斥她当真是胆子愈发大了,都敢恃宠而骄了。 还是觉得好笑,竟是短短一天便让这见了他就瑟瑟发抖的狐儿敢这般窝在他怀里耀武扬威。 抬手捏了捏她嘟起来的脸肉,软软嫩嫩的,手感甚好。 “朕还不疼你。” 谢怀珩轻轻嗤了下:“小白眼狼。” 苏稚棠闻言,不高兴地避开了他的手,谢怀珩一下捏了个空。 凤眼眯了眯,酝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就见小姑娘伸出手给他看,气鼓鼓道:“皇上就是不疼臣女。” “您瞧,着急给您做这棠花糕,臣女手都伤了。” 语气很是委屈,仿若一只爪子手上的狸奴,呜呜嘤嘤地向主人展示着自己的伤处。 谢怀珩一愣,皱了皱眉。 倒是没想到做个糕点罢了,她还伤了自己。 握住那葱白生嫩的手,仔细在上面端详了片刻。 之间那纤细修长的小手白嫩,肌肤细腻,指尖还泛着漂亮的淡粉,纤纤玉手如羊脂白玉。 嗯…… 没看出来伤到哪了。 谢怀珩眼里的关心一滞,淡淡地凝视着苏稚棠,比方才更危险了。 苏稚棠回望着他,眨了眨眼,反倒还先他一步拧住眉开口道:“皇上没看出吗?” 谢怀珩的指腹在苏稚棠软软的手心里揉了一下,冷冷道:“你觉得朕应该看出来什么?” 水灵灵的,倒是好看。 苏稚棠不可置信:“您没看出来臣女的食指上有一道伤口吗?” 她又凑近给谢怀珩看。 这下谢怀珩才终于在那嫩指上看到了一道不到一分的小伤。 也亏得他是习武之人才能发现。 只破了点皮,也没见血,怕是再晚些就要愈合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断了手呢。 谢怀珩啧了一声,垂眸瞧着依偎在他怀里仰着脑袋巴巴地看着他的女子。 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找他不痛快。 可她一双眼睛水漾漾的,似乎是真情实感地觉得委屈。 那粉嫩嫩的小嘴还抱怨着:“皇上您瞧,都不好看了……” 皇上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好看了,顶着苏稚棠不可置信的眼神,低头在她竖起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这下可比那看都看不到的伤重多了。 苏稚棠气死了,捶了下他:“皇上!” 怎就这般幼稚了? 见她生气,谢怀珩便觉得开心。 愉悦地笑了两声,握着她的手将人整个抱在了怀中:“怎么伤的?” 苏稚棠身体腾空,然后被他带着跨坐在了他身上。 听他这般问,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其实是今天挑簪子的时候不小心被刮到的。 嘴上却说着:“当然是着急着给皇上做“早膳”不小心伤到的。” 谢怀珩面上不置可否,也没说是信了还是没信,瞧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淡淡道:“看来,还是朕的错了?” 苏稚棠脑袋一歪就要往他身上埋。 哼哼道:“臣女不敢。” 谢怀珩却不让她躲,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凤眸深邃:“朕瞧你是敢得很。” 随后还未等苏稚棠反应,便低头含住了那张惯会呛人的嘴。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几分强硬的专制和蛮横的霸道,攻势极凶,像是要把她吃拆入腹一般。 与此同时,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慢慢地充盈了她的身子 苏稚棠睫毛颤动着,很快就被他亲软了身子。 手抱着他的脖颈,身子紧紧地同他贴着才不至于从他身上滑落下来。 她的皮肤薄透得很,无论是动.情还是委屈,亦或者是恼怒,都是上脸的。 眼尾很快就泛起了淡淡的绯意,漂亮得惊人。 谢怀珩将她的这副媚态收进眼底,喉结滚动,觉得原来这种唇齿纠缠的感觉并不难接受。 反倒是带着些让人上瘾的迷乱之感。 好像很多他往常难以接受的事情,若是放在她身上,就变得轻而易举,甚至想要索取更多。 抬手将她的发簪卸下,秀发瀑布般散落了下来。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直到察觉到她隐隐约约地夹了下他的腰,便知道她要没力气了。 于是他放开了她,看着美人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半边香肩显露,潋滟的狐眸失了神。 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轻轻地喘息着。 只能依靠着他才能勉强坐稳。 也只能依靠他而活。 漂亮得不行。 这时外边传来提醒的声音。 快要上朝了。 谢怀珩的喉结再度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克制。 指腹蹭去了苏稚棠唇瓣上的湿濡。 苏稚棠乖顺地任他动作,在他准备抽离开手的时候,忽然低头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谢怀珩皱了皱眉,偏那小姑娘嘴上还叼着他虎口的肉,又无辜地抬着上目线。 就是被弄得这般乱了,也不忘将方才的那一口咬回来。 谢怀珩眼里的笑意渐浓。 记仇得第2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1 苏稚棠方才被他那汹涌的攻势亲得没有力气,又偏要咬他。 于是就这样一直叼着唇边的肉不松口,慢吞吞地磨着牙。 直到终于将他的虎口咬出来了一个明显的印子,才放过了他。 然后埋进他怀里,软绵绵地哼唧了两声:“皇上……皇上……” 嗓音中带着柔糯的的腔调,能酥了人的骨头去。 又变得这样可怜巴巴的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咬着人不放的是他。 谢怀珩全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反应平平,倒是没动怒。 苏稚棠呼吸有些不稳,埋在他怀里兀自消化着从他身上渗透进她身体里的一点真龙之气。 虽然不算多,却够她吸收好一会儿了。 眼见着上朝的时间渐近,谢怀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 “下去,朕该去上早朝了。” 苏稚棠不依,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她在谢怀珩身上待得很舒服,就连那难以被身体消化的龙气都变得温和了。 身体像是被温养在了一个暖烘烘的地方,有源源不断的精气探入她的身体,充盈了她的魂魄。 紫金真龙之气,当真是美味至极。对她们青丘狐族的先天纯阴之体而言是上好的养料。 怪不得大家都想当妖妃呢,这提升修为的效用当真是非比寻常。 就是难消受了点,谢怀珩身上的龙气怕是属于最纯粹的龙气了。 这个位面的天道真是毫不吝啬对位面之子的偏爱。 但都这么偏爱他了,又为什么让他死得这般草率呢。 谢怀珩被她蹭得一阵燥.热,呼吸凝滞,似是忍了又忍,额角的青筋暴起。 “苏稚棠,下来。” 他漆黑的眸子蕴着情动:“不要在朕身上放肆。” 苏稚棠撇了撇嘴,心里头一阵委屈。 这怎么能算是放肆呢。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的反应分明也很明显嘛。 她埋在谢怀珩的肩上不动,无声地拒绝。 身子又软,贴在身上让谢怀珩想到了御膳房有时候会做的一种糕点。 被做成了憨态可掬的兔子形状,又软又黏,味道甜糯,颇受孩童喜欢。 往后便换成狐狸形状吧。 谢怀珩丝毫不管这个改变后来让那些郡主世子哭得有多伤心。 他喜欢就行。 外头又颤颤巍巍地传来了催促的声音。 这次是王德禄。 谢怀珩淡淡地敛下眼。 他很少这个时辰才离开乾清宫。今日怕是要晚了。 忽然觉得让苏稚棠代替苏静婉简直不要太合适。 就现在这副模样,就已经有那狐媚惑主的妖妃作态了。 见她这样耍赖,谢怀珩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罢了…… 谢怀珩托着苏稚棠的臀站起身,意图往外头走去。 似乎根本不在乎一向勤政的他这么晚才前去上朝,怀里还抱着个非后宫妃嫔的女子有多震惊众人。 乾清宫的宫人们把头低着不敢多看,这可是会掉脑袋的事。 苏稚棠后知后觉,看着周围的环境变化,懵了一瞬。 当她意识到他这是要带着她一同出乾清宫之后,忙推了推谢怀珩的肩,小小声道:“皇上,皇上快放臣女下来……” 她耳尖都红透了,面上带着含羞带怯的赧意,艳丽得不行。 “若是被人看见,臣女便再也不想见人了。” 谢怀珩似笑非笑道:“现在知道羞了?” “方才缠着朕的时候怎不见你羞。” 苏稚棠埋在脑袋,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地:“方才在殿内没有这么多人呀。” “棠棠在乾清宫内等皇上下朝回来可好?” 谢怀珩本就是为了吓一吓她,闻言轻嗤一声,没追究她情急之下连自称都忘了的事。 苏稚棠被放在了榻上,这次倒是很乖地松了手。 她乖乖地靠在榻上的软枕上,模样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只是身上的绫衫松散,露出了大片细嫩雪白的肌肤,挡不住半点春意。 谢怀珩眸色微暗。 若不是知道她方才抱他抱得紧,外头人又不敢多看,他真想不顾这“仁君”伪名,将方才在外头候着的宫人眼睛都剜了去。 苏稚棠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凶了,还没有明白为什么呢,他的唇便再度覆了上来。 滚烫的,狠厉的,比方才还凶。带着昭然的占有欲。 好在这次谢怀珩没忘了时间,只威慑性地吻了吻她便分开了。 末了在苏稚棠有些红肿的唇上咬了一口,哑声道:“等朕回来。” 苏稚棠又被那泼天的养料给撑得恍神,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棠棠等皇上回来。” 谢怀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扳指的手在苏稚棠的脸侧蹭了一下,转身离去。 直到他稳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苏稚棠眼底的清明逐渐显露了出来。 她神态餍足,慵懒地靠在软枕上。 亲密之事总是让人沉沦,尤其是做这亲密之事还会让她修为大增。 就是被喂的有些饱了。 苏稚棠摸了摸肚子,神色带着几分忧愁。 只是这个程度就让她这么难消化,往后该如何是好啊。 …… 群臣在太和殿内等候已久,见谢怀珩居然这么久都没来上朝,不由得议论纷纷。 猜测宫中是不是出了什么能够震惊天下的大事绊住了当今圣上的脚。 毕竟圣上可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仁德兼备,勤政爱民。 这可是他继位以来第一次出现没有按时上朝的情况。 随着王德禄的一声“皇上驾到——”,朝臣们又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们就意识到,这不但是谢怀珩第一次上早朝迟到,也是头一次这么早下朝。 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一定是宫中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暗中揣摩着圣意,就连皇上今日冲谁多眨了下眼睛都被扒出来了。 一个人迟疑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皇上手上……好像有一个牙印?” 他的话很快就被其他人反驳了:“怎么可能,怎会有人敢损伤龙体?” “我看,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怎么说话呢,我是真看到了……” 朝臣们的这些背后议论谢怀珩尚不知晓,他此时正坐着轿辇往乾清宫的方向去。 路上却忽然扑出来了一个宫女,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皇上,皇上求您去看看安嫔娘娘吧……娘娘她昏过去了第2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2 谢怀珩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骤然冷沉了下来。 他敛着眸,神祇般俊美的脸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神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情绪不显于面,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分明没落在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宫女身上,却叫人两股战战,背后泛着如刺在背的冷意。 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慌涌上了那人的心头,迟疑地想着。 她是不是不该这样贸然地拦下圣驾…… 但现如今,她已然没有回头路了。 宫女又一次重重地将脑袋磕在青石板路上,一道血迹留在了上面,凄然道:“求皇上去看看我们小主吧,我们小主身子弱,虽有太医医治却一直没见着好。” “这些天更是连床都起不得了……清醒时唯一的念想便是想再看一眼皇上啊。” “小主说……若是能再见一眼皇上,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王德禄打了个寒颤,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路上还能冒出来这么一个蠢东西,天子圣驾是说拦便能拦下的么。 气急败坏道:“你们这群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胆敢拦下天子圣驾,还不快将她拉下去!” 那宫女便被架了起来,正当那步辇准备再次移动时,她又大声哭诉道:“皇上,奴婢的小主是太傅大人的孙女啊,看在太傅大人的面子上,您就去看看她吧。” “小主对您一片真情,日日都念着您啊皇上!” 一片真情…… 谢怀珩饶有兴致地抬起了眼,话中的意味不明:“太傅的孙女……” 王德禄闻言,忙低下身子轻声提醒:“好似……是住在云汐宫的安修仪。” 谢怀珩的指尖在扶手上轻敲,默了片刻才道:“那便去云汐宫看看罢。” 王德禄恭敬道:“是。” 随后眼睛一横,看向那一身狼狈的宫女:“还不快带路!” 宫女喜形于色:“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奴婢这就带路。” …… 苏稚棠刚睡醒便得知谢怀珩在路上被其他妃嫔给截走了。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哦。” 她睡了一觉,总算是将谢怀珩身上的真龙之气消化得差不多了,身子都好像比以前轻快了不少。 只不过,还得晚上入梦才能查看灵魂的充盈状态……说到这个。 “那入梦丹的效果能维持多久?” 系统道:【可以维持到你脱离这个位面,而且你可以选择要不要入梦。】 苏稚棠讶异:“这么久……” 她又点点头,浅笑道:“也好。” 总一天可以吃上的。 系统觉得她的关注点错了:【他被其他妃嫔截走了诶。而且那个安修仪是当朝太傅的孙女,太傅还对谢怀珩有恩,小时候他们还见过几面!】 【就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他也会对安修仪宽和些,你就一点不担心?】 苏稚棠接过一旁宫女奉上的茶,冲她轻轻笑了下,把人家小姑娘哄得小脸红彤彤的。 她垂下眼,眉目清眼间淡得看不清楚任何情绪。瞧着茶盏中剔透的茶水,淡淡地回:“不担心。” 她从来不会为男人可能被其他女人争走而担心亦或是慌乱。 于她而言,他不过一个攻略对象,可以充盈她魂魄和提升修为的养料。 与其沉浸于这种无用的情绪之中,倒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如何让旁人想争也争不走。 更何况,她对自己看人的精确程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谢怀珩就算被截走了,也未必会如那人所愿。 苏稚棠轻笑了一下。 这种人,看似宽和仁厚,实则心冷硬得很,极其讨厌被束缚。 想利用曾经的一点恩惠自己求得利益虽无错,但对帝王家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绑架。 苏稚棠都觉得谢怀珩不爱入后宫,也未曾同妃嫔们亲热诞下皇嗣除了他是真不好此事以外,怕是还有那些朝廷老臣总是催生招了他的厌了,让他起了些叛逆心。 此时谢怀珩已摆驾于云汐宫。 云汐宫的位置虽偏,但胜在幽静。很是适合体弱的妃嫔养病。 对于安修仪,谢怀珩隐约记得年少时见过几次面。入宫后因着有太傅那一层关系,便给了她一个还算高的位分。 得知她体弱,遂派了太医专门盯着她的身子,让她单独住一寝殿不被打扰。 无论是赏赐还是大封六宫也都少不了她。 他自认为做得仁至义尽,却不想,她还想妄图为她那贪污成性的父兄求些什么。 谢怀珩面上覆着一层冷霜之意,听着里头传来的阵阵低咳声,眼底闪过一抹思绪。 说来,这后宫之争也是激烈。 妃嫔们个个体弱多病,时不时便险些毒死一个。 也不知那性子娇又黏人的狐狸入宫后能不能受得住这明争暗斗。 离乾清宫最近的清棠殿便指给她住罢。 若是受了欺负,也方便她来乾清宫寻他帮她撑腰。 谢怀珩微怔,有些讶然自己竟会为她这般考虑。 但…… 想到不久之前小姑娘还挨挨蹭蹭地窝在他怀里不愿意出来。 好不容易有个称心的,可别给养死了。 谢怀珩越靠近主殿,便越能闻见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浓浓的药膳味。 床榻上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将她拂了去的女子,面无血色,苍白如纸。 宫女轻声提醒:“小主,皇上来了。” 床上的人一愣,缓缓掀开了一侧的床幔,怔愣地看着那逆着光站在床边,身穿玄色龙纹朝服,气宇不凡的男人。 她似是不可置信,清瘦的面上染上了几分笑意,竟是有了几分生机。 毫无血色的唇瓣嗫嚅了一下,轻声道:“臣妾参见皇上。” 说完便要人搀扶着下来,谢怀珩淡声道:“你还病着,不必下床行礼了。” 安修仪眼眶微红,笑道:“多谢皇上体谅。” “臣妾身子不中用了,皇上难得来一次,竟是连痛快起身都做不到了。” 谢怀珩眼底泛着冷意,静静地等她说完。 便见她还是坚持着在宫女的搀扶下下床行礼:“臣妾自知没有几年可活,但求皇上看在臣妾侍奉在您身边多年的份上,饶了臣妾的父兄,还有祖父罢……” 谢怀珩平静道:“朕已经看在太傅和你的面子上,留了他们一条性命了。” “让太傅衣锦还乡,也是朕最后的宽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启唇:“不是见了朕,让你做什么都愿意么。” “那便告诉朕,朕要处置你父兄的消息,是如何传进来的。” 安修仪闻言,身子晃了晃,红着眼眶看向谢怀珩:“皇上……” 她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疼惜或愧疚的神色出来。 却不想,那漆黑的凤眸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霎时间就让她整颗心都冷第2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3 谢怀珩再回到乾清宫时,便见着苏稚棠趴在榻上,边吃着那原本给他准备的棠花糕,边翻看着他早上闲来没事阅览的书。 她愈发不客气了,一对白嫩的小脚露在外头悠闲地晃悠,举止之间尽显媚态。 哪还有之前规规矩矩的模样? 原是不装了罢。 谢怀珩见她看得入迷,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抬走过去将她手上剩了一口的棠花糕吃了。 如愿看到美人惊讶地瞪大了眼,他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捏:“你倒是惬意,来朕的乾清宫里头躲闲来了。” 性子这般没规矩,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她怕是装得累。 苏稚棠将书收着,翻了个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甜甜唤道:“皇上,您回来啦?” 随即,她靠在软枕上,脸颊肉也鼓了起来,不服气道:“皇上冤枉人。” “分明是皇上让臣女在乾清宫等着的。还让臣女等到了现在。” 她嗓音娇糯,莺声燕语绵绵地撒着娇:“皇上还倒打一耙。” 谢怀珩觉得好听,原本还带着眸色也柔和了些许。 倒是少有见到能娇媚成这样的。 他微微俯下身子,欲要吻她:“还真是个不饶人的性子。” 苏稚棠软笑着眨着眼,乖顺地伸出了手,试图搂住谢怀珩的脖子,想像今天早上那般让他抱着她。 却忽然动作一顿。 她鼻尖轻轻耸动了下,似乎在仔细辨别着些什么,皱了皱眉。 然后看了谢怀珩一眼,轻轻抿住了唇,不但收回了手,面上的那娇媚之感也散不少,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疏离。 往榻里头一缩,竟是不让他碰了。 谢怀珩倒是第一次见着她变脸的模样,也是自登基以来头一次被人这般迁怒。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惹了这狐儿的不悦了。 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心中疑惑又不解。 危险地眯了眯眼,嗓音也凉薄了不少:“怎么,这会儿连碰都不让碰了?” 忘了前些时候是怎么在他怀里撒娇的了? 殿内的气氛凝滞了几分,一股沉默而强势的威压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压的人透不过气。 苏稚棠身子一抖,轻轻咬着唇。 狐眸湿润,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看着他,眼里盛满了委屈。 谢怀珩觉得奇了,分明态度一下子疏冷的人是她。 敢对天子摆脸色,他本该将她轰出乾清宫的,这会儿还留着她属实是大发慈悲。 这副模样,反倒是觉得错在他身上了? 他又有何错。 谢怀珩面色沉了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苏稚棠轻糯嗓音带着几分细碎的哽咽。 “皇上怎能这般欺负人?” 谢怀珩一愣,差点要气急反笑了。 欺负人?谁欺负人? 他左脚先进的殿欺负人,还是方才要亲她碰她欺负了人? 吃她一个棠花糕便是欺负她了?那他还未追究她这棠花糕本就是给他做的,现被她吃了大半不说。 不过是问了她一句,她便又先委屈上了。 当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 谢怀珩很少为小事这般生气,觉得眼前这女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今日的种种行径,无论是先前缠着他不放,惹得他上早朝迟了,还是现在这副没规没矩地模样都够她这颗狐狸脑袋掉地上了。 谢怀珩眉目含霜,眸子深沉近墨,愠色渐浓:“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 “朕看你这条小命也是不想要了。” 苏稚棠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原本还极力忍着的泪“唰”地便缓缓淌了下来,沿着脸侧滑落。 “皇上怎能这般不讲理?” 她抖着身子便开始哭,抽嗒嗒的,满眼的难过。 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梨花带雨,端得惹人怜爱:“皇上叫臣女在乾清宫苦苦等待,自己却去寻了别的娘娘寻欢作乐……” “皇上若不要臣女了派人来说一句便是,臣女这就便回了慈宁宫去同太后娘娘说。” “臣女定躲得远远的,就是嫁与那匹夫也罢,嫁为人妾也罢,无论如何定不碍了皇上的眼。” 小姑娘越说越伤心,呜呜嘤嘤地,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豁出去了一般。 反正他也要她的命,说话也口无遮拦了:“皇上这般欺负人,还不许人说么?” 谢怀珩被她劈头盖脸地哭得一愣,倒是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 眼见着苏稚棠一张漂亮的脸蛋哭得绯红,他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得这般伤了心了。 忽而觉得有几分无奈。 这脾性,怎就这般大了? 一顶又一顶的帽子盖下来,当真是叫他又冤又措手不及。 谢怀珩知道自己不该搭理她的。 毕竟哪有真龙天子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指责的?真是一点不将天子威仪放在眼里了。 但她哭得实在是漂亮。 漂亮得叫人心里头发软。 谢怀珩算是明白了为何有句话叫美人惑君心。 当真是让人克制不住地想去纵容她,还想抱起来哄哄。 谢怀珩无声地叹了一息,觉得荒谬。 竟是被她这么无理取闹地哭着,真觉得自己有错了。 他伸出手,欲要将她抱过来,却被这哭得浑身发颤不止的人儿一躲。 苏稚棠有些凶地推开他的手,情绪还没有平复好,颤着嗓音冷声道:“皇上身上有臣女不喜欢的味道,臣女不让皇上抱!” 谢怀珩脸一沉。 天底下敢对他说“不”字的人真就眼前这一个了。 谢怀珩冷冷地盯了她片刻,见她小脸还绷着一副“反正都要死了,就是要跟你死磕到底”的模样。 谢怀珩:“……” 没招了。 他默了一会儿,在让人把她拖下去和干脆将她拍晕换个清净之间。 选择了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里殿,准备去换一身常服出来。 然后听见了外边细细软软的嗓音哭得更大声了,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 谢怀珩一边让人快些替他更衣,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发出来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疑惑。 永安侯府到底也是个底蕴深厚的世家贵族。 是怎么将人教成这样的? 他看苏静婉也不这样第2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4 谢怀珩生怕她哭厥过去,换下朝服之后随意披了件袍子便匆匆赶了出去。 边走还边自个系着玉腰带。 他好歹也是这大燕的君王,不知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只见那水做的人儿伏在那锦枕上颤抖着抽泣,像一条脱水的鱼。 可怜,苍白,又奄奄一息。 谢怀珩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 他走过去,朝女子伸出了手:“现在总是可以了吧。” 苏稚棠听见他的声音,慢吞吞地侧过脑袋看过去。 手攥着那脱下来的绫衫擦着眼泪,眼尾鼻尖都粉粉的,泪光楚楚,抽嗒嗒地看向谢怀珩。 像一朵在雨夜中盛开,又被急雨拍打到凋零的娇花。 见他真的换了身衣物,苏稚棠慢吞吞地蹭过去,小幅度地吸了吸鼻子。 那股药膳夹杂着女子屋内的熏香味尽然被那挟着淡淡冷香的龙涎香盖了过去。 好闻了不少。 苏稚棠点点头,抛弃了那满是泪印下的深色的绫衫,一对白嫩的藕臂搂住谢怀珩的脖子。 然后身子腾空,乖顺地窝进了男人宽厚的怀抱里。 哭声也小了。 将这软乎乎的人搂紧,托着抱在了怀里,谢怀珩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无奈道:“你啊……” “当真是生了个娇气的性子,一句都说不得。” “朕瞧着,就是苏静婉的性子都没你娇。” 苏稚棠瘪了瘪嘴,不想他拿旁人同自己比对。 不高兴地嗡声嗡气道:“分明就是皇上的不对。” 她的手在谢怀珩衣领上的金龙绣上扣了扣,怨气满满:“皇上晾着臣女,同别的女子欢好忘了臣女。” 谢怀珩不知她那鼻子是如何长的,他在那云汐宫内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云汐宫距离乾清宫又有些距离,就算再有什么气味,这一路也该散得差不多了。 话到嘴边有很多想说她的,但又怕说出口又惹哭了她。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 默了片刻,将那一肚子的无名火压下,才道:“朕去了安修仪那里,但是是有要事才临时改道。没同她欢好。” “下朝之去云汐宫,又从云汐宫回到乾清宫也就花了一个时辰。” “朕不至于结束得这般快。” 什么快? 苏稚棠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忽然瞪圆。 和他退开了点距离,疑惑地看向他。 一个时辰还快吗? 谢怀珩慢条斯理地拿着丝绸帕子在她面上轻轻擦了擦。 见她似乎很是疑惑,淡淡道:“昨日你不是感受过了?” 昨日…… 苏稚棠语塞,手好像又有点酸了。 她默默地又窝回了他怀里,哑声道:“那皇上……也不能那般凶啊。” 许是有些心虚,知晓是自己误会了,声音闷闷的:“臣女的胆子很小的。” 谢怀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嘲:“小么?” “朕分明瞧着你胆子大的很。” 自登基以来就没见过有人像她这般敢大胆挑衅的。 偏还说不得。 托着她的手忍不住在那软臀下有些用力地拍了一下。 惹得人发出一声娇娇的轻哼。 苏稚棠神色微动,身体同他贴的近了些,埋进谢怀珩的颈窝里嘤嘤叫唤:“皇上,轻些……” 谢怀珩不想听她撒娇。 一一跟她算着账:“到底是谁不讲理?” “劈头盖脸地就是指责朕,天下就没有比你胆子更大的了。” “你且说说,朕何时说不要你了,又是何时凶你了?” 苏稚棠眨了眨眼,略过了他前面的那个问题,小声道:“您刚才说要了臣女的命,臣女一时委屈,就……” 谢怀珩俊美的脸愈发地冷硬。 他现在不但想要她的命,还想要她屁股的命。 嗓音森冷:“你倒是气性大,心里头委屈了也憋着,然后豁出去地哭闹。” “再哭得久些,这乾清宫怕是都要被你掀了去,丢不丢人?” 说着,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她。 这力道不似在训人,倒像是在调.情。 苏稚棠有点喜欢这样,颤了颤身子,双腿微夹。 眼尾泛起了一点媚色。 听出来了他欲有要生气的迹象,便讨好地在谢怀珩的面上亲了亲,喏喏地:“皇上,皇上臣女不是故意的。” 她讨人喜欢很有一套,软唇沿着谢怀珩的脸侧吻到了眼下。 又落在了高挺的鼻梁上,慢慢往下,在那紧紧抿着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皇上,臣女只是太害怕了……” “臣女不是故意的。” 苏稚棠颤了颤睫毛,手轻轻贴在谢怀珩半露在外头的胸膛上,软声道:“臣女还有些委屈,以为皇上视臣女如玩物。” “臣女自知比不得宫中的娘娘们精贵,但也是不喜欢皇上这般轻视臣女的。” 谢怀珩不知道轻视在哪了。 他对她的态度已经是有够好了。 否则在她刚开始避开他的触碰那会儿,她就该被拉下去了。 届时落在她臀上的,可就不是他的手了。 而是那无情的木杖。 但他没说出口,怕将她吓着了。 散漫道:“宫中的娘娘们可没有你这位小娘娘精贵。” 至少,他可没这般将人抱在怀里哄过。 谢怀珩抚着她的背,心里头也是奇怪,为何在面对着她时,他会这般宽容。 苏稚棠听着有些害羞,她抬起脸,软乎乎地在谢怀珩下巴上亲着:“皇上,能不能快些接臣女入宫?” 谢怀珩的手微顿,在苏稚棠看不到的地方凤眸泛着淡淡的凉意。 “你就这般急切?” 苏稚棠知道他生性多疑,即便他们身子还这般亲密无间地贴着,但各怀鬼胎。 她装作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皱起了小脸,老实道:“嗯,挺急的。” 还不等谢怀珩主动问,她便道:“皇上,臣女不想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待着了。” “太后娘娘喜欢大家闺秀,可臣女只是装得凑合,实际上却并不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 谢怀珩饶有兴趣:“哦?” “那你是什么样的女子?” 苏稚棠轻轻眨了下眼,坐起来捧着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蛋埋进去蹭蹭。 弯着眉眼,模样笑得甜软:“皇上喜欢什么样的,臣女便是什么样的第25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5 谢怀珩瞧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 手在她嫣红的软唇上揉了揉,眸色渐深:“这会儿倒是嘴甜。” “方才还哭着要嫁给匹夫,嫁为人妾。” 想到她刚刚这番口无遮拦的话,谢怀珩的神色便冷了下来,淡淡道:“没出息。” 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闷。 苏稚棠愤愤地咬了一口他的手,又不小心啃在了他那扳指上,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皇上怎么能这般说臣女。” 她垂了垂眼:“反正也迟早有那么一天的。” “您答应过臣女的呀,待皇上您大计已成,便放臣女出宫,同娘亲一起回江南。” 苏稚棠笑得温软,轻轻地提醒着他:“皇上,君无戏言。” 谢怀珩看着她,嘴角抿平,俊美凌厉的面部线条也变得锋利了些,眸若寒冰。 片刻,他淡淡道:“是,君无戏言。” 一个女人罢了。 他倒也没什么割舍不了的。 苏稚棠得了准话,似是很高兴。 她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吻了吻,一张嘴讨乖得很:“皇上最好了,臣女一定好好听皇上的,皇上说东,臣女就不会往西。” 谢怀珩才不相信这娇滴滴的狐狸精的话。 看着她面上漂亮的笑,心情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他察觉,眼前的女子不似宫中的那些女人,对他或多或少有着爱慕之情。 相反,她虽娇软可人,也很听话,却对他没有感情。 谢怀珩敢肯定,待她该抽身之时,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头也不回。 愈发将她看得清晰,谢怀珩便越觉得浮躁不满,甚至产生了些破坏欲。 这明明才是他所希望的,他应该满意的。 一个对他没有多余感情的棋子。 她为他所用,尽自己分内的事。 而他也会在事成之后给她想要的一切,双赢。 许是他的情绪不对得有些明显,苏稚棠疑惑地摸了摸他的脸:“皇上?怎么了?” 她俯下身子,鼻尖和他的轻蹭,关切地问道:“皇上,是心情不好么?” 苏稚棠的手温柔地抚在他的脖子上,柔声道:“臣女最近学会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可以帮皇上按按,或许能调整心情呢。” 谢怀珩回神,将那无端涌现出来的复杂情绪压至心底。 他微微偏过脸,神色间透着几分疏离:“无事。” 他将注意力放回到正事上:“过两天朕便下旨将你纳入后宫。” 苏稚棠高兴了,乖乖道:“好哦。” 她想到了什么,问道:“皇上,臣女入宫之后需要做些什么吗?” “要像姐姐那般,做一个大家闺秀吗?” 谢怀珩看着她,见她眉梢微微耷拉,嘴角抿紧,便知道她这是有些不乐意。 “不是不想当大家闺秀么,那便不当。” 苏稚棠闻言,面上又带起来了笑容:“真哒?臣女谢皇上体恤。” 她糯糯道:“那臣女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谢怀珩问她:“你想当什么?” 苏稚棠想了想,直言道:“皇上,臣女想当一个贪图享乐,无拘无束的妖妃。” “臣女觉得当端庄的娘娘好无趣,臣女不想。” 谢怀珩笑了笑,倒是大胆,连当妖妃这件事情都敢当他的面说出口。 不过,正合他意。 他需要的,就是让苏稚棠搅乱后宫,让太后和侯府有苦说不出,还能让其他世家贵族对永安侯不满。 毕竟,是他们非要塞进宫的人。 “朕允了。” 苏稚棠开心地笑笑,软声道:“皇上,皇上怎么对臣女这般好,臣女好生欢喜。” “可惜,臣女没有什么能给皇上的。” 谢怀珩闻言,神色散漫。 大手在她细软如拂柳般的腰肢上捏了捏,漫不经心地启唇:“好好服侍好朕便是,朕的爱妃。” 苏稚棠也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渐深。 这可是她最擅长的。 手在他绣着繁琐花纹的衣襟间游离,然后寻了个缝隙探了进去。 声音柔美,婉转,像是江南最缠绵温柔的风,尾音勾人:“说来……臣女是不是还得唤皇上一句“姐/夫”。” 她凑到谢怀珩的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姐/夫往后,可要多疼疼棠棠呀。”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眼尾微扬,那张漂亮的脸正笑得娇媚,欲要再说些调戏人的话,忽而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后背一软,男人精壮的身躯将她的视野遮掩了个严实。 她疑惑地抬眼,便见着谢怀珩的神色还是那样淡淡的,眸色却幽沉深邃,像是有墨在里头晕开。 他扯了扯嘴角:“……呵。” 语调带着几分玩味。 这个词似乎在他唇齿间咀嚼了片刻,苏稚棠无端察觉到了几分危险,手在他肩膀上推搡了一下:“皇上……” 谢怀珩的神色平静:“不对。” “方才叫的朕什么?” 苏稚棠一愣,抿了抿唇,竟是不敢吭声了。 谢怀珩却有的是法子治她。 苏稚棠红了眼尾,哭着念了两句什么。 见她明明唤了,男人却仍没有停下来动作,不由得催促道:“臣女唤了,手……” 谢怀珩见她这副怕极了他对她做些什么的模样,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原本是想吓唬一下她便罢了的…… 现如今倒是真不想放过她了。 “朕说方才怎就这般用力。” “以为是疼了,原来是……” 谢怀珩看着眸光潋滟,海棠春睡般慵懒娇美的女子,话中深意颇浓。 “当真是水做的。” 苏稚棠微愣,还在想这话从何而来。 忽然不住地轻哼了一声,瞪圆了眼。 “皇……上?” 她瘪了瘪嘴,正要说他些什么,便失了神。 她泪眼迷离,看见了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随后扯上了那价值连城的玉腰带。 上好的羊脂玉被不屑地丢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像某些事欲要开始的征兆…… 半响,在外头候着的王德禄一愣,随后老脸一红。 皇上怎就这般把持不住了? 这青天白日的…… 他叹了口气,连忙吩咐人往外头站站,警惕着些,莫让人来打扰了。 苏稚棠又换了件衣第26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6 片刻的温存过后,苏稚棠趴在谢怀珩肩上,幽怨道:“皇上……”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嗓音间还能分辨出几分未散的愉悦。 他正垂眸看着奏折,身上挂着一个小狐狸精。 苏稚棠的身子轻,又软,挂在身上没什么累赘可言。 因此他可以保持着让她这样抱着的姿势处理政务。 他随手在上面批了个什么,还不忘逗弄她:“怎不叫方才那称呼了?” 苏稚棠闻言,抿了抿唇,不吭声。 眼里满是无语。 她哪敢啊。 方才贪玩喊的两声,哪曾想,反倒是给他叫起了兴致。 倒是没看出来他还有这癖好。 苏稚棠刚刚在他身上趴着睡了会儿,缓和了好久才回神。 这会儿终于恢复了点精力。 隔着衣服在他肩膀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闷闷不乐:“皇上欺负人。” “臣女又要骗太后娘娘,是臣女笨手笨脚打翻了墨砚才换的衣服了。” 白嫩的手指描摹着他衣领上繁复的金线刺绣:“殿前失仪,到时候太后娘娘又要罚跪臣女了。” “皇上一点都不心疼臣女。” 她的小嘴絮絮叨叨,做出来的事都是些叫王德禄塌了天的事。 不但损伤龙体,还干扰帝王处理政务,换个人怕是早就被株连九族了。 但谢怀珩现在心情还不错,也惯知道苏稚棠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她这小狐狸磨牙似的力道嗤之以鼻。 他觉得苏稚棠就是狐狸变得,不然怎么这么一举一动都同那动物相差无几。 悠悠道:“朕怎就不心疼你了。” “朕分明是在疼你。” 苏稚棠不怎么高兴:“哪有这般疼人的。” “臣女说的疼,是想要那金银财宝,还有漂亮的绫罗绸缎。” 谢怀珩懒得听她这样胡搅蛮缠,随手将奏折往旁边的那一堆一扔,将人抱坐在楠木桌上。 “后宫妃嫔巴不得朕如此疼爱,你倒好。” “全盯着那俗物去了。这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不都是朕赐予的?” 苏稚棠嘴啾啾地,牵着他的手轻轻甩了甩:“臣女不管,皇上方才那般欺负臣女,皇上要补偿臣女才好。” 谢怀珩嗤笑了一声,听出来了她刚才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事。 淡淡道:“想要什么位分?” 苏稚棠眼睛一亮,似乎很是惊喜。 捧着谢怀珩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皇上,好皇上,臣女可以自己选吗?” 谢怀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能。” 苏稚棠松开他的脸,颇有怨念地望着他。 那你问这个作甚? 谢怀珩觉得好笑,当真是个势利眼的,说变脸就变脸。 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但是朕可以听听你想要什么,才好替你考虑。” 苏稚棠闻言,面上又温软了起来。 糯声糯气道:“皇上您早说呀,害得臣女都误会您了。” 谢怀珩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是么,还是朕的错了?” 苏稚棠忽略他话中阴阳怪气的语调,笑得甜甜的,嗓音里像是含了蜜:“臣女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她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臣女只有一点点,小小的诉求。” “对皇上您而言,定是不在话下的。” 谢怀珩不听她拍马屁,懒洋洋道:“直接说。” 苏稚棠眨了眨眼:“臣女不想老是跪着行礼。” 她鼓了鼓脸颊肉,掀起裙子给他看自己的双膝,怨气满满:“皇上您瞧,臣女入宫的这些天,就没有一日没跪过。” “膝盖都青了,前些日子更是严重极了,臣女好几天没下来床。” “皇上疼疼臣女吧。” 谢怀珩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白嫩泛粉的膝盖,瞧见了上面的一抹浅淡的乌青。 确实突兀了。 像一块剔透无瑕的翡翠上染了一块异色,倒是可惜。 只不过,这块乌青是方才胡闹时留下的。 他的指腹在那处乌青上不轻不重地摁了摁,便听女子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哼。 苏稚棠缩了下腿,幽怨地看着他。 知道她会疼还按,手是不是欠? 谢怀珩的手顺势把住了她的膝盖窝,不让她撤开去:“胃口倒是大。” “也不知你这肚子吃不吃得下。” 他淡声问道:“朕瞧着,倒没什么不好的。” 苏稚棠生气,觉得他真是睁眼说瞎话。 “哪没什么不好的呀。” 一对柳眉轻蹙,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若不是皇上您吩咐了王公公给臣女捎了药,臣女的膝盖怕是不能见人了。” 她闷闷不乐:“都不漂亮了,哪还能像这样给皇上看?” 谢怀珩知道她爱漂亮,想到她之前在慈宁宫中那颤颤巍巍的模样,煞是可怜。 想来,在太后那里也是没讨到好的。 在他这倒是放肆得很。 他面不改色:“不是有那药膏?” 苏稚棠瞧了他一眼,嘟囔道:“那膏药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她敛下眼,轻声道:“皇上若是觉得臣女不配,那便将臣女方才的话当耳旁风吹了去罢。” 模样说不出的乖软。 这话说得体面,但谢怀珩却莫名听出来了她这是在说反话。 要真应下了,也不知道晚上要偷偷哭到几时。 谢怀珩本是不想解释那么多的,但眼见着她又要兀自伤心了去,默了片刻才道:“你和你嫡姐都是永安侯府出来的人。” “你嫡姐贵为贵妃,已在后宫之中居于高位。” “若是再抬你进后宫予以高位,朝廷上怕是会控诉朕失之公正。” 他的手在苏稚棠的眼下轻触,果不其然碰到了一抹温热的湿意,微微一怔。 “况且,你嫡姐刚入宫封的是贵人。” “你尚且给不了这般高。” 随后便见着那长而直的睫羽又轻轻颤了颤,面色也白透了几分。 苏稚棠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低下了头。 面上还是乖巧平静的模样,但周身透露出来的气息却恹恹的。 笼罩着一种无声的落寞。 若是如梦中那般有一对漂亮的狐狸耳朵,怕是会低落地耷拉下来。 殿内少见地安静了片刻,她慢声道:“是,臣女知晓了第27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7 谢怀珩皱了皱眉。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她灵动娇气的模样,竟是有点看不得她这静默的样子了。 她该是雀跃的,娇憨的。 像绽放在春日里的花,像阳光下出来踏春的小狐,像携着花香扑扇翅膀的玉腰奴。 却不应该是这样灰败落寞,饮泣吞声的模样。 没等他再有下一步反应,苏稚棠便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想来这样不平等的对待她已是受过很多次了,怕是早已习惯。 她慢吞吞地窝回了谢怀珩的怀里,眼底清明:“臣女自知身份低微,同姐姐那千金之躯不能比。” “也没想过同她争些什么。” “只求皇上,能看在臣女甘为棋子的份上。对臣女有几分怜意。” 谢怀珩垂了垂眼眸。 他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也不常将情绪流露于言表。 但见她这副模样…… 心尖微微一动。 “你若忠心听话,朕自会护你周全。” 手在她的发间轻轻揉了下:“若是有旁人想要罚你跪,你叫人来寻朕便是。” 苏稚棠的下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却虚无缥缈般的轻。 “即便那人,是臣女的嫡姐吗?” 即便她是你偏宠着的贵妃。 谢怀珩敛着眸,面色平淡:“嗯。” 苏稚棠唇角轻轻勾了勾,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 …… 苏稚棠只在谢怀珩这里待了半天,就被“影响他处理公务”为名被撵走了。 走之前还顺了几瓶那价值千金的白玉膏回去当身体乳用。 苏太后见着她去一趟又换了身衣服,皱着眉头询问。 便听她又说了一遍与昨日类似的说辞,神色微动。 感情去皇帝那进货来了。 她昨日和今日穿的这两件可都是难得的珍品。 她总觉得这事有蹊跷。竟是两次都因为同一个原因换了身衣服。 应该没有人会这么蠢。 还是说…… 她脑子里涌现出一个突兀的想法,一惊。 却又很快便被打消了。 不可能,谢怀珩又不是先帝那贪图美色之徒,怎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行径。 苏太后死死盯着跪在面前低垂着眼,模样温顺得像一只无害的狸奴的女子。 但这般好的姿色……也未尝不可能。 她眸色微凉:“这样笨手笨脚,看来礼仪学得还不够。” 苏太后面上平静,话语却带着几分冷意:“如此不懂得规矩,看来你根本没将哀家的话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就去佛堂里头跪三个时辰。晚膳也不必用了。” “冯嬷嬷。” “老奴在。” 她垂眸喝了口茶水:“带下去。” 苏稚棠蓦然攥紧了手中的衣物。 恰在这时,外头忽而有人来传报,乾清宫派了人来了。 苏太后神色一凝。 这个时候派人来慈宁宫…… 她的视线落在下头身形纤弱的女子身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传进来吧。” 王德禄走进来时面上笑盈盈的,身后跟着几个端着盘子的宫女。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苏太后自然会给这位太监主管一个薄面,淡声道:“王公公不必多礼。” 她看着后头跟来的宫女,似是疑惑:“这是……” 王德禄弓着身子笑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些啊是皇上尝了苏小姐做的棠花糕,甚是满意。” “遂龙心大悦,特地派奴才前来将这些珠宝绸缎给苏小姐捎来了。” 他似乎才看见正跪在殿中的苏稚棠,疑惑道:“嘶,太后娘娘,这是……” 苏太后冷笑道:“此女愚笨,竟是连着两日殿前失仪,哀家正要罚她。” 王德禄紧张道:“太后娘娘,这可使不得呀。” 他叹了口气,往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嗨呀,都怪奴才来得晚了,未能来得及告诉太后娘娘事情全貌,牵连了苏小姐。” “这墨砚实则是奴才笨手笨脚,险些打翻的,不慎撒在了苏小姐身上,当真是罪该万死。” “太后娘娘要罚也该罚奴才,莫要怒及苏小姐啊,皇上还说明日还想吃苏小姐做的棠花糕呢。” 苏稚棠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一眼王德禄,和他那苦哈哈的目光对上。 得嘞……背锅侠。 苏太后面色微僵。 在看见王德禄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今日怕是罚不了苏稚棠这丫头了。 虽说皇上派人来慈宁宫送赏的次数也不少,但像现在王德禄亲自来送的情况却很是少见。 最近的这两次又多同这丫头相关。 让她不由得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怀疑。 皇上是真的看上这丫头了。 她神色微动,声音染上了几分温度:“竟是如此,棠丫头快些起来吧。” “你这孩子真是实心眼,怎不同姑母说?害的姑母险些误会了你。” 苏稚棠无语了片刻,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就是姑母了,论变脸还真是没人能比得过这永安侯府出来的人。 王德禄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他笑道:“皇上的话奴才已经传到了,奴才告退。” 太后轻轻颔首。 王德禄转身欲走,经过苏稚棠的时候驻步冲她行了一礼。 笑道:“那……苏姑娘,明日见。” 苏稚棠轻笑道:“辛苦王公公了,明日见。” 王德禄走后,苏太后又详细问了几句今日在乾清宫的事。 她在乾清宫待了这么半天,没有发生什么她是不信的。 苏稚棠滴水不漏地答了,至于她信不信,她可管不着。 毕竟,现在博取苏太后的信任和好感已经不重要了。 苏太后微微皱了下眉,觉得眼前的女子好似有些脱离了掌控。 但见苏稚棠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便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皇上派了人来说明日还要寻她,便是在不轻不重地敲打了……若是她今日又将她罚了就是明摆着打了皇上的脸。 也罢,来日方长。 就算是她往后一飞冲天,成了高位妃嫔。 也要叫她一声母后。 “下去罢,往后机敏着些,莫要给侯府蒙羞。” 苏稚棠左耳进右耳出:“是。” 说完,苏太后又想到了冯嬷嬷昨日说的,谢怀韫似乎见着了苏稚棠的事,慢慢沉下了脸。 “往后少在花园内逗留,以免招惹是非。” 苏稚棠不知这“是非”从何而来,但这老太太难伺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更年期吧。 “臣女明白第28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8 王德禄一瘸一拐地回到乾清宫内,心中默默流泪。 宫中之人都觉得他这太监总管有排面,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宫中的娘娘小主都得给他一点薄面。 却不知他昨日才受了罚,今日还要带伤背锅。 当真是命苦啊。 谢怀珩听到他进来的声响,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东西带到了?” 王德禄忙应道:“带到了,带到了。” 谢怀珩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行云流水地写着字:“她可还喜欢?” 王德禄微微琢磨了一下他的态度,很快就想好了措辞。 叹了口气:“嗨呀,皇上您有所不知。” “方才奴才去的时候,苏小姐就在那前殿里头跪着呢。” “奴才进去之前还隐约听着……太后娘娘好似要罚她跪佛堂呢。” 王德禄满面愁容:“一跪便是三个时辰,还不准用晚膳,也不知苏小姐那小身板扛不扛得住啊。” 谢怀珩的笔一顿,在宣纸上留下了一块突兀的重痕。 王德禄骤然感受到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就听谢怀珩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太后还是那么喜欢罚跪人。” 他想到今天苏稚棠说的,这些天膝盖就没好过。 那娇娇抱怨的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想来那时候便是被这般罚过了,才起身身慢了片刻。 眼底的冷意更甚:“既然那么喜欢罚跪人,那便让她身边那老嬷嬷跪给她看,省得往后罚得这般不知轻重。” “至于什么缘由,你随意扯个便是。” 王德禄庆幸自己揣摩对了,他就知道皇上心里头是向着苏小姐的。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传话,然后安排人去盯着。” 谢怀珩平淡地应了一声,心中琢磨着快些将人纳入宫中。 至少作为他的棋子,总不能被旁人欺负了去。 又看向他:“你下去再领十杖。” 王德禄身子一僵,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触到这位脾性阴晴不定的君王的不悦了。 愣愣道:“啊?奴……奴才吗?” 怎么揣摩对了还要受罚啊…… 谢怀珩眼底酝酿着寒意:“怎么,是朕说得不够清晰,还是你那耳朵是个摆设?” 王德禄忙道:“清晰,清晰,奴才这就去领十杖……” 他苦哈哈地又退下去了。 虽然知道皇上心知肚明那些行罚的人会故意给他放水,不至于让他真下不来床。 但这罚可是实打实地存在的。 王德禄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揣摩成功了反还挨打吧?以前皇上的脾气可没这么奇怪啊。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几步,忽然福至心灵。 神色古怪了一瞬。 总不能……是因为他方才说了苏小姐那小身板,所以才…… 王德禄觉得头上飘雪,怎一个怨字了得。 先不说他压根就没敢瞅人家身板如何。 他一个太监,他又能如何?! 王德禄无语了片刻,将手中的拂尘递了出去,趴在了那行刑的板子上。 一名侍卫问道:“王公公,今日又来了?可要再垫一层布垫子在上头?” 王德禄稳稳趴着,纳闷极了:“垫吧,今日也轻些,指不定明日还得继续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候着呢。” “得嘞。” …… 谢怀珩看着那宣纸上写毁的字,心中没来由地烦躁,竟是再不能静下心来写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忽而觉得少了些什么。 有些过分安静了。 谢怀珩静静地站了片刻,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 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丝丝的凉薄,强行将这不应该出现的莫名情绪压下。 正当他欲要翻开一旁被搁置已久的书籍之时,外头传了人来禀报,逍遥王谢怀韫求见。 谢怀珩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刚觉着安静,便有聒噪的人来了。 将那收录世家所有与狐妖有关异闻的书籍藏于奏折之下:“让他进来。” 随后便听见了谢怀韫快步而来的声音。 “皇兄!皇兄,我将那画像带来了,这下可以帮臣弟找了吧。” 话中急切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要找什么天仙呢。 谢怀韫进来便是嬉皮笑脸地:“皇兄,臣弟又来叨扰了。” 呵,你也知道。 谢怀珩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现在的心情属实不太美妙,却又要与他维持着兄友弟恭的模样。 嘴角勾着浅淡的笑:“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这么生分。” 谢怀韫笑道:“有皇兄这句话,臣弟便放心了。” “今日臣弟上朝来得仓促,忘了将这画卷带来,回去后又细细补了几笔,才拖到这个时候来打搅。” 他将那画小心翼翼地摊开,似乎很是爱护。 “皇兄请看。” 谢怀韫痴迷地看着那画上的人:“这便是臣弟说的那女子。” “堪称天姿国色……” “臣弟见过的那些被称之为绝色佳人的女子不少,却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她。”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抬眼,正想着能多有姿色呢,下一刻便失了神。 目光落在那画卷上那被描摹得面容恬静,如莲座上的人那般白玉圣洁的脸。 几乎要将它烧穿。 “国色?” 他眯了眯眼,低声喃着这两个字。 漆黑的眼底覆上了一层冷意,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声音无甚波澜:“确实担得起这两个字。” 言毕,他的嘴角抿平,竟是一向擅长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深邃极具有攻击性的五官愈发地冷硬,额角暴起了青筋。 若是谢怀韫这会儿看向他,就会发现这位在他印象中一向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皇兄,居然会露出这样煞神般的神色。 可谢怀韫还盯着那画像看。 轻声道:“只可惜,臣弟画艺不精,没能刻画出她的万分之一美。” 谢怀珩没接话,同样看着画中那静坐在马车上的女子。 谢怀韫这话说得谦虚。 他虽然在先帝眼里是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在享乐上也确实颇为精通。 追求具有美感的一切,也愿意在这些方面细细打磨。 因此,别的不说,这一手画技是能同画坛大家媲美的。 他那画中的人……也确实是生动灵气。比不得真人站在眼前,却也能描摹出了个三分。 但,仅三分像她,便已是绝第29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29 谢怀珩喉结滚动,觉得荒谬又可笑。 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居然觊觎着未来将会成为他的皇嫂的女子。 手不由得攥紧了些,青筋暴起,一股无名的危机感蔓延至了全身。 异样的怒火让他措手不及。 他知道她漂亮。 却从未想过,会有旁人会对她有这样的念想。 然而在得知谢怀韫心心念念的女子是她时,他又觉得有些合理。 毕竟,她生得确实娇媚动人。 即便画中的她是另一副他鲜少见到过的神色。 只见那画中,微风吹起了马车上白青色的帘子,也掀起了她发间的几缕散开的青丝。 女子的神色平淡如水,眉目清透,额间的那一抹红痣是整张脸最艳丽的色彩。 那痣的位置也生得好,配上她无悲无喜的神色,透着几分让人心悸的圣洁。 光影错落在她的眉眼,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即便坐在那破旧无比的马车之中,都透着一股清高孤傲。 如同一朵在天地间独自盛开的雪莲。 许是过于美好纯洁的东西总是惹人想将她占有,在她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也怪不得惹得谢怀韫如此念念不忘。 只可惜,她已然是他的了。 旁人再如何觊觎,都抢不走他。 谢怀韫觉得不知怎的,周遭的温度似乎冷了些。 不过他没在意,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抱歉,皇兄,臣弟失仪了。” 他挠了挠头:“每次看这画像的时候,臣弟都会不小心看痴了去,还请皇兄见谅。” 谢怀珩不着痕迹地回了神,将那股所有之物被人觊觎的不满之感强行压下。 面上依旧未显山露水,无波无澜地应了声。 谢怀韫悄悄打量了一番谢怀珩的反应,见他态度平平,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谢怀珩与旁的那些男子不同,不是那么容易便对女子动心的。 即便是这般绝色的女子。 没了皇兄变情敌的可能,他笑得真情实意:“皇兄看过了,可能让您的暗卫帮臣弟找了?” 谢怀珩眸色间闪过一抹昏暗的情绪。 片刻,他淡淡道:“自然。” “这画便留下吧。” 谢怀韫以为这是答应了的意思,雀跃道:“多谢皇兄!” “只不过,皇兄可要叫那些暗卫小心些,这画只有这么一张。” “臣弟苦思冥想,日夜不敢寐,花了足足七日才画得这么一幅画像。” “这画可是臣弟的宝贝,您可莫要弄坏了。” 谢怀珩神色微动,语气和缓了不少:“嗯,朕自会好好保存。” 谢怀韫觉得他这话说的奇怪,但也没想那么多,放心道:“那便好。”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那……皇兄。” “大概几时才能寻到这女子的踪迹?臣弟实在是想得夜不能寐。” 谢怀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倒是急切。 他面无表情,心中有些酸酸胀胀的。 随手翻开一本古籍:“怕是没那么快。” “京城百姓众多,想要挨家挨户地找,起码也得半年。” 他随口敷衍道:“你回去候着便是。” 谢怀韫瞳孔地震:“这般久?” 他嘟囔道:“皇兄,您这些暗卫未免也太……还不如我拿着画像自己找呢。” 谢怀珩平静地看向他,眸色暗沉带着几分森冷。 谢怀韫一向怕他,即便他通常表现得很温和。 但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有时候让他觉得很像无情的厉鬼。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挪开了视线,淡淡道:“既然没什么事了。” “退下吧。” 他都赶客了,谢怀韫哪还能再在这死皮赖脸地留着,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那画像:“是,皇兄。” “臣弟告退。” 直到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怀珩这才又将目光放回到了那画像上。 指腹欲要落在女子清冷的眉眼,却又止住了动作。 殿内响起男人低声喃喃的声音。 “是要快些将你纳入宫了。” …… 苏稚棠后面几天过得还算自在。 许是看出来了谢怀珩待她的特殊,苏太后便没再敢怎么为难她。 只是每天早上她都得赶在谢怀珩上早朝前去乾清宫送点心,被迫早起的感觉总是不那么美妙。 虽然在谢怀珩去上早朝的期间她可以在乾清宫内睡回笼觉,但那榻上怎么也没有入梦后睡的龙床舒服。 以她现在的身份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进到里殿享用谢怀珩那舒适的大床。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苏稚棠总觉得无论是梦里梦外,谢怀珩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虎视眈眈。 这些天他倒是没对她做些什么,却总给她带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苏稚棠趴在榻上睡没个睡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 而且谢怀珩这后宫是不是太安静了些,都这么多天了,居然都没有妃嫔来骚扰谢怀珩吗? 谢怀珩一进来便瞧见苏稚棠这副衣衫不整,露出漂亮的肩颈和美背,在榻上没了骨头的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对她放纵得太过了,她现在真是一点规矩都不守了。 苏稚棠见他进来了,瘪了瘪嘴:“皇上……” 竟是先不高兴上了。 谢怀珩觉得好笑,走了过去。 苏稚棠便像摸上了一个狐爬架似地攀上了他的肩,非要和他贴着才好。 谢怀珩知晓她这黏人的性子,也觉得稀奇。 怎会有女子这般不矜持的,偏还娇媚得让人生不起厌来。 他似笑非笑地任她动作,手在那软臀上不客气地一拍:“没规没矩,现在见到朕连礼也不行了?” “整个天下也就你敢待朕这般不敬。” 苏稚棠才不听他说教,哼哼唧唧地蹭着他的脸:“臣女知晓皇上不在乎这些虚礼的。” 她理直气壮得很:“若是哪天臣女待皇上疏离了,皇上怕是会不适应呢。” 谢怀珩轻笑了一下,心情尚好。抱着她走向一旁的楠木桌:“今日又有什么要求朕的?” 他现在对她的反应可谓是了如指第30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0 苏稚棠眨巴了下眼,在他脸侧亲了一下:“皇上,臣女不想每日起这么早了。” 她娇娇地抱怨:“这榻上好硬,臣女睡得不舒服。” 谢怀珩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允许你在乾清宫里头补觉,你倒还真挑上了。” 手在她露在外边的肩上蹭了一下,瞧见上边被榻上刻着的花纹印出来的印子。 粉红了一小块,还别有一番风味。 “细皮嫩肉的,那榻上都给你垫了几层锦垫了,竟是精贵成了这样。” 他这几日可是夜夜宿在这让她嫌弃不已的榻上的。 想到这几日夜里做的梦,他冷笑了一声。 话中的意味不明:“是不是得让你睡朕的龙床,你才能睡得舒坦?” 苏稚棠闻言,眼里泛着光:“可以吗?” 谢怀珩静静地瞧着她这副模样,属实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女子。 惯会得寸进尺的。 可这份胆大直率倒是世间少有。 他面无表情:“想的倒是挺美的。” 苏稚棠不高兴地鼓了下腮帮子,把脑袋往他肩上一搁。 不给就不给。 她也没有很想睡。 以后就是他求她,她也不睡! 谢怀珩懒得搭理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随手将内务府递上来的几个封号拿过来给她挑:“喜欢哪个字?” 苏稚棠还挂着脸,看到那几个字牌的时候霎时间便有些惊讶了:“皇上,这是给臣女的封号吗?” 谢怀珩漫不经心道:“嗯。” 他低低笑了一声:“时机成熟了,也该让你好好服侍朕了。” 苏稚棠立马就开心了:“臣女刚入宫便能有封号吗?”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呢。 她盯着那几幅字,软软地笑着:“皇上待臣女真好。” 谢怀珩嗤笑一声,没把她这拍马屁的话放心上:“选吧。” 苏稚棠一一看过去,觉得都还不错,似乎都是夸她漂亮的。 亲了亲他的唇畔,识相道:“皇上替臣女选罢,皇上选的臣女都喜欢。” 谢怀珩搂着她,目光粗略地扫了一眼,落在一个“纯”上。 又看向怀中一脸乖顺温软的美人。 倒是适合。 他将那木牌子拿了起来,递到了苏稚棠手上。 苏稚棠看清楚了那上面写着的,开心地笑道:“臣女喜欢这个字,谢皇上恩典。” 谢怀珩淡淡道:“喜欢就行。” 他等了片刻,竟是没等来女子的又一吻。 拧了拧眉,便又看向她。 只见她垂眸望着那木牌,面上那浅淡的笑意颇为真情实意,灵动得像在春日清晨盛开的花。 纯净又生动,似乎很珍重这木牌。 谢怀珩不知怎的,心尖不由得一动。 “就这么喜欢?” 苏稚棠抿了抿唇,温软的神色娇美动人,那一向含水的眸子水意更甚。 轻笑道:“嗯,很喜欢。” 她的手轻轻在那木牌上的字上面碰了碰:“臣女第一次拥有这样珍贵的东西。” “臣女很喜欢。” 谢怀珩想到她从前过的那些日子,也知晓她娘亲那软弱的性格。 在那样的环境下,能长成这柔中带着几分坚韧的模样,实属不易。 他神色未显露些什么,挪开了视线:“这算什么珍贵的。” 往后给你更好的。 苏稚棠抿嘴笑着,眉眼弯弯:“皇上,这木牌便赠予臣女可好?” “臣女想好好收着。” 谢怀珩觉得无所谓,不过是一个牌子罢了:“你想要便拿去。” “臣女多谢皇上。” 谢怀珩平淡地应了一声。 又等了片刻。 怎么还不亲他? 苏稚棠见他又开始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了,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皇上?” 谢怀珩无言。 笨狐狸。 苏稚棠没察觉到他无声的小幽怨。 将木牌收好,嗓音甜甜地:“皇上,皇上要给臣女什么位分呀?” “可不可以偷偷透露给臣女?臣女一定不说出去。” 谢怀珩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手感属实不错:“明日你便能知晓了。” “今天晚上好生歇息。” 手在她腰间捏了捏,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明夜可有得你累的。” 苏稚棠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第二天刚醒便得知乾清宫那头来人来宣旨了。 她匆忙打理好自己,待王德禄笑着将那圣旨放入她手中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几分意外。 王德禄笑眯眯地:“纯美人,恭喜啊。” 苏稚棠冲他笑笑,让桃露塞了鼓鼓囊囊的一个锦袋给他:“辛苦王公公这些时日的照顾了。” 原本之前就该给他点小荷包的,但当时她太穷了。 好在前些天谢怀珩送给她了好多财宝,她总算是有钱了! 终于可以体会这种砸钱的快乐。 王德禄假意推拒:“哎哟小主儿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奴才这是奉命行事。” 苏稚棠一眼便看出来了他的欲拒还迎:“王公公你就收着吧,一点薄意不足以挂齿。” 王德禄这才笑着收下,掂了掂那重量,面上的笑意更甚:“那奴才就多谢小主了。” 真是个出手大方的。 这般性格好,有钱途又有前途的小主谁不喜欢呢? 他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您住的玉清宫侧殿的晚棠阁已经让人打理好了,目前玉清宫尚且只有您一位小主呢。” 他笑眯眯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皇上说待他忙完朝政,便陪您用午膳。” 苏稚棠神色微动,笑道:“好,多谢王公公。” 待乾清宫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慈宁宫之后,桃露才敢高兴地出声:“小姐!不……应该是小主了才是。” “您刚入宫便是有封号的小主啦!” 她兴奋得脸都红了。 原本听着慈宁宫那些下人说三道四的,说她们小主就算是如果怕是也只能得个答应的位分,她还失落得不行。 不是她对小主没信心,只是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嗣和圣宠以外,最看重的便是后台了。 太后娘娘待小主亲近不足冷淡有余,小主在永安侯府的小姐们当中,母家背景也是垫底的那个。 怕也确实得不到太高的位分。 然而,皇上不但给了她们小主美人的位分,还赐予了封号。 虽比不得贵妃娘娘刚入宫时的位分,但有封号也弥补了不少这位分之第3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1 桃露由衷地为自家小主开心。 这几日天天早起也是有回报的。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啦! 苏稚棠瞧她这样,轻轻地笑了下:“嗯。” 给个美人便叫她这般高兴了。 往后再往上升,也不知这小姑娘会雀跃成什么样。 苏稚棠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神色淡了淡。 这时,太后身旁的另一个嬷嬷前来唤她去太后娘娘跟前伺候着,说是有话要同她说。 苏稚棠撇了撇嘴。 就知道又要听她PUA了。 太后因为得力手下冯嬷嬷被罚而气急攻心,又由于苏稚棠时不时让她做个噩梦。 本就因为没睡好免疫力下降,情绪起伏还这般大,导致她一下子就病了。 她整个人面容憔悴了不少。 苏太后低低地咳了两声,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苏稚棠:“哀家倒是没想到,你是个有能力的。” “竟让皇帝如此殊宠。皇帝给你的位分,比哀家预料中的高。” 要知道,这后宫之中有封号的妃嫔少之又少。 若非是家族里头能扛事的立了大功,谢怀珩通常不会记着给妃嫔封号这事。 而这苏稚棠头顶上还有位贵妃压着,背后又是个不受宠的庶女,母亲更是身份低贱。 却能在入宫之前便得到封号。 当真是个有手段的。 苏稚棠低眉顺眼道:“太后娘娘谬赞了,皇上性格宽仁,许是看着您的面子上才给的妾身这样的位分。” 苏太后又怎么不知道她这是在随口客气。 谢怀珩是什么性子,她又何尝不知晓? 她现在看明白了,此女是个精的,面上不显山露水,背后却偷偷有动作。 不然,怎会引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撑腰。 不过也好,她若是受宠,侯府也多一张底牌。 至少代表谢怀珩对永安侯府还是有些情谊的,不会因为恼怒侯府又塞了人而真下了侯府面子。 苏太后思虑周转,觉得额角又发疼了,闭着眼:“罢了。” “既已入宫成为了妃嫔,便好好服侍皇上,尽快为你嫡姐诞下皇嗣。” “哀家让人寻了民间的求子神药,你每日三餐后都喝一碗,切不能有遗漏。” 苏稚棠睫毛轻颤:“是。” 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那求子药喝是不可能喝的,什么三无产品,她才不要入口。 等出了这慈宁宫,她就不是从前那个要受她和侯府控制的傀儡了。 苏稚棠将神色收敛,寻思着到时候把它拿去浇花会不会把人家给浇蔫了。 苏太后又说了几句便体力不支放她离开了。 苏稚棠从内殿里出来时,外头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桃露笑道:“小主,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稚棠眨巴眨巴眼:“那些金银财宝都拿上了吗?” 桃露也同她眨眨眼:“拿上啦拿上啦,一点都没遗漏。” 苏稚棠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这些可都是她以后跑路的家当,可不能就这样落下了。 而且还要在谢怀珩这会儿放纵她的时候多揽点财才行。 目前来看,谢怀珩还挺好哄的。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而在乾清宫里的谢怀珩莫名背后发凉。 他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给她的位分,她可喜欢?” 在一旁候着的王德禄一听便知道这“她”指的是谁。 忙笑道:“奴才瞧着美人主子面上的笑意都没下来过,应当很是喜欢的。” 他笑弯了眼:“奴才告诉美人主子您中午要去用午膳时,美人主子笑得很是开心呢。” 谢怀珩轻轻颔首,淡淡道:“她是个粘人的性子。” 王德禄却从中好似听出来了几分炫耀的意味。 还没等他细品,便听见谢怀珩又问道:“太后那边又如何?” 王德禄便将自己得知的消息道了出来:“太后娘娘昨日叫了太医,似是身子不爽了。” “奴才便让人将魏太医寻来了,魏太医还说,他正好有事要向您禀报,您看……” 谢怀珩道:“让他进来。” 魏太医颤颤巍巍地进来,虽说当今圣上是一位仁君,但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叫人喘不过气来。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怀珩平静道:“平身。” “你应该知晓朕寻你来的目的。” 魏太医道:“微臣知晓。” 他将苏太后的情况跟谢怀珩说了,见圣上神色不明,顿了顿,补了一句:“除此之外,微臣还有一事想向皇上禀报。” “太后娘娘还寻微臣鉴定了一味药,似是侯府托人送来的民间的生子神药。” 谢怀珩闻言,慢慢抬起了眼。 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贵妃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药自然是用不上的。 那么是准备给谁的不言而喻。 他眸色微动,指尖在楠木桌上轻敲。 便听那魏太医兀自说道:“这生子神药有没有效用先不说……这药里头虽是无毒的,但若是与一味香料结合,便会产生毒素。” “久而久之便会伤及根本,不治而亡。” “并且,据微臣所知,这香料乃是制作许多香的重要一味。其中的几种香颇受女子喜爱。” “各宫的娘娘们库里都有这味香料制成的香。” 王德禄闻言,霎时间神色便慌乱起来,着急道:“那岂不是……若是用了这药,便一定会有一位小主……或者娘娘中招?” 魏太医道:“王公公所言极是。” “这正是微臣所担心的。” 谢怀珩眸色泛凉:“这事,你可同太后说了?” 魏太医犹豫了片刻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本欲要说这药怕是有负面影响,太后娘娘便打断了微臣的话。” “说……只要这药有效用,那些负面影响皆可不谈。随后便让微臣出去了。” 谢怀珩的神色骤然一冷,沉闷的气压如没了阻拦一般尽数汹涌而出,带着怒不可遏的气势。 吓得殿内的宫人们纷纷跪在地上。 王德禄颤着嗓音:“皇上息怒啊,好在这药应当是尚未用上的,纯美人还……” 谢怀珩冷冷睨了他一眼,王德禄脸一白,忙跪在地上给自己结结实实地甩了几个嘴巴子:“奴才失言了。” 死嘴,怎就这般嘴快第3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2 就听居高临下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沉声道:“把晚棠阁的香换了。” 他思索了片刻,声音平淡:“换成婆利国上贡的龙脑香。” 王德禄心中一惊:“皇上,这……怕是不符合美人主子如今的位分……” 这龙脑香极为稀有,在前朝可都是只供给妃位往上的娘娘用过。 不是王德禄觉得如今的纯美人配不得,但这属实不合规矩。 要赏,也得在纯美人小主到纯妃,亦或者是纯贵妃的时候再赏啊…… 然而谢怀珩本就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 他可以在给位分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上守着些规矩。 但其他方面,他容不下任何束缚。 他一个帝王,赏些什么还需要旁的来置喙么。 谢怀珩的嗓音冷玉般微凉,透着几分危险和警告的意味:“王德禄,你的话很多。” 王德禄连磕了好几个头,不敢再吭声了。 心中暗暗又把苏稚棠的位置往上抬了抬。 腹诽着,他在皇上身边跟了有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圣上这般护着人的。 这后宫的天当真是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谢怀珩又漫不经心地跪在王德禄身旁一直在发抖的魏太医。 帝王的目光实在是太有重量,魏太医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肚子里跳出来了。 他呼吸都不敢放重。 额间的冷汗往下坠了一滴又一滴,漾出来了他紧张的眉目。 谢怀珩的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除此之外,那生子药还有旁的什么负面影响么?” “将你能想到的,和那药有关的内容尽数告诉朕。” “越详细越好。” 君威难测,就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怕成这样,魏太医更是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哑声道:“皇……回皇上的话。” “那药的成分看着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怕是没有民间传的那般玄乎,毕竟生子一事,关键还是看母体的身体是否可以受孕。” 以及男子的质量。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说,皇上子嗣稀薄到根本没有一事,怕是…… 魏太医瞳孔微颤,赶紧把脑子里那不但自己掉脑袋,九族也要一起掉的话给清空。 捡着能憋出来的说了:“而且那药不知为何,苦药居多,发苦发涩,喝着多半难以下咽。” “从药效看,顶多只能起到一些活血养元的作用,至于对生子有无益处……臣不敢妄言。” “还……还有。” 他忽然止住了嘴。 想到刚才王德禄只提了一嘴便磕破了脑袋,眼底忽然恢复了清明。 完了,他知道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死嘴,怎就嘴快了呢? 谢怀珩还在仔细听着,见他忽而停顿,凤眼微微眯了眯:“还有什么?” 魏太医只好冒着必死地决心道:“还有就是……若是女子未满二十,身体的发育尚未完全,其实不太适合受孕。” 他顿了顿。 但天下女子,鲜少有二十岁之后才生子的。 皇上子嗣稀薄,对这种事当然也不会怎么看重罢。 不过,他也是从方才王德禄的话中猜测这位“纯美人”多半很合皇上的心,方才才下意识要将这话脱口而出。 殿堂内安静了许久,仿佛一颗针落下都能听见声响。 魏太医一慌,正要请罪。 便听头顶上传来陛下的声音:“那,该如何做才能避免她这个时候受孕?” 他一愣,暗中心惊。 不知为何似乎品出了些门道出来。 但他来不及深思:“微臣回头制些避子药便是,只用娘娘小主儿在侍寝前后喝,便能避个七七八八。” 谢怀珩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可能制成丹药?” 毕竟,如果靠喝那汤药,小姑娘若是觉得苦不愿意喝该如何是好。 闹起来也怪让人头疼的。 魏太医没想太多,忙道:“自然是可以的。” “那……皇上,微臣就先告退了。” 谢怀珩敛着眸:“嗯。” 在地上长跪不起的王德禄也是瞳孔地震,迟迟没有从谢怀珩刚才的那番话中回过神来。 圣上这……这这这…… 这不对吧! 王德禄心里头涌上了好几股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极了。 谢怀珩垂眼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那一坨,觉得有些碍眼。 皱了皱眉:“还不起来?” “朕看你爬去御花园的水塘里头,同那龟兽相伴倒是合适。” 王德禄回神,谄媚笑道:“是,奴才这就起来。” 他站起身回到谢怀珩身旁弓腰候着。便听谢怀珩问:“什么时辰了?” 王德禄正要报上来,忽而福至心灵。 转了转眼珠子,道:“皇上,应当是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苏稚棠面前摆着一碗黑黢黢的“生子药”,里头散发出来的药膳味重的很,还有些刺激。 她皱着鼻子闻了闻。 咦惹…… 这是涵盖了天底下所有苦药在里头吧?喝了怕是得一整天都没有胃口。 一同从侯府来的侍女杏雨面色有些发白:“小主,这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捎来的,说是可以让女子诞下男胎的药。” “您快服下吧。” 苏稚棠一早便知道这杏雨是秦氏派来监督她的。 她原本可以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些什么忠心丹用在她身上,但这些时日看来,似乎没什么必要。 因为她看上去有些不太机灵的样子。 许是心理素质不高,做间谍都做不明白。看向她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几乎要把“我好心虚”几个字写脸上了。 苏稚棠唇角勾了勾,没去搭理那散发着诡异味道的“生子药”。 之前在慈宁宫里头处处有人监视。 而且她忙着取得谢怀珩的信任,便一直没来得及敲打她。 此时闲下来了,倒是个机会。 一对美眸看向杏雨,嗓音悠悠:“我竟不知,这些时日你同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关系已是这般亲厚?” 杏雨心中一紧,觉得眼前这位一向表现得温柔亲和的主子,似乎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她不敢和苏稚棠那双眼睛对视上,略有些慌乱道:“回小主,没有的事……只是太后娘娘那边吩咐了,我就……” 苏稚棠见她就这么一下便吓破了胆的样子,觉得好笑。 秦氏怎就找了这么一个心理素质低的人当了在她身边的暗线? 实在是瞧不起第3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3 苏稚棠撇了撇嘴,丝毫不知道此时自己身上的气势逼人,让一旁的桃露都有些惊愕了。 她轻笑出声:“是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主子另有其人呢。” 杏雨一惊,抬起眼看向苏稚棠,分辨不出来她这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只是在敲打她…… 苏稚棠却懒得费心思同她周旋了。 她现在,可什么都不怕。 红唇微扬,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张精致柔美的脸上没有什么温度:“你想同我装傻。” “我却懒得再陪你演下去了。” 她垂眸,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平静的眉眼间隐含着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我厌恶背主之人。” “但念着你或许有难言的苦衷,便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你若识相,就将你秦氏从前如何告诫你,这几日又同秦氏的人说了什么,一字不漏地坦白。” 女子方才含笑的时候,身上便透着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而现在沉冷下脸的模样,便更是让人心惊。 原来一向温柔似水的人愠怒之时是这般的骇人。 苏稚棠平静地看着她,眼底隐约能见着一抹幽光:“但你若还想欺瞒,便别怪我心狠了。” 杏雨愣愣地和她对视,总觉得那双肖似狐狸的双眼之中像是藏着旋涡,要将人的魂魄都吸了去。 一时之间竟好似被魇住了。 桃露也从未见过苏稚棠这副模样,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方才她的话她是听明白了! 这个看似老实的杏雨居然是侯府来的暗线! 她一张小脸气得通红,瞪向愣在原地似乎被什么勾了魂去的杏雨。 虽说她从前也是从侯府出来的,可当她成为主子的贴身丫鬟时,那便只认她一个主子了。 作为奴才怎么可以一奴侍奉二主?! 想着,桃露气势汹汹地推了杏雨一把,气愤道:“小主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这样背主之事?!” 苏稚棠有些惊讶地看向桃露,便见她皱着眉,同仇敌忾地看着杏雨,小嘴叭叭的。 “亏我之前见着你年龄小便把你当姐妹看待,没想到你是侍奉二主之人,不要脸!” 杏雨回了神,看着一脸气愤的桃露,胆子也回来了些,绞着手:“可是你我曾经都在侯府待了那么多年。” “要说正经主子,也该是侯爷和夫人。” 桃露见她还敢顶嘴:“但是你现在是小主的贴身侍女,那就应该只听小主的。” 杏雨说不过她,讷讷地低下了头。 苏稚棠眯了眯眼,心里有了主意,声音温和了不少:“我知晓你是个本性不坏的。” “许是夫人的命令你难以违抗罢。” 杏雨闻言,有点不敢相信地抬起脸看向苏稚棠:“小主……” 只见女子面上的笑意如春日的风,清柔又温和。 她本就生了一张清纯极了的脸,这纯美人的名号她是相当担得起的。 此时像那菩萨下凡,满眼地慈悲,叫人不免心存尊敬。 苏稚棠冲她一笑:“我虽然只是一个美人,但想护个人也不算什么难事。” “你若有什么苦衷,大可以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困境。” “只一点……我要你的绝对忠诚。” “你若还想蒙骗我,我只需要同太后那边说你告诉我你是秦氏身边的人,想要背叛她们投靠于我。” “你说太后会信我一个对她更有用处的人,还是你这个试图侍奉二主,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恶仆呢。” 答案不言而喻。 杏雨看着她面上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笑,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思索了片刻,眼神逐渐坚定。 跪在了她的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个头:“我都说。” “求小主保住奴婢家人的性命。” 苏稚棠扬了扬眉,嗓音空灵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嗯……说来听听?” 殿外,特地叫人不必通报的谢怀珩忽而止住了脚步。 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神色间快速地划过一抹意外。 片刻,薄唇勾起了一个满是兴味的弧度,流露出一个缓慢而低沉的笑。 透着几分戏谑和愉悦,似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待杏雨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然道出,苏稚棠便让她退下了。 她神色平静,姿态闲散地靠坐在榻上,敛着眸。 只是那眉眼间的霜意未褪。 倒是没想到……这杏雨背后的人,除了秦氏,还有个苏静宁。 原剧情里原主中毒而亡的事情果然另有蹊跷。 她眼帘微抬,瞧见了一旁谢怀珩让人送来的龙脑香。 眼底的情绪莫名。 谢怀珩听见里头的动静小了才缓步走了进去。 瞧见的便是苏稚棠这副慵懒恬静的模样。 娇美的面上似是浮着一层冷霜,精致的五官清冷又含着几分神性,如月下盛开的白海棠。 神女一般,颇为动人。 许是从未见过苏稚棠这副模样,谢怀珩的心尖不由得一颤。 苏稚棠见着了他,也没起身行礼。 嘴角淡淡地含着笑:“皇上来了。” “今日竟来得这般早。” 谢怀珩挑了挑眉,不知怎的,从中好像咂吧出来了几分不悦的意味。 他走过去轻轻将榻上的女子揽入怀中,抬起了她的下巴打量了片刻这冷意未散的模样。 美人就是愠怒时都这样好看,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竟如此媚骨生纯。 嗓音里带着几分调笑:“纯美人好大的威风,叫朕都有些惊讶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方才的偷听行径。 厚脸皮得很。 苏稚棠心中正烦,把脸轻轻从他手上挪开,长睫轻颤:“皇上又笑话臣妾。” 心情不好遂对着熟人也伸爪子了。 谢怀珩挑了挑眉,轻笑着把她抱着跨坐在身上,同她面对面:“怎就是笑话了。” “朕分明是在夸你。” 瞧着苏稚棠这副嘴啾啾的模样,觉得好笑:“朕还是头一次见你同下人这般生气。” 女子这些日子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乖软可人,让他险些忘了这是只长了爪子第3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4 苏稚棠被他安抚地揉着后颈,闷闷不乐地扎进了他的怀里:“自是生气的。” “臣妾没想到身边的侍女也被侯府之人收买了,好在这侍女也是个装不住的,叫臣妾看出来了。” “否则……” 苏稚棠垂着眼,手在他的胸膛处打着圈:“皇上怕是这些时日过后,便再也见不着臣女了。” 谢怀珩皱了皱眉,不知怎的,竟是不太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手在她臀上一拍:“说些吉利的。” 苏稚棠眨了眨眼,没吭声。 谢怀珩把她往身上又抱了抱,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那暗线?” 苏稚棠轻轻一哼:“臣妾又能如何处理?” “总不能要了她的命去。” 她低垂着眼:“杀了一个又不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 “倒不如放着她,继续同侯府的人周旋。” 谢怀珩不置可否,伸出手在她的发间揉了揉。 他看了周围一圈,觉得伺候的人有些少了。 她身边也没个能用的。 “朕待会让王德禄挑几个人来内殿伺候。” 苏稚棠点点头。 她知道谢怀珩的眼线遍布整个皇宫,自己这里肯定也有,还不如顺着他来。 况且……御前的宫人都经过专业训练。 虽不会效忠于她,却一定效忠于谢怀珩。目前来看,她和谢怀珩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有谢怀珩的人在这能为她省下很多事。 谢怀珩见她听话,心情也很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下。 欲要深入之时,便被怀中的人推了推肩膀保持了些距离。 他不解地看向苏稚棠,只见她轻颤着睫羽,失落道:“但臣妾没想到……想要害臣妾的人里居然还有臣妾的庶姐。”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说不出的落寞:“臣妾刚回侯府时与二姐打过照面,二姐待臣妾很是亲昵。” “臣妾虽头一次与人这么亲近,还以为她不在乎臣妾的出身。面上虽不敢多显露出些什么,但心中是万分欢喜的。” “却没想到……”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谢怀珩垂着眸,莫名不怎么喜欢她被旁人分去了心神。 一时间先入为主地便对那苏家二小姐的印象不太好了。 他淡声道:“她对你的亲昵不过是假象。” “面上待人宽和但在背地里捅刀子,这种人还是莫要深交为好。” 苏稚棠眨巴眨巴眼,沉默了片刻。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她柔柔道:“皇上说得是。” 指定不深交。 谢怀珩敛着眸沉吟了片刻,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搂着苏稚棠腰的力道也重了些。 苏稚棠茫然地抬起脸,好似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乖顺地在他脸侧亲了亲:“皇上?” 谢怀珩衔住她送过来的唇含吻着,看着身上的女子双眸因为他而变得迷离,那股无名的躁意才散去。 他哑声道:“往后看人,要擦亮眼睛。” 苏稚棠乖乖点头:“臣妾知道了。”擦的可亮了。 她贴在谢怀珩身上汲取了一口龙气,觉得好舒服。嗓音娇滴滴的:“皇上可要陪臣妾用膳?” 谢怀珩来这一趟本就是要陪她的:“嗯。” 苏稚棠便让桃露去喊人来布膳。 谢怀珩将她抱了过去,看向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生子药,看上去一口都没被动过。 “这药……” 苏稚棠也见着了它,皱巴着漂亮的小脸,哼了一声。 撒娇般地埋进了男人的胸膛,给一个拒绝的后脑勺。 谢怀珩觉得好笑,他本也没有要逼她喝的意思:“你若不愿喝便不喝。” 苏稚棠闻言,愣了一下。 从他怀里悄悄抬起了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当真?” 谢怀珩一挑眉:“朕何时骗过你?” 苏稚棠纠结了一下,假意道:“但是如果皇上实在是想要崽崽,臣妾也不是不可以……” 谢怀珩瞅着她,眉头都拧在一起了,还勉强自己说好话呢。 不过…… 他的手在苏稚棠薄薄的小腹上摸了一把:“不想给朕生小皇嗣?” 苏稚棠抿了抿唇,小声道:“生崽崽很疼,臣妾怕疼。” 她老老实实道:“皇上,臣妾还没准备好。” 而且,她也不能带球跑呀。 这样一路南下不但折腾她,还折腾崽崽。 谢怀珩垂着眸,望着那平坦的,柔软的,可以孕育生命的地方。 低声道:“没准备好便算了。” “你年龄尚小,也不适合有子嗣。” “晚些时候让太医来给你看看身子,可好?” 苏稚棠自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眼睛可劲儿往已经布好的膳食上瞄。 她这几天跟着谢怀珩吃倒是吃得蛮好。 就是陪谢怀珩用膳时完全不像别的妃嫔那样先伺候皇上再喂饱自己。 她不但要先喂自己,而且还护食。 筷子频频往自己爱吃的菜上夹,尤其是桌上的那盘五味蒸鸡,基本上谢怀珩是连碰都不给碰的。 想吃还得经过苏稚棠的允许才行。 不然她就会幽怨地盯着他……手中的筷子。 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谢怀珩:“……” 哪来的大馋狐狸? 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一旁的苏稚棠,但见着小姑娘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脸颊肉一鼓一鼓的,吃得正开心,便也没说些什么。 毕竟她吃得香,吃相又好看,尚且能容忍她的不合规矩。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进食速度也快,总让他有种迷之危机感。 再不下筷子就要没菜吃了。 所以连带着他也多吃了两碗饭。 在一旁伺候的王德禄从第一次见苏稚棠同皇上一同用膳时那心惊胆战,生怕已经沉下脸的皇上一个动怒便血染乾清宫。 已经转变到现在…… 一脸慈爱。 皇上好久没有像这样这么能吃了,真是多亏了美人小主啊。 苏稚棠吃饱喝足,矜持地用茶水漱了口,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多谢皇上款待。”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位份是吃不上这么多好菜的。 “皇上以后常来呀。” 谢怀珩皮笑肉不笑:“也多谢纯美人口下留情,让朕足以果腹。” 小没良心的,拿朕当长期饭票了是吧。 苏稚棠装作没听懂,吃饱喝足了就要往窝里爬:“皇上,皇上抱抱臣妾。” “臣妾困了第35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5 小姑娘声声唤得娇,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谢怀珩一边觉得可爱,又觉得无语。 吃饭时不伺候他也就罢了,吃饱了倒是知道要寻他当垫子了。 但身体却很诚实,任由着小狐狸呜呜嘤嘤地进了怀里,然后帮人脱了外裳和鞋放在了床上。 准备撤开的时候,又被这娇气的人搂住了脖子:“皇上不同臣妾一起午休么?” 谢怀珩皱了皱眉。 他没有中午休息的习惯,原本也只是来陪陪苏稚棠,看她还适不适应的。 “御书房还有政务需要朕去处理。” 苏稚棠不高兴:“那些大臣莫不是些吃白饭的?怎能让皇上这般日夜操劳,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了。” 谢怀珩低低笑了两声,顺着她的力道压在她身上,唇瓣在那生得精致漂亮的锁骨上吻了一下:“你倒是敢说。” “若是被那些大臣们知晓,就要说你狐媚惑主了。” 苏稚棠撇撇嘴:“那便让他们说去吧。” “他们不心疼皇上,臣妾心疼。” 她说得头头是道:“皇上给了他们一顶乌纱帽,他们就应该替皇上分忧。” “可臣妾见着,皇上分明一整天都在忙于朝政,那奏折堆得山一般高,都得皇上亲自批阅。” “既然如此,要他们又有何用?” 苏稚棠的手轻轻摸了摸谢怀珩的发间。 摸摸龙头,万事不用愁。 “与其累着自己不如使唤他人,让他们多干点,才能锻炼自己呀。” 还好她向系统学习了一些上级PUA下属的话术,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她善解人意:“皇上日理万机已经很辛苦了,给自己留下些歇息的时间吧。” “臣妾不想入了后宫之后也同其他妃嫔那般,整月都见不到一次皇上。” 谢怀珩虽然知道这小白眼狐狸是为了每日的膳食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才说的这些窝心话。 但他很受用。 实际上,他确实不用处理那么多的朝政。每日处理奏折的数量比从前几位皇帝多数倍,只是因为他夜里睡不好。 一闭眼便是交织的噩梦,叫人没了休息的心,倒不如起来批折子。 不过,托她夜夜来他梦中的福,这几日他休息得很好。 除了睡不了龙床以外,一切都好。 谢怀珩想了想,和那双泛着水光,满是真挚的狐狸眸对上:“那朕便陪你小憩片刻。” 苏稚棠开心了,撤开了手,看着他脱了外衣。 好诶,今日的妖妃KPI达成。 谢怀珩没想在她这里歇息多久。 因为他不认为自己会休息得有多好,怕是又要没一会儿就会从那满是杀戮的梦中惊醒。 他垂眸看着怀中安静地阖着眼的女子,模样恬静而美好。 待她睡熟了,他便离开。 然而…… 再睁眼时,竟是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谢怀珩沉默地看着怀里无聊地数着他衣领上的花纹的女子。 见他醒了,小姑娘还甜甜地冲他笑:“皇上,你醒啦?” 她嘀咕道:“皇上您睡了好久哦,臣妾一盏茶的时间之前便醒了,原本是想起来看看话本的,但是您一直锢着臣妾的腰。” “说起来,方才贵妃姐姐派人来说要见臣妾,但是那会儿皇上您还在睡呢,臣妾便说晚些再去见她。” 谢怀珩坐起身来,捏了捏眉心:“嗯。” 凤眸里含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头一次没有做梦。 但不知是太久没休息得这般安稳,还是因为一下子睡得太久了。 太阳穴有点胀痛。 苏稚棠见他皱着眉,便伸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关切道:“皇上,在臣妾这里睡得不舒服吗?” 闻着苏稚棠身上好闻的清香,那股疲惫感似乎缓和了些,眼底逐渐清明。 他摇摇头,哑声道:“没有不舒服。” 甚至睡得有些太好了,好得让他恍神。 高挺的鼻梁蹭着苏稚棠白嫩纤细的脖颈,然后用力地吸了一口,把苏稚棠弄得好痒。 忍不住弯着眉眼笑道:“皇上,快放开臣妾,您把臣妾当狸奴使了?” 谢怀珩不放。 手托着她漂亮的肩胛骨将她推向自己,鼻尖一路往下,慢慢蹭开了些她的衣物。 直到脸被那软嫩莹白的地方包裹住,馨香扑鼻,带着淡淡的乳香。 哑声道:“好香……” 他这几日都没同她好好亲近。 休息好了,便有些许地情动了。 他在那长得蛊惑人的红痣上吻了吻:“可会害怕?” 苏稚棠的身子发软,似是知晓了他话中的意思,面上泛着一层粉意。 眼波流转,嗓音轻糯,似那莺歌燕语:“不怕的……”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臣妾只怕……到时候皇上同上次那般,叫臣妾一直候着。” 长睫轻颤,将主人的不安显现得淋漓尽致:“随后便又去了旁的姐姐那。” 谢怀珩的心好似被什么软趴趴的东西撞了一下,抬眼望着那眼尾还泛着红,漂亮到了极致的女子。 眸色骤然深沉了些。 相比起晚棠阁暧昧不清的氛围,昭阳宫内可谓是一片冷寂。 苏静婉愣愣地坐在床上,似乎难以相信宫女的传话:“你是说……皇上现在在晚棠阁歇着?” 那宫女低声道:“是。” 下一刻,床榻上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两位大宫女忙一个递水一个安抚。 “娘娘,娘娘您身子还没好,现在可不能动气啊!” “是啊娘娘,圣上虽在那晚棠阁里头待了些时间,却并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 苏静婉凄然一笑,哑声道:“一时兴起?呵……” “皇上从未在妃嫔的宫中休憩过这么久,足以证明她的不同。” “况且,她刚入宫,便得了封号为纯。本宫伴驾多年,却迟迟没有封号。” 连云听她越说越低落,忙道:“娘娘您别这么想,但您可是贵妃娘娘呀。” “整个后宫便没人能越过您去了,您是最有可能坐在中宫之主的位置上的。” 说着,她轻蔑道:“她一个美人位分,就算有封号又能如何?明日请安她照样得在您面前称妾。” “娘娘,您就莫要为这等身份下贱之人伤神了第36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6 苏静婉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她摇摇头,喉间发苦:“她只是刚入宫被封的美人位分,过了今夜,指不定会被抬为什么位分呢。” 苏静婉看得真切,怔然道:“本宫刚入宫,被封贵人已是看在太后姑母以及侯府嫡女的身份上才得来。” “在宫内有两名苏家女,她还是个庶女的情况下……她的位分虽在美人,却有封号。” “足以与本宫当年匹敌。” 连云听不懂其中的联系,但见着自家娘娘这副模样,一时失语。 半晌才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娘娘莫要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陛下说不定只是看在您和太后娘娘的面子上给了她点薄面呢。” 苏静婉捂嘴又咳了两声,失神地望着眼前,心中一片怆然。 一旁一直表现得平静的洗月镇定道:“娘娘莫要为这等小事蒙了眼。” “就算那纯美人真受了宠又如何。” 她的话语似乎很有说服力,看得也更加长远。 好声劝解道:“娘娘,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皇上的心。” “而是那中宫之主的位置。” “纯美人受了宠反倒是方便了娘娘您坐上凤位。” “她若连皇上的面都难见到,那何时才能为娘娘您诞下皇嗣?” 苏静婉似乎被唤回了神,她的双眸有了些光亮,却又很快暗淡了下来。 “但,倘若她升了嫔位,有亲自抚养皇嗣的资格,那该如何是好……” 洗月淡淡地笑道:“娘娘,您忘了么。” “后宫死几个嫔妃很正常。” “况且,您忘了那个害了您的昭容,如今已经在那冷宫中成了吊死鬼么。” 苏静婉的眼眸微动,喃喃道:“是啊……” “冷宫的冤魂那么多,多她一个,又如何呢。” 她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喃喃道:“三妹妹,莫要怪姐姐。” “这都是为了……侯府的未来。” 这边,谢怀珩又和苏稚棠胡闹了一通才将人放开。 苏稚棠看着铜镜中自己显然比先前肿了不少的唇,不高兴地瞪了谢怀珩一眼:“皇上,您怎么能这样!” 谢怀珩刚重新穿好常服,慢悠悠地走过去看刚梳好发髻的苏稚棠。 手颇多地撩了撩她的翡翠步摇,觉得有些素净了:“怎么了?朕的爱妃。” 苏稚棠的手揉着唇,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娇娇地抱怨:“臣妾这副模样,待会儿怎么去见姐姐呀?” “姐姐怕是一眼就能看出臣妾方才同皇上厮混过了,都不能留个好印象了。” 好印象? 谢怀珩挑了挑眉。 小姑娘还不知她那嫡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但瞅着她眉眼间的期待,倒是没说什么让人心冷的话。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那不需要上口脂便已经嫩得水红的唇上揉了一下:“一会儿带上御前来的宫人一同前去。” 出了事也有个保障。 苏稚棠点点头,一副“虽不知为什么,但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应下好了”的乖巧模样。 眸色一深。 怎就生得这般漂亮了…… 又有点想亲了。 苏稚棠现在已经很了解他了,察觉到他这虎视眈眈的目光。 鼓了鼓脸颊肉:“皇上!” “您的自制力怎么这么差呀?” 是春日里随时随地都要发.情的小狗吗? 老实说,谢怀珩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一时间还有些新奇。 这会儿心情好,居然还有心思同她玩笑:“明明是爱妃生得太招人。” “让朕总想当昏君。” 苏稚棠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皇上惯会推卸责任。” 她怨气满满:“嘴巴肿了,都不漂亮了。” 谢怀珩不知道到底哪不漂亮了,他只觉得看着想亲。 这时下人来传太医来了。 谢怀珩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挪开。 来给苏稚棠诊脉的还是魏太医。 毕竟魏太医在太医院里头算是资质最深,并且对妇科颇有研究的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谢怀珩的人,用着放心。 魏太医今日可谓是经历过了大风大浪,为这位“传说中”的纯美人诊断时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笑话,看一眼怕是眼珠子都不能要了。 诊断完,他恭敬地低着头:“回皇上,小主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只是从前似乎有营养不良的情况,那些盈亏需要温补一段时日才好。” “不过,也不碍事。微臣回头开个方子便是。” 苏稚棠听闻还要吃药,立马就苦着个脸:“皇上,臣妾不想吃药。” “那些药膳的味道不好。” 药膳哪还有好味道的? 谢怀珩听魏太医这么说,还有些担心。 结果被苏稚棠一句话给干无奈了。 “那朕让他给你做成药丸便是。饮水吞服会好受些。” “但这药,不能不吃。” 苏稚棠瘪瘪嘴,听他这意思,似乎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 闷声道:“好吧。” 她哼哼唧唧地,手里把玩着他腰间的龙纹玉佩:“那您可要好好赏臣妾些宝物才好。” 她要揽好多好多的财! 谢怀珩见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又无可奈何。 为她好的事,反倒还得他哄着来了? 他轻轻笑了下,在她的下巴上挠了挠:“想要什么,去朕的私库里挑便是。” 苏稚棠眼睛一亮。 那好东西肯定不少。 捧着男人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啄了一口:“皇上最好啦~” 谢怀珩眸色柔和。 是个脾性大的,心情好的时候 偏他很是受用她这讨好人的方式。 一来这晚棠阁,他便不太想离开了。 她在身边时总会让他觉得很轻松,轻松到不想理会那繁琐的政务了。 这对一个君王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眸色微动,握住了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温声道:“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苏稚棠漫不经心地点着脑袋。 去吧去吧,她也准备去会会那位贵妃嫡姐呢。 说到这贵妃嫡姐,原剧情里头给她安的是一个温婉贤淑,并且心地善良的人设。 不但待下人温和,对原主这个三妹妹也很照顾。 但在这吃人的宫中,哪有什么真善人呢。 昭阳宫似乎是后宫内除了皇后才能住的坤宁宫以外最大的寝殿了。 只不过,虽然大,但这宫殿的主人却似乎没有什么打理的心思。 无端给人一种寂寥而空旷的感第37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7 苏稚棠感受到周围宫女打量的视线,神色平静。 她在外头没等片刻便被带了进去。 走入主殿内,便感觉有三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道带着浓烈的不喜。一道很平静,似乎是在无形地探究。 还有一道…… 苏稚棠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身穿华服的女子。 即便面上擦了脂粉,看着有气色了些,却依旧掩盖不住容颜间的无尽疲惫。 她的嫡姐,还真是被一场毒害给摧残了身子。 苏稚棠轻声道:“嫔妾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嗓音清泠泠的,煞是好听,似是给这沉寂的殿内流入了一丝生机。 苏静婉看着殿中要屈膝行礼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虽低着头看不真切,但她却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跳过年龄正好的苏静宁,改让这个被养在庄子里的三妹妹进宫。 这样的身段……怕是想不在她身上落下目光都难。 苏静婉心一悸,想到自己因为没胃口用膳而瘦得干瘪的身子,不免又有些自怨自艾了起来。 她重重地咳了两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手背青灰色的青筋若隐若现。 洗月忙向前来帮她顺着背:“娘娘……” 苏静婉轻轻抿起了唇,回想起方才洗月嘱咐的,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我乃是同从永安侯府出来的亲姐妹,不必这般生分了。” “快坐吧。” 苏稚棠温声道:“是,多谢娘娘。” 苏静婉这才看清楚了她这张脸是何等的姿色。 当真是像花一样美的女子,愈发衬得她人老色衰了。 苏静婉缓缓咬住了唇,心中的酸胀难忍。 纯净雅致,濯而不妖。 皇上给的这封号当真是好啊。 她这妹妹,当得上一句倾国倾城。就是后宫颜色最艳的惠妃也比不得。 也怪不得圣上会日日召见她,这样的尤物,天下哪个男子能拒绝得了呢。 一股无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苏静婉盯着苏稚棠的脸,不由得想,母亲让这三妹妹进宫,也不知是对是错。 察觉到顶上那晦涩不明的视线,苏稚棠勾了勾唇。 微抬起头,和苏静婉的眼神迎面对上。 苏静婉一愣,还未等做出些什么反应,便见女子腼腆一笑。 神色间含着淡淡的歉意:“娘娘恕罪……嫔妾本该入宫那几日便前来昭阳宫给您请安的。” “却被旁的事耽搁了。” 她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像世间最纯净的那一汪湖水,灵动得让人动容。 苏静婉有些说不出心中的滋味。 都说看一个人的眼睛,便能猜探出那人的品性。 眼前的女子尚未受到那宫中的污浊沾染,双眸都是纯粹的,竟是让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又何其无辜呢。 苏静婉轻声道:“不碍事。” “本宫身体不适,前些天也见不了人。这会儿你来,倒是正好。” 苏稚棠闻言,面上显现出来了几分担心:“贵妃娘娘可要保重身子。” “夫人很是担心呢,嫔妾在侯府时常听她嘱咐臣妾,替她多陪陪贵妃娘娘。” 苏静婉想到自己的母亲,神色舒展了些:“母亲她……近日可好?” 苏稚棠知道她戒心放下来了些,轻轻笑了下。 “夫人她……” 两人相谈甚欢,苏静婉看向苏稚棠的眼神也逐渐有了些温度。 这三妹妹果真是个单纯的性子,人也乖顺温和,还有些腼腆。 比苏静宁那看着活泼没心眼,实则背后有一套的性子好得多。 也许是在这冰冷的宫中待了许久,也没个能说些知心话的人。 她眼里不由得流露出来的几分真情。 “三妹妹你我二人同是侯府出来的姐妹,不必同我这般疏离。” “叫我一声姐姐罢。” 苏稚棠微愣,下一瞬面上便含带起了些许笑意,似乎有些惊喜:“姐姐……” 她兀自乐了片刻,眼里竟是闪烁着点点泪光。 苏静婉疑惑道:“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苏稚棠摇了摇头,用帕子胡乱擦了下眼泪,轻声道:“姐姐不知,妹妹头一次见姐姐便觉得亲近。” “只是碍于身份低下,怕姐姐嫌了妹妹,遂不敢冒犯。” “夫人于嫔妾和姨娘有恩,在侯府时便教导我来宫中要多为姐姐考虑。” “那些话,妹妹一直铭记在心中,如今姐姐待妹妹如此亲切,妹妹实属惊喜。” 苏静婉杏眸微闪,慢声道:“都是自家人,在这宫中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三妹妹往后可要常来昭阳宫陪陪姐姐,同姐姐聊聊天。” 苏稚棠抿嘴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求之不得,妹妹定会常来,到时候姐姐可莫要嫌妹妹烦呀。” 苏静婉看她笑得温软,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好。” 这时一旁的洗月端着药走了过来:“娘娘,该喝药了。” 苏稚棠闻到那白瓷碗中散发出来的药膳味,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苏静婉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她看了眼外边的天:“居然都这个时辰了……” “妹妹可要留下来一同用晚膳?” 苏稚棠犹豫了片刻:“这……” 这会儿外头传来人通报的声音:“娘娘,王公公求见。” 苏静婉闻言,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比方才同苏稚棠聊得畅快时有精气神了不少。 王德禄面上依旧带着招牌的笑眯眯,走进来先同苏静婉和苏稚棠行了礼。 才道:“娘娘恕罪,奴才不是故意来叨扰的。” “只是天色不早了,皇上让美人小主快些回去呢。” 苏静婉面上的笑僵了僵,眼里的光亮也散去了。 嘴角抿平。 是啊,她怎就忘记了…… 今日,该是苏稚棠侍寝的日子了。 她的丈夫要去她的妹妹的寝殿…… 苏稚棠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谢怀珩这就来催了。 猴急的。 她站起身同苏静婉行了一礼:“姐姐,那妹妹便先退下了。” “有机会定陪姐姐用膳。” 苏静婉敛着眸,看不清楚眼底的神色。 声音平淡,透着淡淡的疏离:“去吧,本宫也乏了第38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8 苏稚棠装作不知道她忽而态度大变的原因,只愣了愣神,抬头看了苏静婉一眼。 见她并没有看向自己,才有些失落地离开。 王德禄人精来的,见她这般沉默,猜也能猜出来她情绪为何而低落。 只能说美人小主还是涉世未深,不知这后宫女子的嫉妒心可是足以冲淡血浓于水的亲情的。 不过他知道自己还不够格去指点主子。 只能在主子心里头难受的时候安慰一二:“小主,皇上的圣驾就在昭阳宫前呢,您待会儿就不必徒步回晚棠阁了。” 苏稚棠的情绪平平:“哦。” 王德禄语塞,竟是连与圣上同乘圣驾一事都哄不好她了。 那就只能…… 他试探道:“奴才听说今日的晚膳上,除了您喜爱的五味蒸鸡以外,还有御土荷叶鸡哦。” 果不其然,苏稚棠闻言一双眼睛便亮晶晶的了:“当真?” 王德禄笑道:“奴才不敢妄言。” 御土荷叶鸡居然比圣驾还管用。 这事可不能让皇上知道。 苏稚棠本就只是装出来的忧伤,听他这么说又雀跃了起来。 在御土荷叶鸡面前,再冷漠的女人都会笑出声来。 她加快了些脚步:“那我们快走吧。” 见他没跟上来,还不忘催他:“王公公,快些呀。” “奴才这就来。” …… 苏稚棠第一次坐这圣驾,觉得还挺稀奇。 她掀开帘子乘了上去,还没坐稳便被男人捞进了怀里。 浓郁的龙涎香包裹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皇上……” 谢怀珩捧着她的脸好生端详了片刻,见她一脸茫然,只有眼眶还泛着粉。 看来没受很大的委屈。 指腹在她薄薄的眼皮上轻蹭:“方才可是哭了?” 苏稚棠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咬了下唇:“臣妾没受委屈。” 谢怀珩却拧着眉。 自己养的狐狸自己知道,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没受委屈。 嗓音都冷了几分:“自己说,还是让你身边的侍女告诉朕?” 她来昭阳宫的这一趟除了带了桃露,还带了一个名唤紫衣的侍女。 苏稚棠见她眼神坚定,瞳色漆黑如墨,行事动作都颇为飒爽,走路也稳当无声。 便知道,她应该会武。 苏稚棠一头扎进谢怀珩怀里,糯糯的:“臣妾是真的没受委屈。” “姐姐性子温和,待臣妾也挺好的。” “姐姐待臣妾当真同亲人一般,臣女这是开心的。” 谢怀珩却有些不高兴,嗓音慢慢:“不过两个时辰,便这般信任她了?” 大手在她的小腹上摩挲了一下:“你忘记了她还想要你腹中之子?” 苏稚棠抿了抿唇,轻声道:“臣妾知道,但是……姐姐看上去似乎和侯府的人不一样。” 她迟疑道:“姐姐可能是无辜的吧……” 谢怀珩却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无辜?呵。” 在他这养了半天才熟,怎就去旁人那,不过两个时辰就学会了替她说话? 漆黑的凤眸泛着冷光,俊美的脸上也显露着些戾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喜欢苏稚棠同旁人亲近。 尤其是侯府的人。 这样的情绪让他觉得陌生,却又难以抑制。 苏稚棠埋在他怀里半晌都没听见他继续说些什么话。 茫然地抬起了脸:“皇上?” 谢怀珩心中正不舒坦着呢,对苏稚棠也没个好脸色,淡淡道:“何事?” 苏稚棠凑过去嗅了嗅他的脸,疑惑道:“皇上,您现在在生气吗?” 手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也贴了上去:“皇上不要不理臣妾。” 谢怀珩敛下眸,任她这般贴着,却没有动作:“你还知道怕?” 苏稚棠颤了颤睫毛,还想说些什么。 圣驾忽然停了,让她惊慌失措地贴紧了谢怀珩。 随后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臣妾见过皇上。” 苏稚棠默默闭上了嘴,眉头微皱。 还真有妃嫔意图截胡? 怎这般不要脸。 谢怀珩神色也并不愉快。 他正打算听怀中这娇狐儿又该怎么胡搅蛮缠了,却被打断,心中的躁意属实难压。 也没回应德妃的话。 王德禄是知道圣驾上不止一个主子的,紧张极了。 忙问道:“奴才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这是……” 那女子没得到回应,看着那遮掩得严实的帘子,目光黯淡了几分。 她笑道:“本宫最近有些心绪不宁,正打算去御花园散心呢。” “却恰巧在这路上遇上了皇上……皇上可要同臣妾一同去赏花?” 苏稚棠气鼓鼓地。 御花园的路和这条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到底哪“恰巧”了? 她不高兴,在谢怀珩的唇上有些凶地咬了一口,瞪着他。 一副“你要是真答应了,你将失去我这么一只貌美如花的狐狐”的模样。 这时候倒是气焰嚣张。 谢怀珩觉得好笑,但对她这充满占有欲的行为很是受用。 居然真被她哄好了几分。 声音散漫,带着几分嘲意:“这会儿逛御花园,德妃真是好视力。” 德妃脸一白,但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皇上已经很久没入后宫了,这些时日他常召见那永安侯府送进来的苏家女一事整个后宫都知晓了。 她们虽都忮忌不已,暗骂那苏家女是个狐媚子,居然还真有手段入了圣上的眼。 却也知道,入了圣上的眼就代表今夜圣上应当会去她那用膳。 这条路则是从御书房通向玉清宫的必经之路,不知有多少妃嫔在这条路上蹲着圣驾。 她紧了紧帕子道:“皇上若是不想逛御花园,也可以去臣妾宫里坐坐。” “臣妾今日让人炖了雪梨莲子羹……” 谢怀珩却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不必。” “回玉清宫。” 王德禄看着德妃黯然失色的模样,叹了口气。 真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就在圣驾经过她的时候,一缕风吹来,帘子摇曳,德妃好似闻到了一抹清浅的花香。 下意识地抬头,便从那帘子的缝隙中瞧见了一对潋滟的狐眸。 苏稚棠眨了眨眼,冲她笑了一下,搂紧了谢怀珩的脖子。 帘子再次垂落。 德妃不可置信地望着圣驾离去的影子。 圣驾上,竟还有一第39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9 苏稚棠觉得自己好坏,小小地吐了下舌头。 但谁让她想仗着她只是个美人就要截宠来着。 稍微刺激她一下,哼哼。 谢怀珩一直将注意放在她身上,瞧见她这副娇憨作态,眸色愈发深了。 抬着她的下巴在那红唇上含吻着,缠着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小.舌不放。 鼻尖交碰,圣驾内的温度似乎都高了几分,叫人不住地沉沦。 谢怀珩很喜欢看着这娇美的人儿如何被他吻得神色迷乱的模样,万分勾人。 直将人吻得要透不过气了,狐眸里的神色透着几分求饶之意,他意犹未尽地将她松开。 眼底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 从前怎么没觉着这条路这么长。 罢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会亏待自己的性子。 仗着苏稚棠身子还软,迷离着呢,咬开了那抹胸前的带子。 扑鼻而来的棠花香交织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淡乳香,比那上好的酒都要醉人。 他蹭来蹭去,叼着最喜欢的地方。 口.欲.期的孩童般含/咬着。 苏稚棠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抱着他的脑袋直哼哼:“皇上……” 练武的人劲儿也大,苏稚棠很快就红了眼眶。 瘪了瘪嘴,娇声嘤嘤着:“皇上,轻……轻些。” 谢怀珩觉得她好娇气,但她皮肤确实生嫩,还是放轻了些动作。 正在情浓之时,圣驾又一停。 王德禄这次的声音可比方才要慌乱多了,毕竟圣驾上的主子显然没在干好事。 “姜美人小主……” 苏稚棠莫名觉得有些羞耻,手在他脑袋上推了一下,扯着自己的小衣,低声道:“皇上,外头有人。” 她就说他忍耐性差吧,还在路上就这样猴急。 开了荤的狗崽子似的,到处乱啃。 谢怀珩不爽地“啧”了一声。 真是给她们脸了,一个两个的都敢拦他。 “拉下去,杖责四十。” 语气沉沉:“再有人敢拦圣驾,杀无赦。” 嗓音还透着几分沙哑,但那雪水般透着凉意却流入了每个人的心底。 里头的肃杀之意将外头的人吓得一哆嗦。 外头的姜美人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碰碰运气,还引来了杀身之祸。 仓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 而圣驾中的谢怀珩看着自己的心头好被裹得严严实实,嘴角紧紧抿着。 执拗地盯着那里,居然还透着几分幽怨。 苏稚棠:“……” 真是服了。 她捧起谢怀珩的脸,真诚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饿了?” “臣妾尚没有诞下过皇嗣,里头是没有乳/汁的。” “就算是有,您也不该这般急躁。” 谢怀珩本就有些欲求不满,还被她这般奚落,不由得有些烦闷。 他默不作声地埋进了她的怀里。 别骂了别骂了…… 但又觉得有趣。 旁人见着他这样重罚了人,怕是会觉得伴君如伴虎,对他更为畏惧。 她倒是胆子大。 不但不怕,还敢说教起他来了。 谢怀珩勾了勾唇。 莫非……从前的胆子小,都是装出来的? 小骗子。 也不知是不是谢怀珩的话太有威慑力了,后头总算是没有妃嫔敢大着胆子拦圣驾。 毕竟她们都不想像姜美人那样无端端就受了罚。 那可是结结实实地四十杖啊,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也不知为何皇上今日动了大怒。 各宫纷纷觉得奇怪,皇上平日宽仁,从前那拦圣驾的妃嫔也不少,但都被王德禄好声好气打发了。 像这样将人重罚了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也不知那姜美人是如何触怒了皇上。 而刚回自己寝宫内的德妃听闻了姜美人受罚之事,心头一紧。 手也被针扎了一下,溢出了一滴血珠。 她的神色阴沉了片刻,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将那刺眼的殷红抹去。 “鸢云,你过来。” 苏稚棠不知她这一时挑衅让自己成为了“害死”姜美人的罪魁祸首。 纯美人刚入宫便“狐媚惑主”一事很快就通过众宫女之口传遍了整个后宫。 在后宫正无聊着的高位妃嫔们听着这口口相传的之事,逐渐品出了什么讯号。 虽不知这传出来的话是否有真实性。 但,昭阳宫的那位明日请安时可有得烦了。 而且她们很好奇那位纯美人到底生得何等姿色,才能让陛下还没将她纳入后宫便召见了她多次。 …… 当事狐尚不知晓外头的那些纷纷攘攘。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能让她放在心上的只有如何填饱肚子。 和如何用真龙之气填饱肚子。 此时她刚吃饱喝足洗完香香,身上还穿着前些天特地让系统赶制的“睡衣”。 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对这上身效果很是满意。 半遮半掩地,显露着无尽的媚色。 桃露看着苏稚棠这傲人的身材,满脸羞红。 无论多少次看都会下意识地想擦擦鼻子,看看有没有血溢出。 呜呜主子生得真好,这脸,这身段。又纯又媚的,她一女子都看迷糊了眼。 这般的绝色尤物,让她有种谁都配不上她们主子的感觉。 即便那个人是皇上。 “小主都不用上什么脂粉了,这般就已经好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苏稚棠捏了捏她的小脸,轻笑道:“好桃露,嘴这么甜是不是又偷偷多吃了饴糖?” 桃露被她这副出水芙蓉的清媚模样一蛊惑,晃了下神,喃喃道“奴婢才没有,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她咽了咽口水:“小主快去吧,今夜奴婢在殿外伺候。” 苏稚棠勾了勾唇,起身走了出去。 谢怀珩也刚梳洗完,坐在榻上随意翻阅着一本古籍。 听见女子轻盈的步伐,便看了过去。 当见着了她身上穿着的,先是一愣,随后眼神里裹挟着強势的侵略感落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喉结缓缓地上下滚动着。 那双凤眸之中的清明逐渐被欲/望和期待取代。 苏稚棠很满意他的反应,款步走了过去,在他欲要碰到她之时,又狡黠地往后一闪。 身姿摇曳,像那被风吹拂的柳枝,纤细而轻盈,带着好闻的清香之气。 谢怀珩满眼的痴迷,快步走过去,将这狡猾勾人的神女拥入了怀中。 他急促地吻她,灼热的气息缭绕在鼻息之间。 声音低沉而沙哑:“抓到你了。” “朕的棠棠…第40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0 玉清宫夜里叫了四次水。 里头的声响一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才停下。谢怀珩今日有大朝会,遂没睡多久便睁开了眼。 怀里还窝着睡得正恬静的女子。 许是昨夜被欺负狠了,薄薄的眼皮还泛着可怜的粉。 也不知是何时从她的被褥里窝进了他这里,枕着他睡得安稳。 谢怀珩饱餐了一顿,心情舒畅,看着苏稚棠的眼里也满是爱怜。 不住地在女子额心的红痣上亲了亲,惹得她下意识轻声哼着:“皇上……莫要……” “臣妾……臣妾吃不下了。” 软绵沙哑,猫儿似的可怜。 就是在梦中都在求着他呢。 谢怀珩喉结滚动了两下,那好不容易压下的兴致似乎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意思。 但他知道再继续下去小姑娘怕是再也不让他碰了。 早朝也怕是得错过。 大手安抚地在她光洁的背后轻轻顺了顺,又在她娇美的脸上吻了又吻。 低声哄着:“乖,不弄你了……” “继续睡吧。” 要说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竟是这样的一个好色之徒,对她的滋味如此沉迷。 一时之间索取得过火了些。 谢怀珩看着被随意丢在床榻上某个角落的玉扳指,低低笑了一声。 她骂得不错。 在她面前,他确实没有什么自制力可言。 谢怀珩抱着她好生哄了片刻,又拿了药来心虚地给她身上抹了些药,才兀自穿戴好了朝服离开。 这种事情本该是让嫔妃来伺候的。但她这会儿才睡下没多久,就没让她起来,也没下人进来吵她休息。 谢怀珩被狗吃了的良心忽然归位。 伸展起身子的时候还轻轻嘶了一下。 她被折腾得不像话,他身上也不见得有多好。 后背怕是被她那狐狸爪子抓烂了好几道印子,肩膀上好像还有她的牙印…… 敢在他身上撒野的,这天下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王德禄昨夜一直在外头候着也没睡好。 皇上精力太旺盛不但折腾人美人主子,属实还折煞了他这个老奴才。 他搓了把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了些。 便听谢怀珩漫不经心地吩咐:“纯嫔昨夜累了。” “今日,便免了她的请安吧。” 王德禄低着头道:“是……” 嗯? 纯嫔?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听谢怀珩又道:“晚棠阁还是小了些,让人把玉清宫的主殿收拾出来。” “动作小些,莫要惊扰了她。” 王德禄一下子便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皇上,这……” 他想说一下子让纯美人……现在应该说是纯嫔,越级抬了这么多个位分,会不会不符合规矩。 但一想到上次他提了一嘴便磕破了脑袋,默默闭嘴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喜欢,就是给她中宫之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但王德禄又很快把这个想法给打消了,毕竟纯嫔娘娘背后可是永安侯府。 …… 苏稚棠醒了睡睡了醒,总算是清醒了些。 她抱着那还带着龙涎香的枕头,往里头蹭了蹭,发出哼哼唧唧的懒散声音。 桃露在外头听到了她苏醒的声响,忙进来看,就见着美人发丝凌乱。 大半边身子在被衾里头,只有那满是红痕的肩颈和藕臂暴露在空气外。 足以窥见昨夜的激烈。 桃露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脸红了红,又有些气愤。 皇上怎能这般欺负她们娘娘!这身上可有一块没红的地方? 但她只敢在心里偷偷吐槽,走过去轻声问道:“娘娘,可要洗漱了?” 苏稚棠意识还有些恍惚,也没注意她称呼的变化。 嗓音有点懒洋洋的,透着情.事后的沙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桃露道:“回娘娘的话,已是巳时了。” “皇上免您的请安,让奴婢们不要打扰您休息,奴婢便没唤您起来。” 苏稚棠轻轻“嗯”了一声。 算他有点良心。 就算是没免她也不起来。请安每日卯时就要起来梳妆,那会儿她正被谢怀珩这厮放过没多久呢。 她可起不来。 苏稚棠埋在枕头里不动,直到有些力气了,才坐起了身。 好在系统帮她消除了许多负面的疼痛和酸胀感,让她不至于特别难受。 她慵懒地靠在桃露帮她整好的靠枕上,轻声道:“洗漱吧。” 桃露道:“是,娘娘。” 苏稚棠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等等,你喊我什么来着?” 怎么不是小主了? 桃露见她终于反应了过来,笑得开心:“恭喜娘娘,您现在已经是纯嫔娘娘啦。” “奴婢听紫衣姐姐说,您位分晋升的速度比贵妃娘娘还快呢。” “皇上还让我们将玉清宫的主殿收拾出来让您搬进去住。” 苏稚棠挑了挑眉,也行。 玉清宫的主殿她去看过,比晚棠阁大不少。 桃露看她一脸镇定,不由得奇怪:“娘娘,您不惊喜么?” 当时晚棠阁上下得知娘娘一下子跨了那么多阶到了嫔位,都很是惊讶。 不过她想起来,之前娘娘被封为纯美人时,似乎也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苏稚棠轻笑道:“还行吧。” “意料之中罢了。” 她往后会升得更快。 “既然我晋升的位分,皇上应该送来了不少赏赐吧?” 桃露深知自家娘娘的性格,忙道:“有的娘娘有的,都在主殿等您过目呢。” “王公公说,待会儿皇上还会来陪您用午膳呢。” 苏稚棠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才起身,被妃嫔服侍着洗漱完去瞧了眼谢怀珩送的都是些什么金银财宝。 谢怀珩许是知道她喜欢这些,尤其是越贵越喜欢,送来的东西也确实贵重。 而且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在价值上,显然已经超出了她这个位分该有的范围。 苏稚棠大致地清点完,觉得还算满意。 看来,她昨天把他伺候得不错。 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出力。 她赏赐完玉清宫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们才又窝回了床榻上歇息。 桃露犹豫了片刻道:“对了娘娘,在您歇息的时候不少娘娘小主想来见您。” “不过皇上有令在前,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奴婢们便回绝了。” “而且……奴婢听人说,外头忽而传了一晚上您狐媚惑主第4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1 苏稚棠意外地挑了挑眉:“狐媚惑主?” 这么快就开始传了吗。 她饶有兴致,将一旁的锦枕抱进怀里,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期待道:“她们都是怎么传的我的?快说出来让我乐……咳,听听。” 桃露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似乎并没有动怒的迹象,反倒还很好奇的样子,略微松了口气。 娘娘没为此生气就好。 但是她很生气! 她们娘娘这么好,怎么能被她们诽谤得那么坏! 还说她们娘娘是妖妃! 她们家娘娘只是长得比她们年轻貌美,怎么就是妖妃了? 桃露握紧了拳头,简直想将那谣传者大卸八块:“娘娘,您都不知道她们说得有多过分。” “她们居然说昨夜姜美人拦圣驾受罚是因为您在圣驾上给皇上吹了枕头风,皇上才严惩她的。” “说您有祸国妖妃之姿,皇上一向宽厚,却因为您变得这般残暴冲动。” “还说当时皇上在慈宁宫杖毙了一宫女的事也是因为您。” “还……还说您明知道皇上今日有朝会,还缠着……缠着皇上不放。” 后妃们对这种消息倒是了如指掌。 桃露气呼呼道:“她们怎么能把所有错都归结在您身上?” “明明是……” 这些明明都是皇上的不对。 桃露恨得牙痒痒,连带着那牵连自家娘娘的皇上都有些恨上了。 妖君! 苏稚棠听完之后神色自若。 这些事情好像确实都跟她沾点关系,只不过被那些人描述得有些过火了。 她垂眸:“或许是有些羡慕我吧。” 接过桃露递过来的茶水,悠然地喝了一口。 轻笑出声:“羡慕我能勾住皇上的人和心。” “也羡慕我轻易便得到了她们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们不敢说皇上的不是,便只敢将那沉寂已久的怨念化作利刃,指向于身份低微又初入后宫的我。” “顺便……再烦一烦我的嫡姐。” 苏家女进宫,一个坐在那贵妃之位,另一个刚入宫还未被圣上收用,便频频被召见。 高位和盛宠都给了永安侯府出来的人。 这样惹人注目,不招恨才奇怪。 想来……永安侯在朝廷上得意不了多久,便要屡受排挤了。 朝廷重臣不敢说谢怀珩的不是,却可以暗暗给苏靖泊穿小鞋。 苏稚棠勾了勾唇,将眼底的暗色掩下。 桃露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听闻贵妃娘娘回去后便又病了一场,想来是被这些妃嫔的你一言我一语给气到了。 她看苏稚棠这般淡定,忍不住问道:“娘娘,那这些流言蜚语该如何是好啊?” “奴婢现在好想出去给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一人一巴掌。” 苏稚棠没想到一向腼腆内向的桃露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弯着眼睛笑道:“不错嘛,小桃露。” “你长大了。” 桃露哼哼道:“奴婢现在可是玉清宫的大宫女,自然要为娘娘您撑上场子。” “女子本弱,为大宫女则刚。” 她煞有其事:“奴婢若是不强硬一点,她们还以为咱们玉清宫的人好欺负!” 桃露说完,便摩拳擦掌:“娘娘,让奴婢出手吧,奴婢这些年苦练按摩,手劲儿大着呢。” 苏稚棠想了想,笑道:“可以。” “不用手下留情,也不必顾及什么情面。” 桃露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但她想到了什么,又冷静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道:“但是娘娘您刚入宫,这么做会不会太招摇了?” “奴婢虽然很想以暴制谣,但……” 苏稚棠大手一挥:“不必顾及我,她们传这些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嘱咐道:“对了,记得带上紫衣,她会武功,如果起冲突了她能护着你。” 既然她们都先喊她妖妃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是要坐实这个名号了。 她曾经可是大妖,不是什么好惹的软包子。记仇得很呢。 更何况,她正想着该怎么把这后宫搅得天昏地暗呢。 苏稚棠眯了眯眼,她已经察觉到谢怀珩似乎对她上心了。 就是需要检验一下,他上心到了什么程度。 苏稚棠又叮嘱道:“不过,若是有比我位分高的妃嫔想趁机罚你,你记得转头就跑,回玉清宫里来。” “有什么事我扛着。” 桃露顿时觉得心里头好踏实,泪眼汪汪地。 跟对了主子就是不一样,她忙不迭地点点头:“娘娘,您就放心吧。” “桃露一定让她们好看!” 苏稚棠点了点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埋进被子里又眯了一会儿。 却不知这会儿自己又成了这后宫舆论的中心。 皇上重朝政,不爱入后宫。久而久之许多妃子都没了什么争宠的心思。 然而苏稚棠的出现却如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让后宫这看似宁静的水面上泛起了圈圈涟漪。 这次请安妃嫔们鲜少来得这么齐。 她们都想看看这纯美人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勾得皇上不但陪她用了午膳,还允许她上圣驾。 晚上侍寝时更是在她宫里待满了一夜。 负责前去打探的人告诉她们玉清宫这一夜居然足足叫了四次水,不知多少寝殿传来了不可置信的质问声。 这让她们怎能不好奇。 可就在她们等得不耐烦之时,才见一脸病容的贵妃姗姗来迟。 沉声告诉她们,皇上免了那贱人的请安。 这显得她们早早准备的刁难像一个笑话。 这场请安也如同含沙射影的批斗大会,很是热闹。 后来还是苏静婉实在是被她们嚷嚷得头疼,借着身子不适才散了这批斗会。 对于苏稚棠这样受宠的事,就是她也还没缓过神来。 叫了四次水…… 还一跃成为了纯嫔。 到底是有多满意她,才让她一下子跨越了几个品阶,被抬至了嫔位。 苏静婉不知道陛下是不是和在她的昭阳宫那样,只是做戏地让人传了一次水随后便离开了昭阳宫。 却能体会到,苏稚棠在皇上眼中的分量,应当是超越了大多数的妃嫔了。 这个认知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那种不安感,让她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越解越乱。 若是皇上对她有了真情,该如何是好? 苏静婉发现自己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皇上如那玉面天神般,凛然而不可侵犯,头一次见到他对一女子这样特殊。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劝过她,要放下身段,尽力去吸引陛下。 可她一个侯府出来的贵女,怎能像那妓子一般做那上不得台面的姿态呢? 她不能…… 苏静婉攥紧了手,用力地咳了两声。 一旁的洗月端了药来:“娘娘,您将药趁热喝了吧。” “一直咳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她看着那白瓷碗中黑黢黢的汤药,皱了皱眉:“这药都喝了半个月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还不如不喝……咳咳咳!” 洗月眸色微动,轻声劝道:“娘娘莫要说这样的话了,这是张太医抓的方子,应当是出不了错的。” “若是不喝,您的病情加重了该如何是好啊?” 苏静婉本也只是随口一说。 想到苏稚棠那饱满的身段,再看她如今的干瘪…… 她也想让身子快些好起来。 只好压着恶心将那还温着的药咽了下去。 …… 外界纷扰闹不到苏稚棠这里来。 她睡了个舒坦的回笼觉。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茫然地睁开了眼,便同谢怀珩那双墨色的凤眸对上。 他这双眼睛属实生得好,无甚感情时清冷,温和时像是含着绵绵情意。 她面上还含着未散的困意,睡眼朦胧地看着他,瘪了瘪嘴。 把脸埋进了他的手心里,闷声道:“皇上,怎么这样闹臣妾。” “臣妾还想睡呢。” 谢怀珩知道她昨天受了累,见她这恹恹的模样也是心疼。 叫醒她并非是自己的本意,但听宫女说她一直没有进食,再睡怕是要错过用午膳的时候了。 这样可不行。 王德禄说会对身体不好。 谢怀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靠在自己身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像一块氤氲在温泉水里的暖玉:“用完午膳再歇息,可好?” 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摩挲了一下:“知道你昨日累着了。” “但这膳食却不能不用。” 王德禄常劝他要按时用膳。 他自己是没遵循,却记着让眼前的女子好好用膳。 苏稚棠哼哼着,眯着眼。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没了骨头似的伏在他身上,抱怨道:“皇上……都怪皇上。” 她声音娇滴滴的,虽然带着控诉,却不招人讨厌。 反倒是惹人怜惜得很:“臣妾昨夜都说不要了。” 苏稚棠可怜巴巴地:“皇上不疼臣妾。” 听她说起昨夜的事,谢怀珩的眸色暗了暗。 那会儿他头一次尝到这软香温玉的滋味。 哪是她说叫停,就能叫停的呢。 即便当时他尚且还有些理智,偏她软声哼哼着好听,不似在埋怨,反倒像在缠着他要呢…… 谢怀珩喉结滚动,想到昨夜他本顾及着魏太医所强调的。 于是在那般意乱情迷之中他还保持着清醒。 准备离开时,这可怜的人儿却哭闹着怎么都不给。 也不知怎就生得了这般娇气的性子。 谢怀珩越想,呼吸也不由得紧促了些。 鼻尖在她的脖颈侧蹭了蹭,呼出一口热气:“怎会不疼呢……朕的棠棠。” 他低垂着眼,细密地在她纤弱的脖颈上吻着,能感受到她的脉搏跳动。 声音哑涩又眷恋:“在这后宫中,朕最疼的便是你了。” 能让他这般放纵的,疼惜的。 她属实是第一个。 苏稚棠通过他这些天的反应,早便察觉到了他待自己的不同。 怕是真流露了几分情意了。 红唇勾了勾。 退开了些身子,手点在他的薄唇上。 娇娇道:“皇上,这会儿还是在白日呢。” “昨夜四次都不够你泄火的?莫不是有了瘾了。” 她的性子属实是同其他后妃大有不同。 至少,他是知道寻常女子性子矜持,这种露骨的言语是难以宣之于口的。 谢怀珩抓着她的手,细细吻着她软软的手心。 轻轻闻嗅着她身上那好闻解乏的香息:“朕实在是难抵棠棠的美色。” “棠棠……当真是天姿国色,世间少有。” 昨夜过后,他便一直唤着她的小名,似乎唤得顺口了,每每情/动之时都很是喜欢。 这会儿就是清醒了,也变得尤其的黏糊人。 苏稚棠微微一笑,抬手抚在男人的脸侧:“皇上原是这样的贪图美色之徒。” “从前可不见你说这样的软话。” 她生得美,昨夜之前还如稚嫩绽开的棠花般娇嫩。 现如今,她身上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更甚,还含着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的,甘愿为她赴死的韵味。 与谢怀珩梦中的那纯媚到了极致的狐狸精愈发地吻合了。 以至于谢怀珩有些恍神,有一瞬间竟是真的觉得,眼前这轻易便能将他蛊惑的女人真是那狐狸变的。 狐狸精慢慢眨着潋滟的眸子,眼神流转间像是蕴着一潭净水。 “方才还说最疼臣妾,臣妾才不信皇上的话。” “男人这张嘴,惯会骗人的。” 嗓音空灵,不知酥了谁的骨头:“说不准同样的话,皇上也同后宫中的姐姐们说过呢。” 手描着他冷峻的面部轮廓慢慢往下。 抚过他颈侧的青筋,又落在凸起的喉结上,轻轻按了按。 感受到他身子的紧绷,以及…… 苏稚棠低低笑了一声,知道他忍得难受,但她可不管他。 “臣妾看,皇上分明最疼的是姐姐。” “昨日臣妾去姐姐那看,昭阳宫当真是又大又气派。” 这样的轻抚属实折腾人。 谢怀珩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 “朕可没对她们说过。”他方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就是他自己也是震惊的。 他不喜女子为了恩宠不择手段的模样,无所不用其极,让他觉得厌烦。 更厌烦她们那双透着野心和心机的眼睛。 她们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实则轻易便能被人看穿。 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蠢得可以。 但眼前的女子却不一第4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2 谢怀珩注视着苏稚棠的眼睛。 分明说着争风吃醋的话,眼底却一片平静。 那话语真挚得,连他都差点信了。 小骗子……倒是让他都愈发看不懂了。 谢怀珩原本还流露着几分情意的眼忽而冷却了下来。 单手托着她的臀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已经布好的膳食:“想住大寝殿?” “今夜便自己努力。” 他又成为了那真情难露的帝王。 倒了杯茶水喂给苏稚棠,漫不经心道:“这后宫中比昭阳宫更大,更气派的寝殿,就只有坤宁宫了。” “纯嫔娘娘当真是个胃口大的。” 苏稚棠知道他理智过人,就是再对她有些喜欢,情到深处时也能强行压下。 不过,那方寸之间的慌神和痴迷,也已经够了。 至少这位帝王的心乱了,让她开了个口子。 苏稚棠乖顺地喝着他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口。 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乌浓的睫毛低垂,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野心和算计。 但她的胃口远比他猜想的还大。 她想要的不是昭阳宫,也不是坤宁宫。 而是那乾清宫。 再抬眼时,她便又是那纯媚懵懂的纯嫔娘娘:“皇上说得哪里的话。” “那凤位,臣妾可不敢肖想呢。” 苏稚棠抿嘴笑笑:“那个位置当然是要给姐姐的。” 这会儿表现得倒是乖。 谢怀珩嘴角含笑,但眉目清冷:“她啊……” 却没再说下去。 苏稚棠茫然地看着谢怀珩。 说话说一半,唧唧小一段。 谢怀珩揉了下她的脸,短暂地温存过后,总算是可以用膳了。 苏稚棠这人惯是个会得寸进尺的。 知晓现在谢怀珩待她宽容,便连那筷子也不拿了。 就乖乖端坐在人怀里,等着他投喂。 像一只又乖又漂亮的狐狸,招人宠的很。 谢怀珩好气又好笑,平静地睨着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在他的后宫当祖宗的女子。 这辈子敢指使他伺候的人不多。 活着的,就她一个。 小狐狸精旁的没遗传苏靖泊那老狐狸,除了这胆子,当真是一脉相承。 苏稚棠装作没看出来他眼底的危险,无辜地眨了眨眼。 见他许久不动,还不忘催催:“皇上,快些呀。” “臣妾都饿了。” 他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当然就得让他来伺候她了。 谢怀珩无语,但也不是头一次对她妥协了。 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给她盛了碗粥。 谁知欲要吹一吹喂过去的时候,这小折腾精又有意见了:“皇上,不对。” 她眼巴巴地看着那被放在最远的位置,但最水灵,最引人注目的水晶白玉鸡。 糯声道:“臣妾要吃的是那个。” 她才不要喝粥。 她们小狐狸就是要吃鸡的。 谢怀珩看了一眼,一边用汤匙轻轻搅拌着粥,一边笑着道:“哦~那个啊。” “那水晶白玉鸡,是给朕准备的。” “据说还是一位南方寻来的御厨的拿手菜呢。” 瞧着小姑娘盯着它直咽口水,含笑的眼里闪烁着恶趣味。 “可惜,朕今日下朝的时候问过魏太医了。” “纯嫔娘娘初次侍寝,不宜吃太过油腻的膳食。” “只能委屈纯嫔娘娘,喝这清淡些的鸡丝粥了。” 苏稚棠不可置信,觉得这是歪理。 而且那鸡看着清爽得很,怎就油腻了? 谢怀珩肯定是故意馋她,报复她之前没给他吃五味蒸鸡的事。 想明白了这些,她不由得幽怨道:“皇上,您好幼稚呀。” 怎么连这种事也记着。 谢怀珩挑了挑眉,态度散漫:“朕明明是为了棠棠好。” 苏稚棠不高兴,默默埋进了谢怀珩的怀里,露了个冰冷的后脑勺,惹得他忍俊不禁。 二人黏糊在一起的氛围实在是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在里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但纷纷觉得自家娘娘当真是个有手段的,这小嗓子,娇软可爱一点也不矫揉造作。 怪不得升位分升得这么快呢。 让圣上反过来伺候妃嫔……她们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谢怀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对苏稚棠的放纵已经越过了底线。 陪着苏稚棠用完午膳之后,又搂着她歇息了一会儿,似乎在她这里,那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才能得到些许的放松。 来了这么一趟,居然连那御书房都不想去了。 谢怀珩睁开眼,便看见本该睡在他身旁的女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趴在了他的身上。 她好像很喜欢这一块地方,每次与她一同歇息的时候都会从自己的被褥里钻进他怀里。 好似他才是她的床。 不过……虽然姿势不老实,但这小折腾精的睡着了之后倒是挺乖。 白嫩的小脸此时睡得粉扑扑的,在他的胸膛上挤压出一小团嘟嘟的脸肉。 像极了她爱吃的一种糯米制成的点心。 当然,口感也与那点心一般软嫩,若不是知道她被惹醒了会闹脾气,这会儿还真想亲亲她…… 谢怀珩小馋了一会儿,但作为一位帝王,老是想对妃子做这种事属实有些不务正业了。 他想到一会儿御书房还要来人,便打算起身。 却见身上的小姑娘皱了皱眉,长而直的睫毛颤了颤,眼下的那一片扇形的阴影也随之变化了几分。 似有惊醒的意思。 谢怀珩便不敢再动了,竟是有几分紧张,呼吸都轻了些。 低垂着眼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时候要是醒了……怕又要哄上好一会儿。 好在她只被惊扰了一下便又沉睡了过去,叫谢怀珩松了口气。 他慢慢放松了身子,垂眸瞧着怀中的人。 这些天她被养得很好,相比起初次见面时那有些羸弱可怜的模样,这会儿像个从小便被呵护着长大的贵女。 性格也愈发娇纵了。 都说江南女子温柔,他瞧着,怀里头的这个怕是个意外。 谢怀珩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也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同人这样亲近。 谢怀珩又抱着她躺了一会儿,直到王德禄小心地在门外发出了些提醒的声响,他才又有了动作。 这次他撤离得还算成功,至少半边身子是脱困了,小姑娘也没醒来。 然而,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之时,手却又被那娇气包给缠住了。 谢怀珩无法,只好轻轻将手抽出来的时候,改将那被无情地踢到一旁的圆枕塞入了她的怀中。 哄道:“乖棠棠……朕去御书房,你先继续歇息可好?” 沉睡中的女子没有反应,他却看着她的睡颜低低地笑了一下。 将那不小心带下来的玉扳指捡了起来,却没有戴回到自己手上。 而是看向了女子葱嫩的手指。 等他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主殿,苏稚棠才又睁开了眼。 垂眸瞧着拇指上松松垮垮勾着的龙纹玉扳指,勾了勾唇。 唤了人来帮她梳妆。 她没想到自己这妖妃之路居然走得这样顺畅。 系统告诉她,因为她早上没去请安,以至于后宫妃嫔们对她的意见愈发大了。 再加上,在她的授意下,桃露作为玉清宫的大宫女已经罚了好几个嚼舌根的下人的事又被时刻盯着玉清宫的人传了出去。 一时间她的风评变得更差了,似乎还惊动了太后那边。 太后被那噩梦折磨得痛不欲生,估计也没什么精力管她,顶多也只是敲打她两句。 但某些妃嫔看不惯玉清宫这张扬的行事,便想借着这个机会立威。 苏稚棠眸色微闪,让人帮她梳了个容易松散的发髻。 还没出玉清宫的门便听见杏雨高昂的呼声:“娘娘,不好了!” “昭阳宫的人好像带走了桃露和紫衣!” 苏稚棠面色白了白,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了几分惊讶:“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娘娘的话,就在刚刚……桃露和紫衣方才是打算去御膳房取点心回来的,却被人截住了!” “是奴婢认识的负责洒扫的宫女见着形势不对,偷偷告诉奴婢的。” 杏雨被她收编了之后就一直在殿外伺候,她看着老实温吞,人缘却意外的不错,和许多宫女太监们关系都打点得挺好。 苏稚棠闻言,一边快步往外走,还不忘吩咐着人去御书房搬救兵。 等她匆忙来到昭阳宫的时候,便见到桃露和紫衣跪在中间,在她们身旁则跪着几个哭啼不止的丫鬟。 而昨日空荡的主殿内坐满了妃嫔,她们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殿中央的丫鬟们身上,而是直直瞧着门口。 她一进来便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袭来的目光,似乎是特地等着她来的。 但苏稚棠没将视线分给她们半分,看见桃露和紫衣身上没有伤,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来得还算及时。 对着坐在高位上的苏静婉行了一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静婉似乎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还没等人通报便直接冲进了殿里。 这样的举措属实是有些没规矩了。 她本就因为苏稚棠的存在拉满了危机感,现在更是觉得她升了位分,也不把她这个贵妃嫡姐放在眼里了。 苏静婉皱了下眉,嗓音隐含着威严和不悦:“纯嫔今日不是身子不适,没法来请安了么,这会儿怎又过来了。” “身子可是好了?” 这话说得怪,不似随口寒暄,倒像是在质问。 让旁边还在为苏稚棠这好样貌惊叹的一众吃瓜妃嫔回了神,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关系好的,相熟的妃嫔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里瞧见了和自己一样的兴味。 苏静婉从前自认为是最有机会坐上凤位的妃子,总是以那温婉贤淑的姿态示人。 就是德妃淑妃二妃如何明里暗里地激她,她都一笑置之,似是没将她们的口舌之快放在眼里。 大家虽知道她这是装得宽容,但不得不承认,这一块她没出过差错。 可这次,面对同为侯府出来的庶妹,怎就挂了脸呢。 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瞧着这苏家的姐妹俩。 苏稚棠见她的态度也不似昨日那般亲和,隐约还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性。 便得知她侍寝的事怕是给了她不小的冲击。 她一向知道如何戳人心窝,似是没听出来她话中质问的意味,娇羞道:“谢贵妃娘娘关心。” “嫔妾昨夜侍奉了皇上一晚上,身子是有些不适……皇上宽仁,见嫔妾被折腾得不行,便免了嫔妾的请安。” “这会儿休息了半日,总算是睡足了,也有精力来给姐姐们请安。” 她声音娇滴滴地:“嫔妾来得晚了,姐姐们不会怪嫔妾吧~” 这话说得实在是往着在场的所有妃嫔们的心里头扎,原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妃嫔们都僵下了脸,暗暗绞紧了手帕。 也不知这纯嫔是不是听不懂这好赖话,贵妃娘娘可没有半点关心她的意思! 她分明是在指责她没来请安一事,通常这个时候不应该慌乱不已,为自己没能来请安而磕头谢罪吗?! 她倒好,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告诉大家: 皇上!昨夜!在她的寝宫里!待了一晚上!(娇滴滴) 妃嫔们长这么大,在这后宫里斗了这么些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又是忮忌又是愤怒,恨不得上去将她一张嘴撕烂。 有人忍不住嘲讽道:“没那娇气命,倒是有那娇气病来了。” “嫔妾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侍寝请不了安的。” 那语调酸得不行,颇为清晰地传到了苏稚棠的耳朵里。 她看向这话语传来的方向。 那女子身上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锦裙。 坐在比较后头的位置,想来位分也不算高。生得倒是文静,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刻薄。 她淡淡地收回了眼,无辜道:“论娇贵,嫔妾又怎能与诸位姐姐们相比呢?姐姐们都是京城贵女,嫔妾自知身份比不得姐姐们。” 苏稚棠的神色认真,似乎是在真情实意地建议:“这位妹妹,以后可莫要再这般说话了。” “有句话叫作“祸从口出”,你位分瞧着也不高,还是小心为上,不然往后得罪了皇上,或者是贵妃娘娘,给你穿小鞋可就不好了。” 苏静婉神色一僵。 她才不第4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3 众人被她这番厚颜无耻之话给惊到了。属实是头一回见这样的人。 她还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 她也不看看自己说的这番话,到底哪个字,哪个标点符号合乎常理了? 那薛宝林气歪了嘴,没想到她还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怼她。 一旁早看她不顺眼的云美人似嘲似讽地嗤笑了一声,惹得她愈发的面红耳赤,看向苏稚棠的眼神也愈发毒辣了。 德妃放下了茶盏,敛着眸淡淡道:“倒是没想到,纯嫔还真是伶牙俐齿,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本宫看,皇上生辰也不用请戏台子进宫了,请纯嫔上来唱两句便好。” 这是嘲讽她像戏子呢。 妃嫔们低低哄笑着,不善地瞧着苏稚棠,等待着她的反应。 戏子可是最低贱的人,这下总该被气哭了吧? 谁知苏稚棠面色不变,还眨了眨眼,软声道:“多谢这位姐姐的夸奖,皇上也觉得臣妾的声音好听,很是喜欢呢。” 德妃的手背上暴起了两根青筋。 没在夸你! 然而苏稚棠可没打算放过她,她记仇得很呢,她意图截宠的事她还记着。 而且系统告诉她,这些流言蜚语都是从她宫里头传出来的。 还德妃呢,她看根本就是缺德妃。 苏稚棠顿了顿,又道:“不过姐姐你的声音有些……”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有的时候未尽之言比那直接嘲讽还要惹人多想。 德妃冷冷地看着她,却见那娇美的女子面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没关系的姐姐,每个人的声音都有每个人的特色,你不必自卑。” 德妃骤然脸沉如锅底,怒声道:“你!” 苏稚棠大惊失色:“天啊,姐姐你不会,生~气~了吧?” 这波浪一样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苏稚棠认错得特别快:“不好意思啊这位姐姐,我是不是还是让你自卑了?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很显然已经多想了。 妃嫔们不大不小地发出不满的声音,又怕说大声了被她逮着怼。 还有人颇为幽怨:“贵妃娘娘您说句话呀。” “是不是因为她也是苏家女,贵妃娘娘便包庇她……” 苏静婉目光沉沉地看着苏稚棠在底下闹事,意识到此女入了后宫,这本如死潭一般的后宫,怕是要被她搅合得不得安宁! 底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她怒气冲冲地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一掌,盯着苏稚棠:“都给本宫闭嘴!” 霎时间整个殿内都安静下来了。 苏静婉的情绪起伏得太大,压不住地咳了许久。 妃嫔们纷纷“关切”道:“娘娘您没事吧?” 苏稚棠见状,瞪着她们生气道:“都怪你们,把贵妃娘娘都气着了,吵什么吵嘛。” 众人:“???” 不是姐们儿? 到底谁在吵。 苏静婉被喂了几口水,才终于将那翻涌的咳意压下。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声音发哑:“够了。” 苏静婉强行将事情拉回到正事上:“既然你来了……也好。” “薛宝林说你们玉清宫的两位大宫女仗势欺人,还在御花园里掌掴了好几个宫女。” “对此,你怎么看?” 苏稚棠很是惊讶:“天啊,怎么会这样呢?” 她看向紫衣和桃露:“嫔妾的两位大宫女性子文静,柔柔弱弱的,怎会掌掴人呢?” “其中定有隐情。” 她终于拧起了一对漂亮的秀眉,神色间带着几分慌乱:“贵妃娘娘,可有问出缘由?” 薛宝林皮笑肉不笑道:“这不是正要审问,您就杀进来了么。” 苏稚棠看向她:“这位妹妹,都说了不要乱说话,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薛宝林:“……” 苏静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且听薛宝林的两个宫女如何说。” 苏稚棠却又有疑问了:“那为什么不能让嫔妾的宫女先说?” 她控诉道:“这两个被掌掴的宫女看着不像好人。” 苏静婉:“……” 薛宝林:“……” 众人:“……”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刁钻的角度。 她们找茬都说不出来这话。 众人愤愤。 难道你看着就像吗?! 她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在苏稚棠脸上停了几秒。 见她这皱着眉嗔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咳,确实生得貌美如花,雪肤红唇,清纯又明媚,眼瞧着就招人疼得很…… 但也不能这么以貌取人吧! 苏静婉也是被她这一番话给惊到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昨天那表现得文静乖巧的庶妹怎就一夜之间变了一副模样? 莫不是被什么妖物上身了? 眼见着苏稚棠好似又要继续说些什么,她赶紧道:“那就先问你的宫女。” 苏稚棠点了点头,看向一旁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桃露和紫衣,声音倒是柔和了些。 “桃露,紫衣,你们放心将刚才受的委屈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贵妃娘娘心如明镜,是个清明的人,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一旁被扇了两巴掌脸肿成猪头的几个宫女:“……” 到底是谁为谁做主啊,被掌掴的是她们诶! 偏苏稚棠好似感受不到众人无语的目光,还认真地看向苏静婉:“对吧,贵妃姐姐~” 苏静婉:“……” 她能怎么说。 “对……” 桃露和苏稚棠待的久了,一改从前的内向和腼腆,不卑不亢道:“还请贵妃娘娘为纯嫔娘娘做主!” “奴婢和紫衣本打算去御膳房取些点心,谁知在路上便听见了有人污蔑纯嫔娘娘是狐狸化的妖妃!” “奴婢一时气不过,便想去制止她们莫要乱传这些谣言,却没想到她们变本加厉,还说……” 她犹豫了一下,气愤道:“竟然还说贵妃娘娘今日是听了娘娘侍寝了气得身子抱恙,提前结束了请安。” 桃露磕了个头:“纯嫔娘娘对贵妃娘娘您从来都是尊敬,奴婢便想,若是娘娘听到此言该多伤心啊,便没忍住教训了她们。” “奴婢自知冲动了,若是贵妃娘娘要罚,便罚奴婢一人。但奴婢难以忍受纯嫔娘娘对贵妃娘娘那样尊重,却被这样误解……” “还请贵妃娘娘为纯嫔娘娘做主!” 苏稚棠眨了眨眼,桃露这丫头还挺聪明的,她教过她若是有人存心要讹上玉清宫,必然会故意说些对她不利的话,激她动手。 随后便会有人将她带去昭阳宫审问。 若是真到了这一步,问她话时便想办法将所有事情往贵妃娘娘身上扯。 一旦这事情牵连到了贵妃自己,那就没那么好被糊弄过去了。 苏稚棠面上惊讶不已,看向苏静婉,她那张素净的脸上果然比方才还难看了几分。 一旁几个宫女显然没想到桃露会这么说,正打算为自己辩解。 苏稚棠恰到时机地唤了一声:“姐姐!” 打断施法。 她潸然泪下,神色动容:“姐姐……她们怎么能这般放肆,竟敢如此揣测姐姐您的心思,这不就是在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么?” “嫔妾待姐姐的敬重天地可鉴。” “她们不但将嫔妾的一颗真心往地上踩,还将温婉贤淑的姐姐您说得这般小肚鸡肠……当真是居心叵测!” 她下定义:“怕是私底下对姐姐您心存不满,才借此机会抹黑您。” 说着,苏稚棠生气地瞪向一脸懵逼的薛宝林:“她们是你的宫女,是不是你教她们这样散播谣言的!” 薛宝林身上突然多了好大的一口黑锅,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她:“啊?” 正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的时候,便见苏稚棠又哭诉道:“姐姐,她们这般抹黑臣妾便罢了,嫔妾身份地位低,人微言轻,忍忍便过去了……” “但她们怎能说贵妃姐姐的不是?” 她呜呜咽咽地,偷偷捏了下自己的大腿,霎时间眼眶便红了,掉了几滴狐狸的眼泪。 “就算是贵妃姐姐宽容大度,尚且能忍,嫔妾也不能忍!” “这不止是在挑拨嫔妾与姐姐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把贵妃姐姐您,以及永安侯府放在眼里!” 她哭得如此动容,让苏静婉都不顾愤怒了,震惊地看着她。 原来在她心中,她这个嫡姐是这般的重要么? 想起昨日她那副动容的模样,眼里闪过了一抹思绪。 也信了半分。 同样被苏稚棠这副模样迷惑到的,还有一些家里有比较亲近的嫡妹的妃子。 人对美的东西都是抱有好感的,尤其是妃嫔们本就都是女子,爱美之心更是甚之。 瞧苏稚棠年龄也不大,还哭得这般可怜,梨花带雨的,仿佛被伤透了心,微微皱起了眉。 谴责地看向薛宝林。 淑妃轻轻用帕子按了按眼尾,叹息道:“当真是姐妹情深……薛宝林,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薛宝林:“???” 不是……你们难道忘了这些话你们自己也说过吗?! 而且说得比她大声狠毒多了! 不对,她什么时候让宫女说和贵妃娘娘有关的事了? 她分明只是让她们讨论这纯嫔狐媚惑主一事啊! 眼见着苏静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冷了,她忙跪下,智商忽然到达了顶峰。 “贵妃娘娘明鉴啊!嫔妾怎敢教唆宫女说这样的话?” “这分明是诬陷!一定是纯嫔教她的宫女这般说的,贵妃娘娘您莫要听信她胡言乱语。” 苏稚棠闻言,也不顾擦眼泪了,叉起腰:“怎么可能是诬陷!” 她理直气壮:“嫔妾今日都没来请安,连宫门都没出,自然是不知道请安时是何等光景的。又怎有机会教嫔妾的宫女说这样的话呢?” 苏静婉觉得也是,而且苏稚棠刚入后宫,手应当还伸不到这么长。 幽幽道:“是啊,纯嫔今日都没来请安,又怎会知晓,本宫身体不适,提前结束请安一事?” 薛宝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语无伦次道:“贵妃娘娘……您就这般信任她?请安时发生的事也未必不会传进玉清宫啊。” “还有其他姐姐们也在……” 云美人扶了扶自己发间的簪子,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哟~薛宝林这意思是,其他姐姐们身边的大宫女乱嚼舌根,将请安时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了?” 薛宝林感受到好几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脸一白:“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云美人淡淡道:“呵,是不是这个意思,谁又知道呢。” 薛宝林咬了咬唇,这个云美人……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要落井下石了。 苏静婉平静地问一旁的洗月:“洗月,你瞧这几个宫女,可曾面熟?” 洗月侍奉在苏静婉的左右,对这些妃子们的大宫女都是面熟的。 仔细端详着那几个猪头片刻,道:“回娘娘的话,面熟的,其中两个便是常同薛宝林小主一起来请安的宫女。” 苏静婉淡淡道:“那应当是错不了了……” 薛宝林愣愣地看着主座上的人:“贵妃娘娘?” 便见她眸色阴森:“这几个宫女便按着宫规处置了。” 几个宫女来这殿中还未曾说些什么话,便要被拖下去了。 一时之间便口无遮拦了:“小主……小主您救救奴婢啊!这些都是小主您叫奴婢说的……小主!” 薛宝林额头冷汗密布,跪在地上身子发颤,又慌又气。 这个蠢货,一条贱命没了便没了,要死了就好好闭嘴!多说这些作甚? 苏静婉一听那宫女嘶喊着的话,又信了几分这话是薛宝林指使的。 只不过,她还要端得大度:“薛宝林管教下人不当,百花宴也不必去了,在暮春阁里头好好学些规矩吧。” 听这不痛不痒的惩罚,薛宝林微微松了口气:“是……” 暗暗攥紧了手。 出了这事,她在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贵妃会暗里地针对她不说,那和她不对付的云美人也会常来找她不痛快。 再者……不能去百花宴,连难得能在圣上表现的机会也没了,叫她怎么甘心!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薛宝林眼神一亮。 是皇上!皇上来了! 她若是抓紧了机会能入得他的眼,就还有翻身的可第4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4 谢怀珩原本还在御书房里和谢怀韫商量给他指婚的事。 最终在谢怀韫略有抗议的眼神下敲定好了逍遥王妃的人选。 刚拟完旨,便瞧见王德禄一脸着急忙慌地进来了。 看了眼谢怀韫,然后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皇上……” 谢怀珩鲜少见着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放下了狼毫笔:“何事?” 王德禄忙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谢怀珩原本温润平淡的神色骤然一沉。 “备驾。” 他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冷意,经过一脸不明所以的谢怀韫道,沉声道:“朕还有事,逍遥王先退下吧。” 谢怀韫还是头一次见谢怀珩这样变脸,被勾起了兴趣。 快步跟上了他:“是何事让皇兄这般急切?能否同臣弟说说?” “兴许臣弟能帮得上忙呢?” 谢怀珩本不想搭理他,听他这么说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步伐微顿。 眸色沉沉地看了谢怀韫一眼:“朕的爱妃寻朕,逍遥王怕是帮不了什么忙。” 谢怀韫莫名其妙被迁怒了一脸,懵逼之余又兴味地挑了挑眉。 真是怪了。 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不近女色的皇兄对后宫之事这般热切。 也不知是哪位绝色妃子叫他这般着急。 谢怀珩坐在圣驾上冷声道:“可问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么?” 王德禄忙道:“问清楚了,似乎是后宫里头忽而传起了纯嫔娘娘乃是狐妖化身的传言,说娘娘她狐媚惑主,乃是妖妃……” “纯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闻言气愤不已,便掌掴了那些个嘴碎的宫人,随后便被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带走了。” “纯嫔娘娘本还在玉清宫里头歇着,忽而从宫女那得知自己的两个大宫女被抓了去,着急忙慌地便赶去了昭阳宫。” 王德禄叹了口气:“嗨呀,底下那些个没心肝的东西,这样的传言也敢乱传,当真是……” 谢怀珩眼神一沉,清寒的眸子泛冷,腾腾戾气弥漫:“这么大的事,为何无人禀报?” 王德禄被他嗓音中藏着怒意的威压吓得身子一抖,低声道:“回……回皇上的话。” “您之前说,后宫中只要与前朝没有联系的事情不需要同您禀报……因此影卫大人们就……” 谢怀珩怒不可遏:“让他们去领罚!” 王德禄腿都要软了,颤着嗓音道:“是……是,皇上您先消消气,” “贵妃娘娘待人一向宽和,纯嫔娘娘又是她的姊妹,应当不会过分为难……” 谢怀珩的指尖略有些急躁地在扶手上敲了敲。 倒是让他忘了,这后宫一向是爱作妖的。 他那狐儿不过才被纳入后宫,便被给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看来这后宫也该整治一番了。 圣驾到了昭阳宫还未停稳,谢怀珩先下来了,步伐一刻也没停,大步往那主殿走。 王德禄一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只好又快步跟上。 命苦…… 谢怀珩一走进殿里,便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狐儿扑了个满怀。 周围是妃嫔们行礼的声音,但他无暇顾及。 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娇女,低声道:“抬头,让朕看看你。” 那裙钗凌乱的女子便缓缓抬起了挂泪的小脸,潋滟狐眸雾蒙蒙地望着他,肤色雪白,眼尾晕红,端得惹人怜爱。 谢怀珩心头发紧,手轻轻抬起了她娇美的脸,端详着她的神情。 眼眶还泛着粉,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苏稚棠轻轻道:“皇上,您来了……” 随后微微咬住了唇,有些可怜地望着他。 谢怀珩眉头紧锁。 他养得好好的狐儿就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掉金豆豆了。 指腹爱怜地蹭去她脸侧的泪,问道:“可是受委屈了?” 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让一众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妃嫔身子一僵。 满心的不可置信。 这……是皇上? 那位看似温和,实则对谁都不算真正上心的帝王? 有妃嫔悄悄地抬起了头,便见着那天神般的男人极为爱护地搂着身姿纤弱娇柔的女子。 站在那殿中央,身上披着洒进来的光,宛如一对璧人。 霎时间心里头的酸意丛生。 苏稚棠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要行礼的,不太好意思地想要从他怀中出来。 却被男人稳稳托着后腰,一副要将她圈禁在怀的姿势。 她只好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手轻轻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推了推,软声道:“皇上,臣妾没有受委屈……您先放开臣妾可好?” 长而直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些羞赧,声音也小小的:“姐姐们……都在呢。” 谢怀珩瞧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微动。 但到底是将她松开了。 “平身吧。” 苏静婉将两人方才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底,指甲生生抠进了肉里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 因为她心中的钝痛早已超越了肉体。 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一样。 疼得难以呼吸。 苏稚棠……她果然是特殊的。 眼睛模糊了一瞬,她哑声道:“皇上,怎这个时候过来了?” “臣妾都没来得及准备……” 谢怀珩握着苏稚棠的手,让她坐在距离另外空着的主位最近的地方。 也就是德妃身旁空着的位置,王德禄很有眼力见地让人新摆上的。 见苏稚棠得了谢怀珩的授意,就这样越过了自己坐在了在她之上的位置上,德妃的神色微黯。 敛着眸,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 苏稚棠坐好了之后,谢怀珩才有些冷淡地回应苏静婉问的话:“听闻昭阳宫这里在审人,朕便过来看看。” 他漫不经心道:“审出来了些什么么?” 就这么一霎时,他便又变回了妃嫔们所熟悉的模样。 疏离而威严的君王。 苏静婉让人上了他爱喝的茶,神色早已恢复了平日温婉的模样:“皇上来得巧,这会儿刚审完了。” 她话音刚落,跪在下头的薛宝林抬起了脸,面上含泪:“皇上,臣妾冤枉啊……” 她学会了苏稚棠的先发制人,哭诉道:“纯嫔娘娘她仗着自己位分高,便污蔑臣妾,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第45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5 苏稚棠哪会不知道她心里头的小九九,挑了挑眉,倒是没急着反驳。 只是微微低垂着眼,抿着唇不吭声了。 谢怀珩的余光瞧见小姑娘的脸颊肉好似又微微鼓起来了,显然是对这……不知道是谁的妃嫔的话有些不满的。 只是……怎就忽然这般安分了。 他轻轻掀起眼皮:“何出此言?” 对苏稚棠安安静静的模样不太适应的人不止是他,还有这昭阳宫的其他人。 薛宝林见苏稚棠这次这么平静,还在迟疑。 她还想让谢怀珩看看她刚才那气人的模样呢。 听见谢怀珩主动问起,心中一喜。 “回皇上的话,臣妾的几个宫女被纯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掌掴,臣妾便来昭阳宫求贵妃娘娘为臣妾做主。” “谁知纯嫔娘娘一来,便说了好些气人的话,还污蔑臣妾教唆宫女挑拨离间贵妃娘娘和她的关系。” 薛宝林学着苏稚棠刚才的模样,假假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谢怀珩却根本没看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污蔑了你?” 薛宝林的哭声一止:“啊?” 谢怀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需要朕再问一遍?” 薛宝林神色一僵,心中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干涩道:“回皇上,臣妾……没有证据。” 她咬了咬牙,又着急补了一句:“但是纯嫔娘娘说臣妾教唆宫女一事……也没有证据啊,皇上!纯嫔娘娘她刚刚还……” 谢怀珩本就不是来断案的,平静地看了眼苏稚棠,见她神色无辜,模样乖顺又可爱,见他看过来还冲她笑了笑。 随口道:“她性子单纯,骗不了人。” 这话音一落,殿内寂静了下来。 薛宝林不敢相信地看向谢怀珩那张俊美威严的脸:“皇上?” 其余妃嫔们也震惊不已,霎时间就明白了,帝王的这颗心早就已经偏到了天上去。 一时间,她们久久不能回神。 忽而,一个可怕的念想浮现在了她们的心头。 皇上不会是为了纯嫔才特地赶过来给她撑腰立威的吧? 有人不甘地看向苏稚棠,不明白她何德何能让皇上这样偏心。 怨念铺天盖地地袭来,让无数妃嫔心中憋屈又无处使,只能化作不甘狠狠咽下。 然而谢怀珩也懒得管她们对他的看法。 站起了身:“打入冷宫吧。” 轻飘飘的五个字,足以压死一个企图获得恩宠的妃子。 君威难测,薛宝林的脸霎时间地一白。 似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皇上!皇上恕罪啊皇上!臣妾错了,求您不要将臣妾打入冷宫啊皇上!” 她泣不成声,不明白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皇上……您怎么能这样偏心……” 谢怀珩凉薄地睨了她一眼,似乎是进殿以来的第一次正眼看她。 却像在看一个没有了价值的物品。 皇权压人。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一旁的德妃蓦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怔怔地想着,他昨夜便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处置了那拦了圣驾的姜美人吧。 那倘若是知道了她让人将谣言散播出去的事…… 德妃忽然打了个冷颤。 抬眼便和谢怀珩沉冷的目光对视上,仿佛已经将她看透。 她一惊,身子克制不住地发抖。 霎时间,恐惧如藤蔓一般缠上了她的心脏,逐渐收紧。 呼吸都险些要停了,匆忙低下了头,身形僵硬。 好在谢怀珩似乎也只是不经意地一瞧罢了,很快便挪开了视线。 薛宝林被拖了下去,叫声凄凉。 也喊凉了不少妃嫔的心。 苏稚棠慢慢勾起了唇。 谢怀珩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这后宫中,他会无条件地袒护她。 谢怀珩慢慢走到苏稚棠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苏稚棠将手放了上去,冲面色难看的苏静婉笑了笑:“姐姐,嫔妾先回宫了。” 苏静婉木木地看着谢怀珩的背影,没有回应她。 苏稚棠上那圣驾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刚钻进去,便被男人搂着腰摁进了怀里,浓郁的龙涎香将她包裹。 谢怀珩摁着苏稚棠的肩,鼻尖蹭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嗅了一口,然后慢慢蹭开了她胸口的衣物。 苏稚棠都习惯他把她当猫吸了,无聊地把玩着他的长发:“皇上,慢些吸。” “臣妾又不会跑……” 谢怀珩小时候肯定是没喝饱过。 不然怎么会如此热衷于那地方。 半晌,谢怀珩终于过足了瘾。 在她脸上亲了亲,嗓音里总算是有了些温度:“棠棠,可觉得害怕?” 分明他才是问害不害怕的人,苏稚棠却无端端地,从中听出来了几分不安。 她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 弯了弯漂亮的眉眼:“自然是不怕的。” 手轻轻捧起了谢怀珩的面颊,温柔道:“臣妾知道,皇上是为了臣妾不受欺负,才严惩了薛宝林。” 苏稚棠奖励一般地主动在谢怀珩的唇上落下一吻:“皇上这么为臣妾考虑,臣妾又怎会害怕皇上呢?” 谢怀珩神色微动,居然有些贪恋这一时的柔和。 但看清楚了她眼底的平静,那种无名的不安又好似卷土重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冷静。 好似他做什么,她都无所谓。 是不是只有在床榻上时,她才会显露出几分动容。 谢怀珩喉间发苦。 静静地和她对视片刻,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感觉。 她变得愈发迷人了,愈发让他放不下。 近在咫尺,却又让他觉得…… 她好像随时会离开。 这样陌生而复杂的感觉让他警惕,但他又难以抗拒她对他的吸引。 谢怀珩垂下眼,亲吻着她的手心。 一下又一下。 苏稚棠觉得他现在这样,有点像一只无措的小狗。 明明刚刚才随意处置了一个人。 太后听了昭阳宫的事也是震惊,她从未想过皇帝居然会对一个女子这样上头。 也没想到苏稚棠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谢怀珩这么一个没有心的人这般特殊对待。 她愣了愣神:“让她明日来见我第46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6 苏稚棠本以为谢怀珩会把她送回玉清宫之后再自己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的。 但圣驾却径直去往了御书房,苏稚棠被抱下来后看到这熟悉的环境还有些懵。 耸了耸鼻子,还能闻到那淡淡的墨水书香味。 哼哼唧唧地不高兴了:“皇上,皇上……” “臣妾想歇息了。” 她想回她的玉清宫。 来到这御书房她就觉得手酸。 谢怀珩勾了勾唇,心里头很喜欢她用这样的声调唤他。嗓音娇娇糯糯的,好听得紧。 声音也不由得放柔和了些:“御书房里也可以歇息。” “今日不让你帮朕磨墨,在旁边窝着便是。” 方才他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小姑娘就被那后宫妃嫔们设计拐走了。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也不知会受多少委屈。 方才她在那昭阳宫内,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谢怀珩忧心忡忡,将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归结于苏稚棠太好骗了,好在她还知道遇到事了先让人来寻他。 不然…… 谢怀珩皱了皱眉,觉得还是得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些才好。 苏稚棠拧着眉。 听着像是她只需要在一旁当个吉祥物便可。 但她依旧没开心起来。 瘪了瘪嘴。 那怎么能一样呢。 那御书房冷冰冰的,能稍微歇息的地方也就那窗边的美人榻了。 可再怎么铺那锦垫也总归没有床舒服。 苏稚棠纳了闷了。 怎么感觉谢怀珩好像变得有些黏人了呢。 但现在左右也回不去,谢怀珩一副不想放人的模样,苏稚棠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蜷在谢怀珩怀里哼哼:“那臣妾便在一旁等皇上忙完。” “皇上可不准使唤臣妾了。” 谢怀珩轻轻笑了下,也就她敢同他说些什么“不准使唤”的话了。 他打趣道:“纯嫔娘娘好大的脾气,朕可不敢使唤。” “朕不但不使唤你,还让人摆了你喜欢的茶点。包让纯嫔娘娘满意。” 苏稚棠眨巴了下眼,这才稍微满意了些:“好吧。” 她抱住谢怀珩的脖子:“臣妾还想看话本。” “上次皇上您桌上的那本有关狐妖的话本可有找到下册?” 这也是苏稚棠恰巧发现的。 谢怀珩工作时很专注,她当时实在是闲的没事干翻了翻被他堆在一旁的书籍,才恰巧瞧见了这本藏得隐蔽的话本。 里头讲了不少有意思的故事,原来古代的狐妖都是这般修炼的,有些招式和她们青丘狐妖差不多。 让她受益颇多。 谢怀珩想到那本她口中的“话本”里头全是狐妖如何惑人谋利的典故,默了片刻。 “那种话本还是要少看些。” 可不能学坏了。 不过,倘若是要惑人谋利,惑他一人便够了。这天下可没有哪个男人的权势地位会在他之上的。 她想要的,他都能给。 苏稚棠不满:“臣妾不管,臣妾就要看。” “为何皇上您能看,臣妾却不能?皇上怎可这样厚此薄彼?” 这就是厚此薄彼了? 谢怀珩觉得她有些闹腾。 “那不是什么话本,不过是收录了些与狐妖有关的故事罢了。” 苏稚棠想到了什么,忽然话语一转:“皇上将那话本放在桌上,定是准备翻看的。” “那皇上为何要看与狐妖有关的内容呢?” 她轻声道:“是不是皇上听闻了那些说臣妾是狐狸变的传言,在找如何让臣妾现原形的方法呢?” 谢怀珩听她情绪低落了起来,皱了皱眉:“朕很佩服棠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朕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他顿了顿:“但就算是真的有,朕也不需要害怕。” 苏稚棠不解:“为何?” “话本里头的人可都对那妖物憎恶不已。” “那些可怜的狐妖们一旦被发现了身份,便会被请来的道士作法,无不魂飞魄散。” 谢怀珩没想到她还同情起那莫须有的妖物起来了。 手捏了捏苏稚棠的脸,淡声道:“照这么说,朕乃真龙天子,身上的帝王之气也足以镇下那你这只小狐妖了。” 他眸色深了深。 忽而想起了,似乎自从他开始与苏稚棠一同就寝,他就再也没梦见过苏稚棠化作狐狸精霸占他龙床一事了。 目光落在苏稚棠无辜又单纯的脸上,又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 小姑娘这会儿还稳稳当当地窝在他怀里呢,哪像在梦中的时候连近身都不行。 只是靠近就要哭晕了去。 不过…… 他瞧着苏稚棠的发顶,沉吟了片刻。 倒是有些好奇那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摸起来的手感了。 苏稚棠抿了抿唇,神色间好似有些不安。 在他沉沉盯着她的时候,也不管他抱不抱得住,直起了身子娇娇地蹭上了他的脸。 “皇上,皇上……若是臣妾真是狐狸变的。” “您可会像话本里的那些帝王,侯爷……亦或者是书生那般,要杀了臣妾吗?” “您也会请那些道士,让臣妾永世不得超生么?” 谢怀珩不知她为什么这么共情那些狐妖,竟还将自己也代入了进去。 这会儿声音哭唧唧的,好似在问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但他虽不解,却还是认真回应了她天马行空的设想:“朕不会。” 苏稚棠问:“为何?” 谢怀珩抱稳了她,继续大步走向殿内:“你若是那狐狸变的,所求不过是权势地位,金银财宝。亦或者是朕身上的一些能助长你修为的东西。” “这些东西朕有的是,朕有什么给不起的?养只小狐狸又有何难。” “况且……” 他的手贴住她薄薄的背,嗤道:“瞧你这羸弱的模样。” “就算是狐妖,也应该修为也不高。” “朕看书里头记录的狐妖,都是法力高强,朕怀里的这只,怎么连四次都挨不过?” “想来对朕应该是没什么威胁的。” 苏稚棠原本觉得这谢怀珩还不错,挺有当养料的自觉,却忽然被他刺了一下。 “……” 好伤人。 苏稚棠闷闷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带着几分泄愤的意思。 那位置完全和她昨夜留下的相吻合,叫谢怀珩轻轻嘶了一下。 还真是记第47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7 苏稚棠看到御书房里头摆着的一张和她玉清宫里头一模一样的床时,整只狐狸都木了。 “皇上,这……” 什么时候从玉清宫偷……额,抬过来的? 谢怀珩抱着她走过去,态度自然地问道:“怎么样,喜欢么?” “你觉得歇在榻上不舒服,朕便让人按着你玉清宫的配置打了张床过来。” “若是有大臣来见,将那屏风拉起来便是。” 反正他们也不敢乱看。 若是发现了,随便安个错处杀了便是。 谢怀珩早便想好了对策,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介帝王,还是个在众人眼里,大燕难得的“仁君”,做这种事有多让人觉得荒谬。 且割裂。 苏稚棠是真的觉得他很有当暴君的潜质,感觉明君还是昏君在他这里只是一念之差。 都不需要她怎么发挥,谢怀珩这几个举措直接就把“妖妃”两个字在她脑袋上安得死死的。 苏稚棠忽然担心有一天那些大臣们会不会以死相逼,让谢怀珩把她烧死。 虽然那会儿她应该已经跑路了。 不过除此之外,苏稚棠还在想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既然连床都有了,谢怀珩不会以后每天都要让她在御书房里头陪他吧。 而且这床,会不会太方便他做些歹事了…… 不是苏稚棠不喜欢,只是谢怀珩这个人,当了二十四年的忍者,又习武。 若是她原先还是妖身的时候倒没事,但她现在可是人类身躯。 在不久之前,她甚至还是营养不良的情况。 如果不是系统能帮她减免一些身体的负面感受,她这会儿估计还在玉清宫昏睡不醒呢。 谢怀珩见她面色复杂,也不吭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朕让王德禄去改。” 苏稚棠摇摇头:“没有不喜欢的地方,只是想到……因为臣妾不喜欢睡榻上,皇上便在御书房安了张床。” 手在那柔软的锦被上轻轻抚了抚:“若是被传出去,臣妾真是要坐实了那狐媚惑主一事了。” 谢怀珩平静道:“不会有人敢这么说的。” “棠棠放心好了,她们不敢。” 手爱怜地在苏稚棠的脸侧贴了贴:“朕会为你解决好一切。” 苏稚棠乖乖点头。 她不怕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语,她只是在想,谢怀珩会怎么解决那些谣言。 现在看来,这个“解决”十有八九是打算让敢传出这种话的人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唔……好凶。 谢怀珩安顿好了苏稚棠,自己便继续伏案处理政事。 苏稚棠这会儿精神了不少,在床上躺了片刻就耐不住性子了,狐狐祟祟地凑到谢怀珩旁边。 谢怀珩挑了挑眉,视线没从那奏折上挪开。 却在静静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苏稚棠左右看了看,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墨条:“皇上,臣妾帮您研墨可好?” 谢怀珩掀了掀眼皮:“纯嫔娘娘不是不愿被朕使唤么。” 苏稚棠撇了撇嘴。 还不是太无聊了,在这古代也没个手机,还不如去把他的后宫搅和得天昏地暗来得有意思。 至少,看那些妃子想杀她又因为她颇得圣宠不能杀,想骂她又骂不过。 就连用地位压她也不行。 毕竟再怎么样她背后也有永安侯府,贵妃也没从那位置上下来,慈宁宫那位也会护着些的。 那被迫隐忍的模样可是有趣得很呢。 苏稚棠道:“没有的事,臣妾是自愿的。” 她还要当妖妃呢,谢怀珩这么努力处理政务怎么行? 苏稚棠三心二意地磨了一会儿,又被谢怀珩手边的一幅新拟的圣旨吸引了注意。 她弯了弯眉眼,笑道:“皇上,这是什么呀?” 谢怀珩知道她好奇心重,看了一眼,本想敷衍过去,忽而想到了,这是给谢怀韫指婚的圣旨。 眸色微动。 搂过苏稚棠的腰,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很感兴趣?” 苏稚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听着他的语气,好似还暗藏着不悦。 让她更好奇了:“是臣妾不能看的东西么?” 这是什么话。 谢怀珩看着她眼里的疑惑和不解,似乎是在真情实感地觉得,这圣旨就是她该看的。 他默了片刻。 明明早就知道苏稚棠时常会语出惊人。 却还是会被她的话语弄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稚棠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无语,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又问道:“皇上,这是臣妾不能看的东西么?” 谢怀珩抬手将那圣旨拿了过来:“你想看便看。” 苏稚棠小心地展开,才发现这是拟给逍遥王的圣旨,是要给他赐婚。 本来也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但苏稚棠对和“逍遥王”这几个字有关的事情很警觉。 毕竟这家伙可是捡了个大漏,在谢怀珩过劳而死之后,便无痛接手了一个正在鼎峰盛世的王朝。 可是过上了比“逍遥王”时还要逍遥的日子。 叫苏稚棠怪不舒服的。 她皱了皱眉:“逍遥王……” 谢怀珩自她打开圣旨开始,目光便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将她的所有反应收进眼底。 谁知苏稚棠似乎还真有些出乎于他意料的反应,让他顿时心冷了下来。 眸色发沉:“你对他很感兴趣?” 苏稚棠没注意到他的面色不对,兀自点了点头。 挺感兴趣的。 毕竟是男二呢。 她在脑海里搜寻了片刻和逍遥王有关的事,却不知谢怀珩此时面色已经很沉冷了。 那股奇怪的烦躁与不安又一次开始和他的理智抗衡,让他难以静心。 她为什么要对其他男人感兴趣。 偏偏感兴趣的对象还是谢怀韫! 那个暗中觊觎她的,只懂得吃喝玩乐的混账。 他也配? 谢怀珩的心沉了沉,面部肌肉紧绷,就在他差点要控制不住地质问苏稚棠为什么要对谢怀韫感兴趣时。 那一直看着圣旨思索的女子忽然发问:“皇上。” “您可不可以杀了他?” 谢怀珩一愣。 又是一句大逆不道,又无厘头的话。 偏偏真让谢怀珩那被妒火灼烧的心忽然冷静了下来。 像是被一汪清泉扑灭。 苏稚棠脸上的认真告诉他,她没开玩第48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8 苏稚棠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他的回应,便抬头去看。 只见谢怀珩凤眸深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别的反应。神色间隐约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苏稚棠以为是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他了,想了想,将手中的圣旨放下。 双手缠住了他的脖颈,嗓音软软地:“皇上,您怎么不说话?” “臣妾说的不对么?” 谢怀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她往后再口出些什么狂言都不奇怪了。 他将苏稚棠往怀里又抱了抱,问道:“为何想让朕杀他。” “还是说……” 语调平淡,但声线却微微泛着几分凉意,带着不明显的危险:“你认识他?” 苏稚棠不认识他,但不妨碍她到处造谣。 嘀嘀咕咕道:“臣妾不认识他,但是,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嘛。” 她秀眉一皱,指着“逍遥王”那几个字煞有其事道:“皇上,话本里头都是这样的。” “一般这种看似闲散不争的王爷,心最黑了。” “指不定他就觊觎了什么不该觊觎的东西呢?” 比如皇位。 谢怀珩闻言,瞧了她义正言辞的小模样,淡淡地敛下了眸:“确实。” 比如皇嫂。 苏稚棠以为他和自己想的一样,得意哼哼的,握紧拳头:“皇上也觉得臣妾猜得对吧!” “臣妾这些天的话本可不是白看的。” 她振振有词:“为了江山社稷,皇上您一定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莫要让江山易主。” 这话一出,殿内隐约传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旁边本来就心惊胆战低着头的王德禄险些腿一软跪在地上。 乖乖,江山易主…… 这种话是能在圣上面前说的么? 就是私底下也不能这般说啊…… 这纯嫔娘娘当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就在王德禄替苏稚棠捏一把汗,担心自己看好的主子变成冷宫冤魂的时候。 谢怀珩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竟是真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原先他懒得理会苏太后和谢怀韫的那些小动作,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再怎么摆弄,随着不久后苏家的倒台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只是…… 一想到他不但觊觎着这皇位,还觊觎着他怀中的这只娇狐狸。 他的心里头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大手在苏稚棠的后腰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棠棠说得是。” “朕是该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谢怀珩垂着眼,高挺的鼻尖慢慢没入她胸口处满是馨香的地方。 话语意味不明:“但……朕想起,他似乎还是棠棠的亲表哥。” “倒是让朕有些犹豫了。” 苏稚棠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是她表哥了,才想起苏太后是苏靖泊的妹妹。 和她沾亲带故的,确实当得一句表哥。 可又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 犹豫是因为他是她表哥? 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他是他的皇弟么? 警惕性大起。 苏稚棠抵着他的肩,轻轻将他推开,生气道:“皇上您怎能这样甩锅?” 她才不接这锅,冷冷一哼:“要这么说,皇上您也是臣妾的表哥,您和那逍遥王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怎又和臣妾扯上关系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臣妾可不依。” 她是要当妖妃没错。 但她可不当背锅侠! 谢怀珩一愣,轻轻笑道:“表妹说得是。” “是表哥说失言了。” 他在苏稚棠嘟起的唇上吻了吻,见她还赌气着不看他,便低声哄了两句:“乖乖。” “让哥哥亲亲……” 嗓音低哑,带着些蛊惑人的意味。 苏稚棠被他一下一下地啄吻,微微红了眼尾。 她软声哼哼,还吹着枕边风:“皇上,您答应臣妾么?” 不答应就不给亲。 谢怀珩这会儿当然是她说什么便依什么了。 “答应了。” “张嘴。” 苏稚棠却用手轻轻抵着他的唇,无辜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谢怀珩烦躁得不行,幽幽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嫩唇,不耐地啧了一声:“还有何事?” 她勾唇笑道:“皇上,待您杀了他,是不是也就离永安侯府覆灭不远了?” 谢怀珩慢慢地抬起眼,同那双漂亮的狐眸对上。 她很聪明,一下子就将谢怀韫和她背后的永安侯府联系起来了。 他想知道这只狐狸精还想要求些什么。 苏稚棠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嗓音轻软:“皇上,您能不能先让人将臣妾的娘亲保护起来,莫要受永安侯府的牵连。” “臣妾在永安侯府内只挂念娘亲了。” 谢怀珩抱着她站了起来,走向一旁被褥还乱着的床,将她放在上面覆了上去。 唇贴着唇,在上面细细吻着。 呼吸都紊乱了几分:“朕知晓……” “乖乖,听话。” 苏稚棠长睫轻颤,乖顺地张了嘴,任他夺走了自己的呼吸。 王德禄很有眼力见地低头带人苏稚棠退下,将御书房的门掩好了。 …… 苏稚棠就知道,这床肯定是有用武之地的。 看到谢怀珩从床的里侧拿出来了一瓶脂膏的时候,她就知道此人这是有备而来。 谢怀珩从里头干脆地挖出来了一大半,在手里捻着捂化。 叫苏稚棠心惊胆战地。 她看着男人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小心地咽了下口水。 不是她多心疼这价格昂贵的脂膏。 只是觉得,从男人这挖出来的分量里,就看得出来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 她缩进了角落里,哭道:“皇上,还是白日……” “用……用不着这么多吧?” 试图唤起谢怀珩的一点良知。 然而谢怀珩却根本没有良知这种东西。 他不容拒绝地将她逮了回来,慢条斯理地给她涂着。 温柔道:“用多些你能少遭些罪。” 一只手托起了她的后腰。 “乖乖,莫抖。” …… 苏稚棠又饱餐了一顿。 代价是,她这下是真的浑身都使不上力了。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软乎乎地趴在谢怀珩怀里,阖着眼安静地吸收着他留下的养料。 这会儿睡得倒是安稳。 只留刚帮她清理完的谢怀珩无言地瞧着她。 那双一向清明冷静的凤眸里闪着疑惑。 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让他都难以理解的事情。 谢怀珩本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苏稚棠那张什么话都敢说的嘴,和那颗大得足以吞天的狐狸胆子。 就连杀一个王爷这种话都说得坦荡,应该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的话更叫人惊讶了。 却没想到,她还能再度刷新他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胆子大成这样,居然想让他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尝她的…… 谢怀珩眸色微暗,想到她刚刚嘤嘤哭红了眼,抓着他头发往下推搡的模样。 心里头像是被一片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嘴里娇娇糯糯唤着“皇上”“阿珩”“姐/夫”……怎么好听怎么喊。 含了蜜似的,莺声燕语,让人甘愿溺死在她的温水里。 小狐狸精面上梨花带雨地哭着,人长得漂亮,皮肤又白透。 红着眼尾鼻尖,楚楚动人地望着他,可怜到了极致。 偏偏一副他把她欺负惨了的样子,但行的都是些要掉脑袋的事。 放在外头哪有人敢对他这般不敬? 谢怀珩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在想是不是自己实在是太宠着她了。 这些天她要什么便给了她什么,以至于她愈发地有恃无恐,倒反天罡。 他虽对这种事在实践上没有什么经验。 但自她初次来御书房那一次只是浅试便受不住了,因此他是有寻些这方面的书来看的。 他都没舍得让她吃。 谢怀珩瞧着她微张的软唇,喉结滚动。 将心里头的那心思压下。 在和苏稚棠做这种事情之前他对这种和旁人体/液/交/融之事极为排斥的。 粘在他身上的,只可能是砍下敌人头颅的飞溅出来的鲜血。 但现在,就只有她的…… 他对她的一切并不厌烦,甚至是喜欢的。 可他从未想过能将那东西入口。 谢怀珩垂着眼,默了片刻。 书里头,也没写啊…… 不过更让他觉得惊讶的是,他对她的纵容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看她哭的可怜,第一想法是不敢相信。 震惊于她的大胆。 但抗拒和愤怒……似乎是没有的。 只是那会儿,那漂亮极了的地方,又是被体/温融/化的膏药。 又是他的…… 让他着实不好下口。 也怪他欺负得过了,惹得她不舒服了。 小动物疗伤的方式便是这样,所以也想让他来帮她“治疗”。 好在小姑娘那会儿意识虽昏沉,也依旧是好哄的。 允诺她以后不抢她的鸡吃。 允诺给她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荣华富贵。 允诺她以后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允诺她,再也不准凶她了,也不能让人罚跪她。 原本他还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还惦记着吃呢。 听到后边这些话的时候却心疼了。 谢怀珩垂眸瞧着她平静酣睡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惯是知道怎么招人疼的。 手轻轻在她的脸侧蹭了一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爱。 刚来宫里那会儿确实苦了她。 本是这样娇气的性子,在太后那个亲疏分得极开的人手下也只能收敛着脾性。 不过,再过些日子。 她受的委屈都会变本加厉地返还到那些人身上。 许是苏稚棠平稳的呼吸太能让人静心。 谢怀珩的思绪也逐渐飘远。 至于曾经允诺她的。 放她回江南一事…… 他眸色微黯。 手覆在女子光洁的后背,动作间带着几分强势。 难得遇到这么喜欢的。 竟是舍不得了。 …… 苏稚棠还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时候,谢怀珩兀自思考了许多事情。 她这一觉睡得舒坦,再睁眼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 殿内燃起了烛光,她望着黄色的床幔,尚没有发现环境的不对,只隐约觉得龙涎香的味道好似比以前更浓了些。 这次同谢怀珩亲近后,她的灵魂状态又比先前充盈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好像比先前要好消化得多。 苏稚棠迟疑,总不能真是那膏药挖的多的奇效吧?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欲要撑起身子。但腰间的酸软难忍,让她又趴回了软软的锦枕上。 呜嘤……谢怀珩就是个大猪蹄子。 一旁的宫女瞧见她的小动作,小心询问道:“宸嫔娘娘,您醒了?” “可要奴婢伺候您漱口?” 苏稚棠应了一声,被扶着坐了起来。 忽然手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展开才发现原来是谢怀珩的玉扳指还在她手心里。 苏稚棠撇撇嘴。 估计又是特地拆下来哄她的。 那宫女又道:“宸嫔娘娘,请用茶。” 苏稚棠这次将她的称呼听得真切。 含了一口茶漱了漱,心里头散漫地想着,这御前的宫女普通话好像不是那么的标准。 连她的封号也能念错。 但她是个心胸宽广的主子,这点小事也不必过多计较了。 苏稚棠夸夸自己。 又喝了几口茶水,整个人才算是完全清醒了。 感觉身体还挺清爽的,应该是谢怀珩让人帮她清理过了。 便又打算窝回去准备再歇会儿。 苏稚棠刚醒,在乾清宫内殿里伺候的宫女便机灵地去禀告了正在侧书房门口候着的王德禄。 谢怀珩听见外头的动静,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等王德禄进来禀告,他便大步进了内殿,步伐间透着几分急切。 瞧见了那露在外头的一截皓洁玉臂,凤眸暗了暗。 说来,虽然常梦见她在他龙床上的模样,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 他进来的动静属实不算小,苏稚棠慢慢将锦被拉下来了一点,露出一对澄澈的狐狸眸。 和男人那双含笑的凤眼对上之后,又悄悄缩回了被窝里。 娇憨的小模样招人疼得不行。 谢怀珩便过去将这只狐狐虫连被子带人地抱进了怀里。 嗓音带着说不清的亲昵:“醒了?朕的棠棠。” 苏稚棠被他低沉的嗓音酥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了脸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忽而僵住。 缩了回去,轻轻哼哼:“皇上别这么叫棠棠。” 她声音闷闷的:“棠棠还在生气呢第49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49 谢怀珩猝不及防地被她可爱了一下,觉得还真是纳了个宝贝回来,生起气来都这么招人稀罕。 他低低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宸嫔娘娘好凶。” “竟是连小字都不让人叫了。” 唇瓣在女子额心的红痣上轻吻,温柔道:“也不知在下怎么招了娘娘的厌了,让娘娘这般生气。” 苏稚棠觉得他好装,明明就是他欺负人,还一副无辜的模样。 她恶狠狠道:“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等等…… 苏稚棠忽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眯了眯眼,狐疑地扒拉下来了被子,望着他:“皇上方才唤棠棠什么?” 一双狐狸眸亮晶晶的,似乎还圆了几分,带着几分惊讶。 谢怀珩眼里的笑意深了深,起了逗弄的心思:“棠棠?” 苏稚棠摇摇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不是这个,是下一句。” 她认真地强调:“皇上,是下一句!” 谢怀珩笑着看着她。 不知怎的,苏稚棠福至心灵。 抿了抿唇,有点嫌弃地想着这家伙现在怎么这么黏糊。 抬起脸,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下:“皇上……” 谢怀珩揉着她的唇:“怎不叫朕阿珩了?” 他喜欢苏稚棠这么叫他。 比叫“姐/夫”的时候还好听。 “乖乖,再叫一声。” 苏稚棠看着他,默默抿住了唇。 之前就是信了他这哄人的语调。 结果他又更凶了。 谢怀珩便有些遗憾,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低声道:“朕给棠棠换了个封号。” 修长的手指在苏稚棠的手心里写着笔画:“宸,棠棠可还喜欢?” 苏稚棠闻言,有些意外居然给她换了这么一个字。 她慢慢握紧了手,将谢怀珩的指尖也一同攥住了。 茫然地望着谢怀珩含笑的眼:“皇上?” 同样是封号,“宸”和“纯”可不是同一个档位的。 内务府取的封号自然都是往好了取的。 “纯”字也好,只是这“宸”字,只能是御赐。 因为这个字包含着帝王之意,更多的是一种象征的意味。 能用到这个字的,毫无疑问只有颇得圣眷的宠妃。 但也不是每个帝王都会愿意给妃子授予这么有偏宠意味的封号的。 苏稚棠慢慢垂下了眼,轻声道:“皇上,这个字太有分量了。” “臣妾惶恐……” 就是她也有些震惊。 她才刚入宫不到三天,便给她冠了个“宸”字的封号。 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谢怀珩见她一副纠结的模样,温和道:“不做得明晰一点,怕有不长眼的人在朕没注意的时候欺负了你。” 他又问了一遍:“可还喜欢?” 苏稚棠乖乖地点了下头:“喜欢的。” 代表着权势地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只不过…… 苏稚棠小小地鼓了下腮帮子,闷声道:“那到时候,后宫的姐姐们又要说臣妾是狐狸精变的了。” “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要皇上烧死臣妾?” 她在谢怀珩怀里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糯着嗓音求他:“皇上,皇上……” 谢怀珩一颗心都要化了。 温柔地抱紧了她,声音沉稳而有力量:“不怕,朕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朕怎么舍得呢。” 他垂下眼,满眼的爱怜。 苏稚棠听着他的心跳声,却知道这帝王心是最不可信的。 里头装着的是江山社稷,她不过只是占有极小的比例。 但她有法子让他认清自己。 让他意识到,她比这江山的分量可重得多。 不过,只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才足以铭心。 而人只有失去了原先轻易便有的,才知道痛。 苏稚棠面上含笑,眉目间却尽是疏冷。 …… 玉清宫又得了赏,宫内上下都其乐融融的,惹得其他宫的奴才们艳羡不已。 这宸嫔娘娘升位分的速度真是惊人,才入宫没两天便有如此殊宠。 虽然只是改了个封号,但这字与字之间的含义可谓是天差地别。 单字一个“宸”便已经让人心里头明了了。 往后,这宸嫔娘娘可是个要小心照顾着的主儿。 指不定就得飞到贵妃娘娘头上去呢…… 后宫的天变了。 各宫中却是一片死寂。 昨日在昭阳宫里头,谢怀珩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看得透彻,从前如何过往后也如何过便是。 有人却恨毒了一颗心。 苏静婉用帕子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神色阴沉。 她绝对不能忍受,本是为了让她能坐上凤位而入宫的庶女成为最大的威胁。 苏静婉哑声道:“扶本宫起来。” “本宫要去见太后。” 苏稚棠这边很快就得知了太后要见她的事情。 她的态度很平淡,趴在枕头上继续享受着谢怀珩的按摩。 习武之人虽然动作是莽撞了些,但按着的力道真是正正好的。 她红着眼尾使唤:“皇上~再往下些。” “嘶……不对,不是那里,再左边些……” “皇上皇上,要重些。” 谢怀珩无奈,只能小心控制着力道,生怕捏碎了这嫩豆腐做的人儿。 她现在使唤他也是愈发自然了。 而且还这样一副媚骨生香的模样,让人总想同她亲近。 谢怀珩被蛊惑着在那光洁白皙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吻,便感受到身下人一颤。 美眸瞪了他一眼,嗔怪道:“皇上……” 谢怀珩吻着她的背,沿着美人沟留下一片片粉痕,像落在白雪上的花瓣。 他很满意自己留下来的画卷,低声道:“朕就亲亲,不做什么。” 苏稚棠才不信呢,有本事把手从她的肚兜里头拿出来。 她皱了皱眉:“臣妾明日请安后还要去见太后娘娘呢。” “皇上又欺负臣妾,若是去晚了该如何是好?” 谢怀珩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平静道:“去晚了便去晚了。” “至于请安……你不是起不来那般早?那就免了罢。” 苏稚棠惊讶道:“这怎么行?这不符规矩。” 谢怀珩这过度溺爱的行为必须要谴责。 “若是让姐姐心里头难受了,该如何是好?听那薛宝林的宫女说,姐姐得知臣妾侍寝了气得身子都不好了。” 她嗓音娇娇的:“臣妾本就霸占了姐/夫,若又不去请安,姐姐怕是要记恨臣妾了。” 谢怀珩“啧”了一声,惯会勾引人的。 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惹得人轻哼:“说些朕不知道的。” 苏稚棠:“……” 哼。 谢怀珩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头也是无奈。 也不知小姑娘心里头是如何想的,给了宠爱反倒还有了顾虑了。 她早上又起不来,又不愿意让他再给她特例。 那就只能让苏静婉“因病”没办法让人日日来打扰了。 苏稚棠这才满意,慢吞吞地爬进他怀里。 说到这件事,苏稚棠就想到了那天在昭阳宫闻到的那股奇怪的药香。 “皇上,姐姐的病似乎许久都不见好。” 她满眼担忧:“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谢怀珩闻言,神色淡了淡。 牵起苏稚棠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只道了四个字:“人各有命。” 苏稚棠眸色微闪。 那就是知道有人给苏静婉的药里头加了东西的。 不过也是。 在这宫中就没有谢怀珩不知道的事。 就像那生子药与她宫中的香相冲一事那般。 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要不要对其进行干预取决于她们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原主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也就没将那与生子药相冲的香换成用料金贵的龙脑香。 顺便还借着原主中毒而死的缘由扳倒了同样失去了利用价值,却因为渴求拥有一子,背着众人偷偷藏了生子药的苏静婉。 而苏静婉不知她宫中的香与生子药相冲,久而久之毒素入体,她也活得不久。 谢怀珩指给她的太医是知道这事的,只是谢怀珩也不想要她活,也便将计就计了。 苏稚棠还猜,谢怀珩应该是知道苏静婉身边的那个洗月是苏静宁的人。 不过,这倒是让苏稚棠不知喝那生子药是苏静婉自己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还是那洗月偷偷下在了苏静婉治病的药里。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苏静婉的身子只会越喝越差。 苏稚棠的思绪飘远。 要说苏静宁入宫也升得快,只是跟她走的路线却不同。 谢怀珩利用她的狠毒,任由她在后宫和那些妃子们斗个你死我活,伤了好几个妃嫔的身子。 这事在他的授意下散播了出去,惹得朝廷对苏家愈发不满了。 后来苏家是倒了,但苏静宁还活着。 甚至成了皇后,似乎是因为是她主动揭开了苏家金玉在外的表象,将里头的腐烂摆在了明面上来…… 苏稚棠想到这也不由得感慨。 真“孝”啊。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着眼回想。 对了,苏静宁后来是什么时候入宫的来着? 似乎是百花宴那会儿…… …… 请安可以不去,但太后要见她这事却不能推脱。 不过这次苏稚棠的腰板挺得直。 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就是苏太后要整治她也得掂量着点。 苏太后皱了皱眉,见着身穿华服,姿态愈发贵气夺目的女子,蜕茧成蝶一般站在了她面前。 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连抬头看她都不敢的女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便知晓了为何苏静婉那般慌不择路,居然主动求她百花宴让苏静宁入宫。 现在的苏稚棠,风头真是完全将整个后宫的妃嫔都碾压得死死的。 就是苏太后都没见过谢怀珩这样宠爱一个人。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确是个有手段的。 苏太后压下心中的异样,像从前那样问了苏稚棠几句话。 苏稚棠回答得不卑不亢。 只是,明明她面上还含着笑,但眉目清冷,笑意不达眼底。 态度相比从前也少了几分尊敬,似乎只是在同她逢场作戏。 这副模样,倒是让苏太后觉得有些熟悉了。 竟是染上了几分谢怀珩身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威慑力。 苏太后心一惊,看着苏稚棠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意识到,苏稚棠已经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她这几日做的事不体面,根本没将她背后的永安侯府放在眼里。 长此以往,苏家会成为一众世家大族的眼中钉。 若是苏稚棠心还向着侯府,愿意在谢怀珩面前吹些枕边风,让朝廷上的苏家儿郎能够再一次接近权利的核心,也尚能忍下她此番放肆的行为。 但她若是个白眼狼…… 苏太后眼底泛着危险的光,端起一旁的茶盏,刮了刮上头的茶沫子,淡淡道:“说来。” “宸嫔同柳氏也是许久未见了吧。” 苏稚棠眸色微动,轻声道:“是。” 苏太后笑道:“过些日子就是百花宴了,哀家到时候让她与侯府夫人一同入宫,你们母女俩也好叙叙旧。” “她若是知晓你如今已是嫔位,还是皇上的宠妃,定是会为你高兴的。” 苏稚棠睫毛轻颤。 知道她这是想借着话来试探她现在对侯府的态度,也是在警告,柳月儿还在侯府。 她远在宫中,手也伸不了那么长,若是还顾及些母女情分,就想办法为侯府谋利。 “谢太后娘娘恩典,嫔妾感激不尽。” 苏太后淡淡笑了下:“感谢便不用了,都是一家人。” “只是,哀家得给宸嫔提个醒。” “莫要忘了,是谁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 苏稚棠垂眸应下。 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她面上柔和的笑意渐冷。 是谁让她坐上的这个位置? 苏稚棠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当然是她自己啊。 因着有侯府这层关系,反倒还让她多吃了苦头,这会儿倒急着揽功了。 苏稚棠眼底泛着冷意。 想拿捏她?早着呢。 她心中有了思绪,坐上了步辇却没有回玉清宫,而是选择去了乾清宫。 她要找金靠山告状去! 苏稚棠现在已经很了解谢怀珩的每日行程了,这会儿肯定是在侧书房处理政务。 步辇一停,她重重地揉了下眼睛。 眼皮薄薄的皮肤瞬间就泛起了一层粉意。 她瘪了瘪嘴,铆足了劲便往乾清宫里头跑。 苏稚棠现在相当于乾清宫的半个主人,见着她来,外头的人也不敢拦。 只是往先那会儿她来都是畅通无阻,乾清宫的下人们神色也自然,可谓是见怪不怪。 但这次,他们却慌乱地对视了一眼。 纷纷在对方眼里瞧见了几分无措。 这……皇上和逍遥王正在里头谈事情,他们是拦还是不拦第50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0 这会儿,王德禄在外头候着,见到苏稚棠来时神色同样也是一慌乱。 压低了些声音:“宸宸宸……宸嫔娘娘,您怎么来了?” 他看着苏稚棠面上这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这位娘娘这是真有事要找皇上了。 平常这会儿他本不该拦的,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里头的人可不止陛下啊…… 苏稚棠听着这话,危险地眯了下眼:“我不能来吗?” 王德禄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这宸嫔娘娘和皇上待得久了……还真是愈发有皇上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味道了。 他忙道:“唉哟,宸嫔娘娘……您来得不巧了。这会儿皇上正和逍遥王殿下谈事情呢。” “不如……咱先回乾清宫内殿歇歇?待皇上和逍遥王殿下谈完事情了,奴才再进去禀报皇上,可好?” 苏稚棠闻言,皱了下眉。 如果旁人也就罢了,她等会儿就等会儿。 但这里头的可是那个捡漏了人家的江山盛世的逍遥王谢怀韫! 说不定还存有异心呢。 苏稚棠不知道谢怀珩和谢怀韫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事情好谈的。 她对谢怀韫的印象不好,听王德禄说里头的是他,霎时间就有点不乐意了。 尤其是刚刚威胁她的,还是这闲散王爷的母亲! 不高兴道:“我就要进去,不准拦我。” 王德禄见她生气地捏着裙子,气势汹汹地就要往里头走,面上冷汗密布。 想拦她,又怕到时候被谢怀珩砍了手:“诶……诶!宸嫔娘娘!” 他急得跺脚:“宸嫔娘娘,您现在不能进去啊……” 苏稚棠才不听他的。 谢怀珩这会儿在里头听着谢怀韫大婚在即,还惦念着找人的事,冷淡地笑了下。 话里头的意味不明:“还真是急切。” “你就这么惦念着那女子?” 谢怀韫莫名从他话中琢磨出来了几分愠怒的意思。 虽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情绪稳定的谢怀珩忽而给他脸色看,却还是老实道:“回皇兄的话,臣弟实在是喜欢那女子。” “还请您让您的影卫多替臣弟留意一下……” 谢怀珩随意地合上了一本书,发出一声闷响。 似是不愿多谈,语气平淡:“你大婚在即,还是先把心思放在自己的未婚妻子身上。” “莫要叫人家寒了心。” 谢怀韫神色紧了紧,低声道:“是……”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而听见了门被人不客气地推开的声响。 谢怀韫转身看去,只来得及瞧见一个粉色的身影极快地扑进了谢怀珩的怀里,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经过他的时候,他还能闻见女子身上浅淡好闻的花香。 不知这是宫中的哪位娘娘,竟敢擅闯谢怀珩的侧书房? 谢怀珩见到她来也一脸错愕。 他听见了外头小姑娘哒哒哒地要进来的动静,以为她会被王德禄哄着去内殿里头先歇着。 却没想到她直接推门进来了。 但再如何讶然,身体也已经先于意识,抬手便将苏稚棠这整只狐狸纳入了怀里。 声音也是谢怀韫从未听过的温柔:“怎这个时候来了?” 与他平日里的温和疏离有些区别。 谢怀韫这人常年扎在花丛中,对这种事情出乎意料地敏锐,不由得挑了下眉。 苏稚棠瘪了瘪嘴,呜呜嘤嘤地告状:“皇上……皇上,您不在臣妾身边,她们都欺负臣妾!” 她攥着谢怀珩衣襟的指尖发白,委委屈屈地抬起了脸,美人挂泪,潸然泪下:“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呀。” 她满心满眼的都是依赖,模样娇得人心都要化了,骨头也一同酥了去。 就是阅美人无数的谢怀韫也不由得心痒痒,目光直直地瞧着女子柔美的背影,喉中发痒。 也不知谢怀珩是从哪得来的这么一个尤物,竟是这样知晓如何让男人心软的。 撒起娇来让人为她摘星星摘月亮都愿意。 以谢怀珩的视角更是心疼的不行。 捧在手心里好吃好喝养着的狐儿,他自己都舍不得凶。结果出去一趟回来就这副哭得可怜是模样。 怕是受了大委屈的。 谢怀珩眉头紧锁,眼底泛着几分阴翳。 没想到太后这么不识好歹,他疼进骨子里的人都敢欺负了。 小姑娘平日里也是娇滴滴的,但鲜少会像这样同他告状。 就是上次被那么多妃嫔给欺负了,也不见她道出自己受的那些委屈。 看来这次是真气着了。 不过…… 他轻柔地在苏稚棠的发顶处吻了吻,温声安抚:“乖乖,莫怕……” 慢慢抬眸,漆黑的凤眼里暗藏着的威慑性和杀意让谢怀韫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霎时间什么念想也不敢有了。 心惊胆战地低下了头,气虚道:“皇……皇兄。” 背后密密麻麻地渗出了冷汗,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但更让他觉得不适的,还是那股生命被人拿捏在手中的恐惧感。 谢怀珩的视线带着睥睨众生的压迫,让他感觉好似有千斤重,此时此刻像是有刀抵在他的脖颈处。 稍动一下就会割断他的脉搏。 谢怀珩声音沉沉:“逍遥王若无其他事,可以走了。” 谢怀韫紧紧攥住了手,眼里的不甘一闪而过:“是……” 他听见谢怀珩低声哄人的声音,慢慢站起身。 抬头时与被他小心呵护在怀里的女子那双湿濡又澄澈的眸子对视上。 脑袋霎时间一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耳鸣的声音。 谢怀韫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稚棠,目眦欲裂。 他心心念念的……玉女般圣洁动人的心上人,从画中走出来了。 如今在他的皇兄怀里。 依贴着,全心全意地,亲昵地信赖着。 你侬我侬。 苏稚棠睨了他一眼,轻轻一哼。 把脸又埋了回去,告状道:“皇上,他瞪臣妾。” 谢怀珩将谢怀韫的反应收进了眼里,手撩了撩苏稚棠的长发。 嘴角勾起一抹笑:“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 “但既然你看到了。” “就该将心里头的那点上不来台面的心思,给朕灭了去。” 那双漆黑的凤眸一错不错地落在谢怀韫身上,眸子深处暗藏着杀意。 修长的手轻抬起苏稚棠的下巴,在那微张的软唇上落下一吻,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话语也耐人寻味。 他轻笑:“谢怀韫,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的小皇嫂。” 谢怀韫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自己的兄长这样对待,心如刀割一般。 他紧紧咬着牙,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掩在宽袖下的手蓦然攥紧了。 心中幽然升起一抹恨意。 若是他不将那画卷带进宫。 若是她不被谢怀珩找到…… 这样抱着她的,被她依赖着,撒着娇的人,就是他了。 无穷尽的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怄得他喉间干涩,泛着血腥之气。 怪他将她送进了谢怀珩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的姿色,这样的脾性。 天底下怎会有男人不喜欢? 即便那人是谢怀珩,也难逃被她吸引。 但他知道,若是自己真表现出来了不满,以谢怀珩的性格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他和苏家这些年的忍辱负重也将功亏一篑。 倒不如等来日,他将谢怀珩的江山继承,连同这小皇嫂也…… 谢怀韫眼里闪过一丝隐忍,沉声道:“臣弟……拜见小皇嫂。” “小皇嫂当真是,天姿国色。” 苏稚棠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皱了皱眉,没有应他。 谢怀珩似乎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淡声道:“滚出去吧。” “往后若是没什么事,不必进宫了。” 手温柔地摩挲着苏稚棠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 漫不经心道:“你小皇嫂平日离不得朕。同你谈话太浪费时间。” 谢怀韫呼吸重了几分,低声道:“是。臣弟,告退。” 他退了出去,神色阴沉。 倒是没有直接离宫,而是去了慈宁宫。 谢怀韫离开了,谢怀珩的神色也全然冷了下来。 身上的戾气难以压制。 方才那副模样,显然还是在觊觎着他的妻子。 看来……还是得找个理由将他杀了才行。 谢怀珩眸子微眯。 忽然觉得自己这皇帝当的好不是滋味。 想杀个人都这样憋屈。 苏稚棠被他抱着,诉求还没得到回应呢。 抬头咬了下谢怀珩的下巴:“皇上?” 谢怀珩垂下眼,将那攻击性收敛。 把她抱起放在楠木桌上:“棠棠方才怎么受委屈了?闲杂人等现在离开了,跟朕说说。” 苏稚棠便添油加醋地将苏太后威胁她的事情说出来了。 还生气道:“依着臣妾看,若不是皇上心里头有臣妾,太后娘娘估计又要罚跪臣妾了。” 谢怀珩神色间的冷意未褪,手在她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她神气不了多久。” “朕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至于你的娘亲那边……” “朕会赐个嬷嬷给她。有她在,你娘亲受不了欺负,旁人待你娘亲也得掂量着些。” 苏稚棠点点脑袋,这才满意了,乖乖道:“多谢皇上~” 她捧着谢怀珩的脸,在他面上亲了亲:“臣妾就知道皇上是护着臣妾的。” 谢怀珩对她这样的亲近一向很受用。 但想到还有个觊觎她的谢怀韫,眯了下眼。 “乖乖方才见着了那逍遥王,可有什么感受?” 苏稚棠能有什么感受? 只觉得这家伙眼神看她不对劲。 不过她长得好看,倒是能理解几分。 “皇上方才在同他聊很重要的事么。” 她闷闷不乐:“可是臣妾打扰到皇上和他谈事了,皇上才这般问臣妾?” 谢怀珩垂着眸,淡淡道:“自然不是,只是……” 他抿住唇。 忽然不想将他觊觎她的事情说出口了。 因为单只是想想。 他都想取了那狗贼的一条狗命。 他的棠棠怎就这般招人。 苏稚棠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瞧着谢怀珩这样,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瞧着那张俊脸上阴沉沉的神色,勾了勾唇。 原来是醋了…… 垂下眼:“不过……那逍遥王确实生了张清俊的好相貌。” 一句话便将谢怀珩心里头压制的火给点上了。 他默不作声地抬头,看着苏稚棠。 神情愈发地危险。 幽深的眼底隐约还泛着几分委屈。 但苏稚棠现在可不怕他,她知道谢怀珩心里头有她。 虽然还没认清楚她与江山孰重,却不会再像刚入宫那会儿,将她看得随意。 果不其然,他沉默了片刻,便低下了头:“那朕呢?” 将她的长裙慢慢往上推了推,两条雪白无瑕的腿暴露在了空气中。 谢怀珩低下头去在她的膝盖上吻了吻,又慢慢抬起了眼:“棠棠觉得,朕和他,谁长得好些?” 苏稚棠的呼吸起伏得大了。 感受到他另一只手贴在了她的腰后,意图将她往他脸上推着。 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藏在眼底的笑意明显了不少。 知道要讨好她了。 有进步。 手慢慢抚在他的脑后,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 柔声道:“自然是皇上生得更好了。” “第一次见着皇上的时候……臣妾还以为是天神下凡了呢。” 虽然是有哄他的意思,却也是实话。 谢怀珩作为位面男主,自然是生得了一张极好的相貌的。 谢怀韫与他相比,逊色得可不止一点,顶多也担得一句清俊。 而且,方才虽然只瞧了一眼,苏稚棠便看出了门道。 那家伙怕是个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要么就是院里头妻妾众多。 一副肾虚样。 苏稚棠撇了撇嘴。 她挑嘴得很,这种脏男人她才不要。 谢怀珩虽然狗了些,但到底身强力壮还干净。 丝绸贴肤的小布料被随意丢到了一旁。 她垂下眼,双眸逐渐失去了焦距。 …… 苏太后原本得知谢怀韫来时,还有些高兴。 但见着他难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阿韫这是怎么了?” “可是皇上为难你了?” 她以为他去找皇上是为了不久之后他迎娶逍遥王妃一事。 谢怀韫木然地摇了摇头,眼里的神色昏暗:“母后,你可知皇兄最近,新得了个妃子?” 苏太后一听,神色便淡了下来。 冷冷一哼:“当然知道。” 她一想到苏稚棠就气:“那个白眼狼,现如今被封了宸嫔,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便险些忘了托举她的侯府。” “哀家现在都有些后悔让她入宫了。” 谢怀韫闻言,猛地看向苏太后:“母后,您说什么第5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1 谢怀韫心里头紧了紧,忽然意识到好像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联系起来了:“什么侯府?什么入宫?” “母后,您快都跟我说说。” 苏太后虽然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将苏稚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冷笑道:“果然是扬州瘦马生出来的小狐媚子,还真是精通勾引之术。” “皇上这些年入后宫的次数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还都是哀家催他的,他才去昭阳宫陪你表姐。” “这次却大变了样子,你表姐对她也心中存怨。” 她见着自己亲生的儿子,一时间说得也多了些:“也不知那狐媚子有什么好的,竟是每夜都要与她待在一块……” 谢怀韫得知了前因后果,怔然道:“原是那被养在江南庄子上的三表妹。”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马车那样破旧。”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气愤道:“母后,这样的事您和舅舅为何不同本王说!” 谢怀韫心中钝痛:“她本来可以……” “本来可以!成为本王的侍妾的。” 苏太后头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听他说完这句话,更是大惊失色。 抬手便在他面上扇了一巴掌,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这种话怎可随处乱说? 她紧紧盯着谢怀韫的脸,在他面上看到了交织在一起的懊悔和愁容。 谢怀韫哑声道:“母后,三表妹入京的那日,儿臣便对她心动了……甚至还求了皇兄帮儿臣寻人。” “儿臣喜欢她,朝思暮想,寝食难安。” “谁知……今日儿臣发现,儿臣的心上人却成为了儿臣的皇嫂!” 他又恨又气,流下了眼泪:“母后,儿臣不甘心!他夺了臣妻!” 苏太后简直难以置信,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气急攻心,抬手狠狠地想再扇他,却又下不去手。 “你放肆!谢怀韫,你怎能因一个女子哭成这样?” “这是在皇宫!你……你怎能对她产生这样的念想?” 她被气得眼前发黑,怒道:“你爱玩哀家也不管你,但你怎能看上她?!” “先不说这狐媚子的身份配不配得上你,现如今,她可是皇上的宠妃!” “你千不该万不该,还对她产生这样的心思!” 苏太后难以置信自己的亲儿子也爱上苏稚棠了,更觉得此女就是个祸害。 她心中大惊,想起苏静婉之前提出来的,要苏静宁入宫压制现在的苏稚棠。 原先她觉得多此一举。 现在觉得,确实该有个人来将她除掉了。 苏太后越来越觉得让苏稚棠入宫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量利用还在侯府的柳月儿来稳住她。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被她再三敲打之后,苏稚棠却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将后宫搅合得鸡飞狗跳的! 等秦氏穿着诰命服进宫请见之后,才知道原来在侯府中,柳月儿也已经不是她们能拿捏的了。 再加上圣上独宠宸嫔,并且还总是纵容她再三挑衅后宫妃嫔,让朝廷众臣大为不满。 臣子们自不敢对皇上有意见,于是暗戳戳抱团给永安侯使绊子。 永安侯有苦难言,这日子竟是比先前还要水深火热。 要说苏稚棠欺负后宫妃嫔倒也没有给她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不下毒伤害人的身子,也不嚣张跋扈地挑刺罚人。 就是…… 王德禄重重叹了口气。 他在宫中伺候了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妃子! 这后宫都不像谢怀珩的后宫了,倒像是宸嫔娘娘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仗着圣宠在盛,每日去各个宫里头打卡,招猫逗狗的…… 最开始,是一些不服气苏稚棠受宠的妃子含沙射影地酸她不配。 然后被她牙尖地冷嘲热讽一番后,暗戳戳地要来找皇上抱怨,说宸嫔娘娘性格跋扈,欺负她们这些位分在她之下的妃子。 后来也不知苏稚棠从哪得知了这事,第二天就去找人打架了,势头盛得不行。 宫人们被玉清宫的几位宫女被按在地上不能上去帮忙。 只能看着自家娘娘或是小主,被那神女一般的宸嫔娘娘压制着。 宸嫔娘娘裙摆微脏,其他的小主或是娘娘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而皇上得知此事之后,只关心自家宝贝宠妃手痛不痛,有没有伤了指甲。 还让她以后打架还是戴上护甲,这么漂亮的手伤了可就不好了。 众妃嫔:“……” 真是演都不演了。 这样的袒护让后宫妃嫔又无语又绝望,只能心中存怨,暗戳戳地朝外头告诉家里人自己被永安侯府出来的宸嫔欺负成啥样了。 她们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素质的贵女! 而且身为贵妃的苏静婉和她一府出来的,对她也是袒护,天天称病不出,让她们告状也没法。 不过她们不知道,苏静婉是真的病了。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于是她们又将目光放在了太后身上,试图让太后娘娘来制裁她。 谁知…… 苏稚棠居然连太后都不怕! 太后说什么,她当耳旁风。 姿态懒散得叫人牙痒痒。 把太后气得倒仰,厉声让人去寻谢怀珩来主持公道。 谢怀珩人是来了,也确实不像之前那般袒护得明显。 握着宸嫔娘娘的手捏来捏去,漫不经心地:“行,朕待会儿说她。” 众所周知,这种话等于“待会儿也不会说”。 只不过比明晃晃的偏护要体面一些。 然后就将人领走了。 这下整个宫中都知道,宸嫔娘娘是个不能得罪的主,顶上什么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德妃娘娘……都是虚有高位。 有恩宠才是硬道理。 苏稚棠把这些人治得服服帖帖,倒是没人敢再在她面前说些酸言酸语,也没人敢招惹她了。 只不过她们是安分了,见到她就躲。 苏稚棠以一己之力,将后宫勾心斗角的氛围变得异常团结安宁。 苏稚棠却觉得这日子很是无聊。 在谢怀珩在处理永安侯府的事的时候,她就挨个宫地挑选“幸运儿”。 还发明了一种玩趣的项目,拉着几个本就对恩宠不抱希望,一直和她相处得很好的妃嫔们打牌。 这个项目逐渐在后宫传开,倒是很受妃嫔们喜欢,时常聚集在一起玩乐,让这无趣又麻木的后宫生活有了些趣味。 有的时候苏稚棠在后宫里头一扎就是大半天,让谢怀珩都不适应了。 好几次用晚膳时,谢怀珩在乾清宫里来回踱步,着急地让王德禄去寻人。 生怕自家宠妃不回来吃饭,连歇息都要在别人宫里头歇息了。 只是久而久之,妃嫔们也受不住苏稚棠了。 虽说这种活动还挺能培养姐妹之间的感情的,放下以前的恩怨,她们和苏稚棠相处得也不错。 却架不住苏稚棠一手好牌技。 都快把她们宫中的好东西都搬空了! 眼见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小金库就这样被宸嫔娘娘搬走了,她们着实是欲哭无泪。 家里人还问她们,怎么让他们送进宫的银子愈发多了? 她们有口难言。 总不能说是她们技不如人,都被宸嫔娘娘给赢走了吧? 有些妃嫔实在是绷不住了,纷纷到御书房门前哭嚷着,让谢怀珩别处理那政务了,快将宸嫔娘娘从她们宫中带走。 谢怀珩也无奈。 他倒是想。 苏稚棠现在越来越不粘他了,让他好不适应。 他还怪烦这些妃嫔的,若不是她们,苏稚棠以前可都是一整天都待在他身边的。 王德禄不知道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被派过来领人了。 看着苏稚棠身后的宫女们满脸喜悦地将一盒盒银子端出来,笑道:“宸嫔娘娘今日又是大获全胜啊。” 苏稚棠低调道:“哪里哪里,今日手气略好一点。” 她望着每日入手得愈发少了的银子。 幽幽叹道:“不过……这温嫔的父亲不是户部侍郎么?宫里头怎就这点东西了?” 王德禄想说…… 要不您去玉清宫里头瞧瞧? 现在苏稚棠人是住在了乾清宫中没错,但那玉清宫也没空着。 从后宫中搜刮而来的金银财宝可全都在玉清宫里头放着呢。 现在这宫中油水最足的,可就是玉清宫了。 苏稚棠刚从步辇上下来,便见着谢怀珩一脸幽怨地站在宫门口等她。 身上透着落寞,好似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想来是等她等得急眼了,正委屈着呢。 不过,她哄人也很有一套。 弯了弯眉眼,凑过去搂着男人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吻了一口:“阿珩,人家今天又赚了银子养你哦。” 谢怀珩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抱着人进了内殿。 他把脸埋进苏稚棠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朕不要你养。” “朕想你一直陪在朕身边。” 苏稚棠有些无奈:“可是皇上。” “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的。” 苏稚棠神色温柔,手慢慢抚在谢怀珩的脑后,嗓音要多软有多软,但话语却清晰得冷漠:“待皇上大计已成。” “臣妾便要回江南了。” 她弯着眉眼笑:“皇上之前答应过臣妾的,不是么?” 谢怀珩一直记着这茬,但他一直在逃避这件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舍不得苏稚棠离开了。 如今被苏稚棠这般提醒,心一窒。 酸涩和苦涩交织,让他难以透过气来。 喉结滚动着,哑声道:“能不能不走?” 他用力地将苏稚棠按在怀中,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祈求道:“棠棠,朕后悔了……” “朕不想你离开。” “待在朕的身边,可好?” 苏稚棠皱了皱眉,被他抱得好痛。 但还是道:“皇上,您说过的。” “君无戏言。” 她笑道:“这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谢怀珩呼吸重了几分。 从她的怀中抬起头,触及到了她眼里的平静。 忽然被刺伤了。 又是这样…… 他眼眶微红,有些不解:“为何要离开?” “在宫中有什么不好的?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你的要求朕也都答应了。宫内宫外都知道,朕最宠的便是你了。” “你是朕的宠妃,甚至连太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这样自在,待在朕的身边不好么?” 谢怀珩本以为这么久了,苏稚棠该消了离开的心思吧。 却没想到她原来一直惦念着这事,惦念着离开。 若是块石头,也该被捂暖了。 她怎就这般的狠心? 苏稚棠看着他,慢声道:“皇上,可这一切的受益者不都是您么?” “您该纵容臣妾的。” 她轻轻捧起了谢怀珩的脸:“臣妾在您的纵容下,成为百官所指的妖妃。” “现在永安侯府处境艰难,被逼到了绝境自会乱了阵脚。那些暗中追随着侯府的世家,也浮出了水面。” “只需要一个机会,便可以扳倒侯府以及那些暗藏着侯府背后的世家。” “臣妾猜,应当百花宴过后,他们就要动身了。” 苏稚棠面上含笑,她依旧娇美动人,牵动着谢怀珩的心思。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说出来的话也直戳要害:“臣妾于皇上而言不过一枚棋子。” “届时,这枚棋子也该弃了。” 她温声道:“皇上,臣妾都知道的。” “待皇上除去了心头大患,宸嫔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了。” 谢怀珩怔愣地望着她,心中一惊,低声道:“棠棠,你……” 这件事他确实曾思索过,却没想到苏稚棠居然知晓。 苏稚棠兀自说道:“我怎么知道的?” 她红唇微勾:“皇上不要把臣妾看得太笨了。” “一个罪臣之女,又是狐媚惑主的妖妃,在背后的“靠山”倒下之后,怎能活在这个世上呢。” “您是皇上,是明君,是大燕的君主。” “为了稳住朝廷,自然是要做出正确的决策的。” 她握着谢怀珩的手,慢慢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皇上每日给臣妾吃的那药,让臣妾无法怀上皇上的子嗣。” “没有皇嗣傍身,又是戴罪之身,臣妾必死无疑啊。” 谢怀珩喉结滚动。 她说得都对。 却又都不对。 他心中失望,又悲伤。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便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谢怀珩的心钝痛,轻轻摇头。 垂下眼,望着苏稚棠平坦的小腹,指腹在上面颇为爱怜地摩挲了一下。 低声道:“朕没想过让你死。” 谢怀珩抿着唇。 脑海里忽然有一种念想。 是不是让她怀了子嗣,她就不会想着走第5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2 谢怀珩的眼睛亮了片刻,又很快地黯淡了下来。 不,她还是会走的。 她从未打消过要离开的心思。 即便他这般待她…… 谢怀珩的手温柔地抚在苏稚棠脸上,试图让自己平静:“宸嫔会死,但你不会。” “朕会遣散后宫,然后将你藏在宫中。后宫内只有你一人,谁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苏稚棠听完,眼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慢声道:“皇上,是想让臣妾成为一只永远飞不出后宫的鸟雀么。” 谢怀珩听她这语气,心中一紧。 果不其然,她慢慢地摇了摇头,认真道:“但臣妾,不愿意这样活着。” 每个字砸在谢怀珩的心上,重如千斤。 谢怀珩呼吸一重,极力压制住身体里的那股破坏欲,双手握住她的肩,哑声道:“为什么?” 他皱着眉,不解又无措地看着她。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的意味:“朕待你不好么?” “棠棠……在这宫中,你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朕什么都顺着你,允诺你。” 声音带着几分祈求:“钱财,身份,后位,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在朕身边,不是同样过得很开心么?棠棠,不要离开朕……” 苏稚棠又被他紧紧地拥入怀里了。 他在颤抖,温热的湿意隔着衣物烫在了她的肩上。 泣不成声。 苏稚棠从未见过这位尊贵的君王哭成这样。 也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但…… 只是哭一哭,以前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慢慢低垂下眼,手在他背后温柔地顺了顺。 无声地叹道:“皇上,您不用这样……” “皇上没想让臣妾死,臣妾很开心。原来臣妾在皇上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皇上可知,臣妾为何不愿意待在这宫中,不愿意待在您身边?” 谢怀珩在她的怀中摇着头,他不知道。 他也不明白。 那江南有什么好的,竟能好过这皇宫? 喉中带着血腥之气,怎么也不愿意将她放开。 一旦放开,她就要走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珍惜过什么。 她是唯一的例外。 苏稚棠抚了抚他的长发,轻声道:“皇上,臣妾想要的,可不止是这荣华富贵。” “臣妾想要的是尊重。” 谢怀珩微愣,从她怀里慢慢抬起了脸,神色茫然。 眼眶通红,眼睫如鸦羽,还沾染着湿意,根根分明地黏在了一起。 点漆般的双眸里盛着雾气,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极淡的红晕。 一向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像这样示起弱来,倒是有些怜人。 但他显然不明白,何为她口中的“尊重”。 他怎么会明白呢。 作为一个封建王朝的天下之主,上位者的位置坐得太久。 便不懂得如何低头了。 苏稚棠抿嘴笑了下,指腹漫不经心地在他的眼下轻蹭:“皇上还记着,第一次见面时,是如何待的臣妾的么。” 看着男人神色间的迟疑,和一闪而过的,心虚的悔意。 苏稚棠就知道他是记得的。 她眸色泛凉,平静道:“皇上从那时候开始,就从未将臣妾放在眼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臣妾对皇上而言都只是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皇上猜忌臣妾,也并不信任臣妾。臣妾为了能博取皇上的信任,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苏稚棠看着他微缩的瞳孔,用着他最喜欢的软腔细调,平静地道出戳着他心窝子的话:“皇上可知,那天的茶水很烫,臣妾每根指头上都起了泡。疼得好些天臣妾都碰不了东西。” “但太后娘娘因为臣妾没能好好接住茶水,在皇上面前失仪罚,要臣妾带着伤抄了好些天的金刚经。” “臣妾有时看到与那日相似的茶盏,都会想起那十指连心的痛。” 狐眸沉寂,看着他眼眸深处泛起的点点心疼,嘴角上扬。 “皇上,那天臣妾的膝盖也很痛,臣妾在慈宁宫的地上跪了好久,好久。” “那时寒春未尽,慈宁宫的地板也是凉的,渗入骨头缝里密密麻麻的,扎针似的疼。” “臣妾跪得双眼发直。那时候想,臣妾当真是个命贱的,在江南时不受人尊重,来了这京中更是受人拿捏的命。” “顶上的贵人想如何欺辱臣妾,臣妾都得含笑受着。皇上视臣妾为玩物,臣妾也担下了。” “那日皇上像挑逗宠物般抬起了臣妾的下巴,臣妾也想过一头撞死一了百了的。” “但臣妾不能,臣妾有娘亲。皇上,臣妾不想就这样死了。” 她明明是笑着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着,不似从前寻他告状时刮风下雨般地嘤嘤咽咽。 而是静静地淌下,美得破碎,让人心疼到窒息。 谢怀珩心一慌,无措地想要帮她擦着眼泪。眼里的疼惜和后悔几乎要溢出来了。 却被苏稚棠轻轻一避,手僵在了半空中。 苏稚棠慢慢垂下眼,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慢声道:“臣妾觉得不公,更多的,是觉得可悲。” 她默了片刻,声音轻轻的:“皇上觉得臣妾冷漠也好,没有心也罢。” “可臣妾无法违心与一个自始至终都视臣妾为玩物的人相伴一生。” “皇上这些时日待臣妾很好,宠着臣妾,护着臣妾,臣妾心中感激不尽。” “但这不是尊重,这是奖励,皇上奖励臣妾,因为臣妾是皇上称心的小宠儿。” “况且,臣妾知晓,这都是假象。” “这样的日子并不属于臣妾。” “臣妾只是个借着“宸嫔”娘娘的名号,享受了不该属于自己的特权。” 她看着身子僵硬地看着她的男人,笑着:“皇上,臣妾当了太久的棋子,臣妾好累。” “臣妾不想对不起自己了。” “臣妾,也好想自在地活着,不用为活命而摇尾乞怜地讨好谁。” 桩桩件件的批判下来,让谢怀珩头昏眼花。 没有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控诉。 她的话语很平静,但就是这样的平静,才最是能叫人心痛的。 她真的累了。 谢怀珩头一次感受到这样心痛的感觉,凌迟一般,千刀万剐。 比曾经在战场上,被毒箭插入肉中,毒素蔓延之后,硬生生割掉那腐烂的皮肉还要更甚。 疼得让他难以呼吸。 他的棠棠,总是娇气的,灵动的。 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狐儿。 他从不知原来她心中压着这样多的苦楚。 也不知……那时候的他无意识地给她带来了这样重的伤害。 谢怀珩后悔得甚至想回到那时候给自己几刀。 “对不起……对不起。” 谢怀珩跪在了地上,喉结滚动着,难以压下喉中的哽咽。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望着苏稚棠淡然的脸,声音干涩,发哑:“对不起,棠棠……朕……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想要尊重,我便给你,你要什么都好。” 谢怀珩抱紧了她的腿,抱得很用力。 如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抽泣着,痛苦得全身都在颤抖。 撕心裂肺,哽咽不成声:“可我离不开你了,棠棠。”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不能让我离不开你之后,再将我抛弃。” “棠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 苏稚棠默了片刻,手轻轻在他脑后抚了抚。 就在谢怀珩以为她会松口的时候,他听见她道:“谢怀珩。” “不要让我恨你。” 谢怀珩身子一僵,轰隆一声,脑袋便空白了。 苏稚棠神色平静,觉得自己全身都是他流下来的泪。 谁说只有女人是水做的,男人也一样。 这样直坐着的姿势持续了太久,她的身子都有些酸了。 苏稚棠轻轻叹了一口气。 抬起他的脸,逗狗一般地在他的下巴处挠了挠。 嗓音也柔和软糯,一如往常。 “好啦,阿珩。还有些天,我们暂时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现在我还是宸嫔,我们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好吗。” “然后……放我走吧,阿珩。” 谢怀珩心又一紧,他听不得这样的话。低声道:“如果我不放呢?” 倔强得像一个固执的小孩。 她无奈,温柔道:“那等待你的,只有我的尸体了。” 谢怀珩身躯一颤,显然没想到苏稚棠会做得这么绝。 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了。 谢怀珩神情恍惚,抱着苏稚棠的手紧了紧,才慢慢松开。 “好。” 他淡淡道:“朕答应你。”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悲伤,抿了抿唇低声道:“但你现在还是朕的宸嫔。” “是朕最爱的妻子。” 苏稚棠微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道:“好。” 她弯着漂亮的眉眼,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面上的泪痕,动作轻柔且亲昵。 谢怀珩痴痴地看着她。 觉得怎会有人能装得这么好呢。 表现得那样离不开他,那样温顺,就是他也不由得沉迷其中。 却又在他爱上她的时候,将他抛下。 毫不犹豫。 苏稚棠接受着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捧起谢怀珩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阿珩,可要就寝了?” 谢怀珩这一晚上特别凶。 这是他们鲜少地,没有什么对话地*。 她能感受到他一直压制着的愤怒,委屈。 和那几乎要将人溺死的悲伤一同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他在无声地质问她为什么这样狠心。 又祈求着叫她别走。 力道重得似是想将她融入于他的骨血之中。 与他完全地严丝合缝,合二为一。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了她要走这件事。 谢怀珩看着她双眸失神的模样,这个时候,她是满眼爱意的。 从前他会好好地欣赏她这副模样,他觉得很漂亮,很珍惜她鲜少的迷乱。 但现在他明白,这都是假象。 她不爱他。 她从未为他动过心。 谢怀珩埋进了苏稚棠怀里,咬了她一口。听到她轻轻发出来的吃痛的声音,心头涌上了几分恶劣的快意。 但很快又低落了下来。 松了力道,然后轻轻地抽泣。 他恨她。 又爱惨了她。 苏稚棠怀里砸了个大脑袋,轻轻笑了一下。 畅快至极。 因为他的浑身上下都在说,“求你爱我”。 谢怀珩啊谢怀珩,曾经你可知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片刻,男人又抱紧了她。 苏稚棠觉得舒畅,却又确实遭不住他这样猛烈的攻势。 中途昏过去了好几次。 昏迷之前,未散去的意识能感受到温热的泪落在她身上。 滚烫的,灼热的。 要将她烫伤了。 待她沉睡了过去,谢怀珩温柔地吻去了她眼尾的泪,动作虔诚。 随后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微鼓的小腹。 漆黑无光的凤眸中爱意丛生,混着晦涩不明的偏执。 “我爱你。” “我该怎么样才能留下你,我的妻子。” …… 苏稚棠还是要在离开之前饱餐几顿的。 但没想到,谢怀珩竟是连早朝都不上了,日日同她寻欢作乐。 这乾清宫中几乎每个地方都留下过他们欢好的痕迹,好似是在利用这种事情确认她的存在。 苏稚棠是满意的,虽知他喜欢同她做这样的事。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他从睁眼便*到夜里,将那些政务都抛了个干净。 虽然,她很舒服。 腰间被男人垫了块枕头,忽而咂吧出来了些门道,觉得好笑。 这是想要她怀他们的崽崽啊。 觉得这样就可以两全,一旦有了皇嗣,朝臣就不敢说些什么。 她也不会走了。 只可惜,这种事情的选择权在她不在他。 苏稚棠弯着眉眼,她可是能选择他的作为养料还是基因的。 她不想生,没人能逼得了她。 不过托他的福,最近她的灵魂愈发稳固了。 就算以后去了江南,也能在梦中与他…… 倒不会让她觉得寡淡。 而且让她觉得很有意思的是。 谢怀珩好像每天都在哭。 虽然神色好凶,一副冷脸做恨的模样,但他偷偷哭的时候她都感受到了。 毕竟这几日他们两个很少有穿衣服的时候。 但只是哭几日又怎么行呢。 苏稚棠笑着,用指腹将男人眼下的湿濡轻轻蹭去。 又轻轻摩挲着他紧紧抿着的唇瓣。 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真好看。 她还想要再看更多。 苏稚棠亲昵地抱住了谢怀珩的脖颈,吻着他。 轻轻叹息:“来世再当夫妻吧,阿珩。” 随即便尝到了咸涩的滋味,是他的泪。 谢怀珩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他用力地吻着她,动作强势,暴起了青筋。 苏稚棠缺氧了,被他亲得迷迷糊糊。 隐约间听见他低声道:“我要你的每一世。” “我的棠棠第5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3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苏稚棠这几日被谢怀珩像一条大蟒蛇一样缠着,连乾清宫的门都出不了。 先不适应的居然是后宫的妃嫔们。 看着自己已经捂热乎的银子没被苏稚棠搜刮走,居然有种获得了意外之财的感觉。 这明明是她们的财物啊! 和苏稚棠关系好的妃子们发觉这后宫里头的小霸王居然消停了,纷纷准备去探望。 结果去了玉清宫才知道,苏稚棠居然被“禁足”了。 这件事情在后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苏稚棠可是名副其实的“宠妃”,被谢怀珩捧在心尖尖上护着的人。 她曾经在后宫里那样胡闹,连太后都管不了,都不见谢怀珩罚她。 这会儿却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禁足了。还是在马上就是百花宴这个节骨眼上…… 妃嫔们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有一直暗暗看苏稚棠不顺眼的还在幸灾乐祸。 要知道,一朝失宠,想要再复宠可就难了。 况且先前苏稚棠在后宫里那样闹腾,早就得罪了不少妃嫔,一点余地都没有给自己留。 如今失势,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静婉得知了消息,清瘦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强忍着喉间的血腥之气,觉得大快人心。 她抬手,让洗月扶着她去梳妆:“本宫见她那样招摇,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连云笑道:“娘娘说的是,飞得越高摔得就越疼。” “这宸嫔先前不知收敛,还冲撞了您和太后娘娘,得罪了侯府,又没了皇上做靠山,看她以后还如何嚣张。” 这算是苏稚棠入宫以来,苏静婉最开心畅快的一次了,就连那难忍的病痛都好似缓和了些。 因着有她在,除了审问玉清宫的宫女那次,谢怀珩就再也没有来过昭阳宫了。 宫中最好的东西也不再是昭阳宫独一份了,而是络绎不绝地送去了玉清宫。 一个嫔位,却踩在了她一个贵妃头上,宫里人都说她这个贵妃已然是有名无实。 这让她怎能不恨。 好在,苏稚棠失宠了。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苏静婉笑了笑,准备去慈宁宫和太后谈谈与百花宴有关的事宜。 苏稚棠再生得好,现如今皇上也厌弃了她,新鲜劲儿过了。 也是时候让新人露面了。 …… 殊不知,正处于风口浪口之上的苏稚棠在乾清宫过得惬意极了。 她眼尾泛红,享受着谢怀珩的闷头服务。 这家伙越来越上道了。 垂眸与谢怀珩那双含情的凤眼对上,勾了勾唇:“阿珩,好乖。” 谢怀珩乖顺地将最后一口咽下,俯下身子抱紧了她。 他现在……真的一刻都离不得她。 “棠棠……” 距离百花宴越近,他就越焦躁。 这样躁动不安的感觉,只有和她密不可分时才能有所缓解。 但他再怎么用那欲要把她揉入骨血中的力道拥着,都好像隔着一道屏障。 谢怀珩重重地喘息,心中无力极了。 他不想她离开。 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谢怀珩这辈子一直在竞争,一直在赢。 唯有在她面前,输得彻底。 “棠棠……我错了。” 他闭着眼,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可怜的孩童:“我错了……” 他声音干涩发哑,这句话这些天不知道被他说了有多少次。 苏稚棠只笑着,温柔地抱住了他。 但这一次,她虚虚地望着纱帐,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一滴泪从眼尾滑落,洇湿了锦枕。 她轻叹,安抚地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孩童。 “好了,莫哭。” 谢怀珩微怔,身子的颤抖愈发剧烈了。 他低声下气地,无助地问她:“棠棠,告诉我该如何做,可好?”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回来。” “怎么样……才能让你爱我。” 苏稚棠轻声道:“阿珩。” “有些东西是身为帝王注定给不了的。” 她的嗓音轻柔,陈述着:“自古世事难两全。我想要的,你未必给得了。” “我不愿当一只被你珍藏在深宫中,不被世人知晓的金丝雀,我厌恶无名无份地活着。” 苏稚棠认真道:“你想要我的真心,就不该让我受委屈。” 谢怀珩闻言,眼神清明了些,撑在苏稚棠的身上,认真道:“我不藏着你。” “我会遣散后宫,封你为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是谢怀珩唯一的妻子。” 他攥起苏稚棠的手,贴在脸侧:“但是……给我点时间。” 谢怀珩轻声道:“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为你扫平眼前的障碍。” 把那些反对的都杀了。 苏稚棠笑着看着他:“就算天下人都说我是妖妃,朝廷上的臣子都奋起反对。” “你也要让一个罪臣之女坐上后位吗。” 谢怀珩想低下头去吻她,却被苏稚棠轻轻避开了,眸色微暗。 “是。” “就算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娶你。” 苏稚棠其实只是嫌弃他刚吃完还要亲她。手上把玩着他垂下来的发丝,又问道:“如果,我想涉政呢。” 她眼里蕴着暗色:“如果我想设立女学,让女子也能考科举,也有机会入朝当官呢。” “这样天下的女子也有多一条路可选,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有多彩的人生。” “不用出生就是为了嫁个好夫家,然后在后院里,痴痴地盼着丈夫的宠爱来度过自己的一生。” 她的这番话让谢怀珩有些错愕。 这次他没有立马答应,眼里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他才道:“前朝从未有过这样的制法,若是推行必然会遭到不少的反对。” “但我可以按照你所想的,设立女子也能进的书院,让她们也能考科举。” “只是天下人以夫为纲的思想根深蒂固,成效怕是不会那么好。” “况且,在这样的背景下,女子的仕途之路并不那么好走。” 苏稚棠温声道:“我明白的。” 她面上的笑容明媚而温暖:“但是,阿珩。” “像我这样的女子,很多的。被逼进绝境的时候,再艰难的路也能走下来。” “不要小看女子的心气啊。” 谢怀珩定定地看着她的笑颜,像是回到了她从前依赖他的时候。 情不自禁道:“好。” “我答应你。” 左右不过一个江山罢了。 再如何,也有他顶着。 殿内安静了片刻,谢怀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棠棠,你还走吗?” 他都按着她所说的做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苏稚棠默了片刻。 轻声道:“要的。” 谢怀珩原本还泛着期待的光的双眼骤然黯淡了下来。 他抿住了唇,长长的睫羽低垂,看上去失落极了。 苏稚棠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可太轻易得到的,他不会珍惜。 而且,她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缓兵之计呢。 她觉得他痛得还不够深,也不够刻骨铭心。 轻轻捧起了他的脸,认真道:“我们需要互相冷静一下,来分辨自己的心。” “这些事情嘴上说说是做不得数的。” “听话,好吗。” 谢怀珩心中千百个不愿意,点了点头。 苏稚棠奖励般地吻了下他的眼皮:“好乖。” 谢怀珩觉得自己完了。 他闭了闭眼。 苏稚棠不过主动地吻了他一下,他心中就已经这样开心了。 谢怀珩松懈了身子,唇瓣贴在她的耳侧,轻声呢喃:“棠棠,我等你允许我靠近的那一天。” 但是他等不了太久了…… 在苏稚棠看不到的地方,谢怀珩的眸色幽深。 他爱她,所以愿意暂时放开她,让她安心,哄她开心。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这一切只是她欺骗他放她走的谎言。 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抓回来。 谢怀珩生性就是如此。 他视为己有的东西,从来就逃不开。 比如皇位,比如她。 …… 百花宴请了不少夫人小姐入宫,说是君民同乐,允大官们携带家眷一同赏花听戏。 其实众人都知道,这是家中女眷在圣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当今圣上不重女色,甚至连选秀都许久未办。这场宴会对一直想入宫当娘娘的千金小姐们而言是一个必须把握住的机会。 不过,在圣上到来之前,话题的中心不在这花,不在当今圣上,而在那位搅合得朝廷后宫不安宁的“前”宠妃,宸嫔娘娘。 诸位妃嫔,以及夫人小姐们等了许久都没见着她的身影。 眼见着圣驾都到了她还没来,便愈发肯定了这场百花宴她必然要错过。 谁知正当她们准备将关于她的事情抛在一旁,期待地看着从圣驾下来的人时。 还没看清楚那位年轻俊美的帝王的英姿,就傻了眼。 女子一身华服,被同样盛装出席的谢怀珩牵着从圣驾上下来。 仅一眼便吸引着众人挪不开视线。 无论是见过苏稚棠多少遍,心中对她积了多少怨,妃嫔们也会下意识地被她的面容所惊艳。 甚至因为许久未见她了,竟觉着苏稚棠这张脸似乎比先前还要夺目。 只见那传言中狐狸化的宸嫔娘娘眉若远山含黛,一双含笑的狐狸眼秋水盈盈,顾盼流转间尽是风情万种。 五官精致,雪肤凝脂般细腻,唇色若丹,仿若画中美人,当的上一句天下第一绝色,让这姹紫嫣红的宴会都失了颜色。 众人又不由得悄悄在心中比对。 似乎……比方才被围在众女眷中心的苏静婉和苏静宁姐妹还要养眼得多。 同是侯府出来的,怎就差别这样大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猜疑破碎,还犹豫着要不要同苏静宁打好关系的众人噤了声。 这阵仗,可不像是失了盛宠啊…… 苏稚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谢怀珩牵着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二人这势当力敌的容颜放在一起颇为养眼,相配至极。 只是这一举措又让众人惊了惊。 目光缓缓落在坐在左侧第一位的苏静婉身上。 见她的面色难看,便知道她也是不知情的,不由得起了看戏的心思。 皇上身边的可是后位啊。 身为贵妃的苏静婉反被庶妹争去了宠爱,还想再送个庶妹进来…… 这永安侯府,当真是贪婪,又可笑。 太后面色铁青,没想到谢怀珩对苏稚棠的宠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这妖女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沉声道:“皇上,宸嫔坐的位置怕是不合规矩。” 谢怀珩紧紧握着苏稚棠的手,淡声道:“这位置本就是她的,何为不合规矩?” 说完,也不顾她难看的面色,宣布开宴。 这场宴会让所有人都心不在焉,除了坐在谢怀珩身边的苏稚棠。 表演看得津津有味,一张小嘴就没停过,脸颊肉一鼓一鼓的,模样煞是可爱。 谢怀珩神色温和地看着她,觉得她这副模样可比那歌舞戏曲还要好看得多。 时不时还不忘递过去一杯茶水让她解解渴。端茶送水的动作自然得很,想来伺候她的事情也没少做。 苏稚棠被他照顾得有些不好意思,取了一块小狐狸形状的糕点喂到谢怀珩嘴边:“皇上……” 谢怀珩微愣,竟是有些受宠若惊。 凤眸直直地盯着她,就着她的手慢慢将那精致的糕点吃下。 那承载着满满情意的眼神看得苏稚棠有些脸热。 慌乱地垂下了眼,虚虚地望着男人一开一合的唇上。 谢怀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轻轻勾了下,舔舐干净她白嫩指尖的糕点渣渣。 “多谢爱妃。” “爱妃喂的,煞是美味。” 苏稚棠抿了抿唇。 纵使他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关上门来做的调/情事比这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在这么多眼睛的注视下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赧人的。 她像是被烫了一样,想要收回手,却被男人又攥紧了,用帕子擦干净她的手之后握在了手心里。 不给她撤开的机会。 两人的互动被众人收进了眼里。 他们今日受到的冲击太多,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将注意力放在那歌舞上。 歌舞戏曲一结束,苏太后便迫不及待让苏静宁露面。 说了几句铺垫的话,还未等谢怀珩说些什么,便唤道:“宁丫头,还不快来拜见陛下第5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4 苏静宁面上带着一丝喜意,走向前来:“臣女苏静宁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 心想着,当今圣上真是如传闻那般龙章凤姿,俊美非凡,宛如上古天神下凡人间。 唯有这样的人才配当她的丈夫。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苏静宁野心勃勃,悄悄看了谢怀珩一眼。 她一定会做得比利用人不成反被当了踏脚石的废物苏静婉,和只会以色侍人的狐媚子苏稚棠更好。 苏稚棠瞧着她这暗送秋波的模样,挑了挑眉。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苏静宁了。 毕竟来自苏家的这几道想要刀了她的眼神,想要忽视也是不太容易。 尤其是,苏静宁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太不可置信,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也是…… 谁也猜不到一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庶女,如今能有这样的造化吧。 苏稚棠轻轻眯了眯眼。 再看苏太后这猴急的……苏家现在应该是被逼到绝境了。 不过,被逼到绝境的第一选择就是送苏家女入宫,苏稚棠觉得这侯府确实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眼见着谢怀珩欲要开口让苏静宁起来,苏稚棠滴溜溜地转了下眼睛,往谢怀珩那边蹭了蹭。 谢怀珩早便将苏家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对苏家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不止是因为他们私底下筹谋的事。 以及因为他们,他在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的小皇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至于他的小妻子现在一心想着要离开他。 想到这事,谢怀珩的心沉了又沉。 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扒皮抽筋,处以凌刑。 正在他压抑着怒火之时,忽然感觉身旁香香软软的人儿竟主动往他这里蹭了过来。 心头的火气霎时间便散了。 柔声问道:“怎么了,棠棠?可是累了?” 苏稚棠是有些累了,点了点头。 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道:“皇上,要抱……” 谢怀珩现在拿她当小祖宗似的宠,除了先前死活不愿意放她离开,她的其他要求就没有不满足的。 加上他不知多久没听见她用这软乎乎的语调同他说话了,心瞬间软化成了一滩水。 神色也温柔了下来。 这副模样,无异于自己惹生气的漂亮狐狐终于纡尊降贵地给他一个摸她尾巴尖的机会。 也不顾所有人惊愕的视线,把人整个抱进了怀中,甘愿做她的靠垫:“乖乖,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来朕怀里歇歇吧。” 他知道苏稚棠喜欢他抱着。 直到将爱人抱了个满怀,谢怀珩的心才被填满了些。 若是能这样抱着她,一辈子都不松手就好了。 他轻轻垂下眼,在她的发间充满爱怜地轻吻。 完全忽略了还跪着的苏静宁。 苏太后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这苏稚棠有什么好的,让他一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模样。 她强压着怒气,提醒道:“皇上,这还在宴上。” 看着娇气又安稳地窝在谢怀珩怀里的苏稚棠,觉得她简直是不知廉第55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5 苏太后冷冷想着。 在众大臣的眼皮子底下都敢行着狐媚之事,怎能坐上国母之位? 忍不住责怪:“宸嫔若是累了也该忍忍,这么多夫人小姐累了也没说什么。” “当真是娇气至极,哀家记得你也不是个什么精贵身子,怎就这点累都受不住了?” 苏稚棠翻了个白眼,却没有怼她。 而是轻轻抿着唇,在谢怀珩怀里坐起了身子,低着头欲要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她主动,哪有放开的道理? 谢怀珩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拥紧了她:“朕的爱妃自然是精贵着的,朕乐意护着她。” 想起她之前被苏太后欺负的账还未算,不轻不重地睨了苏太后一眼。 眼底涌现出来的冷意如有实质,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太后如今管得倒是愈发宽了。” 苏太后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当众让她难堪? 好在谢怀珩不至于在诸位臣子面前对她过于不敬,说完这句话后,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不过他知道如何不痛不痒地折磨人:“太后的精力既然这般好,那就稳当地坐到这百花宴结束好了。” 苏太后攥紧了手,面色沉如锅底。 通常这样的宴席她顶多待半个时辰便会离开,这会儿是为了将苏静宁送到谢怀珩面前,才继续留下的。 谢怀珩一句话便让她不能提前离席,偏距离这百花宴结束起码还有两个时辰。 回去她这老身板怕是都要硬了。 苏稚棠闻言,漂亮的狐眸瞥了苏太后一眼,冲她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让你欺负我,不长记性。 模样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苏太后颤抖着手指着苏稚棠:“你……你这丫头!” 真是只狐狸精!此女断不可留! 谢怀珩冷冷地看向她,苏太后只好又将火气憋了回去。 忍了忍,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皇上,宁丫头还跪着呢。” 谢怀珩像是才注意到她,淡声道:“平身。”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你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 苏静宁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惊喜道:“回皇上的话,臣女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臣女叫苏静宁。” 她就知道,她是特殊的! 谢怀珩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带下去吧。” 苏静宁微愣,还没有从巨大的喜悦中出来,便被侍卫架了起来,然后毫无形象地欲要被拖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苏太后惊声道:“住手!都给哀家停下!” 在下头的苏靖泊反应过来,忙站了起来:“皇上,不知小女是犯了何罪让陛下如此动怒?” 谢怀珩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握着苏稚棠的手腕,指腹沿着上面的血管轻轻摩挲。 她这副身子生得精致,就是这细枝末节之处都格外美观。 “原本朕是想看在棠棠的面子上,给永安侯府留一点薄面的。” “但永安侯既然非要刨根问底……” 他慢慢抬眼,深沉的双眸里寒意刺骨:“她意图谋害朕的爱妃一事,够她死个千百回了。” 话语中涌现出来的杀意叫苏靖泊一惊,他不住地跪在了地上,两股战战,还没弄明白事情的经过便先求饶了:“皇,皇上,求皇上恕罪……” 谢怀珩见他滑跪得一如既往地快,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话中意味不明:“永安侯这话,留在晚些时候再说吧。” 苏太后恍然道:“怎么可能呢?” 她厉声质疑:“宁丫头头一次入宫,怎会谋害了宫中的妃子?” 苏靖泊跟着道:“对啊皇上,微臣的二女儿今日头一次入宫,怎会有这样的能耐,将手伸进宫中呢。” 苏静宁心中慌乱极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计谋会有暴露的一天。 但她知晓,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认,侯府会极力保她的! 撕心裂肺道:“皇上!臣女是冤枉的……臣女什么都不知道啊皇上!” 谢怀珩淡然道:“既然你们不信。” 轻轻敲了下桌子:“带上来吧。” 杏雨跪在了地上,认认真真地将秦氏和苏静宁如何指使她的事说了出来,并且还将她留下来的证据摆了出来。 她甚至还指认出了苏静婉身边的大宫女洗月也是苏静宁的人。 苏静宁脸一白:“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你过……” 下一刻,周围发出惊讶的轻呼。 苏静宁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靖泊低垂着脑袋,心如死灰。 这个蠢货! 苏静宁知道自己完了,但还想再挽救一下:“皇上,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 苏稚棠皱了皱眉,被她喊得耳朵疼,轻声哼着埋进了谢怀珩怀里:“吵……” 谢怀珩捂住了她的耳朵,一个眼神过去,苏静宁的嘴便被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呜呜的闷唤声。 苏太后被这一茬接着一茬的事情给震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静宁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手伸进宫中。 若是能顺利进到后宫,或许还有几分争一争那后位的能耐。 只可惜了,胆子大但蠢。 用人都不知道用个好拿捏住把柄的,还有那秦氏,也是个蠢货! 苏太后倍感烦躁,觉得侯府的未来真是一点光都见不着。 自苏靖泊这一代往下就没有能成事的。不但没给谢怀韫带来什么助力,相反还一直拖后腿。 一个好好的百花宴,就这样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这让侯府以后的颜面往哪搁? 谁知,还没等她再为侯府辩解些什么,就迎来了更大的冲击。 被谢怀珩一手提拔上来的武将上前禀报逍遥王谢怀韫和永安侯私下密谋夺位之事。 以及在逍遥王府的密室里发现了藏着的甲胄。 私藏甲胄,亦同谋逆。 谢怀珩面上显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呵,还真是朕的好弟弟。” “不但觊觎朕的爱妃。” “还觊觎朕坐着的龙椅。” 苏稚棠一脸茫然,看向他。 觊觎她?什么时候的事? 谢怀珩觉得好可爱,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亲了亲。 即便在这么严肃的环境下。 一众大臣回过味来。 感情皇上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事,只是找了个能将朝廷重臣及其家属封在宫中的机会,在他们不设防的情况下抄了家? 苏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气急攻心,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众朝臣也没想到这百花宴居然成为了皇上根除异己的鸿门宴。 偏偏送上来的证据确凿,等大臣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哭喊着带了下去。 抄家,斩立决。 原本充满着芬芳的花香气的宴厅逐渐被血腥味冲刷,京城贵女们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的脸苍白如纸。 所有人一改方才的闲情惬意,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 那位武将喊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像是阎王爷的点名贴。 生怕从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谢怀珩特地没让人把永安侯府的人带下去。 看着他们跪在面前求饶,磕破了脑袋,流了一地的血。 一改昔日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谢怀珩没给他们留下多余的眼神,温柔地吻着怀中人的发顶,柔声问道:“乖乖,想让他们怎么死。” 好似决定他们生和死的人不在他,而是在苏稚棠的手上。 苏家人的眼里细细密密地泛起了期盼的光亮,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看着被谢怀珩抱在怀里的苏稚棠。 苏稚棠是苏家人,是他们送她进宫的,她应该会求皇上放过他们吧? 谁知,苏稚棠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们一眼,就如同见到了什么让人觉得嫌恶的东西一般挪开了眼。 神态矜贵又冷淡,如今的姿态和从前的她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反转。 让他们想起来了,当初他们都是怎么对待苏稚棠和柳月儿的。 苏靖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颤着嗓音道:“棠儿,爹错了,爹不该放着你们母女在江南迟迟未接回来。” “看在爹送你入宫成为了皇上身边的宠妃的面子上,求你开恩,让皇上放过侯府吧。” “爹回去便抬你娘为侯府夫人,爹往后一定对她好。” 苏稚棠简直要被这渣爹的厚脸皮给惊叹到了。 他怎么有脸求她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扭头望向谢怀珩:“皇上,臣妾不想让他们死。” 苏靖泊眼睛一亮,动情道:“棠儿……” 便听苏稚棠认真道:“死的太痛快对他们而言是奖励。” 她笑的温柔,嗓音轻软好听,说出来的话却是狠毒得让人打了个寒颤。 “他们生不如死,才能解臣妾心中之恨。” 谢怀珩自然是同意的,他这样处置苏家人也是想讨美人欢心,不然这会儿苏靖泊的脑袋早该落地了。 柔声道:“都听棠棠的。” 苏稚棠看着他们畏惧又憎恨的表情,听着他们谩骂她然后被人掌嘴的声音。 忽然觉得无趣。 再加上她的嗅觉本就比较灵敏,那些亲近永安侯府,跟着他们一起支持谢怀韫谋反的官员们还不少。 这会儿空气中都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越来越重了,让她想吐。 她拧着眉,难受地把鼻子埋进谢怀珩怀里,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谢怀珩见她的神色难看,拧紧了眉,吩咐王德禄在这里看着点,带着她离开了。 苏稚棠难受的不行,软着身子靠在他怀里,一张小脸苍白如纸,看得谢怀珩愈发心疼。 直到回到乾清宫中歇着,喝了几口清爽的糖水,苏稚棠的面色才缓过来了些。 谢怀珩跪在地上用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面上的担忧未散,轻声道:“对不起,棠棠,我应该让他们离远些行刑的。” 苏稚棠垂眸看着他:“这会儿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用管我了,去忙吧。” 谢怀珩却一步也离不得她。 在她手心里吻了吻,帮她拆了发间的钗子,脱了外衣和鞋袜,又替她擦了手和脚之后,让她舒服地窝进了龙床里头。 伺候她的事他现在做得十分顺手,动作流畅得让一旁的宫人完全插不上手。 谢怀珩兀自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和发冠,不在意道:“剩下的人该怎么处置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他进了被窝,将苏稚棠抱进怀里,低声道:“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 苏稚棠的眼神清明:“阿珩处理完侯府和逍遥王的事了。” “也该放我走了吧。” 谢怀珩心一痛,声音发轻:“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苏稚棠倒是没回答是或不是。 不然说了真话,这嘤嘤怪又要把她淹了。 她抬头,在谢怀珩的唇角亲昵地吻了一下:“乖,你答应过我的。” “我们应该有一个平等的开始。” 苏稚棠看着他,捕捉到了他眸中的复杂。 她知道在一个帝王面前要求得到他的尊重,在他面前提“平等”,是让世人难以理解的事。 但她要的就是谢怀珩毫无底线的让步与妥协。 谢怀珩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好,我答应你。” “但是棠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苏稚棠感觉自己的肩颈好像又湿了。 这小子,真能哭啊。 她在谢怀珩发间落下一吻:“嗯。” 等她玩够了就回来。 …… 苏太后再次清醒时,便得知了苏家的所有人包括谢怀韫都进了地牢,以及贵妃苏静婉因病薨逝,险些又一次晕过去。 但她还要强撑着一口气。 她要去乾清宫见谢怀珩,告诉他他不能这样残害手足,他这样残暴行事是会遭天谴的! 结果一连去了几天都吃了个闭门羹,直到她拖着一把老骨头在外头苦苦哀求,以命相逼,才见王德禄出来。 王德禄笑道:“太后娘娘安,奴才是来替皇上和皇后娘娘传话的。” 话中的内容是让她去佛堂里跪个三天三夜,为苏家造的这些孽忏悔,才能面圣。 苏太后恨极了,她贵为太后他怎么敢罚她跪的?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斥他不孝么? 但她不跪,谢怀珩便不见她。 谢怀珩不见她,她的母家,她的儿子都必死无疑…… 她会是家族的罪第56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6 苏太后就是再恨,也只能弯下背脊。 然而一进殿内,看到的却是谢怀珩喂着闲散靠在龙榻上的苏稚棠吃水果的模样。 她才知道谢怀珩这些天不见她,罚她跪,是为了苏稚棠,是因为苏稚棠想看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苏太后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将她刺死!她这几日在心中骂了她千百回。 她就是个精怪降世,来祸害她,祸害侯府的!也不知侯府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了这样一个白眼狼。 她怒目圆睁地瞪着苏稚棠:“苏稚棠,哀家可真是看茬了,你根本就是个……” 苏稚棠悠然接口:“就是个狐媚子,狐狸精?” 她轻轻笑道:“那又如何。” 抬手在谢怀珩的脸上抚了抚,柔声道:“皇上喜欢就好。” 谢怀珩垂眸,虔诚地吻着她的指尖,冷淡地看向苏太后:“母后求了这么久,就是想说这事?” 苏太后被警醒,求他放过侯府,放过谢怀韫,说谢怀韫是被陷害的,他不可能私藏甲胄。 得来的却是谢怀珩浅淡一笑:“可朕为何要放过他们。” 他道:“这本就是朕设的局。” 苏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才意识到原来谢怀韫虽然是有谋反之意,但那些甲胄,其实是谢怀珩让人放进王府密室里的。 目的就是为了寻个机会让谢怀韫死! 苏稚棠笑眯眯地补刀道:“是臣妾提议的哦~” 太后脑袋里一轰隆。 看着亲昵地坐在榻上的二人,觉得恐惧至极。 黑龙恶凤…… 她嘶吼着,质问谢怀珩难道就不怕这件事情被朝臣知道,难道就不怕…… 却和谢怀珩淡然的双眼对视。 “朕是天子,朕自然不怕。” 苏太后怔然,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几十岁。 是啊,他是天子。 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什么都不怕。更何况苏家本就有罪…… 侯府,是真的完了。 太后疯了,苏家人造下的罪孽尽数返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苏稚棠心里头很是舒坦,开始筹备跑路的事情了。 就算谢怀珩心里头再怎么不情愿让她离开,却只能帮她备好了前往江南的马车。 一方面是苏稚棠坚持要离开,他实在是怕她真的再也不给他机会了。 另一方面,是朝廷重臣的施压,一些清白廉洁的老顽固如苏稚棠所料地让他将她除去。 暗中送她离开反倒成了最优选。 谢怀珩头一次这么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挚爱之人离开。 护送她出宫的都是他身边最精锐的暗卫,去往的目的地,是他在江南的行宫。 谢怀珩算计的很好。 等他处理完朝廷的这些事之后,便去江南“微服私访”,他要去找她。 却没想到,他将一切都看得太简单。 苏稚棠早就猜到了谢怀珩的打算,此男静悄悄,指定要作妖。 这些天虽然还是让她累得够呛,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天天边欺负她,边嗷嗷哭着求她别离开。 并且分别的时候居然这么平静,她就猜到了他会在随行的人身上做手脚。 苏稚棠与无声地用那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的谢怀珩吻别之后,和柳月儿一同坐上了那外观朴素且不起眼的马车。 毕竟是要远行,马车的外观自然是要低调些。 不过里头别有洞天,格外地舒适宽敞,像一个小屋子。 让一连喂了谢怀珩好几天的苏稚棠窝着还挺舒适。 这马车走得也稳当,不似从江南来的那会儿又硬还很颠簸,坐得她人都麻了。 只是再如何舒适稳当也是有些磨人的。 古代的交通实在是不方便,从京城到江南走相对而言更加平稳好走的官道也要两三个月。 况且苏稚棠这趟也不需要有多赶,在路上她还要歇脚,那要花费的时间便更久了。 她阖着眼,能感觉到从马车往外分布,起码有上百个暗卫护送。 每个都身手不凡,想来都是谢怀珩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还真是大费周章…… 不过,她可不想天天活在监视之下。 她是真的打算痛痛快快地玩一下。 眉眼微抬,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显的幽光。 连带着瞳孔也竖了起来。 …… 谢怀珩这几日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苏稚棠离开,他便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好似缺了一块。 虽然苏稚棠还在他身边,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时常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却没有这样浓烈。 他把这样的预感归结于自己太想念苏稚棠了。 说来也奇怪,谢怀珩从来没有这么离不得一个人过。 自他有记忆起便是被孤立着的一个人。 那时候他还不知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 苏太后待他冷淡,严苛且疏离,就是他处处做得最好,得了夫子的夸赞,她都未曾对他显露出笑意。 只有她时常让他在寒风中身穿单薄的衣服跪了一晚上,得了风寒,起了高热险些撑不过去,才引得先帝难得来探望。 她利用他争得了宠,才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他本以为天下母亲都是如此,直到谢怀韫出生了。 直到他知晓,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被她害死的,他才知道自己认贼作母了这么久。 好在他察觉得早,有几分运气在身上。对她送来的东西时常有防备,才没吃到那偷偷地下了毒物的食物。 后来他自请去军队历练,去了最艰苦的边疆,逐步在军队里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亲信。 这皇位,是他在千万次死里逃生中杀出来的。 他一直在猜忌,从未真心信过谁,也从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想要谁的真心。 曾经有一位威望颇高的方丈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却又是紫微坐命。 纵使他从不信这些,也觉得确实如此。 不过……现在看来,那老方丈说的并不全对。 谢怀珩微抬起眼,视线落在一旁从逍遥王府中搜罗出来的几张画像上。 上头的女子模样灵动似仙,离远了瞧,朦胧间是有几分苏稚棠的神采在。 他分明是有妻子的。 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去想她了,谢怀珩轻叹,强行将注意力都放在政务上。 朝廷重臣被大换血,即便早有准备,也还有很多繁琐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在这京中,应该在护送苏稚棠前往江南行宫的随行队伍之中。 谢怀珩拿起笔,有些心烦意躁。难得对这皇位产生了几分厌烦之意。 阻挠他去找小妻子…… 恰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跪在了谢怀珩面前。 那人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只留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在外头:“主上,暗乙传来急报。” “皇后娘娘……凭空消失了。” 谢怀珩神色一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握着,缓缓收紧。 那股不妙的预感灵验,手中的狼毫笔断成了两节。 他强撑着冷静下来,嗓音森冷:“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你给朕说清楚。” 那暗卫低下头,双手呈上了一封信,低声道:“回主上的话,暗乙说马车行驶出京城之后,马车里头的呼吸声便少了一道。” “待侍从察觉不对之时,马车内已然只剩下昏睡的柳夫人,以及这封信。” “包括……装载盘缠珠宝的马车,也空了不少。” 谢怀珩未等他说完便快步上前,颤着手拿起那封信,上面秀气地写着几个字“阿珩亲启”。 是苏稚棠的字迹。 谢怀珩看着那只了了写了半页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面色苍白几分。 片刻,喉间涌起几分血腥之气。 他的眼眶猩红,呼吸起伏大了不少,似是要将那信烧出个洞来。 嘴角抿平,神色也愈发阴沉了。 凤眸泛着寒光,似是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狠声道:“给朕找。” “传朕的命令,在江南官道周围待命的所有暗卫即刻出发,搜寻所有线路和驿站。” “任何一辆马车都不容放过。” “将缺少的财物清点出来,昭告天下,若是有人找当铺当了这些物品,即刻上报。隐瞒不报者,杀无赦。” “提供线索者,赏黄金万两。” “掘地三尺,也要将朕的皇后找出来。” 谢怀珩的声音冰冷刺骨:“然后,将她带到朕的面前。” 暗卫从未见过他动过这样大的怒火,低声道:“是。” 谢怀珩低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张信纸上。 纸的边缘被他方才不受控的力道攥皱了些,现在又慢慢地被他抚平。 眸色漆黑如墨,他低声道:“朕不管你是不是狐妖变的。” “但你想离开朕,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朕,给过你机会了。” 他垂眸,冷冷笑了一声:“狐狸精?呵。” “带走了那么多盘缠,看来也不是什么法术高强的妖怪。” 谢怀珩眼底的偏执全然显露了出来,本就透不过气的御书房仿佛成了阴凉的蛇窖。 他低声喃喃:“人妖殊途……” “吃了朕那么多的龙/精,拍拍屁股就跑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嗓音阴冷:“朕就说怎都灌成那样了,都不见有崽崽。差点还以为是朕的问题。” “……还这般贪嘴。” 他气极反笑,嘴角勾起来了一个微凉的笑:“原是狐狸精吸足了精/气,欲要逃开朕的身边啊。” 偌大的宫殿内静了片刻。 谢怀珩坐在中央,微抬起眸,眼底泛着冷静到了极致的薄凉。 “来人,让金隐寺方丈来见朕。” …… 苏稚棠躲过一波暗卫的追捕,神色警觉。 万万没想到谢怀珩这小子居然这么贼,原来他也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藏的真深啊。 原本她在系统商店那兑换了瞬移功能,好用是好用,可惜有冷却时间。 而且受她现在的能力限制,能瞬移的距离也有限,但也够她玩了。 她觉得这天下那么大,谢怀珩没个半年肯定找不到她。 于是留了一封信给谢怀珩挑衅……呃,提醒。 入乡随俗用的文言文,写得比较文雅,但意思很通俗易懂,还给自己凭空消失的事情扯了个理由。 大概是:想不到吧,其实我就是狐狸精变的,你小子放弃找我的想法吧,你抓不到我的。 人妖殊途,给你一点时间自己消化一下,如果你接受不了咱们就算了。 我要去玩了,等我玩够了自己会看情况回来的,勿念。(小狐狸挥爪.jpg) 却没想到谢怀珩眼里,那信里头的意思也变了味。 意思……也是相去甚远:没错我小狐狸这一走就也不回来了!之前说给你机会都是骗你哒! 我要出去鬼混,还要被外头的野公狐狸骗进窝里生好多好多狐狸崽崽! 谁让你之前欺负我来着?臭男人,老娘总算是脱离苦海了,你就后悔去吧! 苏稚棠听到系统帮她翻译的谢怀珩看信时的心理活动,险些被吓得炸了毛。 她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原本她还只是想贪玩一下,现在是真不敢回去了。 回去肯定是会被do死在床上的。 原来谢怀珩这家伙也不信她会安安分分被送去行宫,在前往南方的线路周围藏了十万暗卫。 十万,这会不会太看得起她了? 谢怀珩到底还有多少精兵是她不知道的? 好在她还有外挂。 苏稚棠庆幸自己还有系统,而且离开之前还被喂得饱饱的。 她的积分充足,系统商店的一些东西都可以兑换了,至少在谢怀珩消气之前她肯定不会被抓到。 苏稚棠用自己的小金库美滋滋地换了一辆新的马车。打算绕远路,边游山玩水,边前往比江南更南的地方。 谢怀珩肯定想不到,小狐狸之意不在江南,而是那岭南。 至于柳月儿和桃露她们,苏稚棠知道谢怀珩不会动她在意的人。 所以苏稚棠自个儿游山玩水倒是痛快,却苦了谢怀珩的那些手下和大臣,每日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自从原先那位皇后娘娘被众大臣逼着逐出了宫,皇上就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遣散了后宫。 行事也变得比原先更加专制独裁了,坐在那龙椅上如同一位冷面阎王。 偏偏还没人敢吭第57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7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圣上和从前那个待人谦和的仁君不同,浑身都散发着阴沉沉的戾气。 面无表情的时候不怒自威,模样比那日百花宴上清理逆贼时还要渗人。 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漫不经心,却让人提心吊胆。敲在那龙椅的扶手上的频率,如恭敬跪着的朝臣们的心跳。 似是在不轻不重地敲打着。 众朝臣百思不得其解,一向宽仁的帝王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都暗戳戳地觉得皇上的脾气似乎愈发不好了,真是伴君如伴虎。 对此谢怀珩表示:呵呵。他的宝贝狐狸都跑了,还管这些大臣怎么看他呢? 圣上情绪不佳,早朝时的气氛也是凝滞的,好几次都是在沉默中结束朝会。 谢怀珩找人的事情根本没打算瞒着谁。除了暗中地毯式搜寻的暗卫,谢怀珩身边的禁军在民间也有动作。 那声势浩大,搞得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们都人心惶惶的,生怕那禁卫军一个出其不意,转背将人家给抄了。 这些动作的目的自然是瞒不住的。 谢怀珩就是要闹得天下皆知,他的妻子美得惊人,见过的人自是会对她有记忆的。 就连那谢怀韫只是在车帘微掀的一瞬便记住了她…… 谢怀珩散漫地把玩着一只白玉雕刻的活灵活现的玉狐狸的手微顿,背部的青筋暴起。 指腹很凶地在玉狐狸的肚皮上揉了几下泄愤。 从前他就奇怪怎会有人生了这样一副好皮囊。 结果,还真是只狐狸精,和梦里那样。 诸位大臣总算是知道了他冷脸的原因。 据说是那位被他们逼走的皇后娘娘离宫之后就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他们皇上正为此事而焦头烂额呢。 也不是没有人对谢怀珩这大费周章寻人的行为有异议,只是带头上谏对他指指点点的几位老臣都告老还乡了。 他们还想多戴几年乌纱帽呢。 况且,群臣集体上谏,逼皇后娘娘离宫一事本就已经触怒了圣上。 结果人娘娘刚离宫就失去了踪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可都成罪人了,自然得夹着些尾巴。 众人也没敢问都放人离宫了还这么关注人的踪迹作甚,只低着脑袋装乌龟,保护我方乌纱帽。 谢怀珩敛着眸,瞧着在底下战战兢兢的众朝臣,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他现在愈发觉得当一个暴君也挺好的了。 至少没人再敢倚老卖老地要教他做事。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发觉这次圣上的态度异常强硬,一时之间自然就没有人敢再提这事了。 谢怀珩那十万暗卫散出去了大半个月都没得来有用的消息。 他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差了不少。 苏稚棠就好像真的在人世间凭空消失了一样。纵使暗卫们如何搜寻,都未曾找到丝毫线索。 随着一条条无用的消息传报而来,谢怀珩原本还称得上优秀的耐心与冷静也逐渐在这浓稠而苦涩的思念之中消磨殆尽。 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这次梦里也没有她。 许是那娇气的狐儿真的对他失望至极,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竟是连他的梦也不愿意入了。 谢怀珩虚虚地凝视着这无穷尽的黑暗,觉得冰冷而陌生。 但他应该觉得久违才对。 因为在苏稚棠出现之前,不知多少个长夜都是这样孤身度过的,他早便习惯了。 可人一旦尝过了有温度的夜晚,就会变得贪婪。 从此再难适应这样孤独的寒夜。 心中愈演愈烈的躁意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股埋藏在身体里的暴虐险些将那已经岌岌可危的理智给冲破。 金隐寺给的安魂入梦香没有用。 看来得寻些别的法子去找她了…… 要做到那个地步么。 谢怀珩眼里忽明忽暗地闪着杀戮的幽光,还是外头隐约传来的王德禄关切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 外头的天还未亮,殿内点起了烛光。 谢怀珩将眼底的愠色掩下。 缓缓抬起眼,失神地望着床幔,嗓音发哑:“几时了。” 王德禄轻声道:“回皇上的话,快到寅时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可要唤人伺候皇上您洗漱?” 皇后娘娘离开后的这些时日里,皇上又回到了从前那样每日夜里只浅歇个把时辰的日子。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皇上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比先前差了不少。 他不是没劝过,但他不过一个奴才,又如何能左右得了皇上呢。 只在心里头盼着,皇后娘娘可快些回来罢,如今的皇宫与从前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沉默而冷寂,一夜之间没了生机一般。 他还真是有些想念当初宫里头那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了。 至少那会儿,皇上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如今倒像是失了魂一般,全凭一个寻人的信念来支撑。 “嗯。” 谢怀珩坐起身,抬手捏了捏发酸发胀的眉心,看到精贵的锦被被他攥出了一道难看的褶皱。 默了片刻,小心地将它抚平。 这套锦被是棠棠最喜欢的。 若是知晓被他弄皱了,怕是要同他闹了。 与此同时,远在客栈的苏稚棠也有些崩溃地睁开了眼。 因为带够了银子,苏稚棠这几天游山玩水,还是挺开心的。 那些从宫中带来的财宝只是她的救命钱,等银子都嚯嚯完了她才打算动它们。 却没想到谢怀珩这人还挺精,居然留了一手,连她带出来的这些宝物都清点得仔细。 以至于这些东西暂时不能随意显露出来。 只是,最开始出来玩的新鲜感还挺足的,但久而久之也显露出来了些弊端。 她在宫中被谢怀珩养得精细,他几乎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这会儿她虽然钱财带得足,能支撑她住最好的客栈和豪华宽敞的马车。 可到底是不能与宫中的御用之物相比较的,吃食也是如此。 古代的资源还是稀缺,尤其是这会儿她所处的地方不似京城那样的富饶之地,这里的条件实在是艰苦。 她也是吃不好又睡不好,而且越往南边温度也暖了,春夏时又有好多的蚊虫扰人。 苏稚棠失落地坐起身,手撑着这铺了好几层棉垫的床,罩在上头的粗布不知洗了多少回了,发白发硬,刮得她皮肤都有些疼的。 一点都没有宫里头的锦被舒服。 这床硬得她睡的难受,方才她也是强行逼着自己阖眼。 本是想入梦去找谢怀珩蹭龙床睡的,谁知等她终于克服了这硬床板准备入眠时。 谢怀珩却醒了。 每!次!都!这!样! 成年狐的崩溃就在一瞬间,苏稚棠眼泪汪汪的,鼓起了脸颊肉。 这男人怎么能只睡那么点时间的?他难道要修仙吗? 他怎么这么讨厌,在宫里的时候欺负她,这会儿在宫外了,还这样欺负她? 她拧着眉,有些纠结。 反正都游山玩水这么长时间了……系统还说再这样下去,谢怀珩好像要把自己养死了。 难道……要回去? 但一想到谢怀珩派了那么多人来找她,那阵仗……她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 屁股怕是也得打肿。 苏稚棠猛地摇头。 还是算了,勇敢狐狐不怕困难。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现在可是一只有钱的小狐狸,而且身手也不赖。 不用系统帮忙她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人的府邸。 苏稚棠带着自己的小包裹,决定去附近的达官贵人家里头“借住”一晚。 这些有钱人的府邸多是设有客房的,就是许久没打理住着肯定也比这客栈舒服。 她会给报酬的。 苏稚棠的算盘打得响。 如果这家是好人,那就掏她的小金库,给银子。 如果是什么贪官污吏,她就把从宫中带出来的财宝留下,放在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到时候谢怀珩的暗卫发现了,还可以顺便除掉这些害虫。 跑路还不忘帮他处理坏人,苏稚棠觉得自己真是只好狐狸,谢怀珩何等何能可以遇上她? 起码得抵掉两顿教训吧? 月黑风高夜,小狐狸出没时。 苏稚棠偷偷地潜入了一户看上去有些朴素的宅子里。 老实说,系统显示这户人家家财万贯,虽然宅子的主人一不是官员,二不是商贾。却是方圆百里最有钱的人家时,她是疑惑的。 进门之后,她才发现外面的朴素简陋完全是假象,屋子里最不起眼的陈设都精美无比,显然不似一个普通人家该有的。 但对她而言,是个“借住”的好地方。 而且她发现,这宅子里头并没有人。 苏稚棠摸进了一间屋子,看见那质感不错的锦被时,人是感动的。 虽然做工比乾清宫的略逊一筹,但也很好了。 然而她刚走几步,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仔细辨别了片刻,狐眸眯了眯。 墙里头有风声。 这个宅子里,有密室。 苏稚棠的眼眸微亮,好奇心上头,一下子就不困了。 她的夜视能力很强,手在墙上摸了摸,精准地找到了一块有些松的砖头,抽出来之后发现里头有个小隔间。 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她听见了地窖的声音。 看来这户人家的秘密还挺多啊。 苏稚棠不费吹灰之力就潜了进去,进入地窖之后才发现,底下藏着一排很眼熟的东西。 甲胄。 地上还藏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苏稚棠听了系统翻译的内容,挑了挑眉。 没想到她运气还怪好的。 出门干坏事也能不小心撞见谢怀韫联合异族意图谋反所残留的证据。 只是,看这样子,谢怀韫做的还挺隐蔽,谢怀珩似乎还没有查到这。 这里应该是谢怀韫与异族的某个将军联络的某个据点,而且他们还不止有这一个据点。 谢怀韫在宫中的地牢里受刑,但剩下的潜入大燕的异族人还在,数量也不少。 系统给的剧情在谢怀珩过劳而死,谢怀韫捡漏继位之后就结束了。 但如果谢怀韫原先就和异族人达成了协议,看他那窝窝囊囊还没什么能力的样子,估计谢家的江山是真有可能易主了。 苏稚棠想着,在这宅子外藏了几个宫中薅来的财宝。 她不敢放得过于显眼,怕那些异族人起疑。 就算是让周围的村民先找到了,等暗卫查到这里,他们也会告诉暗卫这是从哪找到的。 谢怀珩的那些暗卫们实力和现在的她不相上下,进来也能很快发现不对的地方。 苏稚棠感慨,谢怀珩真该给她磕一个。 不过这地方偏远又落后,等暗卫找过来怕是需要些时间。 谢怀韫出了事,这些甲胄在这里,那些异族人应该还会再找来。 苏稚棠眸色微亮,忽然找到了新的乐子。 …… 烛火忽明忽暗,照在锋利的剑刃上,泛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寒光。 男人的嗓音微凉,击玉一般敲在所有人都心头,泛着阵阵的颤麻之意:“朕再说一遍。” “告诉朕,那个能让她强行入梦的办法。” 在场的僧者恐惧地跪在地上,满额冷汗地看着那龙章凤姿,身上透着尊贵的紫金真龙之气的男子背对着庄重慈悲的众佛之像。 拿剑抵在他们的主持方丈颈侧。 再往旁边挪一寸,滚热的鲜血便会喷涌而出。 他五官深邃而冷厉,天神般俊美非凡,但显露出来的骇人戾气却如地狱来的厉鬼。 煞气颇重。 方丈微敛着眸,手上还握着佛珠,嘴里低低念着佛文,神色淡然。 无悲无喜的模样似乎被剑抵着威胁的另有其人。 谢怀珩见他这副冷静的模样,嘴角微勾:“朕知道你清楚怎么做。” 凤眸里泛着幽光:“你半月前见到朕的时候,便说出朕被狐妖缠身。” “只是那狐妖法力微薄,朕虽被吸取了紫金真龙之气,却无大碍。还被改了早亡的命。” “还道出朕的皇后就是那狐妖附身,借了异世之法才入了朕的梦。” 他嗓音幽幽地含笑,雪水般流入人的心头:“你什么都知道,那也该知道,朕该如何才能让她再次入朕的梦。” 方丈轻轻叹道:“贫僧,本是为了给圣上一个警戒,莫要被那狐妖迷了心,蒙了眼……” 谢怀珩淡淡地打断他:“朕不想听这些废话。” “告诉朕答案第58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8 方丈垂着眸,不再多言。 无声拒绝的意味明显。 谢怀珩残忍地笑了一下:“好啊,你不怕死。” 他的视线阴沉地扫过匍匐在地上的和尚,话中满是森冷的杀戮之意:“但这金隐寺的其他僧人也不怕死么。” “这天下的僧人,也都同你一样不怕死么。” 见他眼皮微微颤了一下,谢怀珩轻笑道:“你不说,朕便杀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剑。 与此同时,安静而庄重的寺内响起齐刷刷的抽刀声。 利刃划破空气,锋利而让人胆寒。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名暗卫,自己的脖子上也已经抵上了一把泛着噌噌寒光的刀刃。 有胆小的僧人一下子慌了神,发出恐惧的惊呼声。 方丈叹息,低低地念了一句梵语,苍老的声音慈悲又怜悯:“圣上,何苦为一只狐妖忤逆天道。” “狐妖惑主,虽不曾杀戮无辜,却是要靠汲取真龙之气修炼盈魂。” “陛下乃真龙天子,身上紫金真龙之气为上天所赐,怎可纵容狐妖窃取?” 谢怀珩寒声道:“朕说过,朕不在意。” “她改了朕早亡之命,朕喂养她,有何不妥?你们天天喊的因果轮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朕要见她。” 方丈见他执意如此,只低低喃了句:“帝王痴情,偏生那狐妖还占了凤命……” 他默了片刻,才道:“圣上为何不再等等。” “待狐妖需要补充真气之时,自会主动入梦。圣上凡人之身,若强行唤魂必会伤及寿元,反噬于身。” 天下帝王最怕的就是不能“长生”。 本以为谢怀珩也会如此,也该知难而退了。 却没想到,谢怀珩只是面无表情:“可朕思她,念她,难以入眠。安神入梦香对朕无效,朕等不了了。” 他不怕他的妻子是狐狸。 他身上尚且有她需要的东西可以哺育她,滋养她,他高兴还来不及。 却怕……她在外头贪玩散尽了法力,又不能及时补充,而后永远地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 谢怀珩心里没有对妻子是狐狸精的恐惧,只有担心自己睡不着,妻子入不了梦又吃不饱。 若是遇到要命的危险,逃不开可如何是好。 然而他不知道,对苏稚棠而言最大的危险就是他了。 谢怀珩淡声道:“左右不过几十年寿命罢了。” “朕给得起。” 方丈没想到还有这样甘愿为妖物伤及寿元的痴情帝王。 他慢慢站起身:“圣上,请随贫僧来。” 苏稚棠没想到谢怀珩这人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 从系统那里得知他意图用寿元来换她强行入梦的时候,急得她小狐狸走过来小狐狸走过去。 这个笨蛋,只要他多睡会儿,她就可以去见他了呀。 她来这个位面的任务通俗来讲,就是让他不要那么快领盒饭,多多和她放松享乐。 结果他一个灵机一动就让她这么久的努力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苏稚棠拧着眉,有点不高兴。 还有那老方丈,仗着有点能力就在这里危言耸听。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她是可以分清楚的。 而且,谢怀珩身上的紫金真龙之气那么浓郁,那么足,给她吃点补补怎么了。 她吃了这么多次,谢怀珩不一样活蹦乱跳的么。 好在那方丈所说的强行唤魂的功法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除了要准备道具,还需要取唤魂者的心头血来绘制阵法和符文。 只是,这毫无根据的唤魂之术能不能成功先不说。 苏稚棠更还是担心以古代的医疗状况,这样反复撕裂取血,谢怀珩的伤口会不会感染。 毕竟他再怎么有主角光环,到底也只是个凡人。在原剧情里,他更是过劳猝死。 系统商店虽然有可以作用于攻略对象身上的治疗药物,但一个个的都是天价。 苏稚棠看了一眼就下定了决心。 还是要把积分花在刀刃上。 于是她给自己斥巨资兑换了一个有效期只有三天的睡袋。 她纠结了大半个月呢! 现在看来,与其支付高昂的积分花在给谢怀珩买治疗药物上,倒不如用在自己身上。 这样她晚上睡得香一点好入梦,谢怀珩也能少遭点罪。 …… 谢怀珩今夜暂时歇在了金隐寺。 他对休息的地点并不挑,年少时再艰苦的环境他也躺过了。 更何况,他也睡不了多长时间。 闻着那加大了安神剂量的入梦香,谢怀珩阖上了眼。 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这次入睡得出奇的顺利。 心里头也异常地踏实。 意识坠入黑暗之后,原本还能听见虫鸣声的耳畔忽然静谧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唤着他。 “阿珩……阿珩……” 悠远而空灵,逐渐凝结在耳边,有了实质感:“快醒醒……也别真的醒。” 那道被他在脑海里回想了不知多少次的娇糯声音再次响起,谢怀珩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意识到了些什么,缓缓地睁开了眼。 好在这次不是假象。 他想到了骨子里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他这些天所幻想的那样。 苏稚棠见他有反应,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入梦成功了。 不然她的天价睡袋可就白买了。 只不过…… 苏稚棠满眼狐疑,和那双漂亮的凤眼对视了片刻。 见男人就光直愣愣地盯着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没有别的动作,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她一下子吸了回来。 她紧张道:“谢怀珩,你别吓我啊。” 不会傻了吧?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像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如果你还认得我,就眨眨眼哦。” 谢怀珩痴痴地盯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抿住了唇。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和她十指相扣。 苏稚棠这才完全放心。 漂亮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坐到了他的床边。 不轻不重地埋怨:“谢怀珩,你吓死我啦。这几日怎么都睡得不好呀,害得我都不能……” 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即便都是些控诉他的话,都好似天籁。 明明只是半个月未见,他却觉得好似有一辈子那般久。 他真的好想她。 好想,好想…… 想到,恨不得和她血肉交融。 恨不得死在她的怀中。 苏稚棠正细数着他的坏,忽而感觉那只被人紧握着的手忽然被用力一拉。 下一刻微凉的唇瓣便贴上了她的,未尽的话语被人咽入喉中。 唇舌长驱而入,她被夺走了呼吸。 那凶猛的架势似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了去。后颈被人把控着,苏稚棠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 手撑着他的肩,指尖泛白,抓出了道道褶皱。 滚烫的呼吸充斥在他们的鼻息之间,炙热得能融化坚冰。 苏稚棠一向受不住他这么凶的亲吻,红了眼尾,被这样强势而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弄软了身子。 谢怀珩眸色沉沉地望着她这副媚态丛生饿模样,视线始终舍不得从自己又爱又恨的妻子身上挪开。 苏稚棠不断地吞咽着,在无法呼吸之际终于被放开。 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双眸失焦,胸腔起伏得剧烈。 “谢……谢怀珩,你……” 谢怀珩将她抱在身上,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尾巴根,发狠地揉着。 苏稚棠哪遭得住这样的欺负,背着耳朵,身子发颤。 哭着道:“不要……” 谢怀珩却铁了心要罚她,哑声道:“乖宝,张嘴。” 许是动物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苏稚棠察觉到了几分危机感。 用仅有的力气拼命地摇着头,伏在他身上哭。 她才不要……他肯定是要欺负她了。 然而却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幽冷地低笑,好似毒蛇吐着蛇信子攀上了她的背脊。 “谁说是要张这张嘴了,乖乖。” “分开。” 苏稚棠迟疑了片刻,忽而惊恐地瞪圆了眼。 待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谢怀珩吻着爱人的脸侧,眼里是能溺死人的爱意,声音却毫无波澜:“乖宝不告而别的账,该算算了。” …… 苏稚棠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她原本是想告诉谢怀珩异族和谢怀韫偷偷联手的事的,然后让他不要用寿元换她入梦。 但谢怀珩根本没有给她能顺畅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的机会。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比那会儿在宫里时更凶了。 苏稚棠好崩溃,又好舒服。 尤其是以灵魂方式做这种事的时候,那灭顶的愉悦感是成倍地增加的。 让她头皮都发着麻。 也不知是哪来的信念感,她觉得自己得抓紧把正事告诉他。 不然她醒了,就又得等睡袋的七小时冷却时间过后才能再入梦。 然而,在听见她支离破碎地,哽咽着说出谢怀韫的名字的时候,男人的动作似乎顿了顿。 苏稚棠有了两秒的喘息的机会,茫然地抬眼,和那双翻滚着晦涩不明的情绪的凤眸对上。 心想,完了。 苏稚棠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她其实有些怕他面无表情的模样。 尤其是他的五官生得冷峻深邃,平日里就算带着笑意也是透着凉薄的冷意的,就更别提他愠怒的时候,眉压眼时的压迫感气势颇足。 谢怀珩察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惧意,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怕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深潭般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他慢声道:“是该怕的。” 大手捏着她白皙纤细的腰肢,与上面还泛着红意的掌印严丝合缝地契合:“在朕的身下,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朕的乖乖,打算如何补偿朕。” 一听就知道,这补偿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苏稚棠心跳快了几分,咽了下口水。 小心地抬起了眼。 这寺庙中只点了几盏油灯,谢怀珩的面容一半隐藏在了黑暗当中,嗨涩不清的神情,显现出愈加强势的侵略感。 幽邃的眼眸中被烛火映出一抹光亮,仿佛一只蛰伏着的凶兽,伏着身子准备一口咬上人的咽喉。 这次是真的把他惹生气了。 难哄。 苏稚棠心中无端升起了几分怯意,又觉得好带感。 她好喜欢他这么凶。 又凶,又舍不得真的伤害她。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泄愤,但受益的还是她。 苏稚棠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双眼雾蒙蒙的,颤着嗓音想要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 “你好好听我说嘛。” 她神色无辜,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心虚地抖了抖。 她在他梦中的模样与现实中是有细微差别的,虽然现实中也很好看,但灵魂形态就是她原原本本的长相。 勾得谢怀珩根本挪不开眼。 他一直知道她生得好,漂亮的,娇滴滴的,像夜里盛开的花。 但这么久没见了……又是头一次这样近地看到她的妖态。 实在是长在了他的心上。 狐狸精。 还是一只没有良心的小狐狸精。 谢怀珩垂眸看着她,也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狡猾的狐狸勾走了心。 他爱极了她,深知她惯会蛊惑人的,深知她没有心,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狡猾招数用的是极好。 也知道她待在他身边就是为利用他,汲取那紫金真龙之气。 但他还是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爱得恨,想把她*死在这里,然后自刎,和她死在一起,葬在一起。 但又舍不得。 他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看她毫无生气的模样。 谢怀珩低低叹了口气,认了栽了。 俯下身子吻她,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然,她又要说些让人心软的话。 而后又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稚棠眼前发直。 不住地发出颤抖的哭腔,也不知道他怎么又凶起来了委屈道:“等等……” “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她哭道:“你先停下!” 以前停便停了,但谢怀珩这次不会听她的。 垂下眼,抬手轻轻捂住了她娇嫩的唇,细密地吻着她眼尾的泪:“乖棠棠,我不想听。” “我还没消气第59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9 虎口忽而一痛,是苏稚棠在咬他。 谢怀珩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清楚她眼里的愤恨。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他的心头。 至少此时,她看他的眼神是不平静的。 谢怀珩吻着她不断涌出的泪,咸涩发苦。 哑声道:“好爱你……乖宝,恨我吧。” 他双眸晦涩而黯淡,没了光亮:“恨我吧。” 苏稚棠心里头有股气下不去又上不来。 谢怀珩虽放开了她,但她还是没办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索性便咬着唇不说了。 直到又过了不知多久,她几乎要昏过去了,谢怀珩才回了神。 直起身。 大手托着她的后腰,打算将她从床榻上抱起来。 苏稚棠虚虚地看着他,绵绵地哭着,可怜得不行。 谢怀珩以为她疼了,虽然他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好,显然是很喜欢的。 但还是关切地问道:“不舒服吗,乖宝。” 苏稚棠恼怒得不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晰而响亮,用足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 谢怀珩没设防备,脸被她猛地扇到了一边,瞳孔微缩。 谢怀珩这辈子,头一次被人扇了巴掌。 他抿着唇默了片刻,低声笑了下。 平静地看着她,眼里是溺死人的爱意:“乖乖的手疼不疼?” 牵起苏稚棠的手,在她泛红的手心里吻了吻,声音温柔:“消气了吗,没消气再来几下也好。” “只要我的乖乖开心。” 苏稚棠委屈得不行,她现在就不开心。 她觉得谢怀珩现在好无赖,扇一巴掌还要被他亲手。 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她本来可以完全不管他的,结果呢? 她好心入梦想要告诉他不要用寿元去唤她的魂,告诉他她发现了谢怀韫和异族暗中勾结,有异族人藏在中原意图谋反的事。 结果被他逮着就是一顿欺负。 苏稚棠忍不住哭道:“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你还说爱我,骗子,你就知道欺负我。” 谢怀珩被她哭得心疼,身子微微一僵,但又慢慢松懈下来了。 “没骗你。” 抬手将她抱在怀里,爱怜地擦去了她的泪水:“我想给你尊重的,我的宝贝。” “我愿意等你允许我靠近,愿意按着你说的,平等地去追求你。” “依着你顺着你,将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你,让你满意。” “但是棠棠,你是怎么回应我的呢。” “你骗了我,不告而别。” 谢怀珩的声音喑哑:“这些天,我找你找得要疯了。” “我想你,可你不来。” 细听还能听见他嗓音中细碎的哽咽。 苏稚棠微怔,见他红着眼眶的模样,莫名觉得他好像真的有点可怜。 相比起她这些天在外头玩得逍遥自在,谢怀珩这些日子似乎过得很痛苦。 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苏稚棠想到了系统说他这段时间为了找她精神都紧绷了。 每日又歇息不好,也没怎么进食。他就是身体底子再好,也是个凡人之躯,禁不住这样折腾的。 底气不足道:“你以前欺负我了,还不许我报复你一下呀?” “而且……” 她鼓了鼓脸颊肉,小声地埋怨他:“我都在信里说了,我玩够了会自己回来。” “这么久没入梦,也是因为你每次只睡一小会儿,我还没进来你就醒了,我也很无辜的好吗。” 苏稚棠尾巴一甩,在他的大腿上抽了一记:“说来,还都是你自作孽。” 苏稚棠越说越气,鼓着脸颊肉,又拿尾巴抽了谢怀珩好几下才罢休,敲击力度堪比管制刀具。 谢怀珩闻言,神色间显露出了几分错愕。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将气愤得欲要从他身上挣扎下去的小狐狸搂好,抱在怀里轻轻掂了掂:“棠棠说的对,是我自作孽,我罪该万死。” 谢怀珩单手捧着她的脸,温柔而虔诚地在她脸侧的软肉上亲吻。 “求棠棠原谅我,可好?” “棠棠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 他呼吸有些不稳,声音嘶哑:“但……求你,莫要再像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好不好。” 谢怀珩低垂下眼,慢慢埋进了苏稚棠的颈窝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在意一个人。 也有一天会为一个人这般痴狂。 痴狂到,整日想着她,念着她。 离了她不行。 得了癔症一般,看到与她相关的任何都会回想起他们从前相处的日子。 “你若不在。” 谢怀珩声音轻轻的:“我也没什么可活的了。” 就算抵上了他的性命,他也要找到她。 这时候,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壮志凌云,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轻轻地在她的颈肩上蹭了蹭:“你若是不想整日待在宫中,我便处理完政务之后,时常带你出宫走动。” “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般,去逛灯会,看人间烟火。” “你若厌我,恨我,我也受着了。怎么罚我都好,将我这命拿了去都行。只求……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他是真的怕了。 若她和他一样,只是凡人也就罢了,这天下都是他的,有的是法子将她找出来。 可她偏偏,是一只狐妖。 这些日子,最擅长搜集情报的暗卫们铺天盖地地寻她,都未曾寻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谢怀珩恨自己的无力。 为何他是一介凡人。 谢怀珩紧紧地抱着她,心中不安又无措。 他该如何将她留在身边…… 苏稚棠被他抱得很紧,脖子也痒痒的。 不知不觉,锁骨积攒了一小汪清泉。 是他哭的。 苏稚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和不安,看来她出走的这半月是真的吓着他了。 面上显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像谢怀珩这种自认为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的天下之主,是要给他一点危机感的。 苏稚棠慢声问他:“现在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抛弃,也不被你信任的棋子么。” 谢怀珩想都没想便否认了:“早就不是了,棠棠。”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早就不是了。” “早在你来御书房开始,便已经不是曾经的我所以为的棋子了。” 苏稚棠轻轻挑了挑眉。 谢怀珩耳朵泛着红,声音愈发地轻了:“在你来之前……我从未与旁人亲近过。” “但见着你之后,就想要你。” “也不知,原来那样的情感便是喜欢。” 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多,从未将自己的不对劲往这个方向想过。 以至于和她错过了太多。 也对不起她了太多。 苏稚棠眸色闪了闪,正要说些什么,忽而感受到一股力量要将她抽离。 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她猛地看向窗外。 天要亮了。 这个入梦丹只能维持四个时辰的入梦状态,而他们……几乎做了一整夜。 他还缠着她说这么多话,正事是一点没干。 苏稚棠又生气又无语。 瞪了谢怀珩一眼。 都怪他一直不给她休息的机会,一味地灌她只会误了大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骂他的时候。 她急急道:“时辰到了,我要走了。” 苏稚棠看着他那双不舍而无措的凤眼,加快了些语速:“我现在在前往岭南的一条远道上发现了谢怀韫和异族暗中勾结的据点,具体的位置尚不清楚,但我在路上有散落些从宫带来的东西。” 谢怀珩没想到她居然发现了这样的事,蛮族藏在民间,可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他的神色凝重了几分,认真地听着苏稚棠所说的。 苏稚棠尽可能地将她现在所在的村子一些特征详细地告诉他。 “你的暗卫应该有一支队伍快搜到那附近了,我猜他们应该不止这一个据点。” 不得不说,谢怀珩很聪明,一周前发现通往江南的所有线路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便吩咐人逐渐往更南边靠。 再南都地方,便是岭南了。 谢怀珩会这样猜测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喜欢吃鸡,岭南是个不错的去处。 老实说谢怀珩还是太了解她了,她还真是奔着这个去的。 眼见着她的意识也要抽离了,苏稚棠赶紧道:“而且,我觉得你让人在民间这样大肆搜寻会惊动他们。” “这些天他们应该会办法将甲胄进行转移,我要跟过去,一路上我会尽可能地留下标记或者是财物。” 谢怀珩皱了皱眉,心一紧:“棠棠,这太危险了……” 却和她那平静而坚定的双眸对视。 他意识到就是自己怎么不同意,她还是会去做的。 谢怀珩咬紧了后槽牙,在她最后要在他怀里消失之前,低声道:“听话,蛮人很凶残,尽可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莫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很快就到,等我。” 苏稚棠点了点头,主动地在他唇上吻了吻:“放心,我知晓的。” 她今天一晚上又回血了好多积分呢。 “我走了,你这几日也要好好休息,不要为了来见我就一直不睡。” 苏稚棠觉得她今天如果再不入他的梦,他真的会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的。 谢怀珩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踪迹,他怎么舍得歇息呢。 苏稚棠离开了。 下一瞬,谢怀珩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泛着光亮。 他没缓和多久,披上外袍便大步走向了门外:“备马。” 谢怀珩让人推测出了她所在的位置,立马派暗卫速度前往那条线路,同时他也连夜从京中出发。 他满心期待着和她的见面。 却没想到,当暗卫先他一步寻到了她的踪迹的时候。 先得来的却是噩耗。 苏稚棠刚醒,还没从被喂的饱饱的恍惚中缓过神,就听见外头马蹄交错着车轱辘辗在泥地里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瞬间警惕地坐起身。 有人来了。 而且,来了起码三辆马车。 她收起睡袋,谨慎地将环境恢复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然后藏在了还落着厚灰的屏风后。 悄悄地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尽量不让人察觉到她的呼吸。 半晌,马车停在了外头的院子中,听脚步声似乎是下来了七八个人,步伐沉重,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她猜的没错,谢怀珩找她的动静太大,顺带还抄了不少位高权重的官员的家。 虽然其中可能有泄愤的意思在,但清理的也确实是一些腐败的蛀虫。 只不过,谢怀珩从前对这些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处理的手段也较为温和。 现在忽而强硬了起来,不从便抄家,一点辩驳的机会都不给。 还一路往南下来了,这让那些不远千里从漠北潜藏在南边,自以为还算安全的蛮人慌了神。 再加上,谢怀韫因意图谋反之罪被抓,连带着下面的永安侯等能庇护他们藏在大燕的权臣们也抄斩的抄斩,打入地牢的更是已经不知死活。 他们自然乱了阵脚,首要之事便是将藏在据点的这些要命的东西转移。 房屋的门被人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几个身形比成年男性要强壮许多的壮汉。 其中也有少数几个体型与大燕男子差不多的,只是从骨架的大小和他们走路的习惯等等,可以分析出他们也是蛮人。 只不过为了能看上去和大燕人无二做了些掩盖。 苏稚棠的眸色幽凉,看着他们将密室里的东西通通搬了出去,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偷偷跟上了末尾的那辆马车。 她把身子蜷缩起来藏在了马车内物品的掩盖之下,跟着他们转移的同时还不忘丢一些不起眼的财物出去。 只是这群蛮人走的匆忙,为了尽量避开守关的官兵们,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山路,崎岖不平,不像官道那样稳当。 这一路上路途实在是颠簸,再加上在这辆马车里看守的两个蛮人打呼的动静也大,苏稚棠想窝在睡袋里睡会儿都不行。 尤其是她此时蜷缩在一处狭小空间里又不敢大幅度地换姿势,只有他们下马车寻了处人家歇息的时候,她才敢悄悄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出来透气。 从他们一口流利不带口音的大燕话能看出来他们在大燕潜藏了多年。 也不知他暗中发展的势力如何第60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0 苏稚棠神色凝重,忽然胳膊一痛。 小心地掀开自己的衣袖,只见那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还有不少被磨红的地方。 都是被这些重物磕蹭到的。 身上看不到的地方估计这种青一块紫一块的情况不少。 她瘪瘪嘴,她不是什么吃不了苦的人,但她是爱美的。 都不漂亮了…… 苏稚棠抿了抿唇,听见外头的人叽里咕噜地又要上马车的声音,藏回了睡袋里。 论她现在的能力,一打十不是问题。 只是她想跟去那些家伙的大本营。 据系统说这些蛮人占了山上的一处土匪窝做据点,里面藏了上百个蛮人,常常顶着周围的山匪的名号在山下烧杀抢掠,强抢民女。 因为有京中的大官暗中庇护,以及这里离京城实在是遥远,只要中途有有心之人拦截,一些比较清廉的地方官员上报朝廷的奏折时而传不到谢怀珩面前。 好在谢怀珩早便发现了不对,派了亲信过来,又换下去了几个助纣为虐的贪官。 将一些山匪杀鸡儆猴一般地剿了,他们才有所收敛。 可他们暗中贩卖女子和孩童的勾当却一直是有的,甚至还有更多令人作呕的事…… 苏稚棠攥紧了手,神色泛冷。 算着他们下山抢人的频率,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又不知是过了多久,马车才慢了下来。 苏稚棠揉了揉眼睛,从帘子的缝隙中看到了寨子的一角。 想了想,用系统给的瞬移能力潜藏进了离这寨子最近的村庄附近。 她借着来寻亲的理由混了进去,找了一户良善人家,用了点科技手段,成为了他们的“远房亲戚”。 苏稚棠换下了身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裙子,穿上了打满了补丁,破旧但被清洗的很干净的衣物。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住她的好姿色。 苏稚棠无奈一叹,只好擦了点黄土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头发也有点乱乱的,看起来像个小邋遢。 再低着些脑袋,如果不细看倒是发现不了她的模样。 她做这么多主要是为了让自己能尽量融入这个村子。 然后成为蛮人下村庄拐走的目标。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潜入那寨子里,一方面是她还需要清理一下一直藏在村子里跟山寨里应外合的蛮人。 另一方面是要等谢怀珩的人找过来。 那寨子里有上百个蛮人,里面还有个蛮族的大将军,曾经和谢怀珩交过几次手。 苏稚棠不敢轻敌,如果一个不慎被发现了,寨子里还有那么多妇女和小孩,很容易被拿来当人质。 苏稚棠想了想,按着系统给的路线去藏在寨子后头的山林深处找到了一处荒废的寺庙。 许多本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苏稚棠决定偷偷将他们抢进寨子里的妇女幼童们转移到这里暂时躲好,可以防止那些蛮人发现不对后堵住了去村里的山路将她们拦截。 苏稚棠一直在忙着去荒庙藏干粮,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不忘给藏在寨子里的蛮人下药,悄无声息地处理了他们。 这样就能保证到时候寨子在山上发信号给他们的时候,他们没办法对还在村子里的人大开杀戒。 做完了这一切,苏稚棠觉得已经万事俱备了。 就是总感觉忘了些什么。 嗯…… 苏稚棠沉吟了片刻。 是什么呢…… 苏稚棠沉思的时候忽然听见腰间的小木牌一声响。 才想起来这些天她忙得很,都没怎么睡的,就算是歇息了也是在白天,因为她筹备的这些事保险起见都是在夜里做的。 也没来得及和谢怀珩梦中幽会…… 想到自己还嘱咐谢怀珩别晚上不睡觉,苏稚棠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她们小狐狸也是有事业的,当然不能一天到晚都睡觉候着他呀。 要怪就怪他为什么不白天睡觉。 苏稚棠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和她估计的差不多,在暗卫们跟着她留下的痕迹快搜寻到这个村子里的时候,蛮人也在一天夜里下来偷偷抢人了。 有谢怀珩新派的人在,他们不敢过于猖狂,只挑了新来的苏稚棠和村里的其他几个年轻女子一起带上了山。 苏稚棠和那几位女子一起被关进了一个地窖一样的地方。 潮湿黑暗的环境让人身上发凉,周围的气味并不好闻,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浓浓的腥骚味让人不住地皱眉。 她的夜视能力强,能看见里面还有几十个妇女和十来个孩童,衣衫褴褛,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们安静极了,面容苍白消瘦,神情也是麻木的。 就算有新的女子被带了进来,她们也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来是已经被这些蛮人折磨得已经没有逃生的念想了,浑浑噩噩地等待着裁决。 地上还躺着几具已经没了呼吸,已经腐烂发臭的身体,角落堆着小山一样的白骨。 苏稚棠气得发抖,一想到那些蛮人将女子和孩子当牲畜般对待,就恨不得撕了他们。 她攥紧了手,又缓缓松懈了下来。 让系统将这个地下室的声音屏蔽,她瞳孔竖起,双眸泛着淡粉色的幽光:“各位,请听我说……” 这些白骨和尸体怕是想要反抗的女子被那些畜生拿来杀鸡儆猴的。 她们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稚棠只能用魅术让她们乖乖听从她的安排。 先把她们都救出去再说。 …… 这边,一队暗卫跟随着苏稚棠留下的一路钱财停在了距离寨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他们纷纷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漆黑无光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们留下了十几个人在寨子外候着,然后又分出来了几支小队,换上便衣来到山下的各个村子中搜寻。 其中一个村子里的老人们哭作一团,暗卫们擅长搜集情报,很快就得知了村子里一夜之间少了几个年轻女子的事。 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是前些天来她们石头村寻亲的姑娘,年岁不过十八。 暗卫们互相对视一眼,问了些关于那年岁只有十八的女子相关的事。 听了村民们的表述,又见到了那换下来的衣物以及那户人家手中的财宝。 他们很快就确定,她就是他们苦寻了整整一个月的皇后娘娘。 只是现在,那位皇后娘娘又一次消失不见了,他们怀疑和那可疑的寨子有关。 而且,听村民们表述附近一带消失的女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皇后娘娘极有可能…… 他们神色沉重,迅速回到了山上同领队汇报了这件事。 片刻,一只游隼飞向了天际。 谢怀珩从金隐寺出来之后便开始南下。 马车太慢,他本想骑马赶过去的,但想到苏稚棠嘱咐的,如果他不好好歇息,她就入不了他的梦。 谢怀珩想见她,但他又不想因为在路途中休息而浪费了赶路的时间。 况且,到时候接她回来总不能让她和他一样骑马走这么长的路途,外头的马车也比不得宫的。 他的棠棠要用最好的。 可当他依靠加大剂量的安神香强行让自己入睡后,他的小妻子却一次都没来。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那梦的真实性。 是不是他太想她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她根本就没来…… 谢怀珩姿态懒散地坐在马车里,淡淡地掀起眼皮。 漆黑如墨的凤眸落在手上被他把玩得愈发亮润的玉狐狸上。 用了就丢的小骗子…… 他又一次陷入了昏暗无光的焦躁之中。 但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暗卫找不到她,他便亲自去。 眸光沉沉,带着青筋的大手握紧了那玉狐狸,在它的肚皮处揉了揉。 带着几分必得的强势。 好在,没过几天最先前往苏稚棠所描述的地点的暗卫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她留下的踪迹。 谢怀珩精神上的紧绷总算是松懈了几分。他翻身上马,带着一批人先去了暗卫传信而来的地点。 看到被苏稚棠小心藏在院外的财物,握在手中时,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几分。 到底和那梦是有些差距的。 梦中虽见着了他心爱之人,但梦还是梦。 醒来了,便什么也抓不住了。 只留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告诉他至少她还愿意入他的梦,支撑着他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 进了那宅子之后,里面的东西被搬空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不好搬走的陈设。 但仅仅如此,谢怀珩也一眼认出来了这宅子真正的主人是谢怀韫。 他听着暗卫汇报他们推测出来的线索,与苏稚棠在梦中所说的相差无几。 轻轻转动着指腹的玉扳指:“还真是处心积虑。” 谢怀珩看着屏风后的一处看起来更加干净的一小块地方,似乎有人在这里藏过。 漫不经心道:“既然他们想开战,便开吧。” 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朕的大燕,还真是内忧外患。” 拟了份旨传回了京中,他不打算再在这里停留。毕竟他的爱人还跟着那群蛮人,即便知道她是只神通广大的小狐狸,但他还是怕的。 怕她受了委屈。 谁知,再上路没多久,先往南下探路的暗卫就传信而来。 告诉他,他好不容易找到踪迹的人又消失不见了。只是这一次,似乎和藏在深山里的土匪寨有些关联。 暗卫粗略探过了,那寨子里藏着不少蛮人,里面正寻欢饮酒,大锅里煮着人的尸骨,骨架偏小恰似女子与孩童的…… 谢怀珩抿紧了唇,将那暗报攥紧在了手心,阴翳的眼里闪着肃杀的寒光。 嗓音幽幽:“队伍都给朕集结好了么。” 谢怀珩不相信苏稚棠会出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忧。 心中不止一次地后悔,他当初就不应该放她离开。 他可以给她想要的自由。 前提是她不会涉入危险之中。 苏稚棠这会儿又花费了大量的积分兑换了工具挖了个隧道出去。 她们狐狸可是很会挖洞的,仗着自己优秀的夜视能力,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开挖。 好在谢怀珩交的公粮足足的,让她可以肉疼但比较自由地运用系统商店里的那些好东西。 苏稚棠发现先前也有人想通过挖地道的方式逃生,只不过这个地窖里常年无光。 里头的人太久照不到阳光,吃得也不好,自然是挖不出去的。 她的动作很快,再加上工具给力,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挖通了地道,先把人救了出去。 而那些蛮人似乎对这地窖很有信心,中途只醉醺醺地下来查看了一次,粗略地看了几眼就又走了。 毕竟底下的环境实在是差极了,多待一秒都是对鼻子和脑子的巨大冲击。 解救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就是人数太多她们又长时间没有走动,以至于花了不少时间才离开那地窖。 众人久违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又接触到了真正的阳光。麻木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光亮。 她们回过神来,看向带领她们从地窖中离开的苏稚棠。 即便身体还在听从着苏稚棠的指挥,往那旧庙的方向走去,无机质的双眼还是淌下了泪水。 苏稚棠安顿好了她们,嘱咐大家就在这旧庙里藏着,吃些她先前准备的干粮,千万不能离开寺庙,也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毕竟这旧庙里寨子还是很近的,只是这一块属于深山老林,鲜少有人来。 这群蛮人又不是这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不清楚这里头还藏着个能躲人的破旧老庙。 众人对她的话无不遵从,狼吞虎咽地吃着难得的干净食物,哭噎着点头。 苏稚棠又返回去洞口,面无表情地施了道狐火进去。 火焰猩红,染了血一般,很快就烧进了地窖中。 寻常火焰在二氧化碳浓度较高的地方燃不起来,但她的狐火可是外挂级别的存在。 只不过以前她随随便便就能用的小法术,现在却要给系统交巨额积分才可以使用一次…… 苏稚棠心在滴血。 嘤……她的小金库又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做完这一切,苏稚棠才又回到了旧庙。 系统告诉她谢怀珩已经带领着军队快马加鞭地围过来了,包括成千上万的暗卫,此时都在外头待命。 苏稚棠安心了,剩下的交给谢怀珩就好…… 等蛮人们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时已经晚第61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1 用来藏“牲畜”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景象太过于妖异,火光冲天,将半边的黑夜都染红了。 猩红的焰尾像异闻中记载的火狐的九条尾巴,张牙舞爪又铺天盖地地蔓延至天际。 这样美丽而壮观的异象仿佛能蛊惑人。让他们痴痴地站在原地,似乎忘了这焰火的恐怖。 一声怒吼传了过来,用蛮语怒斥着:“一群蠢货!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灭火!” 这才将他们唤回了神。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大的火势,寨子建在山上,四处的路又难通。 而且…… 这火,居然灭不掉! 蛮人们见势不对,眼见着马上就要从比较偏僻的偏寨烧到寨中央了,也顾不着拿装备武器,匆忙地想要往外逃。 谁知,一出去便同齐刷刷的大燕军队打了个照面。 穿着玄色龙纹袍的男子站在中间,龙章凤姿,通身散发着骇人的威慑力,凤眸幽沉。 蛮族人就是死也忘不掉这张脸。 因为就是这个人在六年前的那场战役上,带兵一路攻破了三十二座城池,还取走了他们的王的首级。 让他们损失了十几座城并将他们驱逐于大燕新划定的边境之外。 他们难以置信,远在京城的谢怀珩怎会来到这里。 而且还带了这么多大燕精兵,齐刷刷的弓箭瞄准着他们,箭镞上的反光亮得渗人。 背后是吃人的烈火。 身前是大燕精兵。 他们被包围了。 无论往何处走,都是死。 此时此刻就是喝得再晕乎的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酒也醒了。 蛮族的大将军阿戈瓦得知外头居然有军队围在寨子外头的时候还以为是玩笑话,直到听见外头传来的阵阵惨叫声,霎时间大惊失色。 又得知谢怀珩居然亲自出现在了寨子前更是难以置信。 他们在这个寨子里藏了这么多年,从未有官兵发现他们。 谢怀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亲自南下来到了这里,他们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看到满脸灰败的下属们,阿戈瓦怒吼一声:“都给本将军振作起来!” 他神色森冷,被肉堆积成一个三角的一只眼睛里藏着凶神恶煞的暗芒:“不过是一帮纸老虎,怎么挡得住英勇善战的蛮族人?” “拿上武器,跟我一起突围!” 下一刻,一把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一愣,看向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屋内已经布满了暗卫。 他认出来了他们都是只忠诚于谢怀珩的死士。 这才是大燕最恐怖的地方。 谢怀珩培养了不知多少的暗卫,每个暗卫实力都深不可测。 他仅剩的那只眼仇视着慢慢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男人,恨极了他:“谢,怀,珩!” 谢怀珩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淡声道:“好久不见,阿戈瓦将军。” “你的那只眼睛,还好么。” 阿戈瓦觉得那只被谢怀珩射穿的眼睛隐隐作痛,他痛苦不堪,恨不得上前去将他撕碎。 愤怒道:“谢怀珩,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有本事放开我,让我跟你较量一下!” 谢怀珩冷冷地睥睨着他:“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朕谈条件。” 锋利的剑刃抵在阿戈瓦的喉上,他咽了下口水,便被锋利的利刃划破了皮肤,浓稠的血液流下。 谢怀珩沉声道:“告诉朕,你把朕的皇后藏在了哪。” 阿戈瓦愤恨地瞪着他,嘴巴里还在用蛮语怒骂着些什么。 谢怀珩笑道:“不说?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他给了一旁待命的暗卫一个眼神,暗卫抛出来一个挂坠丢到了他面前。 阿戈瓦显然是认得那挂坠的,因为这就是他亲手做给他的妻女的。 霎时间,他像一个发狂的凶兽,神情慌乱,嘶吼着:“你把阿娅丽达她们怎么了!” “谢怀珩,你这个小人!” 谢怀珩面上含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是……像你对待朕的子民那样。” “怎么,阿戈瓦将军觉得不妥?” 阿戈瓦一愣,霎时间背脊发凉,随后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之中。 他红着眼,一张阴狠粗糙的脸涨红,怒骂道:“谢怀珩!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 谢怀珩平静地睨了他一眼,阿戈瓦身子一僵,忽而止住了口中的话语。 他猛地跪在地上,像是做了很艰涩的心理准备。 哑声道:“你!你放了她们,我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哪,你放了她们!” 谁知谢怀珩嘲讽一笑,不再多看他一眼:“朕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把握住那个机会。” “现在,晚了。” 他收回了手中的剑,让他死得太痛快反倒是奖励了他。 谢怀珩的嗓音清冽,犹如最冷的刀锋:“你应该祈祷朕的皇后没事,不然,你们整个蛮族都得给她陪葬。” 他幽幽道:“朕会让大漠的每一粒沙子,都沾染上你们蛮族人的血。” 谢怀珩转身离开,只留情绪崩溃的阿戈瓦兀自吼骂,然后被暗卫蛮力压制。 王德禄看出来了谢怀珩的情绪不佳,忙道:“皇上这招真是高明,轻易就抓住了这阿戈瓦的软肋。不过一个仿制的吊坠,就让他痛苦不堪。” “尤其是,您还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他自己没有珍惜,亲手将妻女推向地狱的感觉怕是难忍得很。” “对付这种将尊严看得比谁都重的蛮人,心灵上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更难以承受呢……” 谢怀珩心烦意躁,他妻子还没下落呢。 懒得听他奉承,沉声问道:“找到皇后的踪迹了么?” 王德禄的声音小了些:“回皇上的话,暗卫大人们正在竭尽全力寻找皇后娘娘的踪迹。” “可寨子后头的那一块被大火烧得黢黑,这会儿天又暗,怕是踪迹难寻……” 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谢怀珩的神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感觉下一秒就要拔剑砍人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的…… 自皇后娘娘离开,又忽而没了踪迹,皇上的脾气就愈发不稳定了。 还在朝会上亲手斩了几个说皇后娘娘是妖妃的大臣,血染太和殿。 让好几个文臣当场就晕了过去,脸白得活像是吐了魂。 君威难测,再没有人敢谈论那位跑路的皇后娘娘了。 就在所有人几乎将这寨子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苏稚棠还在旧庙里和几个被抓进寨子里没几天,尚且有力气和精力的女子帮逃出来的人擦药。 一忙起来就忘情了,直到天色微亮,大家都歇下了,她才意识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悄摸摸地打算溜进寨子,给谢怀珩一个小小的惊喜,大变活狐一下。 谁知小惊喜才进行到一半就中道崩殂了。 她被外头巡视的士兵给逮着了,质问她是何人,是怎么进到寨子里来的。 苏稚棠直言道:“我想见你们主子。” 士兵:“呵呵,陛……我们主子可不是旁人想见就能见的。” 他见她似乎没什么杀伤力,身上又穿得破旧,当她是路过的村民,不小心从寨子里的哪个缺口走进来吃瓜凑热闹的。 昨夜大火滔天,艳丽得像是火狐现世,又宛如一朵火莲花开在夜空中。 那般昳丽的异象,惊扰了不少村民上来看,他都打发下去了好几波了。 于是挥挥手也将她打发了:“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把你抓喽,咱们这会儿正忙着呢,你们这些村民就少来添乱了。” 苏稚棠皱了皱眉,解释道:“我不是村民……我也不是什么可疑人,我是……我是大燕的皇后呀。” 虽然她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就是了。 那士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大燕的皇后啊?” 苏稚棠以为有戏,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士兵冷漠道:“那也得排队。” 苏稚棠:“……” 那士兵暴躁道:“这些天冒充皇后找来的好几个,前头还有好几个没来得及审呢。” “一个个的,都给我们增加工作量来的。” 苏稚棠无语了片刻,虽然理解这些打工人……可她真是啊。 放她进去他们的工作量能少一半! 可她所有的财物都丢在半路了,能证明身份的真就几乎没有了。 苏稚棠想了想,看着自己一直挂在腰间的木牌,干脆将它摘下递给了他。 “你不信也行,但是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皇上?他看到这个,就知道我是谁了。” 士兵狐疑地看了眼她,见她一脸认真,掂了掂这木牌子,感觉也不像俗物,应该是什么名贵的木头制成的。 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事呢。 他倒是个爽快人,也没耽搁,拿着木牌子打算往里头走。 这时恰好撞上了从主营里出来的王德禄。 王德禄眼皮一抬:“何人在此喧哗?” “王公公好。” 王德禄看着他随口问道:“刚才听门口有些吵嚷,有何事啊?” 士兵恭敬道:“回王公公的话,有一个乞丐拿着块破木牌说要找皇上,还说自己是皇后,被拦下来了。” 苏稚棠远远地听着,闻言,微微歪了下脑袋。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谁? 乞丐? 在哪里? 这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好像就只有她一人啊…… 她茫然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乞丐……不会是在说她吧? 轻飘飘地一句话便给苏稚棠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怔愣的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至少自她记忆起,无论是妖也好,人也好。 见到她就没有不夸好看的。 她的法相真身更是三界难得的奇观。 不过…… 苏稚棠抿了抿唇,低下脑袋看了看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上面还沾染着泥灰。 刚才挖暗道挖得太沉浸了,光想着要赶紧挖出去把里头的人救出来,都没注意满身的泥泞。 她现在这样脏兮兮的,谢怀珩要是没认出她该怎么办呀。 苏稚棠轻轻颤了颤长而直的睫毛。 没认出来……那她就真的要跑路,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很快就哄好了自己,站在原地等着。 里头是王德禄还不知道他们苦苦寻觅的正主自个儿找回来了,原本还没怎么在意此事。 毕竟皇上在寻皇后娘娘一事天下人皆知,一下子便涌来了不少自以为与那画像有几分相似,想要冒充皇后娘娘。亦或者是仗着和画像相似,想夺得皇上几分青睐的人。 呵,殊不知,他王公公的眼睛就是尺! 皇后娘娘容貌倾城,非凡胎俗体所能比较的,是不是赝品一眼便知。 再说了,他深知皇上待娘娘乃是一心一意,见过了真迹,皇上才不会对赝品多看一眼的。 王德禄本以为又是哪个哗众取宠之人,倨傲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士兵的手上。 忽而瞳孔地震。 他猛地抢过那木牌。 这质地,这重量……错不了。 小心地擦蹭去上面的灰尘,便看见了那虽然被磨蹭去了金墨,却依旧隐约可见的“纯”字。 霎时间大惊失色。 那士兵不知道手中的木牌是何物,但王德禄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分明就是宫中用来刻娘娘们的封号的木牌子! 而那“纯”字,乃是皇后娘娘刚入宫时皇上给封的。 王德禄心想,天菩萨……总算是混进来了个真的了。 他激动得无以言表,瞪着那不明所以的士兵:“你这个蠢蛋,还不快去禀告皇上有娘娘的线索了!然后把这木牌小心呈给皇上!” 说完,也不管一头雾水的士兵,快步往外走去。 谁知在外头没见着那玉莹尘清的皇后娘娘,反倒是瞅见了一小泥人儿。 他面上的笑容一滞,皱着眉头分辨了片刻。 和那双潋滟着水色的漂亮眼眸对上,大眼瞪小眼。 熟悉…… 这可太熟悉了。 王德禄轻轻地“嘶”了一声。 即便不太敢认,但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潜意识,试探道:“皇……皇后娘娘?” 苏稚棠将他的片刻迟疑收入眼里。 闷闷道:“难为王公公还能认得出我了第62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2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王德禄霎时间喜笑颜开,然后又夸张地掩面而泣。 他擦着来自打工人的辛酸泪。 “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奴才们都是怎么过的,呜……” “这下皇上终于该高兴些了。” 他们这群下人的九族终于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了。 苏稚棠看他哭得惊心动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从中听出来了不少心酸和苦楚,边往里头走,边安慰道:“行我回头说他。” 王德禄可不敢真让她说谢怀珩些什么,抹了把脸,关切道:“娘娘这一路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怎弄得如今这副模样?” “怪,怪别致的。” 苏稚棠拍了拍身上的灰,轻声一叹:“此事说来话长。”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呢,迎面传来了一道匆忙而稳健的脚步声。 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抬眼便落入了一双点墨般的凤眼之中。 那双好看极了的眼睛里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思念,惊喜,委屈。 还有那浓稠得,能将人溺死的爱意。 王德禄住了嘴,默默退到了一旁。 苏稚棠也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无声地看着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似是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老实说她心里头也没底,不知再一次见面谢怀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就是她也没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身形也变得有几分僵硬。 谢怀珩喉结微动,眼眶蓦然红了。 他定定地望着那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不敢眨眼,也不敢将视线挪开半分。 生怕一闭眼她就又如同梦中的那样消散而去。 谢怀珩神色微绷,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苏稚棠却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似的。 他紧紧抿住了唇,没有半点停留地,大步走了过去。 然后抬手将苏稚棠一把拥进了怀里。 还是那几乎要将她拥入骨血里的力度,以及顺着她脖颈下滑的温热湿意,也是那么的熟悉。 苏稚棠听见他的呼吸都在颤抖,隐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棠棠……我的棠棠……” 谢怀珩声音干涩:“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妻。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又无声地退了下去。 谢怀珩鲜少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就算有,也大多是愠怒的,让人生畏。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冷漠的帝王显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但惊讶归惊讶,细想又觉得合理。 毕竟皇上待皇后娘娘情深意重,说是将皇后娘娘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也不为过。 历时一个月,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寻觅,就差将整个大燕翻个底朝天,才终于找到了皇后娘娘。 就是他们都有些感动了。 谢怀珩的力道很大,苏稚棠被他拥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这副模样倒是让她放心了下来。 只不过,这会儿她身上脏兮兮的,就是谢怀珩不介意她也有点难以忍受。 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嗔怪:“好了,好了,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我身上都是泥灰,身上也不好闻,先让我进屋里换身衣服……” 谢怀珩搂抱着她,心中不怎么乐意。 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宝贝,他这会儿还没有亲爱够呢。 搂着怀里这软软的,温热的身子。 就像梦一样。 “宝贝……” 苏稚棠没招了,埋在他怀里又被捆了一会儿。 直到她再次催促地推了推他,男人才将她放开。 终于喘上气了…… 苏稚棠抬起头,便见他那浓黑如鸦羽的长睫上还沾染着湿濡的泪珠,一簇簇的,瞅着还怪可怜。 他皮肤生得冷白,因着方才情动地哭过,眼皮和鼻尖泛着浅浅的绯色。 这些天他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眼下的青紫有些明显,却给他那张恹恹的俊脸上又添了几分颓然病态的美感。 看得苏稚棠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说来……也好些天没同他亲近了。 怪不得男人都爱看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反过来也一样。 长得好看,哭起来也招人疼。 偏他这会儿显然还在生她的气,察觉到她绵绵的,带着些勾搭意味的眼神时,低垂下眼。 薄薄的唇瓣紧紧抿着,面上覆盖着一层冷霜。 但那手还紧紧扣着她的,几乎要将她的手嵌在手心。 声音清冷发哑:“走吧。” 苏稚棠看着他在前面走的身形,觉得有点好笑。 弯了弯漂亮的眉眼,扯了下谢怀珩的手,调笑道:“生气啦?” 谢怀珩没说话,背影却气冲冲的。 苏稚棠挑了挑眉,觉得好笑。 真像个小孩子。 快走了几步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探出个小脑袋去看他:“真生气了?” 谢怀珩似乎被她忽然的亲近惊了一下,面上闪过了一丝受宠若惊。 他眼眶还红着,随后淡淡地挪开了视线,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俊美无铸的侧脸冷冰冰的,不应声。 看来气得还不轻。 苏稚棠是个很宽容的人,这段时间看他找她这样急,连从前奠基下来的那么多好名声都不要了,这会儿倒也没跟他再闹腾。 况且,她倒是觉得谢怀珩这副模样稀奇。 狐眸慢吞吞地眨了眨,声音软绵绵地,含着笑:“生气归生气,别捏得这么紧嘛。” “我手上还有伤呢。” 谢怀珩闻言,步伐猛地一顿。 他立马就皱起了眉,松了些力道改握住了她的手背,才发现原来上面缠了一圈布料。 将她的手心朝上,隐约能见着那布料似乎深了一块。 这次苏稚棠可没骗他,她手上是磨破了,还起了泡,受了不少的罪。 谢怀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是血溢出来了,心疼得呼吸都轻了,动作也不敢用力。 哑声道:“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乖乖,疼不疼?” 他喉结滚动着,被长睫半掩的眸子中迸出几分刺骨的冷意:“是不是那群蛮人伤害你了,所以才……” 苏稚棠见他这杀气腾腾的模样,忙安抚道:“不是的。” “这个是我自己弄的。” 倒不是她发了圣母心想为那些蛮族人辩解什么,只是怕谢怀珩这人越想越多,然后开始疯狂自责,想着想着又梨花带雨地掉眼泪。 苏稚棠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哭得怜人又好看,让她有点心软了。 只得哄着他些。 老实说她还挺耐疼的,以前她修炼时比这更苦更疼的事也经历过。 除了洗髓那种疼得过于刻骨铭心的,其他的大多都能忍下来。 只是她皮肤生得细嫩,入了后宫之后就没做过重活。 那会儿宫中最好的东西都送去了她那,上好的美容养颜的膏药更是不要金子似地擦着,将她这身子养得愈发娇气了。 苏稚棠其实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刨地道的时候将手心磨破成了这样,直到在旧庙中帮人看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个伤员。 她简略地解释自己这是在救人的过程中落下的,那群蛮人没欺负到她头上。 相反她还把他们寨子给烧了。 谢怀珩这才没说什么,小心地想要握着苏稚棠的手腕走,却发现她手腕上也有青紫的伤痕。 霎时间又气又心疼。 呼吸沉了沉,强忍着心中的又酸涩又震怒的复杂情绪。 他捧在手心里,当块宝一样小心呵护的妻子,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舍不得她受苦受累的妻子,养得白嫩水灵,连毛毛都打理得光滑亮丽的妻子。 一到外头便把自己弄得浑身灰扑扑的不说,还浑身都是伤。 被衣服掩盖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藏着的伤处呢。 偏这只灰扑扑的小泥狐狸还一脸乖巧地瞅着他,卖乖的意思明显。 让他想训斥又舍不得,想亲昵又生她的气。 不是狐狸精么? 不是有那通天的本领么? 怎就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了?! 谢怀珩不敢碰她,生怕力气大了让她疼。 心中气得不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攥紧了手兀自往前走着。 苏稚棠一瞧,暗道坏了。 这下是真的要难哄了。 快步走过去贴贴:“其实我也没受很多伤的,真的。” 她用小手指比了一小节:“也就一点点淤青罢了。” 她笑盈盈的,用手在他暴起青筋的手背上软软地戳了戳:“不信……相公你待会儿看看嘛。” 谢怀珩被她一声“相公”唤得耳热,喉结滚动了两下。 明知道这是她讨好卖乖才这般唤的,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勾了勾。 小心地勾住她一根幸免于难,没有伤处的手指,低声道:“往后不要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谢怀珩垂下了眼:“我会心疼。” 苏稚棠好心情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要不然怎么说小别胜新婚呢。 这么久没见,这家伙倒是纯情得紧。 只是这寨子里也没什么女子能穿的衣物。 而谢怀珩一得知有她的消息,便骑了几天几夜的马匆忙赶来,自是没顾上给她带漂亮舒适的衣服首饰的。 这里荒郊野岭,新的干净衣物还没那么快送来。 苏稚棠只好暂时继续穿这身脏兮兮的补丁衣服,先把沾着泥灰的脸和手擦了。 谢怀珩让人打了热水,亲力亲为地给她擦着小脸蛋,重新给她的手上药。 那水足足用去了三盆才干净,小泥人儿终于又恢复成了原先的雪白水灵的模样。 谢怀珩眼里的心疼不减反增。 他看着苏稚棠,疼惜地抚了抚她的脸侧,声音轻轻的:“瘦了。” 纵使苏稚棠这些天也不算亏待自己,可她到底是舟车劳顿了几日,吃又吃不饱,脸还是尖了不少。 苏稚棠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水将她的脸蛋烘得粉扑扑,显得娇媚又动人。 不过谢怀珩看起来似乎还是很担心她的样子。 脸蛋在他的手心里小幅度地轻蹭了一下,冲他软软地笑着:“到时候养回来就好了。” 谢怀珩看着她这漂亮的模样,喉间干涩,心里头也痒痒的。 他真是太想她了…… 目光落在她软嫩的唇上便挪不开了,尊崇本心地凑过去,在上面小心地吻了下,一触即分。 然后有点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苏稚棠发现他似乎变得比以前小心翼翼了许多,明明在梦里那会儿他还一言不合便要压着她欺负呢。 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不少,这会儿还纯情起来了。 真会装。 她勾了勾唇,但不得不说,她是受用的。 心里头忽而起了些挑逗的心思。 微抬起脸,和他的鼻尖轻蹭,温声问道:“怎么不亲了?” 狐眸潋滟,媚眼如丝。狐狸精一瞥一笑都在勾人:“这么多天不见,不喜欢了么?” 谢怀珩看直了眼,不止是她寡了这么多天,他同样也是。 她对他一向就有天然地吸引,这会儿被这么明晃晃地引诱,让他如何能抵挡得住。 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磁:“没有不喜欢……”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含吻她的唇,呼吸紧促了几分,哑声道:“不可能不喜欢的。” 苏稚棠笑意渐深,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先他们一步缠吻着:“那怎么就只亲一下?” 她微微眯了下眼,瞳孔一竖,泛着浅粉色的幽光:“还是说……皇上怕了?” 谢怀珩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她显露出妖态的模样,心里头不但没有任何的惧怕,反倒还踏实了不少。 笑了笑。 真好,她真的是狐妖。 和方丈说是一样,她需要汲取他的真龙之气来增长修为。 这个认知让谢怀珩很愉悦,也很安心。 他温柔地在她的嘴角处亲吻:“我怎么会怕你的,我的宝贝。” “我恨不得让你只能依靠着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才能活下去。” “我会用我的全部去滋养你。”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苏稚棠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几分病娇的潜质在。 轻轻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只有低端的,没学会摄入精气的妖兽才需要靠生啖人肉增长修为。” “像我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才不会那么血腥呢第6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3 谢怀珩眼里含笑,喜欢她这副生动的模样,但对她这句“厉害的狐狸精”表现得不置可否。 他声音柔和了下来:“乖了,现在还不能亲。” 谢怀珩的指腹在她的红唇上揉着,轻叹了一声,眼里透着几分无奈:“乖宝,你对我的自制力太有信心了。” “若是再深入地亲下去……” 眸色幽深了些:“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对你做一些……我们在梦中做的事了。” 谢怀珩的语气甚至还有些遗憾:“这么久没做了,没有膏药你会不舒服的。” “而且你现在身上还有伤。” “你知道我一向没轻没重。” 尤其是,她偷跑的账还没算完,就又添了一笔将自己陷入危险中的账。 他刚才听明白了她的那些筹备,很聪明,很完善的计划。 但让他心惊胆战。 谢怀珩不知道她以前是多厉害的狐狸,才让她这样胆大。 至少现在她连自己治愈自己的伤口的能力都没有,却敢以身涉险。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罚重了。 谢怀珩敛下眼底的沉色,声音温和极了:“宝贝,我舍不得你疼。” 苏稚棠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沉默了片刻,只能说谢怀珩还是那个谢怀珩。 怎么纯情就只纯了一下! 苏稚棠不满。 忽而觉得还是不要把她晚上睡在他身边也能入他梦的事情告诉他了。 虽然很馋,但是她更想看谢怀珩能忍到什么时候。 忽而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她和谢怀珩分开了些,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眼眸中的粉色幽光消散,又恢复回了人类的模样。 是王德禄送干净的衣物来了,还带着人送了几大桶热水供她清洗。 苏稚棠本来是想自己来的,但谢怀珩已经抱着她走向那盛满了热水的木桶:“乖宝刚刚不是说让我看看?” 这架势显然是打算再一次亲力亲为帮她的清理的。 苏稚棠便安然一躺。 谢怀珩已经很熟练了,她安心享受即可。 但她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呢,任由他帮自己褪下脏衣服之后,忽然察觉到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苏稚棠起了鸡皮疙瘩,还想着这天怎么冷得这样快,就听谢怀珩幽幽道:“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一点点淤青?” 苏稚棠身子一僵。 布嚎……忘了这茬了…… 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呢。 谢怀珩的视线扫过她身上的擦伤和淤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跑了便跑了,还把自己照顾成了这个样子。 这笨狐狸是不知道疼的么?怎在那龙床上就知道不舒服了要哭的,娇气得不行。 在这时候就硬挺得很? 苏稚棠被他看得害怕。 虽然是不带情/欲意味的视线,可那兴师问罪的意味实在是吓人。 她往谢怀珩怀里缩了缩:“我不是故意的嘛……这些伤其实也没有很疼。” 谢怀珩冷冷道:“没有很疼?” “朕之前轻轻碰了下你淤青的膝盖,你便挣扎着哭。” “现在浑身都是这样的淤青,倒是不知道疼了?苏稚棠,你真是好样的。” 苏稚棠听他这兴师问罪的语气,瘪了瘪嘴委屈道:“我这不还是为了你的江山嘛。” 她理直气壮:“我如果不跟着他们,不留下那些财宝一路藏着过来,你哪知道这荒郊野岭的还有这么一个寨子呀?” “你不好好夸夸我也就罢了,怎还一副要凶人的模样?” 苏稚棠瞪着他,满脸不高兴。 谢怀珩皱了皱眉,她还有理了? 他深沉着眼眸,看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她已经开始软绵绵地撒娇了:“好了好了……你就别说我了。” 再怎么样她也是有功劳在的。 她都伤成这样了,总不能教训她吧? 趾高气昂地指挥他:“哼哼,还不快带我去清洗。” 谢怀珩抿住唇。 在心里头又给她添了一笔。 小折腾精,等着。 苏稚棠还不知道谢怀珩暗戳戳地准备积攒着这些账和她一次性算干净呢。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 又换上了新衣服,才愿意安安稳稳地扎进谢怀珩的怀抱中。 她闲不住,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 谢怀珩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小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手缠着她绸缎般的发丝打着圈。 苏稚棠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她跑了这么些天,他好像一点要说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宏大量了? 苏稚棠歪着脑袋打量着谢怀珩的神色。 他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淡淡的,虽然面上含着笑,可他的眼底总是涌现着不明的情绪。 这家伙不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生气吧? 许是见她忽然安静下来了,谢怀珩便托着她的臀将她抱了起来面对面搂抱着。 “怎么了,乖乖。” 苏稚棠抿了抿唇:“你不开心。” 谢怀珩错愕了片刻,似乎惊异于她的敏锐。 不过小姑娘一向是个能察觉到旁人情绪的。 倒是没掩盖自己的情绪不愉,慢声道:“是不怎么开心。” 眼见着她脸侧软呼呼的脸颊肉又要鼓起来了,谢怀珩低低笑了一下,温柔地亲了亲她:“但不是对你,而是对我。” 他的声音里暗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觉得,我做错了事。” 苏稚棠颤了颤睫毛,神色间透着几分疑惑:“什么?” 谢怀珩道:“很多事。”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当时在慈宁宫的时候,没有因为侯府迁怒你,你也不会想着离开我,更不会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 “也错在……那天晚上没能好好喂饱你。” “如果多喂点,或许就能让你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再去做这些事情。” 最让他后悔的,是他不该那么放心地放她走。 不该那么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乖乖听话,顺从他的安排回江南。 苏稚棠看着他,缓缓眨了下眼。 总觉得他虽然处处说的是他的不对,又好像在含沙射影地埋怨她受伤的事。 怎么这么久不见,谢怀珩埋怨人的方式都变得这么高级了。 而且那天…… 她闷声道:“其实喂的挺饱的了……” 苏稚棠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我现在的躯体吃不消太多。” 她的灵魂是充盈了不少没错,但是转化到现在这具人类的躯体上,效果就大大减弱了。 说到这个,她倒是有些好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我?” “也不打算罚我些什么?” 谢怀珩吻着她的唇,也是浅尝辄止,片刻即分。 “宝贝,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害怕一只,只能靠我的龙/精喂养才能施展小法术的狐狸精,嗯?” 至于惩罚,当然是少不了的。 但他怕这小狐狸知晓了就要逃跑,所以还是得藏着些。 也不能喂她吃得太饱,她惯是个没良心的。 谢怀珩眸眼深处泛起淡淡的凉意,又很快浮现出了腻人的温柔。 修长的手指轻轻掀起了薄薄的布料,揉上了尾椎骨,漫不经心地问道:“小狐狸有没有尾巴?” 苏稚棠忘了自己还有问题他还没有回答呢,被他这样揉红了眼。 轻轻夹了下腿,小声哼哼:“还没有……还没有长出来呢……” 他才喂了几次,哪有那么容易显现出妖态呀。 她还是那样受不住他这样的攻势,软软地又有些兴奋地埋进他怀里。 谁知谢怀珩只摸了一下便抽出了手,动作干脆得让苏稚棠都有些茫然了。 就这? 苏稚棠抬起小脸望他,眼巴巴的,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谢怀珩似是完全没觉得自己这行为有多可恨,居然还平静地回望她:“怎么了,乖乖。” 神情冷静,没有半点情.动的意思。 苏稚棠抿住了唇,扎进了他的怀里,摇了摇脑袋。 一副正经书生的模样,倒是显得她像什么发/情的狐狸精。 真坏。 却错过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带着几分恶劣。 真可爱。 短暂地亲昵之后,谢怀珩又忙了起来。 毕竟有这么多蛮人藏在大燕之中可并非什么小事。 大燕将向蛮族开战,这一次可不是将他们逼退那么简单了。 谢怀珩的野心从来就不止是在千疮百孔的大燕上开创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他还要啃下那向来是历代皇帝所头疼的硬骨头,将大燕的版图拓宽到最北边,让大燕人不必再为异族人常来骚扰而人心惶惶。 谢怀珩同诸位将军对话的时候苏稚棠就躺在他腿上歇息。 睡醒了见他还在开会,便百无聊赖地玩着被他挂在腰间的封号牌子。 原本这个地方是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龙纹玉佩的,现在是她的了。 还有谢怀珩手上的那枚象征着权势的扳指,现在也是她的囊中之物。 底下人知道皇后娘娘还在上头,但一直低着脑袋不敢往上看一眼。 他们尚且还不想当瞎子。 苏稚棠听着觉得有趣的地方忍不住也小嗷两句,谢怀珩便会在一旁一脸兴味地听她畅所欲言。 那模样活像位欣慰的老父亲。 她的意见一般都是会被采纳的,下面的几位将军原本还有点不乐意。 一个仗着有些姿色的罪臣之女能懂什么? 而且那永安侯还同蛮人暗中勾结,她的话语有什么可信度。 但听了几次苏稚棠提的建议后,他们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皇后娘娘似乎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只会乱跑的妖妃。 竟是个有远见卓识的。 苏稚棠每次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完都很舒坦,扭头看便和谢怀珩一副“吾家有狐初长成”的神情。 眼里的神色分明是满意的,却让她心中大惊。 谢怀珩不会发现她是只非常聪明的小狐狸之后,就开始激狐了吧? 那可不行。 苏稚棠这个懒性子,还是只想当个妖妃的。 她睨了他一眼,轻轻一哼。 趴回了谢怀珩的腿上躺着,继续玩着他身上的那些配饰。 谢怀珩现在已经很了解她了,这一系列小动作看得谢怀珩心中无奈。 小没良心的,把他当什么了? 他还不了解她? 手指轻轻捏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泄愤一般地揉着。 把苏稚棠捏得不爽了,叼着他的手背愤愤地咬了一口。 但谢怀珩这会开得也太久了些。 苏稚棠无聊极了,忽然计上心头。 玩着他玉腰带的手就这样探了进去。 如愿感受到他大腿和腹部的紧绷,苏稚棠狡黠地笑了笑。 一对常潋滟着水色的美眸和谢怀珩警告的眼神对上。 不要闹。 却不想,直接助长了苏稚棠的士气。 她才不是什么旁人喊停她就乖乖停下的性子。 而且她还记仇!谢怀珩上次怎么撩/拨她的来着,这次她可要好好还回来。 苏稚棠堂而皇之地用脸往下压了压,脸颊肉软乎乎的,眼尾上扬,媚态十足地勾着人。 谢怀珩见她这样,喉结滚动着,呼吸微沉。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没想到这小狐儿竟是这样大胆,下面还坐着十几位武将呢。 纵使有这矮桌遮掩她的身形,但…… 谢怀珩的手渐渐收紧握拳,手背和额间的青筋暴起,似是在忍耐着些什么。 这太不成体统了。 苏稚棠觉得他这副模样好有意思,还是难得看他吃瘪,自然是要借题发挥一番的了。 手正要往下滑,便被谢怀珩不轻不重地攥住。 不疼,但桎梏的意味十足。 墨色的眸子里泛着沉色,以及隐约闪烁着的火气,危险极了。 但苏稚棠可不是什么会认怂的性子。 他越要制止,她便越要做。 手被攥住了,她还有牙呢。 苏稚棠冲他软软地笑了一下,红唇粉嫩,逗趣儿一般地咬上了那隆起的布料,扯了扯。 随后便看见谢怀珩的瞳孔猛的一缩,似乎受到了颇大的冲击。 不过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苏稚棠生得这样娇媚,一双眼睛秋水盈盈,期期艾艾地望着他,漂亮的小鼻子离那不过分毫的距离,滚烫的呼吸好似都吹着它。 还有那嘴,正咬着…… 这么近…… 谢怀珩双眸失神了片刻,他太久没和她亲近了,碍着她的伤也不敢碰她。 从前有她翻龙覆雨时,又都是他伺候着她的,这种事情从来舍不得让她第64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64 他舍不得……但。 谢怀珩一颗心都要跳出来。 他深知再放任她这样下去,他就要完蛋了。 但她太漂亮。 漂亮得惊人。 这是在要他的命。 苏稚棠听着他愈发重的呼吸,弯了弯漂亮的眉眼。 口嫌体正直。 浓郁的龙涎香夹带着淡淡的冷香气充斥着她的口鼻,感觉得到他比从前还要兴/奋。 不过大怀珩生得也好,很符合她的审美。 白白净净的,也很干净。 就是不知这样能不能增长她的修为,食补也行吗? 苏稚棠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亮,开盖即食,好奇地张开了口。 隐约还能见到那有些尖的小虎牙。 谢怀珩实在是忍无可忍,声音哑得吓人,低沉地呵斥:“住口。” 带着强势的威压。 霎时间,帐内寂静了下来。 下头还在絮絮叨叨争论些什么的武将们讪讪地闭上了嘴,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皇上息怒。” 谢怀珩回神,太阳穴抽痛。 垂眼和那双瞪大了些,满眼错愕的狐狸眸对上了一瞬,便挪开了。 这坏狐狸。 下头的武将不知主上和妻子在做什么旖旎的事,以为是他们方才争论的事情让主上动了怒了。 那些嗓门极大,说话跟吵架似的武将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心里头互相埋怨着对方。 都怪那老东西声音大,圣上都龙颜大怒了。 谢怀珩知道这战术也谈不下去了,方才他们吵闹的那些他是一点没听下去。 沉声道:“朕乏了,都退下吧。” 武将们还等着谢怀珩做裁决呢,听他这么说,挠了挠脑袋。 但还是道:“末将遵旨。” 武将们退下之前还能看见年轻的帝王威严俊美的脸色阴沉沉的,心中一惊。 开始反省方才他们到底是说了什么话触怒了皇上。 直到离开了营帐,才隐约听到营帐传来一道听起来很是欢愉的笑声,嗓音轻软悦耳,动听极了。 还能听见圣上似怒的斥声:“苏稚棠!” 然后那笑声便更猖狂了,外头人听着都忍不住跟着勾起了嘴角的程度。 众武将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肃然起敬。 不愧是有勇有谋还天姿国色的皇后娘娘。 圣上正在气头上呢,这老虎的胡须都敢撩拨。 帐内,苏稚棠笑得直在他身上打滚,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弯着的眉目娟秀动人,透着几分狡黠,模样像一只小狐狸,娇媚灵动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谢怀珩耳根通红,抿着唇瞪着她,透着几分赧怒之意。 若不是她身子还没好…… 苏稚棠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忍耐力这么差,这下她浑身都舒坦了。 笑脱力地趴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谢怀珩也是第一次见她笑成这样,无奈地搂抱着她,给予她支撑。 罢了……也不是第一次知晓她性子顽劣。 没心没肺的。 手在她的后背处顺了顺,无奈道:“慢些。” 苏稚棠缓了好久,腹部笑得好酸痛。 在谢怀珩的肩膀上蹭了蹭,擦去了眼尾的泪,才有了点坐起身的力气。 捧着谢怀珩的脸在他面上亲亲:“原来皇上的忍耐这般差。” 最好笑的是,他方才说完之后显然是窘迫的。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它低头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然她又要忍不住了。 苏稚棠回想起来都想笑,但男人的神色恹恹的,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轻咳了一声,笑盈盈地吻着他的唇:“好了好了不气了。” “反正有矮桌掩着,武将们定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鹅鹅鹅…… 谢怀珩只觉得她刚才笑得太大声了。 虽然很好听,但……实在是气人。 气的人想当场按着她教训。 声音沉沉:“朕看你是皮痒痒了。” 他不解,怎就馋成这样了。 先前也不见她这般…… 苏稚棠眨巴眨巴眼,她只是想挑衅一下他而已。 谢怀珩看了她片刻,愤愤地在那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抱着她去了他们的帐里。 谢怀珩按着苏稚棠,将她身上检查了一番。 看到那些淤痕,心疼之余还有些无奈。 这身子生嫩得跟嫩豆腐做的似的,碰一下就留印子,而且好得还慢。 这些天日日给她擦药都不见好。 谢怀珩拧紧了眉,有些懊恼。 他出行得匆忙,太医急忙带来的药药效虽好,却称不上最精贵的。 应该将宫中最好的外伤膏药带来才是。 小姑娘这副娇身子挑剔得很,不是最好的不行。 苏稚棠只觉得这些伤痕看起来不好看,又见他一直盯着那些青紫的地方看,瘪了瘪嘴:“都不好看了,你还瞧得这么仔细。” 谢怀珩知道她爱漂亮,俯身下去在她身上的伤痕上温柔地亲吻。 “棠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心里头的愧疚却又一次涌了上来。 本来她只需要找个舒坦的环境等他来的,却还是以身涉险。 那样长的路途,走的还是崎岖颠簸的山路…… 谢怀珩轻轻一叹,埋进她怀里,闻着那柔软馨香,唤着:“乖宝……” 他难得嗓音这样黏糊,含着满满的依赖,还有点夹。 全然不见在外丧彪的模样。 作为天下之主,谢怀珩很少会这样放下面子撒娇。 苏稚棠被他这反差萌了一下,轻笑着捧起谢怀珩那张俊脸揉了揉,又亲了亲:“谢怀珩,你怎么这么像一只狗狗呀?” 谢怀珩还沉浸在妻子香香的气息中,双眸失焦。 忽而被她捧起脸啵了好几下,神色还带着几分茫然。 片刻,浮现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棠棠好热情…… 怀里是软乎乎暖烘烘的小妻子,谢怀珩觉得幸福便是如此了吧。 “娘子……” 他的嗓音懒散:“我就是娘子的狗狗。” “汪。” 苏稚棠轻轻挑了下眉,笑意渐深:“乖狗狗,想要什么奖励。” 谢怀珩缓缓抬起眼,清冷矜贵的眼眸中满是眷恋。 唇瓣轻轻吻上了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粉色海棠花。 “这个,好不好。” …… 决定好怎么处置这些蛮族人,也安顿好了苏稚棠救出来的那些被蛮族人囚起来的妇女和小孩,他们也该回宫了。 苏稚棠这段时间玩够了,回去倒是不扭捏,只是要求谢怀珩要经常带她出来走动。 谢怀珩自然是没什么好拒绝的,在路途中还带她微服私访,看各个地方正在建的女子学堂。 总体来说,苏稚棠是比较满意的。 唯一让她有些发愁的是,谢怀珩好像真的变得有点清心寡欲了。 苏稚棠左思右想,一直睡不着,干脆睁开眼瞧着在她身旁睡得正香的人。 她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词怎么会和谢怀珩搭边。 总不能是太久没做了,让他又回到了从前无欲无求的状态了吧? 苏稚棠拧起了一对秀眉,看他睡得这么安稳心中有些不满。 但看见他眼下虽然浅了些,却依旧未消干净的乌青,又心软了。 谢怀珩最近微服私访也处理了不少的公务。 大燕的江山现在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解构重组的阶段。 对内各种制度的整改,对外与蛮族周旋,足以将谢怀珩的闲暇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谢怀珩就连挤出来陪她到处走动的时间都少了。 苏稚棠想要了都不好意思缠着他,只能暗戳戳地勾他。 而且那些撩拨的事情她也没少做,以前在宫里他都会放下繁忙的公务同她好生享乐一番的。 但现在,这家伙只是笑着看着她,抱着她亲亲,用嘴和手帮帮她,让她到几次便结束了。 苏稚棠有时候被他伺候舒服了,也想礼尚往来地帮他,但谢怀珩只是轻轻用手揉了下她的唇,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兀自冷静去了。 然后又开始处理那堆成山的公务。 坐到这个位置上,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时候是可以真正松懈下来的。 谢怀珩的这些变化,苏稚棠不觉得是自己不吸引他了。 她认为肯定是谢怀珩自己的问题。 一个男人忽然变得对那方面克制,会有哪些原因呢…… 苏稚棠思绪发散得极广,忽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想油然而生。 她警觉地坐了起来。 谢怀珩是不是这些天把身体累坏了,所以…… 那方面不行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态可就很严重了。 苏稚棠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探查一番的。 谢怀珩对她没设防,这样动作他也没醒,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累着了。 不过,他估计也没想到她会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袭。 苏稚棠一头扎进被窝里。 谢怀珩的反应是结结实实存在的。 苏稚棠看得仔细了些,眼里泛起了幽光。 狐视眈眈。 她不明白谢怀珩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喂她,是不是不想养了? 不过她知道什么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谢怀珩不给她,她就自己来。 况且,他总不让她帮他,原本她也没对食补之事多有执念的,可他越不让。 她就越好奇。 谢怀珩这几天是累着了,却没有到完全失去警惕性的地步。 苏稚棠能得手除了谢怀珩对她过于熟悉,身体也习惯性地对她纵容了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苦寻苏稚棠的那段时间,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如同一根像绷得过紧的弦,随时都有崩断的危险。 精神上的压力和担忧让他每日阖眼歇息的时间极短,全靠身体素质和强行紧绷的精神来撑着。 正如系统所说的,苏稚棠若是再不现身,谢怀珩真的会把自己的一条性命给玩完。 更别提他还想用自己的寿元换苏稚棠一次入梦了。 这会儿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心事已了,精神也骤然松懈了下来。 先前所堆积下来的疲乏便以难以阻挡之势,铺天盖地般地袭来。 就是铁做的人也难顶这样的阵仗。 因此晚上在苏稚棠身边歇息时,算是他最松懈的时候,他总会睡得很沉。 半夜苏稚棠起来给他一刀他或许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苏稚棠觉得很新奇。 虽然说她是只狐狸精,欢爱之事对她而言是增长修为最上乘的养料。 但对伺候人的这种事,她其实很生疏,动作也笨拙,全凭以前跟姐姐们学的理论知识在动作。 纵使她天赋高,理解能力也强,却难免有所磕碰。 不过看谢怀珩……是很喜欢的。 她的动静不小,就是再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谢怀珩也终于苏醒了。 谢怀珩还茫然着,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眼底清明,往身旁一看便见到那只本该窝在他怀里睡的娇狐狸不见了。 谢怀珩满心的不可置信。 掀开了被子,便看见了自己幻想过不知多少次,却从未想过奢侈地实现的一幕。 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但不能在回宫的路途中喂养这只喜欢乱跑的狐狸精已经成为了一种必须执行的指令。 谢怀珩忍住了。 双眼虚虚地望着床幔,呼吸起伏得极度剧烈。 手攥着床单,扯出一道道褶皱,就像他手背,小腹。 还有别的地方暴起的青筋。 他不敢看她,也不敢碰她。 他怕他会…… 谢怀珩急急打住自己的那些龌龊的念想。 如玉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意,不知是羞恼的,还是忍耐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只胆大的狐狸会在深夜做这种事。 她怎么可以…… 谢怀珩闭上眼,喉间干涩,仿佛有火在炙烧。 趋于消散的理智在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抗衡。 他这些天的忍耐本就快要到临界值了。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京城,心中所祈盼着的事终于可以痛快之时。 这只贪嘴狐狸,却出来捣乱了。 看来那些话本异闻所言的果真不假。 狐狸精的性子惯是贪婪的,这些时日他也没少哄她,但她还是…… 不过,谢怀珩恐怖的意志力还是让自己强行缓和下来,瞳孔只是涣散了片刻又清明了。 也幸亏这小东西生疏着没学到要领,不然……还真要命。 他微微坐起身大手抚着苏稚棠柔顺如绸缎般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抚着,磁哑的嗓音轻哄:“乖宝……” 他的声音温柔,但隐约间似乎还藏着几分克制的意味。 苏稚棠拧了拧眉,轻轻低垂下长而直睫毛,眨了眨。 无声地拒绝。 她才不依。 到嘴的食物哪有再放开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