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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狐狸精女配,疯批主神强制爱

第73章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73(番外完)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未来肯定是身为弟弟的汤圆会继承大统。 毕竟他是皇子。 但在两位皇嗣抓周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弟弟汤圆抓的是兵书和木剑。 而姐姐芋圆,拿住的是玉玺和谢怀珩的玉扳指。 众人哗然。 虽说这些抓周礼寓意的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在古人看来,就是预示着此子未来的路途。 他们小心地看向身为帝王的谢怀珩,不知作何反应。 毕竟,从始至终都是男子继承的大统。 只见谢怀珩若有所思地瞧着手抠着玉玺上的龙纹,冰雪冷静的小公主,瞧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苏稚棠倒是不在意抓周的结果,两个崽崽玩得开心就好。 抓什么她都高兴。 在崽子们肉乎乎的奶膘上一左一右挨个亲了一口:“宝宝们怎么这么棒呀~” 谢怀珩怨念的眼神立马跟飞箭似的,“嗖”地一下看过来了。 苏稚棠:“……” 咋的,要她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亲他? 虽然抓周的结果让众人意外又不意外的,但谢怀珩对两个孩子的教育依旧平等,一如往常。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崽子在不同的领域展现出来了自己的天赋。 所以必须因材施教了。 身为姐姐的芋圆性格更像谢怀珩,又有苏稚棠的机灵和聪慧。 她从小便表现得冷静而沉稳,做什么都很有耐心,尤其喜欢研究些政事谋略,以及用人之术。 而汤圆则更加活泼,对兵法更感兴趣,四岁时便已经将御书房里有关兵法的书籍看了个遍。 苏稚棠晚上窝在谢怀珩怀里和他聊着两个孩子最近的趣事,又聊了从关系好的夫人们那听来的各种八卦。 谢怀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瞧着苏稚棠一张一合的小嘴,情不自禁地被诱过去亲吻。 手也不老实。 苏稚棠眸色潋滟,搂住谢怀珩的脖子,软声哼哼:“天天做……你也不腻。” 谢怀珩不明白为什么会腻。 他爱极了苏稚棠,恨不得永远和她贴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苏稚棠慢吞吞地数着:“说来……我们也在一起好多年了呢。” 她的手抚上谢怀珩汗津津的俊脸:“还真没想到……” 现在的谢怀珩也已经三十多岁了,比七年前成熟了不少。 眉眼更深邃,更老成了。 真帅。 不过一想到他在原剧情里,这个时候已经过劳而死了,就觉得可惜。 谢怀珩被她遗憾又好似透过他看别人的眼神瞧着拧眉。 危险地眯了眯眼:“宝宝,在想什么?” 苏稚棠知道他敏锐,弯着眉眼,笑盈盈地在他眼皮上亲了亲。 “在想你。” 谢怀珩不满拧起的眉这才松懈。 还是那么好哄。 苏稚棠懒着嗓音问他:“你有没有听说过七年之痒?” “我感觉有你这张脸在,我得再多几年才痒。” 谢怀珩握着苏稚棠的后颈和她交换了个深吻。 大手托着她的后腰。 轻轻笑了一声:“七年之痒?” 苏稚棠双眼迷离,模样漂亮得不行。 她被谢怀珩滋养了这么多年,样貌也愈发出彩了。 不过她本来就是妖精,各种意义上的。 抖着耳朵,断断续续地将七年之痒的故事告诉谢怀珩。 谢怀珩听完,眸色微暗。 咬着她生嫩的肩。 哑声道:“宝宝,我会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苏稚棠低低笑了一下。 可是真正离不开的,是他呢。 …… 汤圆和芋圆是两个很勤奋的崽崽。 或许神童都比较早熟,在别的孩童还在撒娇的日子他们已经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彩了。 太和殿的龙椅旁还摆了两个小塌,就是专门给他们两个准备的。 原本朝臣们还觉得,两个还没他们腰高的小娃娃能听懂什么呢? 拿他们权当吉祥物看算了。 谁知,他们远比他们所以为的聪慧多了。 年纪尚小的他们忽而有一天能口齿清晰地道出问题所在,惊艳了众人。 解决方式也各有各的特点。 姐姐芋圆性子沉静端庄,严肃的小脸上透着几分威严,手段继承了谢怀珩的狠辣。 弟弟汤圆说话就很是呛人,也不知道这毒舌的能力是随了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谢怀珩已经在为他们铺路了。 就是不知道未来皇位会传给谁……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挑拨姐弟俩的关系的。 他们自认为将意思藏得深,挑拨的高级。 然而话说出口,就被两位皇嗣用看傻子的眼神盯了许久。 某些臣子:“……” 怎么有种被看破的感觉。 然后第二天暗中挑拨的人乌纱帽就没了。 谢怀珩的能力和手段是在无休止的残酷竞争中磨炼而成的,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但苏稚棠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为皇位和权势离心,所以他不会助长那些意图分派的声音。 但随着两个孩子年龄渐长,也有了各自不同的志向。 他们早便知道谢怀珩对他们情感平淡,或许有点父爱,但不多。 他是严父,也更像老师。 尽可能地培养他们是为了早早将江山交给他们,然后带母后游山玩水。 不过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因为他们也是为了母后才这样努力长大,可以独当一面。 他们来这世上,也有他们的使命。 苏稚棠经常会心疼两个崽崽。 在她眼里,她的两个孩子都还是小萝卜头呢,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 结果谢怀珩这么激娃,每天还安排那么多课。 为此她没少跟谢怀珩发脾气。 谢怀珩觉得冤枉。 抱紧气呼呼的小妻子,在她嘟噜起来的脸颊肉上讨好地吻了吻。 苏稚棠生气的方式和以前一模一样,谢怀珩觉得好可爱。 “这些可都是他们自己要加的。” 谢怀珩把她抱在怀里,耐着性子哄她:“宝宝,对孩子们而言,征服未知的领域会让他们觉得快乐。” 苏稚棠眨了眨眼,鼓着腮帮子。 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大臣们逐渐意识到作为大公主的芋圆显然更有帝王老谋深算的味道。 有的时候看着那父女如出一辙的平静而深邃的凤眼,都觉得可怕。 只一个皇上他们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现在还再来一个,真是让他们这群老臣吃不消。 而作为皇子的汤圆显然更想当一个将军,去为国征战四方。 蛮族人虽已被击退到最北边,但如野火烧不尽的野草,一日不灭终成大患。 而除了蛮人以外,沿海常有倭寇来犯,虽构不成大问题但时不时骚扰一下也让人觉得烦。 汤圆饱读兵法,却空有理论知识,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在将军们准备出发前去边境的前几日便和谢怀珩与苏稚棠,以及姐姐芋圆剖白。 他对皇位没兴趣,也清楚姐姐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他想去边境,去战场,替大燕扫平常来犯的异族。 谢怀珩早就看出来了京城没有他的用武之地,没什么意见。 苏稚棠明面上没反对,但半夜的时候偷偷擦眼泪。 谢怀珩一直关注着苏稚棠的情绪,对她的了解程度堪比了解自己的身体。 妻子听了消息之后就变得恹恹的,他知道她这是难过了,但不知她因何而难过。 他的妻子对孩子的教育很开明,从来都是放手让他们去闯的,不可能因为孩子的远行而难过。 那是因为什么呢…… 谢怀珩沉思了片刻,隐约有了点猜测。 他从后面将妻子搂紧,吻着她的肩膀,后颈,还有那对漂亮的狐狸耳朵:“怎么了,宝宝。” 苏稚棠瘪着嘴,转身埋进谢怀珩怀里:“相公,我突然发现我不是小姑娘了。” “孩子都那么大了。” 她也是后知后觉,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来着。 看着汤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芋圆也越来越有女皇风范了,才惊觉以前那小鼻噶一样的两个崽崽都这么大了。 谢怀珩无奈。 他就知道……小狐儿的关注点依旧清奇。 将人抱在怀里亲亲:“怎么会呢,乖乖一直都是小姑娘。” “况且,乖乖是最漂亮的小狐狸精,只会越来越漂亮。” 谢怀珩叹了口气:“该担心的应该是我吧。” 他的妻子越来越漂亮了,举手投足尽是风情万种。 而他迟早有一天会老去,而后死去。 谢怀珩不舍地看着妻子。 从不畏惧死亡和衰老的男人忽然有点年龄焦虑了。 苏稚棠眨了眨眼,慢吞吞道:“对哦……” 她看着谢怀珩,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忧愁,抿嘴笑了笑:“没关系啊。” 苏稚棠趴在他怀里安抚地亲了亲他。 温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亡了。” “我就和你一起离开。” 不得不说,谢怀珩是感动的。 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狐狸精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但他不舍得苏稚棠为了他结束生命。 虽然他总想着和她死在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不管有几辈子,都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可如果真到他寿元尽的那一天。 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宝贝好好活着,享受世界。 牵起苏稚棠的手吻了吻:“乖宝好好活着就好。” 谢怀珩温柔地看着她:“我的宝贝。” 苏稚棠抬头亲了亲他,没吭声。 送走了他,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呀。 她才不会独活着呢。 苏稚棠将话题转到小芋圆身上,弯着眉眼:“那我们的芋圆宝宝是不是大燕第一个女皇。” 谢怀珩默了片刻,道:“可能是吧。” 苏稚棠没太在意他片刻的停顿,趴在他身上软糯糯地同他聊这聊那。 谢怀珩静静地听着,满眼爱意。 他的妻子,从未丧失过对生活的乐趣。 像个温暖明亮的烛火,照亮了御书房苦寂无声的黑暗,也融化了他以为的,早已冰封死寂的心。 又几年,小芋圆已经能独当一面,足以成为大燕的女皇了。 谢怀珩准备退位,带着妻子去游山玩水。 苏稚棠兴奋得不行,虽然这些年谢怀珩也会带她去行宫玩,或者微服私访。 但谢怀珩身为皇帝,总是有很多政务要忙。 现在他终于退休啦~就是有点苦了他们女儿。 已经长成清冷美人的芋圆笑着看着自己温柔的母亲:“母后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守好您的江山的。” 苏稚棠其实不太明白这话的含义,但女儿只含笑地看着她。 晚上问了谢怀珩之后才知道,原来大燕的第一个女皇不是她的女儿,现在的皇太女。 而是她。 苏稚棠原本还涣散的瞳孔骤然回神,瞪圆了眼,一下子坐起了身。 “什么时候的事?你给我老实交代!” 谢怀珩闷//.哼一声。 他扶着苏稚棠的腰,哑声道:“宝宝还记得,你逃跑的那次吗。” 苏稚棠没想到事情还要追溯到那么远。 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了。 那会儿谢怀珩都要找她找疯了。 “你当时还想用寿元来换我入梦呢。” 差点就让她的辛苦努力白费,她记一辈子! 谢怀珩温柔道:“方丈尚未透露需要用我多少的寿元。” “我怕只见你一眼便会离开,怕到时候你身上的银两都用完了,吃不好穿不暖。” “因此那天夜里,我拟了圣旨。” 他伸出手,将苏稚棠眼尾的泪擦去:“若我驾崩,便立你为女皇。” “所有暗卫都听命于你,寻到你立马将你护送回宫。” “当时还担心那圣旨拟的匆忙,还有很多事情没能替你筹备好。” “比如……朝廷上尚未培养起能全然忠诚于你,并且能替你分担朝政的亲信。” 谢怀珩看着苏稚棠怔然的模样,低低笑了下:“好在你回来了。” 苏稚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喃喃道:“所以……民间忽然到处传我那么多的好话,还有很多我没做过的善事,却被冠了我的名声。” “也是你在为我博得好名声,为了我以后继位……” 谢怀珩搂抱紧她:“嗯,现如今朝廷上不少从女臣,她们记得你曾经的恩惠,会永远忠诚于你。” 这也是他为她铺的路。 苏稚棠心中大撼,有些不敢相信谢怀珩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她慢慢垂下了眼。 心想。 就算没有任务,她也会在他死后离开的。 因为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人能做到像他这样爱她了。 【第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 “苏稚棠,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冽沉冷的嗓音夹杂着怒意在耳畔响起,像一道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混沌的迷雾,让尚不稳定的意识逐渐回笼。 脑袋的胀痛感让苏稚棠不住地皱起了眉。 像是被人塞满了棉花,又灌了铅水。 沉重而疼痛,伴随着闷长的耳鸣。 缓了许久,她才睁开了眼。 视线虚虚地望着一直打着转的天花板,上面掉了块皮的地方好似在呼吸。 缓慢地扩大,又收缩。 瞳孔好半天都没办法聚焦。 苏稚棠慢吞地想着,系统现在传送的功能真是越来越差了。 除了头痛胸闷,隐约还伴着些许反胃的难受以外,手腕处好像也有些疼痛。 像是被人用力拽过。 她想坐起身来查看,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是无法支撑起她的动作的。 也没办法清晰地梳理有关这个位面任务的信息。 不过。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说话来着? 她的瞳孔缓慢地挪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显得有几分迟钝和木讷。 才隐约扫见了侧靠在墙边的一道高挑的身影。 ……是谁? 薄时峥冷眼看着占据了整个沙发,又喝得烂醉如泥的人,心中的厌烦与不耐到达了顶峰。 知道她以这样的状态没办法回应他些什么,也懒得多费口舌。 只警告道:“苏稚棠,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薄时峥没再多看她一眼,漠然地往屋内走去,似乎不打算再管她。 苏稚棠有些茫然,觉得这个人的脾气真差劲。 但她现在也没力气同他争吵,又一次合上眼,任由意识沉沉坠入黑暗。 可惜她这一觉睡得极其痛苦,就是在睡梦中她也不住地哼哼抽泣。 也不知道原主先前去干什么了,让她难受得连系统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本以为就要这样难受地挨过这一夜,瘫软着的身子忽而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起。 那手的主人动作并不温柔,像机械手冷硬地梏着她,捏得她的骨头都疼了。 不过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清浅干净的皂香气倒是让人觉得头脑清醒宁静了不少,想再多闻些。 温热的瓷勺抵在她的唇边,那道玉石击冰的嗓音没什么感情地命令道:“张嘴。” 苏稚棠认出来了是刚刚凶她的人,身体本能地对他排斥。 抿着唇不怎么乐意。 但那人似乎并不是在和她打着商量,丝毫不惯着她,强硬地捏开了她的唇,将那整碗温热的水给她灌了下去。 强势而不容置喙。 苏稚棠猝不及防,被他粗鲁的动作呛了一下。 大量的液体涌入喉中,她只能不断地吞咽着。 温热的水从唇边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流淌,在锁骨窝处积攒了一小潭。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地分泌。 长睫轻颤,她急急睁开了眼,满眼水雾地落入了一对冷沉的眸子里。 好凶…… 苏稚棠拧着眉,神色委屈。 想挣扎,但下巴被人强势地锢着,怎么也避不开。 想推开他拿碗的手,但她这点软绵绵的力道实在是不够看。 那只手甚至并没有因为她的推搡而有丝毫的动摇。 在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之下,苏稚棠干脆也不白费力气了。 不过她在心里记了他一笔。 垂着眼一边淌着泪,一边顺从地将那瓷碗中的液体咽下。 泛着甜意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好像是蜂蜜。 直到那一碗蜂蜜水见了底,薄时峥才松开了这身子软得跟烂泥一样的人,干净利落地撤开身子准备离开。 仿佛多和她待一会儿都嫌恶。 谁知在他起身的下一刻,手中的瓷碗便被人拍落。 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屋内的气氛霎时间凝滞了起来。 薄时峥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碗,眸色沉沉地看着苏稚棠。 苏稚棠伸手擦了擦自己又是泪水又是蜂蜜水的脸,冷冷地抿着唇。抬眼瞪着那居高临下冷眼瞧着她的人。 她这会儿也清醒了些,才意识到眼前人原来长了一张极其俊美且赏心悦目的脸。 眼睑的弧度清冷而单薄,眼尾藏着一颗不明显的痣,眉眼不算有多凌厉,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瞳仁是极淡的墨色,视线平静,清寒而干净,像窗外清泠泠的冷月。 看似波澜不惊,苏稚棠却隐约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宛如藏在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 再看他被贴身短袖包裹着的挺拔身躯,以及那练得刚好的漂亮薄肌…… 苏稚棠默默咽了下口水。 这样的配置,她已经很熟了。 男主是吧。 但她很快眼神就清明了。 就算他是男主也不能这么凶啊! 喂水就喂水,直接灌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那么用力。 苏稚棠抬手摸了摸蜂蜜水干涸后,有点黏糊的下巴。 肯定被他捏红了…… 薄时峥没等来她像从前那样满嘴的讽刺和辱骂,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又很快淡了下来。 他不清楚苏稚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以她的性子,无非又是打算找他要钱,然后拿去和她的那些“朋友”挥霍罢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 淡淡道:“你摔的是你的碗。”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徒留苏稚棠一人坐在沙发上,摸不着头脑地望着他离开的身影。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 就算是她还没开始接收有关于这个位面的相关信息,也能察觉到,这怕是个天崩开局。 她和这位完全是男主配置的人,明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显然并不是那么好。 开局就同住一个屋檐下有利也有弊。 好处是不需要费尽心思从零开始接触。 而坏处则是…… 如果原先他们的关系就极其恶劣的话,攻略难度也会大大增加。 现在脑袋混沌着,但从她的身体对方才那人下意识的排斥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属于后者。 不过,现在也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攻略对象。 苏稚棠缓了片刻,没让自己再继续瞎想下去。 吩咐系统帮她把身体上还残留的那些负面感受清除,然后开始接收来自这个位面的资第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 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进了脑子里。 苏稚棠一边接收着,一边小心地绕过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寻着原主的那点微弱的记忆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伸手按下泛黄的塑料开关,窄小却打理得十分干净的浴室里,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忽闪了片刻才打开。 她原本只是打算清理一下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蜂蜜水的。 谁知,随着浴室灯光亮起,她被镜子里的女子给吓了一跳。 苏稚棠微微瞪大了眼,镜子中的人也跟着显露出来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在每个位面的身体通常都与自己原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之处。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愈发接近她原先的样貌。 总而言之就是,再怎么说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但镜子里的人现在属实是和“好看”二字沾不上边。 嗯……甚至还有点…… 非主流?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原主这是什么审美。 那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像被鸟叨过。面上的妆容更是如打翻了的调色盘,一片狼藉地糊在脸上。 各种亮片和脏兮兮的色块混杂,很难看出来这身体主人原本的面貌。 身上还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外套,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不过,上面散发出来的清爽干净的皂香倒是好闻。 与她身上极其浓郁的香水夹杂着酒气的劣质气味格格不入。 像混沌的世界中唯一的清明。 苏稚棠默了片刻,将外套脱下,里头款式过于清凉露骨的衣物也随之显露了出来。 大片的白嫩肌肤在白炽灯的照亮下白得反光。 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舒缓地松懈了几分。 还好,身材在江山在。 身体还是她原来的配置,那脸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只是被那疑似万圣节主题的妆容给掩盖住了。 她慢慢地卸去了脸上的彩妆,精致清雅的五官没了遮掩,毫无保留地显现了出来。 思绪周转,和她所猜测的一样,方才她见到的男人真就是这个位面的男主,她的攻略对象。 只不过他的身份…… 苏稚棠擦着脸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了一抹意外。 这个位面的攻略对象叫薄时峥,她的继兄。 是一个美强惨设定的男主。 何为美强惨? 集高颜值,强大的能力,以及悲惨的经历于一身。 别的龙傲天男主继承的是商业帝国,万贯家财。 而他家道中落,继承的是破产的家业,巨额的债款,和一个被“养残”的叛逆继妹。 薄氏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薄时峥作为男主,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人群中的焦点。 破产后,树倒猢狲散。 曾经让众人仰望的天之骄子跌入尘间,成为了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丧家之犬。 那些对他满脸谄媚的叔伯们在薄氏发展最好时吃尽了好处,一落难便转背抛下他们躲去了国外。 跑得比谁都快。 反倒是那个被薄家人唾弃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嫁进薄家的继母卖了所有的珠宝首饰试图弥补窟窿。 却还是不堪重负。 曾经他们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随手一刷的数额忽而变成了压在身上的债务时,原来是那么的沉重。 薄时峥的父亲身心俱疲,一夜白了头。 在找人帮忙周转的路上车祸去世,而继母得知消息之后泪都流干了,精神濒临崩溃。 后来她哭不出来了,凝视着薄时峥父亲的骨灰盒,呆坐了好几天。 平静地将原主托付给薄时峥之后,吞服了安眠药离世。 众叛亲离,这大概是薄时峥人生中最黑暗的几年。 尝遍了人情冷暖的薄时峥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他的性格变得冷戾,心防极重,一直紧绷地活着。 直到他遇到了自己的恩师,才稍微松懈了些,但也不多。 好在,他到底是男主。 在完成学业的同时还打了好几份零工,将债务还完后白手起家,把握住了风口。 公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展,很快就在几大行业巨头之中占据了首位,打造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他不但打压收购了曾经那些联手陷害薄氏的企业,薄家的那些落井下石的亲戚们也没讨到好。 可惜,早些年还债的日子太苦太苦,亏空了薄时峥的身体。他的健康状况堪忧,身体落下了不小的问题。 得知远在国外的继妹染上了赌和毒,并且还终日酗酒,在房子内没气了三天都没人发现。 到达国外时,被流落街头的薄家人持刀伤了腹部。 原本是救得回来的,但最后一个亲人离世,薄时峥已经没有想活下去的心思,求生意志薄弱。 他清醒后,将全部资产都捐给了希望工程,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原剧情里的女主肖玥雪就是薄时峥一直敬重着的恩师的女儿。 从大学到读博期间,他们经常在一个项目组里,一来二去的,逐渐相熟,成为了还算默契的搭档。 肖玥雪从见到薄时峥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他了,然后求了她的父亲让她参与薄时峥的项目。 一步步相熟之后,听说薄时峥有个叛逆到让人头疼的妹妹,便提出“妹妹这么叛逆不听话应该是家里缺少女性作榜样”。 觉得薄时峥应该给继妹找个嫂子。 薄时峥一直头疼这个一直处于叛逆期的继妹,他其实已经对她的忍耐到底线,若不是因为继母托付,他可能真的不会再管她。 听肖玥雪这么说,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肖玥雪便顺势跟他表白,又因为恩师明里暗里想撮合他们。 权衡利弊后,薄时峥和肖玥雪成为了名义上的夫妻。 不过,两个人结婚后一直保持着合作伙伴的关系,一直分房睡。 甚至有的时候,身为嫂子的肖玥雪在家里和原主共处一室的时间都比和薄时峥的长。 所以也没有什么先婚后爱的剧情。 系统总结:【数据分析出薄时峥失去求生意志的原因是所有他在乎的亲人离世。】 【并且女主的存在并没有激起男主的存活欲。】 【所以最优方案是,继妹替代掉女主,攻略薄时峥,让他有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苏稚棠:“?”还可以这样? 不过现在的男主怎么这么脆皮,动不动就要挂掉了。 这会儿公司刚破产,薄时峥的父亲还没因车祸去世,原主的母亲也还活着。 薄时峥也还没有跟女主有什么接触。 一切都来得及。 苏稚棠梳理完所有内容,将身上带着各种铆钉骷髅等等有些尖锐的装饰摘下。 拉开勉强能用来干湿隔离的防水帘子,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冲刷掉了干涸后变得黏糊的蜂蜜。 纤细白嫩的手绕过那果香味的沐浴露,触上了属于薄时峥的那块香皂。 清香好闻的泡沫裹满了全身,洗净了酒气。 苏稚棠眼里泛着兴味。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她的好哥第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 现在薄家只剩下一套远在郊区的平层还没被拉去抵债。薄父和苏母通常住在那里。 而这间不到五十平的两居室出租屋是给薄时峥和原主这两个在校大学生租的。 薄时峥比原主大几个月,但比原主早上了两年大学。 现在最高学府A大念大三。 原主同样也在A大,不过是靠薄家砸了三栋实验楼,五栋宿舍楼还有一百台科研设备才砸进去的。 报的是和薄时峥相同专业的中外合办。 原本薄时峥和原主在A大附近各有自己的住所,而且还是在地段最好的小区里。 房价属于整个A市的第一梯队,一个月的房租能抵这个老破小二居室出租屋五年的租金了。 然而,今非昔比。 家里的企业破产之后生活水平也只能跟着下降。 不过原主很少会住在这里就是了。 从奢入俭难,原主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就带着她改嫁到了薄家。 薄父从来不会亏待她们母女俩。 后爸难当,基本上原主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也就养成了她跋扈任性的性格。 娇生惯养长大的人,生活品质一下子从最顶端掉到了地平线以下,当然难以忍受这样差的环境了。 所以这些天她几乎掏空了自己以前存下的那点零用钱,还找以前的好友借了不少,非要在外面的顶奢酒店住。 其次,是因为原主和薄时峥的关系确实称不上好。 以前薄家还没被做局的时候,除了逢年过节家里非要聚一聚,亦或者是参加上流社会的一些宴会时会见面。 除此之外他们一年都见不上多少次面。 再加上一些亲戚的挑拨,原主对薄时峥的态度也愈发臭了。 来这个出租屋的几次除了是薄时峥把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的她带回来以外,就是她自己的钱花完了,开始觊觎薄时峥兜里的。 她知道薄时峥存下来不少,而且还会拿去投资。 以薄时峥对市场风向的敏感程度,现在他的卡上应该已经有了一个不菲的数字。 前些天还帮薄父交了一部分大额债务,不然那些人催债催得紧,他们连怕是连郊区都那套房子都保不住。 但他们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薄时峥当然不会给。 无论原主怎么骂怎么闹,薄时峥都会淡然地略过她,装作没看见。 原主觉得自讨无趣了,也就离开了。 苏稚棠想了想,记忆里这好像是薄时峥第一次这么好心喂她喝蜂蜜水解酒来着。 不过,即便如此,这任务的难度依旧比预料中的要高一些。 先不说原主和薄时峥的关系如何,就冲他们这身份…… 就很麻烦。 她慢悠悠地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然而正当她准备找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她好像并没有拿自己的浴巾和睡衣进浴室。 原主不怎么住这里,这些东西都在原主的房间里放着。 默了片刻,她看着架子上叠得方正的白色浴巾,弯了弯眉眼。 这是薄时峥的浴巾,很干燥,上面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应该是新晾晒好的。 将浴巾展开擦干身上的水分,才将身体包裹。 她细心地将浴巾掖紧了些,有了挤压,那处饱满半遮半掩地,有几分呼之欲出的意思。 苏稚棠对这具身体还是满意的。 虽然刚开始那不合适的妆容把她吓了一跳,但卸干净后也是个养护得精细水灵的美人胚子。 至于她这样擅自用薄时峥的浴巾,薄时峥会不会生气…… 当然会。 而且是会很生气。 毕竟这家伙有和大多数小说男主一样的通病,洁癖严重。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用了他的浴巾,他估计会大发雷霆。 苏稚棠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但那又如何呢。 谁让他那么凶非要灌她喝蜂蜜水来着。 若不是他把蜂蜜水洒她身上了,她至于这么着急忙慌地洗澡么。 况且…… 苏稚棠轻声哼哼。 他还能把这浴巾从她身上扒下来不成? 她倒是无所谓,她的身材很曼妙。 薄时峥敢不敢扒就是另一回事了。 按道理来说她走出浴室后应该直接回房间换睡衣的。 但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她要开始攻略任务了。 苏稚棠光着脚径直走向客厅,瞧见了地上那泛着冷光的细碎的碎片。 这片居民楼已经是很老的小区了,因此它的隔音并不好。 薄时峥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现的市场分析。 浴室的动静却不受控制地传进他的耳朵 心中有些烦躁。 她这次怎么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走了? 而且还用了浴室。 薄时峥眸中泛冷,有种地盘被外来物种侵袭的烦躁感。 指尖不耐烦地在桌面上敲击,试图强行将注意力放回到屏幕上。 许久,那淅沥沥的,恼人的水声才终于停下。 本来以为她终于可以安分些了。 就听见外头忽然传来了一声痛呼。 他的眼皮一跳。 冷着脸,视线落在下一段报表,打算装作没听见。 谁知从前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又像躺在沙发上那会儿开始可怜地哼唧。 透着几分无助,柔柔弱弱的,像受伤呜咽的小动物。 柔弱的小动物? 苏稚棠吗? 薄时峥清冷的眼里泛着几分嘲讽。 觉得自己这样的联想实在是可笑。 偏偏他刚才居然真被她的这种声音给吸引了。 给她泡了蜂蜜水,结果她还是那个牙尖嘴利不知回报的白眼狼。 薄时峥铁了心了不打算管她。 这样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然后朝他要钱的把戏他在她身上看得够多了。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等她闹够了,觉得无趣了自己会离开。 谁知,又等了一会儿,那呜咽的哭声非但没小还有了愈发大的趋势。 这次还会喊人了:“薄……时峥!” “薄时峥……呜呜,哥哥,我好疼呀……” 薄时峥微愣,迟疑了片刻。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眼里满是诧异。 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苏稚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薄时峥从房间出去一眼就看见了那道跪坐在客厅地面上的纤细身形。 即便是在昏暗的暖光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依旧雪白得刺眼。 及腰的湿发披散,黏在后背像蜿蜒的藤蔓,身体一颤一颤地。 薄时峥漫不经心地想着,活像什么妖精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 他没走过去,侧靠在墙边神色淡淡的。 冷眼瞧着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什么事。” 苏稚棠背对着他,抿着唇没吭声。 长睫低垂,看不清楚眼底昏暗的色彩。 薄时峥等了片刻都没等来她的回话。 他对她的耐心实在是有限,面上覆了一层冰冷。 浅墨色的眼里情绪平静无澜。 如果不是父亲吩咐,就是这个名义上的继妹喝死在酒吧里,他也不会管的。 在他眼里,她属实是个大麻烦。 寒声道:“相看两厌的人不适合同住一个屋檐下。没钱了就老老实实回父亲和你母亲那。” “明天,带上你的东西从这里离开。” 他准备转身回房间,才听见身后的人轻轻吸了吸鼻子。 声音细若蚊声:“好痛……” 她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哥哥,帮帮我。” 薄时峥拧了下眉。 苏稚棠现在的状态太不对了。 她从来都是直呼他的大名的,更不会对他示弱。 难不成酗酒过度,酒精把脑子泡坏了? 薄时峥安静地凝视着她,视线又落在她周围的环境。 细看才注意到地上有一道血迹,还有刚才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片。 大概猜出来了些什么。 唇角微抿。 麻烦精。 他走过去,将跌坐在地上的人捞起放在沙发上。 苏稚棠被吓了一跳,攥着他的衣服,满脸泪水地瞪圆了眼:“哥……哥哥?” 神色间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这声又轻又软,薄时峥觉得耳朵像是被什么小动物幼崽肚皮上柔软的毛挠了一下。 太不对劲了。 谁把苏稚棠调包了吗? 呵,不管是谁,先别从她身上下来。 他面无表情,蹲在苏稚棠面前。 带着青筋的大手轻易便圈住了那截纤细白皙,骨节处还泛着粉的脚踝。 看着那生嫩的脚心上一道不小的口子,淡淡道:“你是笨蛋吗?” “那么大一块瓷片不知道绕过去?” 苏稚棠又被凶了,瞪了他一眼,咬了下唇。 红着眼眶闷声狡辩道:“客厅的灯光太暗了,我没看到……” “浴室里也没有我的拖鞋。” “洗了澡之后好渴,我想喝水……” 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还有些语无伦次。 薄时峥才想起来她现在是一个醉鬼,意识缓慢了说话也温吞。 懒得和醉鬼多争辩些什么,起身去电视柜底下翻出来了医药箱。 苏稚棠瞧着他闷声做事的身影,嘴角上扬了些。 这个位面的小苦瓜男主,责任心还挺重的。 她的睫毛扑闪,漫不经心地想着。 这个位面的天道原本给了薄时峥最好的男主配置。 家道中落之前,他是天之骄子,毋庸置疑的集团继承人,各方面都很出彩。 生母去世前他在爱的包围下长到了十岁。 外祖一家都参过军,那淡泊正气的家风对他的影响很大,以至于他的品行也是沉稳正直的。 就算后来原主怎么和他冷眼相向,各种挑衅,他也是漠然忽视。 薄父去世之后,他完全可以放弃继承权,不去继承那巨额的债款,但还是选择替父还债。 也完全可以不管这个被养得叛逆自私,只会给他惹麻烦的白眼狼继妹。 却还是没完全割舍这个本质上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人”。 后面变得手段狠厉,性格冷漠还有些扭曲,都是众叛亲离的这些年熬的。 能让一个本性良善正直的少年郎转变成后面心狠阴翳的掌权者,中间经历的事必然是众人难以想象的。 想到后面薄时峥性格转变的某个关键的剧情点,苏稚棠眸色暗了暗。 正思索着,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又一次握上了她的脚踝。 苏稚棠一惊,觉得有些痒。 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想要挣脱,却又被他抓了回来。 薄时峥轻斥:“别动。” 他用手电筒在伤口上照了一下,分辨出上面没有残留的细碎瓷渣,开始帮她消毒伤口。 “可能有点疼。”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苏稚棠信了。 垂着眼,嗡声嗡气地:“哦……” 下一刻脚底传来的又凉又辣的刺痛感直接从脚心传入头皮,蔓延到了全身。 苏稚棠眼里蓄好的泪跟开了水闸一样涌了出来。 她忍不住蜷缩起脚趾,奋力地想要挣脱开他镣铐似的手。 苏稚棠脸都疼白了,嘶嘶抽气:“薄……薄时峥,这是有点疼吗?” 快疼死她了! “别,别擦了,我疼!” 薄时峥听着她哀嚎的声音,心情意外地好了几分。 慢悠悠道:“那可不行。” “伤口感染得严重的话……” 他慢慢抬起了眼,嗓音温和如水,像是恶魔低语:“这条腿可是要截肢的。” 如愿看到便宜继妹脸色煞白,瞪圆了那对潋滟着水色的狐狸眼,模样单纯又娇憨。 似是真的被他唬住了,乖乖闭上了嘴。 一声轻浅的低笑不住从喉间溢出,继续帮那看着异常狰狞可怕的伤口消毒。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稚棠嘶嘶抽气的声音。 小动物似的,绵软得让人险些忘记她以前是多么的蛮横无理的性格。 薄时峥帮她包扎好,随手绑了个很丑的蝴蝶结。 苏稚棠看着脚背上丑不拉几的蝴蝶结,后脚跟搁在他的腿上,不高兴地嘟囔:“不好看,你给我重新绑一个好看的。” 薄时峥眸色沉沉地看着她:“要求还挺多。” “给你绑就不错了。” 苏稚棠已经发现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了,托着嗓音闷闷道:“哥哥,你帮我绑个好看的。” 薄时峥默然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苏稚棠也不怕他,微鼓着腮帮子,任他瞧着。 几番较劲之后,薄时峥慢慢垂下眼,拆开那绷带。 手顿了顿,熟稔地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像小时候给她系鞋带那第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 这或许是苏稚棠进入漫长而持久的叛逆期以来,他们第一次在父母不在场的情况下这么和谐地相处。 薄时峥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稚棠看着脚背上系得干净利落的完美蝴蝶结,表示满意。 而薄时峥已经开始收拾医药箱还有地上的碎片残渣了。 苏稚棠现在清醒了不少。 小嘴絮絮叨叨地,一刻也停不下来:“消毒之后还会不会留疤呀?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我都乖乖消毒了,应该不用截肢了吧?” “你好像对处理伤口很熟练,你之前经常受伤吗?” “这次蝴蝶结系的很好看诶……话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给我系丑了?” 薄时峥觉得耳边有小鸟在叫,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吵。 ……好像有的,不过之前她嘴里的都是含亲戚量极高的侮辱人的脏话,哪像什么豪门出身的小姐。 现在比之前有素质多了。 将那些瓷碗碎片装入袋子里,细心地在上面贴上“有碎片,小心划伤”的便签。 然后走过来捏住苏稚棠的嘴:“好了,小麻雀精,安静点。” “这房子的隔音不好,小声点叫。” 苏稚棠瞪圆了眼:“?” 谁是小麻雀精了? 她明明是最好看的小狐狸! 还有你小子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她眼里喷火,但还是眨了眨眼,装作顺从。 薄时峥犹豫了片刻才把她放开,谁知刚撒手她就立马炸了毛。 “薄时峥!你刚刚捏我嘴的手是不是握我脚踝的那只?!洗手了没?” 薄时峥微怔,看了眼自己的手,轻咳了一声。 心虚地目移。 苏稚棠还在不满地小声抱怨:“薄时峥,你怎么这样呀?” 薄时峥下一句话便让她哑了火。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苏稚棠。” 苏稚棠呛他:“干嘛。” 薄时峥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身上裹着的,是我的浴巾吧?” 苏稚棠一愣,忘记还有这茬了…… 她眼里闪过一抹心虚,撇撇嘴,理不直气也壮:“是你的呀……怎么啦?” 粉嫩的小嘴嘀嘀咕咕:“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你,如果不是你撒我一身蜂蜜水,我至于这样吗?” 她委屈控诉:“你刚刚都凶死了。” “浴室里又没有我的浴巾,我总不能光着出来吧?” 她轻轻哼了哼:“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薄时峥额角抽了抽:“苏稚棠,我是你哥。” 是一个男性。 苏稚棠抬眼瞥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你是我老公……呃,老哥。” 眨巴着大眼睛,无辜道:“怎么了我亲爱的哥哥,你嫌弃妹妹了嘛?” 薄时峥:“……” 苏稚棠戏精上身,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哥哥你怎么这样,我好难过。” 薄时峥打了个寒颤。 他认真道:“苏稚棠,你现在恶心人的能力可真高级。” 苏稚棠笑得乖软:“谢谢夸奖。” 薄时峥闭了闭眼,揉了下太阳穴。 虽然不知道苏稚棠为什么突然变了…… 方方面面,除了外貌之外的一切。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是很麻烦。 背对着她慢慢蹲下:“上来。” 苏稚棠挑了挑眉,看着他宽厚的背,疑惑道:“干嘛。” 薄时峥轻轻“啧”了一声,冷淡道:“不然你想裹着我的浴巾在沙发上过一夜,也可以。” 苏稚棠当然不可能在沙发上过夜,这沙发虽然是薄时峥新买的,但很小。 即便是她也只能蜷缩躺着,怎么也比不上床舒服呀。 想都没想便攀上他的后背,腿架在了他的腰上。 在薄时峥准备托着她起来的时候,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身子软软地贴上了他,严丝合缝。 凑到薄时峥的耳畔,轻声道:“哥哥,我里面没穿……” 嗓音含笑:“你可要小心点,别碰到了。” 薄时峥的瞳孔微缩,身体霎时间就僵硬了,手一时之间不知该放到何处。 掌心处滑嫩的肌肤也变得烫手了起来。 耳尖慢慢泛红。 苏稚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纯情啊。 就在薄时峥僵持着,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苏稚棠弯着眉眼,得意洋洋道:“哼,让你说我。” “也让你体会一下被噎住的感觉。” 薄时峥反应过来她是故意膈应他,沉下了脸。 咬牙切齿道:“苏,稚,棠!” 透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 苏稚棠笑嘻嘻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不管,哥哥背上我了就不准放下来了。” “我的脚还因为你疼着呢。” 薄时峥觉得这人胡搅蛮缠的能力愈发厉害了,怎么就是因为他了? 冷声道:“如果你不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就不用被我喂蜂蜜水。” “每次喝得烂醉如泥,再有下次,我可不会管你。” 如果不是那家酒吧是和他相熟的人开的,知道她是他继妹,特地帮他留意了。 不然她当时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背上一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的人忽然安静了。 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为何,薄时峥莫名心一慌。 嘴角抿紧。 但他又没说错。 那些人只是想看她笑话,偏她还乐颠颠地过去任那些人灌她酒,当个小丑一样被他们耍弄。 可每次提,她都不当回事。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提过几次之后薄时峥就不打算管她了。 薄时峥神色冷了冷。 当他以为方才的轻松又只是短暂的片刻,待会苏稚棠又要无休止地维护那些家伙时。 听到苏稚棠轻声道:“我知道。” 他面上怔然。 “我知道的。” 苏稚棠慢慢把脸埋进薄时峥的后颈,闭上了眼。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皮肤滑进衣服里,她哭了。 薄时峥生生止住了脚步,有些错愕。 他想回头,但苏稚棠抱着他很紧,像抱着一棵救命稻草。 没有尖锐地辩解,没有吵闹和辱骂,也没有对她的那些狐朋狗友的维护。 只有破天荒的,对他的浓浓依赖。 苏稚棠在他背上轻轻抽泣,哭得小声又无助:“谢谢,哥哥……” 可怜的,脆弱的,像个需要小心呵护的易碎品。 薄时峥神色微动。 太反常第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 薄时峥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可怜。 默了好半晌才低声道:“知道错了就行。” 他垂下眼,没听见苏稚棠回话,以为是自己的安慰的不够。 有些不自然道:“你是我的妹妹,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不管你。” 苏稚棠还是没说话,薄时峥抿了抿唇。 再有什么安抚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直到进了苏稚棠的房间,打算将背上的人放下才发现,原来她哭着哭着就在他肩膀上睡过去了。 薄时峥:“……” 任劳任怨地把她安顿好,避开那些……咳,关键的地方。 掩上被子给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本来应该离开的。 但这一晚上让他觉得不解的事情太多了。 薄时峥沉默地看着苏稚棠恬静的睡颜。 眼里的情绪复杂。 今天晚上她流的眼泪多,薄薄的眼皮和眼尾都泛着粉,长而直的睫毛还湿润着挂着泪。 看起来真可怜。 也很会让人心疼。 薄时峥眸色深了深。 也不知在酒吧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有这样大的变化。 将这事记在心底,薄时峥若有所思地站起身。 他忽而觉得,家里出变故或许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至少,让她的叛逆期过了。 听见薄时峥离开的声响,苏稚棠慢慢睁开了眼。 嘴角微微勾了勾。 年纪轻,刷好感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他的道德感很强。 在他心里,她的定位始终是妹妹,是亲人,是不能抛弃,也不可逾矩的人。 这种事情还急不得。 苏稚棠翻了个身继续睡。 …… 薄时峥刚慢跑回来冲完凉,就听见苏稚棠在房间里扯着嗓子喊他。 “哥——哥!!!” 薄时峥:“……” 不是很想理她,但知道按照她的性子,一直不理她她会叫唤个没完。 美好而安静的一天就这样被打破。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走进苏稚棠的房间,侧靠在门边上:“什么事?” 苏稚棠攥着被子,无辜道:“我想换衣服,你帮我拿一下。” 薄时峥皱了下眉,看向就离她床不过一米的衣柜:“你没长腿?” 苏稚棠扯了扯被子,露出自己绑着蝴蝶结的脚:“你还好意思说。” 她气鼓鼓地翻旧账:“就是因为你那么凶地喂我蜂蜜水——” 薄时峥沉默。 他怀疑这事她能记一辈子。 苏稚棠只在这过过几次夜,衣柜里也没什么日常的衣服。 全部都是她晚上出去厮混的时候穿的。 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布料,薄时峥皱了皱眉。 或许他穷其一生都弄不明白这些衣服是怎么穿的。 苏稚棠将他不断变化,最终归为疑惑和微弱的嫌弃的脸色收进眼里。 眉眼弯了弯。 别看他现在这么正经。 这种老实人开荤后是最烧的。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怎么了哥哥,没有吗?” 薄时峥默了片刻,看向她:“我去给你买几件。” 苏稚棠弯着眉眼笑道:“那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 “你随便给我挑一件穿就好了。” 薄时峥关上柜门:“都是生活必需品,没什么破费的。” “你的这几件……” 他脸色变了变,僵硬道:“穿得不舒服。” 花得又不是她的钱,苏稚棠当然不会拦着。 而且她确实需要些比较日常的衣服。 本来想着让薄时峥从他衣柜里拿件短袖或者衬衫给她凑合着穿的。 薄时峥的身高直逼一米九,又是宽肩窄腰的薄肌身材,他的上衣穿在她身上只会像裙子。 但……以薄时峥现在的性格怕是不会同意。 苏稚棠舒舒服服地窝进被窝里:“那好吧。” “但是哥哥……” 她无辜地眨着眼:“你可以帮我取一套内衣和内裤出来吗?” 苏稚棠小小地埋怨:“你昨天都没帮我穿的,还好还有你的浴巾,不然就真是裸……” “苏稚棠!” 她话语未尽,就被薄时峥急急地打断了。 薄时峥的神色间带着几分赧然:“苏稚棠,谁教你的生理知识?” 她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薄时峥皱了皱眉,教育道:“这种话,不要随便对男性说。” 苏稚棠被凶得委屈:“我生理知识学得很好呀。” “而且,怎么了嘛我也没说什么。” 她疑惑又难过地看向他:“你不是我哥哥吗?” 苏稚棠从被子里伸出手,抓向薄时峥的衣摆,潸然泪下:“还是说你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薄时峥觉得自己被诡辩了。 他问:“这是什么逻辑?” 苏稚棠眨了眨眼。 别管,她有自己的逻辑和节奏。 瘪着嘴,呜呜咽咽地又要开始掉眼泪,但光打雷不下雨。 因为她知道只是这样薄时峥就已经受不住了。 果不其然,干嚎了片刻他就拧着眉道:“没有不想要。” “但是这种事情……” 薄时峥总觉得哪里不对。 憋了好久,才吭声:“你不该对我说。” 苏稚棠嗓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因为我以前对哥哥不好,所以哥哥也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薄时峥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的这个道理的,想和她好好说,可现在苏稚棠动情极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哥哥不要讨厌棠棠。” 苏稚棠长睫轻颤,声音轻轻的,苍白又空灵:“昨天我喝得酊酩大醉的时候只有哥哥管我,其他人都在看我笑话。” “原来以前那些对我好的朋友和亲戚,都是看在我们家那会儿有钱有资源才对我好的。” “他们还想让我做他们的……” 苏稚棠咬了咬唇瓣,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他们说,跟了他们可以让我继续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薄时峥已经猜到了些什么,眼底的寒意极重。 他之所以不让苏稚棠和她的那些“朋友”玩的近,就是太知道上层圈子里的一些人的品行了。 先前薄家没出事的时候,他们不敢对苏稚棠起什么念想。 他们哄得苏稚棠开心,那就给点集团上的小恩小惠一样可以打发了。 而如今,今非昔比。 薄时峥冷下了脸,沉声道:“谁第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 苏稚棠老实地将记忆里总是色眯眯盯着原主的那几个人的名字报出来了。 原主的酒里被他们加了料,好在她只喝了一口就被薄时峥带出来了。 那些人并不喜欢原主,只是喜欢那种曾经他们只配仰望的人委身于他们之下的感觉。 令人作呕。 若不是薄时峥的朋友早早通知了薄时峥,不然以当时的情形,再晚点怕是真要给他们得手了。 苏稚棠看着薄时峥泛着冷意的脸,知道未来的商圈大佬已经把他们这些人的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些家伙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她趁机表忠心:“哥哥,我一直都在后怕,如果不是哥哥及时赶到,他们那么多人我肯定会受欺负的。” “我昨天已经想明白了,只有家人才是对我最好的。” “以前那些亲戚说你不喜欢我,等你接手了集团之后,一定会赶走我和妈妈。” “然而家里出事,他们却跑得比谁都快,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们一家人。” 苏稚棠轻声道:“这段时间我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已经一点幻想都没有了。” “对不起,哥哥。” “我不该听信他们挑拨离间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薄时峥一直面色平静地听着。 到这一句的时候,眼皮轻颤。 抬眼看向她,抿起了唇。 苏稚棠小心地勾上薄时峥的手指,试探性地握紧。 察觉到薄时峥只是僵硬了一瞬,虽没有回握,但也没有甩开她。 那双漂亮的狐狸眸亮了几分,随即又有些可怜巴巴的:“哥哥还愿意原谅棠棠吗?” 她这张脸生得好,细看好似比从前精致了几分。 做这种可怜作态属实惹人心软。 薄时峥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神色微动。 她现在和以前判若两人,说的话也好听。 可这并不能保证她是真的悔改了。 说不定,她还有别的小心思。 薄时峥的眼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他慢慢地回握住她的手。 “好。” 薄时峥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苏稚棠知道他不信她,毕竟原主之前做出来的事……确实不怎么可信。 但好歹暂时能解释得通她的反常。 苏稚棠轻轻甩了甩他的手,弯着漂亮的眉眼:“那……哥哥帮帮棠棠吗?” 即便苏稚棠昨天晚上还有刚刚已经唤了很多次了,薄时峥还是有点不适应她的亲昵。 他将视线从她漂亮的脸蛋上挪开,神色有些不自然。 “帮什么。” 苏稚棠软软糯糯道:“帮棠棠拿小衣服呀。” 薄时峥微怔,又想起来她现在…… 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她的衣柜,按着她的指引拿了一套。 烫手似地放在了苏稚棠的床上。 问了苏稚棠平常穿衣服的尺码后就出去了。 苏稚棠看着他避之不及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就是要让他多做些超出兄妹边界的事,然后让他适应。 想要让薄时峥这样道德感极强的人开始背德,就不能硬来。 要温水煮青蛙。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潜意识已经形成了习惯。 习惯帮她做亲昵的事。 然后…… 就再也没办法将这种事假手于人。 苏稚棠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心情不错地将衣服换上。 然而感受到一股微妙的紧绷感。 有点挤……还有点喘不上气。 她坐在床上,纳闷地垂着眼。 好像,尺码有点小了。 她穿过来之后身体是会有些微弱的变化的。 并且这样的变化会持续存在,潜移默化地趋近于原来的她。 苏稚棠有些苦恼地想着,得买新的呢。 就这么十几分钟就“麻烦”他两次…… 会不会有点太为难老实人了? 薄时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托朋友把能看见苏稚棠所在卡座的摄像记录要了一份过来。 回了一句谢之后看见八百年没发过消息的人忽而给他发了个表情包。 上次她和他联系,是想找他要十万块钱当零花钱。 他没理。 薄时峥淡淡地拧了一下眉。 只见苏稚棠原本的骷髅头像被换成了一只趴着的白毛狐狸。 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倒是和她的有些相似。 不过没那么聪明。 要钱的:【(狐狐探头.jpg)】 要钱的:【哥哥在吗?】 便宜哥哥:【?】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打字:【哥哥,内衣好像有点小了,你可以帮我买大一点吗?】 说完也没等他拒绝,将自己的码数发给他。 【谢谢哥哥^v^】 薄时峥:“?” 他迟疑了片刻,随后一向波澜不惊的眼里涌现出来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让他买什么给她? 薄时峥不知道苏稚棠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像受了刺激一样? 他拧紧了眉,耳根子泛起几分红意。 冷着一张脸:【还没醒酒?】 【这种事情不要找我。】 苏稚棠就知道他会拒绝。 甩了好几个关于内衣不合身的危害,威胁道:【如果不给我换合适的话,那我只能在家里真空了哦!】 【我是无所谓,哥哥不介意就好( ̄3 ̄)。】 他很介意。 薄时峥简直要被她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他将花一晚上逐帧分析那几个视频,到底是什么把苏稚棠变成了这样。 薄时峥关了手机决定不去搭理。 冷漠地想着。 给她买两套常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等她脚好了,就把她打包带回她母亲那。 走进一家比较眼熟的品牌店,买了两套苏稚棠码数的衣服。 拎上袋子准备走的时候,瞧见这家店好像还有卖苏稚棠想要的…… 他顿住了脚步。 垂着眼睛纠结了片刻。 直到店员过来,友好地问道:“先生,您看您还需要什么吗?” 薄时峥抿了抿唇,不太自然道:“咳,我妹妹,她需要一件新的……” “内衣。” 那店员见他支支吾吾耳朵通红的样子。 作为销冠,一眼了然。 应该不是普通妹妹。 应该不是寻常款式。 但她还是确认道:“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是亲妹妹吗,还是……” 薄时峥不知道为什么买个这个还得问是不是亲妹妹。 淡淡道:“不是亲的。” 这下销冠是真的懂了。 她的销冠雷达就是精准啊。 不是亲妹妹,但是是可以亲的妹妹。 微笑道:“好的,那么请问您的女……妹妹,需要什么尺码和款式呢?” “当然,我们家不止有常规款,还有情//趣款哦,看您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呢?” 她拿着平板给他介绍着:“咱们家品牌主打的是舒适耐穿不硌人,和别的品牌只能穿一次的不同。” “请问您……妹妹,更喜欢哪种款式和风格的呢?” 这辈子只牵过妹妹小手的老干部薄时峥对这种名词不太熟悉。 他不明白情//趣款是哪种,也没看她平板上的红红黑黑的搭配。 报了刚刚看一眼就记下来的尺码。 “拿卖的比较好的。” 销冠听完微笑,这帅哥真是艳福不浅。 “好的,您看需要几款呢?” “我们家热卖的是纯爱天使款和性感恶魔款搭配购买的套餐。” “购买套餐还会送毛绒耳朵饰品,您有喜欢的类型吗?我这边可以给您推荐配套的呢。” 老干部薄时峥想了想:“她应该喜欢……狐狸?白色的,贼兮兮的那种。” 销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果然猜得没错:“好的,纯情狐狐这套也是我们家的热卖款呢,您真是好眼光。” “请您稍等,我去给您拿来看看。” 薄时峥道:“不用拿出来了,直接包装好吧。” 销冠趁热打铁:“那刚刚的套餐……” 薄时峥觉得应该有个替换的穿:“也包好吧。” “好的,请您稍等。” 薄时峥付了钱,在销冠笑眯眯的注视下,带着几袋子衣服面无表情地离开。 真奇怪。 回来便看见那道本该在床上窝着的身影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跳出来。 看见他的时候还欢喜道:“哥哥,你回来啦?” 声音要多甜有多甜,让他恍了一下。 然而当他看见自己的衣服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还露着一对修长白嫩的腿。 薄时峥骤然沉下了脸,不悦道:“苏稚棠,你穿我的衣服做什么?” 他声音泛冷:“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苏稚棠撇了撇嘴:“我没有进你房间呀。” 她指着窄小的阳台:“喏,我从那里收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穿你的衣服的,但是我真的很想喝水。” “你又出门了,我当然得自己来了。” 苏稚棠闷声道:“总不能一直光着乱晃吧……” 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薄时峥皱紧眉:“苏稚棠,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 苏稚棠见他冷着脸,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低下脑袋,讷讷道:“哦……对不起。” 攥紧的指尖泛白。 她认错的态度良好:“我以后不这样了嘛。” 她道歉道得干脆,薄时峥反倒语塞了。 他默了默,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到苏稚棠面前的桌子上。 不自然道:“你要的,买回来了。” 苏稚棠有些讶然,看见那好几个衣服袋子,发觉这人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霎时间方才的低落什么的都没有了。 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好哦,谢谢哥哥。” 这个牌子的衣服价格不便宜呢。 她翻了翻,衣服的质量都很好,但是另外几个袋子里的…… 苏稚棠迟疑,拿出来了一件。 什么耳朵,什么尾巴……还有小项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薄时峥把从五金店买回来的电灯泡拿出来,准备给客厅的灯换上。 然后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苏稚棠摇摇头:“没有……”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轻声道:“但是没想到……哥哥你喜欢这种。” 薄时峥听得云里雾里的。 从见到苏稚棠开始,他的眉毛就没有松过。 他选择不搭理。 苏稚棠又一蹦一跳地抱着衣服回房间。 瞧着薄时峥买回来的那些,觉得好笑。 猜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稀里糊涂地买错了。 不过……这些款式倒是好看。 那个店员挺会挑的。 苏稚棠一脸可惜地将它们收进衣柜里。 这么好看,可惜了…… 暂时用不上。 吃完薄时峥带回来的早餐,她坐在沙发上捧着脸看他换客厅的电灯泡。 视线在他宽厚的肩膀,前胸的肌肉,再落在充满爆发力的窄腰上。 眼睛眯了眯。 满意。 身材真好啊,还有那结实的大腿肌肉。 嘶,感觉很能干的样子。 薄时峥觉得苏稚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有点烫。 以前也不是没和她接触过。 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行为举止都有些奇怪。 垂眼和苏稚棠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对上:“苏稚棠。” 苏稚棠笑眯眯地:“怎么啦哥哥?” 薄时峥沉默。 算了。 他把电灯泡装好:“等你脚好了,回爸那吧。” 苏稚棠瞪圆了眼:“为什么呀?” 她闷声道:“你不是原谅我了吗,怎么又要赶我走了?” 薄时峥拿湿纸巾擦干净手上的灰。 即便他已经从薄家大少爷坠落到了泥潭,短短半年时间他什么零工都做过了。 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依旧没有消散,做这种微不足道的动作都显得很矜贵。 薄时峥道:“你和我住在一块,很不方便。” 他最近要忙很多事,苏稚棠的事太多了,他应付不来。 苏稚棠追问他哪里不方便。 薄时峥看向她:“哪里都很不方便。” 他说话从来都不算客气,陈述的也是客观事实:“你这一学年申请了休学,不用去学校,所以也没必要住在这里。” “其次,我最近很忙,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没办法一直围着你转。” “你回爸那,你母亲也在,有些事情你跟她说会合适一些。” 苏稚棠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可是等我脚好了,我就能自己做了呀。” 薄时峥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苏稚棠慢垂下眼:“回爸爸妈妈那,每天看爸爸妈妈焦头烂额的……我觉得很无力。” 轻声道:“待在这我还能去附近打零工赚生活费呢。” 她祈求道:“我不会白吃白喝的,哥哥…第7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7 薄时峥觉得她一直想赖在他这的行为很可疑。 但见她满眼的哀求,到唇边拒绝的话也莫名说不出口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那就少做麻烦人的事。” 苏稚棠觉得这人说话真不中听,但她现在寄人篱下,又有任务在身。 只能乖乖点头:“好嘛。” 她解释道:“这两次实在是腿脚不方便,才麻烦你的。” 薄时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些什么。 他帮苏稚棠换了药,然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又出门了。 苏稚棠坐在沙发上叹息,看来原主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让男主的心防很重啊。 对原主避如蛇蝎地…… 她垂下眼,面上泛冷。 只能慢慢来了。 薄时峥同样在思索苏稚棠忽然性格大变的事。 身旁的好友用胳膊轻轻怼了怼薄时峥:“怎么了薄少,在寻思啥呢。” “来根吗?” 薄时峥回神,接过他递来的,夹在指间轻轻衔着,却没有抽。 他垂着眼,看着烟草慢慢烧尽。 淡淡道:“别叫我薄少了。” “我早就不是了。” 顾昀知和薄时峥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兄弟了,也是薄家出事之后,难得没有和其他“好友”那样明鉴保身的。 毕竟,顾这个姓和薄时峥的生母也沾点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薄家是被人搞了,但现在局势乱得很,谁都不敢轻易下场,也不敢轻易站队。 顾昀知看他这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过去的十八年里,薄时峥从来都是气淡神闲的。 如今当然也是,被逼到现在这样的境地,也就他能这么平淡看待。 不过,他是知道薄时峥骨子里有傲气的,这样的境地不会持续很久。 薄时峥这一支……属实是被那群见钱眼开眼皮子短浅的亲戚狠狠拖累了。 在利益面前,也没什么亲情不亲情的可谈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跟哥们说。” “我能帮就帮。” 他现在也没继承家里的家业,帮不了什么大事,但一些不大不小的倒是可以。 薄时峥浅墨色的眼里闪过了一抹什么:“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查查。” 顾昀知听了之后有些不可置信。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哥们,你不会真被逼疯了吧。” “咋可能有什么夺舍,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 薄时峥将灭掉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但她这两天的行为举止像换了个人一样。” 顾昀知若有所思:“难不成……她有求于你?” “我名下有家侦探事务所,可以帮你查查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但可能需要点时间。” 薄时峥点点头:“多谢。” 顾昀知笑着道:“这有啥的,都几把哥们。” “不过,你这话好耳熟啊。” 顾昀知回想了老半天,嘶地一声忽然想起来了:“你初中那会儿就跟我说过这话。” 他追忆往昔:“想当年,那会儿你还是个妹控,我想捏捏你妹的脸你都不给。” “随橙想呢,那么乖那么可爱的妹崽一进叛逆期跟非主流似的……” 薄时峥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 轻轻抿住了唇。 薄时峥刚下夜班,回来得晚。 看见客厅还亮着灯,有些意外。 忽然想起是苏稚棠在,神色又变回了那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进门,看见的是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苏稚棠。 怎么没回房间睡。 薄时峥走过去正打算叫醒她,耳畔却响起了顾昀知今天说的话。 慢慢蹲在苏稚棠面前,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看了许久。 小姑娘身上还穿着他的上衣。 她的身材实在是纤细。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过于宽大了,像个裙子一样堪堪遮到了腿根。 她浅浅地呼吸着,长而直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阴影。睡着的时候,确实很有小时候的那股乖劲儿。 薄时峥的思绪逐渐飘向了远方。 说来……苏稚棠从小就生得好看,五官精致得像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皮肤白透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唇红齿白的,模样像个小天使。 性格也好,样貌也好。 都是他按着心目中的妹妹长的。 他从前,是真心想守护这个忽然出现的妹妹的。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呢。 变得那么没良心,从性格又乖又可爱,有时候又像个调皮捣蛋的小狐狸,变成了小白眼狼。 薄时峥看着她酣睡的样子,心里想着…… 或许真的是这次变故让她看清楚了这些人情冷暖,也唤会了她的那颗被狗吃掉的良心呢。 或许,是他的妹妹回来了呢。 他看得认真。 许是那视线太过炽热,苏稚棠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慢慢睁开。 和薄时峥那双深沉的,酝酿着晦涩不明的情绪的眼睛对上。 薄时峥也是一愣,收了面上鲜少流露出来的暖色,正要说些什么。 便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暖烘烘带着香香的气息的东西拥住。 是妹妹。 薄时峥僵在原地不敢动,心跳都快了几分。 被惊到了。 苏稚棠显然还没睡醒,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哥哥……你回来了。” 嗓音那样绵软,带着黏糊的困意。 薄时峥一愣,鼻息之间满是苏稚棠身上馨香,熟悉的,好闻的,带着温热体温的。 分明和他用的是同一个肥皂,但她身上的,就出奇的甜。 等等,她用他的肥皂了? 薄时峥的思绪一秒钟七八个拐,声音喑哑:“怎么在沙发上睡。” 苏稚棠嗓音哼哼唧唧地,明明都困得不行了,但还要回应他:“因为在等哥哥回家……” 她慢吞地把自己埋进薄时峥怀里,拱了拱:“哥哥,以后不要这么晚才回来了。” 苏稚棠揉揉眼睛,闷声道:“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薄时峥的手下意识地托着她的背,居然没拒绝她的亲近。 因为他想起那会儿还在上小学,她刚来薄家,暂时没转去和他同一个学校。 那会儿贵族学校经常有课外活动,结束得也晚,她就一个人在客厅里一直等他回来抱她。 困了就在沙发上睡,反正一定要他回来第一个就见到她。 可自初中之后,她就不这样第8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8 初中那会儿…… 薄时峥神色冷了冷,没再想下去。 不然他想打妹妹。 稳稳当当地抱起她起身,平静道:“以后不用等我回来。” “困了就回床上睡。” 苏稚棠挂在他身上,揉着眼睛。 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娇糯:“要哥哥回家第一个看到我。” 这会儿倒是想起以前答应的事了。 小白眼狼。 薄时峥唇瓣嗫嚅了一下,想问她那为什么从初中开始就再也不跟他亲近了,像变了个人。 但还是没开口。 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他们也不是小孩了。 薄时峥俯身轻轻将她放回床上,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苏稚棠还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薄时峥:“……” 他被迫埋在苏稚棠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命令道:“撒手,让我起来。” 薄时峥不敢用力压她,她身上太软了,跟没有骨头似的。 他有点怕一个用力把她压散了。 谁知苏稚棠听了,不但没撒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哥哥不要赶我走……” 薄时峥听着她声音闷闷的,透着些许委屈和低落。 心知她说的是今天早上他让她回父亲和她母亲那的事,她还在为他今天说的话难过。 许是现在的苏稚棠太柔软了,和小时候太像了。 以至于让他有些恍惚。 有些对白天话说得重的愧疚。 但这样的情绪只闪过了一瞬,很快便再一次被收敛了起来。 同样的陷阱,他不会再陷入第二次。 薄时峥告诫自己不要心软。 尤其是不能对她心软。 沉声道:“放手,不然明天就带你回爸那。” 撒娇对他无效,苏稚棠只好委委屈屈地撒开手,控诉地瞪着他。 你小子,给狐狐我等着。 现在你对我爱搭不理,等过些时候,就让你高攀不起! 薄时峥平淡地低垂着眼,长睫掩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把握住苏稚棠的脚踝检查她脚底的伤。 苏稚棠又被他手上的茧子磨了一下。 眨了眨眼:“你今天去做重活了吗?” 她哼哼唧唧地:“好磨……” 好像比昨天还粗糙了些。 而且…… 苏稚棠迟疑道:“你今天受伤了吗。” 她刚刚被他抱着的时候,好像还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薄时峥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察觉到她腿微微往后缩的动作,又不容置疑地将她扯了回来。 眼皮微抬,声音平淡道:“娇气。”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愤愤地瞪着他。 这个人不怼她就不会说话吗。 薄时峥看着她脚心的伤,还能看见里头有些生嫩的肉。 伤口显然又被拉扯开过。 不过,看她今天的闹腾劲儿不牵扯到才怪。 薄时峥皱了皱眉,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责:“不想留疤的话,就好好在床上窝着。” “明天不要乱蹦哒了。” 苏稚棠眼眶红红地:“薄时峥,你态度就不能好一点?” 薄时峥慢声问她:“态度温和些,你就会听么。” 苏稚棠语塞,又愤然道:“那至少听在耳朵里舒服些嘛。” 她教育他:“薄时峥,我跟你说,你说话这么不客气是很容易没有老婆的。” 薄时峥轻轻嗤笑了一声:“不劳你费心。” 苏稚棠紧紧抿着唇,不再搭理他了。 要不是为了攻略任务,谁去热脸贴他冷屁股呀。 薄时峥也没再吭声。 平静地帮苏稚棠细细清理了伤口,然后重新包扎。 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 薄时峥刚给苏稚棠系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苏稚棠就将腿撤了回来。 裹上被子背对着他。 就连后脑勺都写着“我在生气”。 薄时峥眸色沉沉地看了她片刻,捉空的手攥紧了又松懈开。 最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薄时峥回到房间里将那几段酒吧里的监控视频看了几遍,始终没找到什么突破口。 苏稚棠一如往常地酗酒,一如往常地和人热聊。 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非要说哪里奇怪的话……就是坐在苏稚棠身旁的那几个男的。 目光不太老实。 薄时峥捕捉到他们下药的动作,觉得今天给的教训少了。 应该多打断几根肋骨的。 眼睛也该挖了。 只可惜,铁锹用得不太趁手,多磨出了些茧子。 虽然尽量冲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腥味,但没料到小狐狸的鼻子这么灵,皮肤也嫩。 今天晚上还尤其黏人。 以至于他本想避开的,却还是被发现了这细枝末节的变化。 薄时峥冷冷地看着手心新添的茧。 想到刚才苏稚棠那委屈的模样,抿平了嘴角。 如果他的妹妹回来了。 知道他私底下是这副样子,会很失望吧。 薄时峥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 苏稚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薄时峥已经出门了。 后面几天也是,早出晚归。 苏稚棠本来还想像之前那样,晚上在沙发上坐着等他的。 结果薄时峥每次都回来的很晚。 等她第二天醒来,人已经在床上了,脚上的伤口也被人新处理过。 偏那家伙不见了踪影。 薄时峥就是故意在躲她! 苏稚棠拧着眉思考。 她的攻略步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觉得,问题一定是出在攻略对象身上。 薄时峥既然躲她,那她也不奉陪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 苏稚棠从柜子里翻出来了原主的行李箱,把常穿的衣服都装了进去,准备离开。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发信息给她的是原主之前的那些“朋友”。 前些天她们也喊她出去喝酒来着。 不过苏稚棠忙着蹲薄时峥没搭理。 这会儿她正不爽着呢,这些家伙算是撞上枪口来了。 苏稚棠小脸冰凉,合上行李箱,决定出去干架。 等干完架再离家出走。 薄时峥尚不知道家里的那只被他冷落已久的小狐狸偷偷溜出去了。 这天他忙完回去没见到沙发上的人,还以为是回房间睡了。 谁知,直到进到了苏稚棠的房间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入目的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和几乎要搬空的衣柜。 而床上,空无一人。 心霎时间就慌第9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9 出租屋就这么大,也藏不了人。 但薄时峥还是把所有房间都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 苏稚棠真的不在。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呼吸微沉。 被长睫掩下的瞳孔微缩,身形都好像在发颤。 心想。 她这么大一个成年人了,离开就离开吧。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无论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而且,他也不用那么费尽心思地避开她,帮她处理那么多麻烦的事。 苏稚棠离开这里对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然而这样的想法又逐渐被另一个声音埋没。 但她是妹妹啊…… 如果真的是他的妹妹回来了呢。 这些天她每天都在沙发上等他回家,像小时候一样。 就连小时候那会儿,他不适应她的亲近,故意躲着她被她发现后,离家出走的反应都一模一样。 偷偷跑去他学校外面蹲他,结果差点被坏人抱走。 薄时峥的瞳孔涣散又聚焦。 面部肌肉绷了绷。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就这样放她离开。 薄时峥的思绪又活络了起来。 这么晚了,不在家。 那会在哪? 回父亲那了? 但她的行李都没收拾完。 薄时峥看着屏幕上发给她的消息后红色的感叹号,紧抿着唇。 视线缓慢地在苏稚棠房间中扫过。 与其说直接离家出走,倒更像是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被什么人叫出去了。 那能叫她出去的,还会有谁? 不可能是父亲和她的母亲。 那就只有…… 薄时峥思索了片刻,敛下眸子。 大步往外走的同时联系着苏稚棠常去的那家酒吧的管理。 “啊?你那个继妹吗?没有来啊。” 那人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还很诧异:“我还奇怪她怎么一连好几天都没来,还以为是被你给扣着不让出门呢。” 薄时峥垂眸看着父亲发来的否认的信息,又忽略了他的一通追问。 冷冷道:“我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这么晚了,也不在酒吧吗。 他难得表现出来了些急躁,脑子里极快地闪过苏稚棠可能去的任何地方。 她现在身无分文,点外卖都是用的他给开的亲属卡。 她口袋里的资金没办法支撑她从前的大额消费。 薄时峥一愣,往上翻了翻手机看到了她今天最后的消费记录。 一个便利店。 这个便利店的位置就是在这家酒吧附近。 他拧了下眉,很快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了些什么。 语速快了些:“那那些经常和她一起喝酒的人呢。” “在不在?” 那人听他这急切的声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调笑。 “这会儿酒吧里人多,监控不太好找,我只能尽量让人帮忙留意一下。” 薄时峥夹着手机,解开自行车的车锁:“好,麻烦你了。” “帮我多看看他们之前常坐的卡座,我马上到。” “没事,都是兄弟。” 薄时峥骑着自行车很快就赶到了那家酒吧,同时也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找到了找到了,经常和你继妹一起来的那群人在,不过好像有一个生面孔。” “长得白白净净的,还不少人上去要联系方式呢第10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0 薄时峥眸色微动,步伐快了些,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把位置发给我。” “多谢。” 这个点的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 震耳的音乐和炫彩的灯光如同最好的兴奋剂,将人的肾上腺素不断拔高。 穿着时髦的众人忘却了白日的疲惫,只想尽情融入这极乐而高涨的气氛之中。 薄时峥将对方发来的准确位置收入眼底,忽视意图向前搭讪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向偏角落位置的卡座。 在一帮人之中,他几乎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发着光的妹妹。 与身边的那些个穿衣风格奇形怪状的人们相比,苏稚棠的模样实在是太乖了。 她身上还穿着他给她买的居家服,柔软而温和,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相当格格不入。 但即便她穿得这样朴实无华,也毫无疑问是人群中的焦点。 以她为中心,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许是性格温软了,那一头绸缎似的软发也乖巧,瀑布般温顺地垂落在胸前,最短的发梢轻蹭着精致的锁骨。 看着也挠人。 即便是在昏暗斑斓的灯光之中,她的皮肤依旧白皙莹润,好似在发光。 卸去了浓妆之后,那张极其精致的脸蛋终于显露了出来。 她本来就生得乖,未施粉黛的模样白净又漂亮,是极能让人生起保护欲的长相。 而此时那双狐眸弯弯,常含着水,泛着光亮地对身边的人笑着说些什么。 清纯无辜得像是误闯入这嘈杂之地的无害小动物。 最是吸引人。 也最容易被身旁的豺狼虎豹视为猎物。 薄时峥能感受到周围卡座频频朝她投来的那些肮脏的视线。 上下打量着,似乎想将她视为己有。 眼底泛冷。 他紧紧抿住了唇,稳步朝苏稚棠的方向靠近。 而此时苏稚棠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像只小狐狸。 她确实是抱着跟人干架的想法来的。 却没想到这群人非要和她玩酒桌上的小游戏。 苏稚棠想了想,比起打他们一顿泄气,倒不如多敛点财。 以前原主的钱都是通过这些小游戏被他们做局套走的,仗着原主好忽悠还财大气粗,纯把她当提款机了。 但这次……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苏稚棠笑眯眯地朝身旁刚收的“小弟”伸出手:“认赌服输,来财。” 眼睛亮晶晶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傲气,漂亮明媚得惊人。 周围的人已经对她这副模样已经从惊艳转变为ptsd了。 她笑得他们的钱包好痛。 那“小弟”一脸肉疼地将自己的卡递给她,龇牙咧嘴道:“棠姐,我真的就只剩下这点了,再继续下去我这个月喝酒的钱都没有了。” 苏稚棠撇撇嘴,不高兴地皱眉:“不是你们说今天要玩一晚上的?” “还说我这几天都没来,要把之前缺的补上。” “外头的天都没亮,这才哪跟哪呢。” 那群人默默闭上了嘴。 但她也没说她现在那么会玩啊,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他们这一圈人被她宰了个干净,就这么一晚上她兜里都鼓了六位数了。 有些人牙痒痒,这是什么女土匪。 原本他们是可以不按照约定给钱的,谁知……她手上忽然多了太多他们曾经做过的丑闻。 他们私底下的那些事但凡被他们父母知晓,回去骂几声断生活费都已经是最轻的了。 再严重些,他们家产都可能会少不少。 更别提倘若这些事情被公开,他们就真在圈子里抬不起头了。 因此,权衡过利弊之后,他们不得不暂时听苏稚棠的话,把身上的钱暂且都转给她。 苏稚棠才不管他们那一副想刀了她的眼神。 勉为其难地收了他的卡,蚊子再小也是肉,系统说这里头有好几个w呢。 虽然比不得以前苏稚棠散财童子似的撒给他们的,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了。 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圈,笑道:“还有人想跟我玩吗?赢一把就能把我手中的这些全赢走哦~” 众人瑟缩了一下。 呵呵…… 最开始他们还真信了她这话,谁知道,信的人输得一个比一个惨烈。 有人打了退堂鼓:“棠姐,要不今天就结束吧?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对对对,我妈也是……” 苏稚棠鄙视他们,找理由也不知道找些合理点的,谁家凌晨三点吃晚饭啊。 她觉得无趣,今天来的这几个都是些掀不起什么波澜的小喽啰,手里捏着的也不多。 而那几个坑原主最多的,现在成了小团体的中心的家伙这次却没来。 他们那么好面子,这段时间没少看原主笑话,也就原主这粗神经听不出来,只一味卖醉。 如果几个家伙在的话肯定不会愿意这么快结束,她也能再多赚点。 真是可惜。 说来也不知道薄时峥那混蛋发现她离开后有什么反应…… 苏稚棠垂下眼,端起一杯酒抵在唇边,欲要仰头饮尽。 却被一股力道将它抽走。 周围原本还算热闹的环境骤然冷却了下来。 噤若寒蝉。 苏稚棠慢吞地抬眼,刚刚还在脑海里想着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他的眸色沉沉,藏着几分愠怒的意思,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而苏稚棠也只是微愣了片刻,就淡下了神色。 也没像前些天那样,见到他就欢喜地喊他。 只平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再面无表情地问身旁的人:“还玩吗。” 那人犹豫地看了薄时峥一眼,又看向苏稚棠:“这……我……” 老实说他们是有点怕薄时峥的。 虽说现在薄家出事了,阶级也随之一降再降。负债千万,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求他们施以援手。 他们已经不用惧怕这位从记事起就死死压在他们脑袋上的人。 可每次见到他,却依旧会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被上位者威胁的恐惧。 苏稚棠眯了眯眼,眼底透着几分胁迫的意味。 那人小声道:“那……那就玩吧?” 怎么现在苏稚棠身上也有股这样的感觉了。 苏稚棠得到了满意的回复,温和笑了下:“嗯,继续吧。” 说完就一副要忽视薄时峥开启下一场的样子。 薄时峥按下她拿骰子的手,沉声道:“苏稚棠,回家。” 苏稚棠将手从他温烫的手心里抽开,眼皮都没抬一下,恍若未闻。 顺势将手伸向被他放在桌面上的酒杯,却又碰了个空。 周围人悄悄对视了一眼。 吵架了? 他们知道这对兄妹原本关系就不好。 毕竟他们也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但因为父母才强凑在一起的陌生人,往后还得考虑家产分配。 关系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了。 可现在这情景…… 嘶,怎么让他们品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有人悄悄抓了一把瓜子。 薄时峥来带走过苏稚棠几次,他们也会有争吵。 但那会儿的争吵是水入油锅一般的激烈,两个人都表现得强硬,但显然薄时峥更胜一筹。 而现在……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薄时峥这么好声好气地跟苏稚棠谈判。 安静的气氛在喧闹而高涨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突兀,就连周围卡座的人视线也被他们吸引了过来。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太不对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 正处于卡座中心的那一男一女,样貌实在是势均力敌,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薄时峥看着她冷漠的脸,皱了皱眉。 仰头将她又要拿起的酒饮尽。 性感而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这杯的度数有些高,还有点泛甜。 饮下后他的嗓音带着特有的低哑:“苏稚棠,别闹脾气。” 他握上苏稚棠拿酒的手腕,低声道:“听话,先跟我回去。” 苏稚棠眸色一凉,怒意猛地涌上心头,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狐狸。 反问道:“我闹脾气?” 她似乎是气急了,眼尾都泛着淡粉:“薄时峥,觉得我碍眼的不是你吗?一连几天都躲着我的人不是你吗?” “从你家离开,再也不打扰你,也不碍你的眼,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现在说我闹脾气?” 苏稚棠冷冷一笑:“你不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很可笑么?” 一连串的反问重重击打在薄时峥的心上,声音清晰又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可无论是她蓄了水的眼睛,还是微颤的声线,亦或者是淡淡的鼻音。 无不在诉说她的委屈。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苏稚棠用力地甩开他握住她手腕的手。 眼底仿佛燃着火焰:“薄时峥,从现在开始,就算是我死在外头,还是怎么受苦受累,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不用忍着厌烦来找我了,你说得对,既然相看两厌那就更没有必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薄时峥眼神一冷,低声呵道:“苏稚棠!” 却吼下了少女一直强忍着的泪水。 苏稚棠紧紧咬着唇,侧过头不去和他对视。 眼眶泛红,就连呼吸的起伏也大了。 脸侧晶亮的反光刺痛了他的眼。 她真的伤心了。 薄时峥微怔,抿了抿唇。未尽的话语在口中咀嚼了片刻变得柔和。 低声道:“抱歉,是我的措辞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在苏稚棠面前半蹲下,给她轻轻擦着眼下的泪。 却越擦越多。 苏稚棠的身形微微发颤,在大腿上蜷着的手背都起了几根青筋。 紧得指尖都抠着手心,这会儿肯定留印子了。 薄时峥小心地握上了她的手,被上面的冷意凉了一下,缓缓地揉开她的紧攥的手心。 在上面泛红的指甲印上轻轻揉着,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轻声道:“这里不好,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苏稚棠才不吃他这一套。 掉着金豆豆也不影响她开嘲讽:“回家?回哪里。” “我有手有脚,回爸那我自己可以,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淡淡道:“您也别在我面前扮演什么好哥哥了。” “反正我这个妹妹的存在也是让你为难和厌烦的。以后在爸爸妈妈面前装一装就罢了。” 说到这里,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哽了一下,极大的情绪起伏让她不住地抽泣,偏她一张漂亮的脸蛋还冷着。 白皙的皮肤通透又薄,鼻尖和唇瓣哭得泛粉,美人垂泪的模样颇为怜人。 许是觉得眼泪吧嗒吧嗒掉的模样太没面子了,她生气地擦了一把眼泪。 怒上心头冲他喊道:“薄时峥我讨厌你。” “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薄时峥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许是那杯酒的后劲上来了,眼前的人闹脾气的样子逐渐与小时候重合。 想冷下脸却又满脸委屈地掉眼泪的样子,还有那鼓起来的腮帮子软肉…… 瘪着嘴说“哥哥最讨厌了,再也不理哥哥啦!”的模样。 简直一模一样。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 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涌上他的心头。 但他现在……不小心把妹妹惹生气了。 要哄。 薄时峥的声音发柔,眸色也变得柔和了。 浅墨色的眼像浸入水中的点墨,温柔地缓缓蔓延开:“哥哥错了。” “哥哥……不该躲着你,不该语气不好地质问你。” 他的动作充满爱怜,瞧着那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想像小时候那样亲亲她的脸颊肉哄她。 却又想起,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能再做这种亲昵的事情了。 神色间透着几分遗憾。 苏稚棠见他这样,慢吞地眨了下眼。 两滴蓄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好歹也是止住了泪水。 毕竟她现在太震惊了。 她茫然地看着此时满脸温柔的薄时峥,和他对视了片刻。 歪了下脑袋,从他的手中艰难地抽出了手,盖在他的额头上。 发出疑问:“薄时峥,你是不是发烧了?” “还是被夺舍了吗?” 怎么忽然就开始走柔情挂了? 不过手心下的温度确实有些发烫。 不是发烧就是喝醉了。 苏稚棠撇了撇嘴:“就算是你现在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你要赶我走的事情我记一辈子!” 呜嘤……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攻略对象第1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1 许是这些天积攒了太多的怨气,薄时峥忽然一变正常,那些怨念就都涌了出来。 苏稚棠悲上心头,慢慢地眨巴眨巴眼,又想呜汪的一声哭出来了。 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薄时峥看她嘴巴瘪了又瘪,眼尾往下耷拉,呼吸的频率又快了些。 就知道小姑娘是又要哭了。 暗想着还真是和小时候那样,一旦惹生气了就不好哄。 反正两根鸡腿是少不了的。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薄时峥低声道:“哥哥今天买了新鲜的白切鸡,回去热给你吃好不好?” 嗯? 苏稚棠被打断施法,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他:“真……真的吗……”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未散的哭腔。 薄时峥看自己的妹妹越看越觉得可爱。 “真的,而且非常地道。” 他牵着苏稚棠的手,慢慢站起身:“跟哥哥回去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稚棠拧着眉纠结了片刻。 确实有点饿了:“那好吧。” 她顺着力气站起身,补了一句:“这是你喝了我的酒的赔偿。” “明天我就回爸爸妈妈那。” 薄时峥轻抿起嘴角,没说话。 直到这一对神颜兄妹离开了之后,众人才缓过神来。 互相对视了一眼:“这……这不对吧?” 薄时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他不是最反感这个继妹的吗??? 怎么变得这么……这么爱护,跟护着心肝宝贝似的。 这太奇怪了。 一个人打破了安静:“我说……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苏稚棠变了,薄时峥也变了?” “他们是不是穷疯了?” “离谱,一个个的都跟变了个人似的,你们刚刚看薄时峥怎么哄苏稚棠的没?我靠,以前哪说过这种软话啊,都是直接将人拽走的。”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薄时峥对待苏稚棠的样子,不太像对妹妹。” 反倒像对情妹妹……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其余人莫名都懂了。 有人嘀咕道:“反正我对我妹不这样……” “呵呵,我和我那傻哥更是相看两厌。” 可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违背道德伦理。 绝对不是薄时峥这种根正苗红的天选豪门继承者能做出来的事情。 再怎么说…… 薄时峥也不应该看上苏稚棠啊。 所以这样怪异的想法只在众人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就被打消了。 苏稚棠哭唧唧地被薄时峥给牵走了。 薄时峥开了自行车的车锁,见苏稚棠还一脸不高兴,垂着眼似乎在生闷气。 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骑上车后一只腿稳着自行车,温声道:“过来,坐哥哥后面。” 苏稚棠慢吞地看着他握着车把的手,又看向他的车后座。 皱眉:“不要酒驾。” 薄时峥:“?” 薄时峥错愕,定定地看着苏稚棠,眼里闪着些奇异。 抬手将苏稚棠轻轻拉到身旁,皱着眉瞧了半天,轻轻抬起了她的脸。 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得出结论:“小醉鬼,喝醉了是不是?” 说来,刚刚那杯酒确实只剩下半杯不到,而且她面前还摆了好几杯空着的酒杯。 虽然不能保证都是她喝的,但这会儿苏稚棠情绪上头估计和饮酒了有些关系。 苏稚棠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撇开了脑袋不让他碰。 “我才没醉。” 薄时峥没办法:“那我们推着单车走,好不好?” 苏稚棠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现在正是夏秋交际时,夜里的风是清凉的,吹起了薄时峥薄薄的衣袖。 凌晨四点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和车。 寂静得似乎只能听见耳畔的风声,和自行车被推着往前走的声音。 她看着他的背影,双眸渐渐的有点聚焦不上。 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今天,喝的酒好像确实有点多,尤其是几种酒混着来…… 刚刚酒吧里的声音太震人,她又满脑子想着搜刮那些家伙的钱,所以还算精神。 但现在一出酒吧,一松懈,便有些头晕了。 苏稚棠快走了几步,把脑袋磕在了前面人的背上,呜咽了一声:“晕车了……” 薄时峥一直关注着身后苏稚棠的脚步声。 听她的步伐乱了些,便放慢了些脚步。 忽而背后一重。 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而听到了她嗡声嗡气小声嘀咕的话,哑然失笑。 看来不能这么一前一后让她跟着回家了。 他小心地扶着苏稚棠,让她站稳些:“自己站一会儿好不好?” 苏稚棠一下一下点着头,垂着眼睛看不清楚神色。 薄时峥刚把自行车找了个地方锁好,就感觉背后一软,还香香的。 苏稚棠酒劲儿上来了,脸往薄时峥后颈蹭着,像小动物标记地点。 声音满是依赖:“哥哥……哥哥……” 小醉鬼要睡觉了。 薄时峥心头软了一片,嘴角勾起一个浅笑。 轻松将已经软成一块小年糕的苏稚棠背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苏稚棠埋在薄时峥的肩上,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嘴里还不忘哼哼着骂他:“薄时峥……最讨厌了。” “就知道欺负棠棠……” 薄时峥听着她撒娇似的控诉他,看着眼前的路。 天际线逐渐发浅,是黎明的到来。 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就连生气都娇娇软软的,拿着没生爪子的爪垫拍人。 但他却确认了好久好久,才肯定她回来了。 他安静了片刻,声音轻轻的,随着晚风吹到了苏稚棠耳畔。 “以后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委屈了。 酒吧距离出租屋的位置不远,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回到家的时候,苏稚棠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 这次她喝的应该没有上次多,所以也没有可怜地哼哼唧唧,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薄时峥拿着她的洗脸巾用温水打湿,轻柔地给她擦了脸和手。 今天她哭得可怜,应该是实在难过了,这会儿眼睛都还有点肿,起来后估计会眼睛疼。 薄时峥垂着眼,像前面的每一天那样,看着苏稚棠熟睡的睡颜许久。 “欢迎回来。” “我的妹妹第1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2 苏稚棠这一晚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好像真的变成了原主,以第一视角陪伴了薄时峥整个小学,却到初中时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这是原主的记忆还是真的只是个梦。 但陪伴薄时峥时的情景真的很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睁开眼时她还恍惚了一下,看着熟悉地掉皮的天花板,像是又穿越了一样。 这一段剧情纯纯是由她来第一视角操作的,应该和原剧情无关。 原剧情里也确实没有关于原主和薄时峥小时候的任何信息。 应该只是梦吧…… 就是太真实了。 苏稚棠咂吧了下嘴。 嘤嘤嘤刚刚她还在薄家的超级大豪宅里吃丰盛的早餐呢。 小薄同学的那一口鲜美滑嫩的鸡汤鸡蛋羹都快要喂进嘴了。 结果一睁眼又给她传送到这个要啥啥没有的破地方来了。 整套房子的面积还没有小时候的原主的房间大。 这里没有豪宅,没有佣人,没有锦衣玉食地生活。 也没有小小年纪就有宠妹狂魔资质的小薄。 只有一个刻薄的,冷漠的,很凶的攻略对象薄时峥。 苏稚棠的情绪又低迷了下来。 面无表情。 感觉还是小时候的薄时峥可爱一点,也不知怎么就长成现在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了。 那会儿他虽然小小年纪就有情绪稳定的大佬之资,但也并不是那么难接触。 刚开始是防备心有点高,但到底还是个小奶娃,撒撒娇说:“棠棠和哥哥天下第一好~” 于是跳级到三年级的小薄同学就被拿捏了,那嘴角比AK还难压。 而现在就不行了…… 苏稚棠幽幽地叹了口气。 因为原剧情里的原主,性格完全和她不一样,怎么叛逆怎么来,怎么熊怎么来。 和薄时峥这个继兄的关系更是极其恶劣。 估摸着是大佬骨子里的正气,以及原主母亲的托付,才让他没有抛弃原主吧。 她缓慢地坐起身来,昨天喝了比较多的酒让她今天头还有些许的晕。 再加上今天她一晚上都在做梦,很真实的梦,感觉脑袋里又像是多了一堆剧情一样的。 多少有点头昏脑涨了。 苏稚棠趿上自己的拖鞋,揉着太阳穴慢吞地走出去。 开始回忆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嗯…… 昨天她掏空了好多人的钱包。 然后薄时峥就来了。 再然后,薄时峥喝了她的酒! 苏稚棠迟疑了片刻,薄时峥不是有洁癖吗,喝她的酒干嘛。 她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往后的剧情就是她看不懂的走向了。 她被薄时峥凶哭了,情绪上头在那里嗷嗷哭。 于是薄时峥就温柔了起来,又是哄她,又是一直自称哥哥的。 还背她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就不嫌她麻烦了么。 苏稚棠拧着眉,站在房间门口思索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薄时峥这小子不会是喜欢看别人哭吧。 这个小癖好好像从她梦里,幼年的他就能体现出来一些。 虽然暂且不知道这个可能是否成立。 可除了这个原因,她属实想不通为什么后面薄时峥变得这么温柔。 跟变了个人似的。 苏稚棠想不明白薄时峥的变化,索性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的饭菜香似乎比从前浓郁了不少。 她没多想,只以为是楼下的那位老太太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这栋出租屋处于一个老式小区内,左邻右舍挨得近。 设施老化,隔音也差,除此之外别家到饭点时的饭菜香时常会传到他们家来。 苏稚棠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她走进浴室里准备洗漱,眯着眼困得冒泡泡。大脑缓慢地转动,慢吞吞地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 这些天薄时峥躲她是真,被许多繁琐的事务绊住了脚也是真。 这会儿薄时峥在准备保研的事,白天要上专业课,下午要忙项目。 课余时间也没闲着,还得做些零零碎碎的工作。 一大堆的事情将他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因此他早出晚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苏稚棠都觉得此人的精力真是旺盛到了恐怖的地步。 作为位面男主,他的方方面面自然是强于常人的。然而天道给他的体魄再如何强健,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 跟薄父离世后的那段时日相比,他现在的工作强度已经算好的了。 至少没有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日均睡眠也不足五个小时的地步。 这样折腾久了,虽然勉强吊着条命死不了,可总有一天会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阈值,给身体带来难以治愈的重创。 所以,想要完成任务她首先要在薄家解决完现在的危机之前让薄父不要因事故去世。 其次是攻略薄时峥,占据原女主的位置。 前面那项倒是好办,到出事的时间节点让薄父待在她眼皮子底下,注意让他不要出门就好了。 但天道的干预是强大的,她能让薄父躲得了一时,却不能躲一辈子。 谁知道他再次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出事呢。 所以,她需要给薄父添点气运值,让他不那么倒霉,就算真出事了也能逢凶化吉,至少不会出现致命伤。 只是,给位面炮灰增添气运值是需要通过积分兑换的。 而积分获得的方式就是汲取薄时峥的精气。 苏稚棠默了片刻。 她倒是想吃,可薄时峥现在天天躲着她,她想吃也吃不到。 吃不到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救不了薄父。 薄父一逝世,薄时峥就会和原剧情那样,拼了命地去建设他的商业帝国。 等报完仇之后失去活着的念想,草草了结自己的生命,从此陷入一个循环。 苏稚棠发愁,机械地刷着牙。 这时候她忽然听到客厅好像有人走动的声音,霎时间回了神,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通常这个时候薄时峥都已经出门了,那现在在他们家的是…… 她瞪圆了眼,悄悄往外头探出了个脑袋,结果迎面便撞见了身上还穿着围裙的薄时峥朝她走第1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3 薄时峥早便听见了苏稚棠起床的动静,所以一直注意着她发出的声响。 察觉到她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有些过于久了,所以才过来看看。 瞧见的就是睡得头发凌乱的妹妹那双清澈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还有点肿。 眼皮泛着淡淡的粉色,漂亮又无辜,剩下半张脸藏在墙壁后头,活像只满眼警惕的小动物。 薄时峥觉得现在的苏稚棠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眼里也不由得含上了些许笑意。 声音也温和:“起床了?” 苏稚棠诧异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吐了口中的泡泡漱了口,嘴边的泡沫都没擦干净。 “薄时峥,你没事吧?” 这哥们对她的温柔居然持续到了今天早上? 不对劲。 薄时峥没想到苏稚棠看到他的反应居然是一脸戒备,眼底的神色黯然了些许。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苏稚棠面前,紧紧锁着她的脸,嘴角轻抿,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雀跃的神情也淡了。 这个年龄的男生已经从少年往男人的方向蜕变了,身上所携带着的沉稳之气让苏稚棠时常忘记他比她大不了多少。 这个浴室很小,原本容纳一个身形还比较纤瘦单薄的苏稚棠还好。 结果再塞进来一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家伙,就显得逼仄了许多。 好似鼻息间呼出吸进的空气都带上了他的气息。 苏稚棠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香气,困意瞬间退散,有种自己的安全领域被侵犯的感觉。 即便是面无表情,也没有动怒,但薄时峥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还是逼得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和他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薄时峥的神色霎时间变得有些受伤。 苏稚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表情,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低声问道:“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薄时峥将她的反应收进眼底,紧抿着的嘴角似乎又往下撇了些许。 空气安静了片刻,他抬手扯了张洗脸巾,用温水打湿,又离苏稚棠近了些许。 浴室的空间就这么大,苏稚棠甚至已经退到了洗澡的区域。 她是后背险些靠在了墙上。 空间窄小,她实在是退无可退了,忍不住侧过脸,紧闭着眼睛,瑟缩着。 薄时峥沉着眸色伸手过去,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帮她擦干净了嘴角的泡沫。 沉声解答着她的问题:“今天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你。” 苏稚棠被他轻柔的动作弄得一愣,茫然地睁开了眼,和那双浅墨色的眼对上。 薄时峥的指腹隔着洗脸巾在她的嘴角按压:“你怕我。” 怎么能怕哥哥呢。 声音轻轻的,似乎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苏稚棠意外地看着他。 这话说的…… 怎么听起来反倒是她在欺负他似的。 苏稚棠迟疑了一会儿,反问道:“我不该怕吗。” 她一对秀眉拧起,认真道:“薄时峥,你今天的反应很奇怪,昨天晚上也是。” 苏稚棠细数着他这些天的行为:“你以前都是对我爱搭不理,恨不得让我从你的视线之中消失的。” “可你突然这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苏稚棠老实道:“如果你是担心我回去跟爸爸妈妈告状……你就放心好了。” “我不会在爸爸妈妈面前说你的坏话。” “我在这里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是不该留在这里,我的东西都收好了,待会儿就走。” 薄时峥神色微动,心里知晓是因为什么苏稚棠才变得这样疏离他。 怪他惹她不高兴了,让她对他不满。 也有了戒备。 低声道:“不用。” “不麻烦。” 他声音轻轻的:“以后,你和我住在一起,正好。”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妹妹。” 他清楚地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变的。 他比她高两个年级,在苏稚棠刚考上初中的那个暑假,他在夏令营。 中途管控手机等电子设备管控得严,所以那段时间他只能每周日跟她发信息或者打视频电话。 最开始还好好的,直到过了两周,他发信息给她没收到回复,视频电话也是。 他原本是没在意的,以为她这是太久没见到他了闹脾气了,可后面一连两周都这样,他才意识到了不对。 他担心她出事,联系了管家,听闻她没事只是认识了些新朋友才松了口气。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本以为是他想多了,谁知苏稚棠一下子就变了一副品行。 性格和习惯与以前天差地别,他不是没让人查过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但她这些天的踪迹和行为实在是瞧不出来有什么蛛丝马迹。 没办法追溯到是因为人还是别的什么事件让她有了变化。 他的妹妹好像一夜之间进入了叛逆期,不愿意跟他这个哥哥亲近了。 这件事在薄时峥心中一直是个疙瘩。 薄父和她的母亲都忙,给的生活费不少,但陪伴的时间永远是欠缺的。 苏稚棠从小黏他,他初中没选择住校,就是知道家里的小姑娘每天都要见到他,和他说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 夏令营那会儿是她头一次和他分开那么久。 没想到这一分开就出了事。 薄时峥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凝视着她:“我不会再把照顾你这件事假手于人了。” 苏稚棠更觉得奇怪了,现在的薄时峥太不对劲了。 她疑惑地和他对视着,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此时薄时峥眸子中铺满了爱护和疼惜。 苏稚棠昏沉的记忆里,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是这副模样。 他现在对她有种奇怪的掌控感,又确实是在对待自己最珍视的亲人。 是的,亲人。 苏稚棠没从他眼里找到丝毫与男女之情有关的情绪,没有欲望和爱恋,甚至连占有欲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对亲人的珍视。 倒是和梦中那小小年纪就展现出来了几分强势和老成的小少年有几分相似。 非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薄时峥现在的眼睛更凶一点,更沉一点…… 也更有威慑力一点。 小薄崽子对小时候的原主也是爱护的,但他还是个小孩,那样的爱护掺杂着友情。 但现在薄时峥已经完全有一位强势的掌权人的模样了,眼中对她的爱护是密不透风,极具包裹感的。 像是有一层层蛛网将她束缚,又像一条黑蟒紧紧纠缠。 她的每一寸呼吸,他都要知道。 就连眨几下眼睛,都会被他收入眼里。 是绝对的,事无巨细的掌控。 他对她的保护欲好像就在这么一夜之间变得极其旺盛。 薄时峥现在成为了一个管控力极强的家长,怕她受到任何伤害,也怕她离开。 是因为她昨天偷偷跑走,去了酒吧他才这样的吗? 可明明,原主从前也这样,次数还不少。 但他始终只负责将原主从酒吧里带回来,剩下的就不再管了。 苏稚棠想不通。 她背后都在发毛,睫毛颤了颤,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轻声道:“哥……哥哥。” 她喃喃着:“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薄时峥听到她又喊他哥哥了,回了神。 瞧见她泛白的脸和显然紧绷着的身子,以及额角细密的冷汗,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 慢慢撤开了些:“吓到你了吗?” “抱歉。” 薄时峥温柔地将她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哥哥这些天不该躲着你,哥哥错了。” “哥哥的棠棠回来了,对不对。” 他愧疚道:“抱歉,哥哥没有及时认出你,让你不开心了。” “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棠棠不开心了。” 他说的这些苏稚棠都听不懂。 什么认不认出来……她才是那个外来者啊喂!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她而言似乎是有好处的。 至少薄时峥好像不太排斥她了。 既然他愿意主动和她亲近,她不妨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这一来,她汲取他的精气也会方便。 苏稚棠的狐狸尾巴要翘起来了,叉着腰抬着下巴:“你现在知道错了?” “要不要我复述一遍你之前怎么说我的?” “想~留~下~就~少~做~麻~烦~的~事~” 苏稚棠想想就生气:“你就是想赶我走!”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现在我真要离开了,你反倒是不乐意了,薄时峥你的性格真的很差劲你知道吗。” “能过过,不能过就分!我最讨厌冷暴力了!” 薄时峥看着苏稚棠像是在看一个气呼呼的小狐狸,软绒绒的毛发都炸起来了。 好可爱。 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将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嘴上很识时务地道歉:“哥哥错了,以后哥哥再这样就罚哥哥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棠棠。” 苏稚棠鼓起的脸肉软下来了些,眨了眨眼,嘴硬道:“我要你的钱做什么。” “哥哥的钱应该交给嫂嫂才对。” 她茶兮兮:“要是以后让嫂嫂知道了,嫂嫂不会生气吧?” 薄时峥捏捏她的脸,失笑道:“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牵上苏稚棠的手:“好了,洗漱完就出去吃饭。” “昨天跟你说要热你爱吃的,可没有骗你。” 苏稚棠哼哼道:“好吧,我就原谅你前几天的不良态度。” 她恐吓:“再有下次我可就没那么好哄了!”可不是一顿白切鸡就能哄好的。 薄时峥眼底泛着细碎的光亮,轻笑着:“好。” 妹妹还是那么好哄。 苏稚棠的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眼睛亮晶晶地便啃着薄时峥给她夹的鸡腿,还含糊不清地回应着他问的有关于昨天她出去做什么的问题。 毕竟吃人嘴软,薄时峥旁敲侧击地问了什么她就答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昨天发生了什么全都告诉薄时峥了。 苏稚棠控诉他怎么能在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审问问题呢。 薄时峥却一脸淡定,帮她擦了擦啃得有点油乎乎的嘴:“哥哥是怕有坏人接近你。” “不过这些人……的确都不是什么好人,棠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好不好?” 听起来似乎是在询问,而实际上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不是在商量。 正如苏稚棠感觉的那样,薄时峥对她的爱护是有些强势的,不过这种强势并没有让她觉得特别难受。 因为他是她的攻略对象,过于在意她只会对她的任务有好处。 苏稚棠刺他:“本来是打算远离的,他们都喊我出去好几次了我都没理。” “谁让你这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我一个人在家就守着空空的房间……说来还得怪你。” 薄时峥承认自己的错误的速度很快:“对不起棠棠。” 他想了想,觉得苏稚棠说得有些道理。 他是有点忙了,就算不躲着她他每天也会忙到很晚。 这样她见不到他,他也不能及时看到她每天的行动轨迹。 薄时峥垂下眼,思索了片刻。 要在家里安监控么…… 不过以苏稚棠的性格,应该不会允许他安监控的。 所以,不能被她发现。 薄时峥知道自己的做法有点偏激了。 可他是哥哥。 是她是亲人。 他不会害自己的妹妹。 而且他不想再看到自己乖乖的妹妹又莫名其妙地离开。 薄时峥不知道先前的那个人是他妹妹的第二人格,还是什么别的存在。 但他需要时刻掌握和她有关的讯息。 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必须亲眼目睹,他不能让她再不明不白地变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想法。 薄时峥自认为不是什么对孩子保护欲过度的家长。 还是要适当的放妹妹出去透透气的,不然小姑娘肯定会闹脾气。 在家里可以安监控观察她的动向。 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而且越限制着她,她就越有逆反的心,按都按不住。 要放人出去撒欢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总不能真把她锁着…… 薄时峥低垂下眼,眼底闪过一抹思索。 苏稚棠完全状况外,见他又默不作声地不说话了,伸筷子又夹了根鸡腿给自己。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没有分享意识。 刚刚的鸡腿是哥哥夹的,她自己也要夹一个。 狐,就是要爱自第1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4 薄时峥抬眼看见她白嫩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被吸引。 怎么这么大了吃东西的模样还和小时候似的,像颗嫩生生的小水蜜桃。 薄时峥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没忍住凑过去咬过,而且咬住之后觉得很像雪媚娘,有点不想放开了。 这是他记忆里鲜少情不自禁犯幼稚的行为。 那时的苏稚棠是在吃点心。 她生得白净,皮肤像牛奶一样,看着也软嫩得很。脸上也有点肉乎乎的,可爱得像瓷娃娃。 作为一个从小就表现出馋嘴特性的小姑娘,她吃东西时一直很专注,所以通常这个时候怎么动她她都不太会抵抗。 尤其是那会儿她黏他黏的厉害,打心底里地信任他。 当时被他咬上的时候,先是一愣,显然是被他的动作给吓到了,随后呜嘤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小姑娘声音细细软软的,也不尖锐,哭起来也可怜,喊着:“哥哥不要吃窝……” 旁边的佣人看到了都吓一跳,劝他松开妹妹的脸蛋,妹妹都哭了。 但他那会儿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想松开,愣是一直保持着咬着她还很明显的脸颊肉的动作,等两位家长被佣人叫下来。 不过,那会儿的苏稚棠实在是乖得出奇。 虽然最开始被他吓到了,但意识到他咬她并不影响她干饭。 于是很快又收起了眼泪,湿濡着澄澈的大眼睛,吸着鼻子一抽一抽地继续吃点心。 那一幕自然是被苏稚棠的母亲拍下来了,他后来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的妹妹神情懵懵地看着镜头,被他叼着脸颊肉不哭也不闹,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这张照片好像一直藏在他的手机壳后边。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薄时峥满眼笑意地看着苏稚棠。 苏稚棠:“……” 虽然此男一脸慈爱。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脸颊有点痛呢…… 她放下筷子捂住了脸,弱弱道:“哥哥,要不你也吃点?” 薄时峥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真是警惕。 夹了一筷子青菜,问道:“棠棠想去学校吗。” 苏稚棠瞪圆了眼。 去学校? 疑惑道:“哥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薄时峥温声道:“因为哥哥觉得,你从前的社交圈子并不健康。” “至少你玩的好的这几个都对你别有居心,哥哥不放心。” “去学校能让你认识新的朋友,哥哥可以替你把关,而且你和哥哥同一个专业,有不会的,哥哥也能教你。” 苏稚棠知道薄时峥的绩点是全专业最高,加上他之前的那些竞赛奖项拿的手软,还有很多被顶刊收录的论文。 保研名额肯定是落在他头上的,他的专业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薄家出事之后,原主怕自己在学校里被议论,所以办了休学。 但现在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薄时峥回家又回的晚,如果去学校说不定还能时常见面。 而且她也想学点什么,改变一下当前的困境。所以苏稚棠本来就有跟薄时峥提去上学的打算的。 只不过中外合办的学费要高些,对他们家现在的家庭情况而言,不是眼睛不眨就能付的数目。 而原本被薄父和原主母亲预留给原主上学的钱,也被原主哄到手中挥霍出去了。 原主不愿意回薄父那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的,怕被问起学费的走向。 她昨天是赚了不少,但她担心这点钱万一不够支撑这四年…… 苏稚棠抿了抿唇,垂着眼有点犹豫。 薄时峥却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宽慰道:“学费的事,哥哥会帮你。” “棠棠只用告诉哥哥想,还是不想。” 显然是相当知晓原主的性格,钱在她手上是绝对兜不住的。 苏稚棠慢慢点了下头:“想的。” “我不想再像这样混日子了。” “无论是哥哥,还是爸爸妈妈都在为家里的事情忙碌,只有我像个闲人一样……” 她的神色有些失落:“我也想做点什么,但是我什么都不会。” “我像个小拖油瓶……” 薄时峥拧了拧眉,单手轻捧起她的脸:“谁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苏稚棠抿了抿唇,低声道:“一直有人这么说。” “以前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爸爸妈妈顶着,所以这种话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总是惹麻烦……” 苏稚棠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 她所以为的永远可以撑起她的天的巨人也坍塌下了腰,她的存在终于与那些人所说的一样。 是个拖油瓶。 薄时峥认真道:“棠棠,不要这样认为。” “也不要唾弃自己。” 他的声音冷静而让人信服:“我们从来不这么觉得。” 薄时峥顿了顿,声音发低:“虽然……中途有几年你走丢了,但我不会不管你的。” 苏稚棠睫毛轻颤,声音发轻:“那我做什么,哥哥都会包容我吗?” 薄时峥看着她,面上的温柔更甚:“当然了。” “我是哥哥,当然会包容我的妹妹。”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长长的眼睫,感受到那小刷子一样的触感在他的手上刷了刷:“好了,不要想那么多。” 薄时峥打趣道:“还记得你小时候让哥哥承诺过什么么。”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 “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受苦受委屈的。” 苏稚棠沉默了片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是结婚誓词。” 你小子,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薄时峥神色无辜:“你小时候还说过要和哥哥结婚,要和哥哥一辈子待在一起。” 这句话苏稚棠记得,她在梦中逗小薄崽子逗嗨了。 但没想到他能记到现在! 等等…… 苏稚棠怔愣地看着他。 她在梦中说的话,他怎么能分毫不差地记到现在的? 苏稚棠的心中闪过一抹猜测,诧异之后觉得这个猜测其实是合理的。 她垂眸思索,薄时峥的态度转变得突然,在她刚来到这个位面初次与他接触的时候,他对她的嫌恶溢于言表。 就算她极力示好,试图和他亲近些,在他眼里也是不怀好意的。 所以他躲了她好些天,真真正正地将“避如蛇蝎”几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过……他的这些行为举措倒是与系统给的资料无差。 但现在他忽而转变的态度与她梦里的太相似了,眼里的爱护完全是小薄崽子的等比例放大。 苏稚棠的思路渐渐明晰,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面对的“妹妹”都是已经换了芯子的。 都是她。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昨天晚上在梦中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真实存在的。 她真的陪伴了小薄时峥六年。 只不过梦醒了,芯子就又换回了原主。 薄时峥那么聪明,换了芯子自然是能第一时间觉察出来的。 而且小薄崽子的性格虽温和沉静,宠辱不惊,实则防备心并不比现在的薄时峥低多少。 她当初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博得他的好感和信任的。 至于突然挖掘到的小薄崽子的妹控潜质……其实也算是意外之喜。 薄父忙于事业,陪伴薄时峥的时间本就少。薄时峥的生母去世后更是一头扎进了公司里。 薄时峥的朋友不少,但他的内心其实是孤独的。 他需要长时间的陪伴。 而她出现得恰恰好。 全依赖型妹妹,给哥哥送温暖,让哥哥在家里也很有陪伴感。 让哥哥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满足哥哥的保护欲,让哥哥觉得她离开他不行。 于是,久而久之她就在小薄崽子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薄时峥骨子里的正让他一旦有了可以信任,愿意去呵护的人,就会倾尽全力地想要对她好。 这样的性格让他在原主那样作的情况下也没办法任由原主堕落。 至于他对原主的态度那样差…… 苏稚棠觉得除了他这个人本身就不算容易与人交心的性格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原主的性格和她简直是反着来。 薄时峥需要的是一个性格乖的,会一直跟在他后面依赖他信任他,永远不会与他背离的妹妹。 而不是一个满眼防备和算计,以给他制造麻烦为乐,在他背后挖坑,站在他的对立面的叛逆继妹。 而这几天他躲她的行为,或许不完全是她用力过猛了,还有可能是,他在观察。 观察她是不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 一旦确认了她和原主的不同,他对她的态度也就从对待原主的冷漠转变为对待她的爱护。 苏稚棠想清楚了这些,豁然开朗了不少。 她温软地冲他笑:“哥哥说的对。” “我们我们要一辈子都待在一起啊。” 苏稚棠眼底微暗。 只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不止停留在兄妹关系上了。 薄时峥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了不少。 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稚棠,嘴角抿起了一个浅淡的笑。 这会儿倒是有几分他这个年纪未散尽的少年气了。 薄时峥在外头收拾桌子,苏稚棠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还裹着他的浴巾。 她住在这里的这些天,这个小出租屋里也逐渐有了她生活过的痕迹。 基本上除了薄时峥的房间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放了她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标记行为,表示“棠棠来过”。 当然,浴室里也放置了她的浴巾。 那么为什么她一定要用薄时峥的呢。 一方面也是为了起到标记一处地点的作用,另一方面是……薄时峥的浴巾更舒服。 苏稚棠的浴巾没有替换的,总是抓紧洗了在外面没晒干透就收进来了,因此裹在身上会有点潮。 不会像有洁癖的薄时峥,两条浴巾洗晾得勤快,叠好放置在浴室里也总是干燥舒适的。 甚至还有种带着未散尽的阳光温暖的感觉。 苏稚棠喜欢那种布料被阳光晒过之后很温暖的感觉,所以一直很眼馋薄时峥的浴巾。 但前些天因为让薄时峥帮她买内衣把人吓得躲了她好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会儿薄时峥对她的态度变好了不少,而她一贯是得寸进尺的,就喜欢在人的底线上蹦迪。 所以苏稚棠就这么明晃晃地从浴室里出来,当着薄时峥的面神色自然地喝了杯水。 想看看薄时峥的反应。 没错,她一直在挑衅。 薄时峥刚打扫完厨房,擦着手出来,瞧见苏稚棠这副模样,微微皱了下眉。 声音微沉:“棠棠。” 眼前的少女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软乎乎肉嘟嘟的实心胖宝宝了。 身形生得窈窕纤细,曲线姣好得像湖水上的波纹,透着说不清的柔情和韵味。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放下杯子,模样无辜得很:“怎么了,哥哥?” 薄时峥经过她,从浴室里拿了自己的干毛巾出来,帮她擦着脖颈和肩上的水珠。 然后又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不赞同道:“身上的水要擦干再出来。” “即便天还热着,也要注意着些,不然很容易感冒。” 一看就知道她连身上都没擦干就跑出来了,就这么贪那口水? 苏稚棠:“?” 薄时峥拧着眉:“抬手。” 苏稚棠乖乖抬手,随橙想呢,他甚至连她的腋窝都不放过。 苏稚棠瞳孔地震地收起了手,抱住自己:“!!!” 要这样精细吗? 你们当哥哥的也太可怕了吧! 她瞪圆了眼,颤着声音道:“哥哥哥,这会不会太暧昧了。” 薄时峥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眼里的不赞同更甚了,神色间甚至还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抿着嘴角盯了苏稚棠片刻,低声道:“哥哥的棠棠,要这么跟哥哥见外么。” 苏稚棠头顶缓缓打出了个“?”。 这是见外不见外的问题吗? 她看着薄时峥眼里依旧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除了刚浮现出来的细细碎碎的委屈难过以外,就是满眼的正气。 苏稚棠觉得麻烦大了。 好消息,攻略对象把她当妹妹。 坏消息,攻略对象只把她当妹妹。 苏稚棠毫不怀疑现在就算是她脱光站在薄时峥面前,薄时峥都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去找衣服给她裹第1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5 然后温和而有边界感地教育她:“妹妹,不要光着身子乱跑,会着凉。” 老实说,苏稚棠头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有“亲情”这一道厚厚的屏障隔着,薄时峥这个人完全无法选中啊。 他像没开情根一样,两眼空空,有点太过于坦荡了。 薄时峥道德感已经高到圣人的程度了…… 苏稚棠沉默。 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的当务之急已经从“如何让薄时峥接纳她,适应和她亲昵”,转变为“如何让薄时峥认识到身为女人的妹妹是个女人”这件事上。 苏稚棠不死心,凑过去搂住薄时峥的脖子,亲昵地和他贴着。 “我怎么会和哥哥见外呢。” 她软声道:“只是哥哥之前一直避着棠棠,棠棠还以为哥哥不想跟我亲近呢。” 还湿着的发丝将薄时峥身上薄薄的短袖浸湿。 少女柔软的身体带着好闻的馨香,就这样不由分说地占据了他怀中的所有空间。 薄时峥失神了片刻,抬手温柔地拥住了她:“哥哥错了。” 他笑得满足:“我们应该像小时候那样,只有对方。” 说来也怪,他闻得出来妹妹用的是他的香皂,但为什么闻起来还那么甜。 像……某种味道很清浅但好闻的花香。 妹妹好香。 鼻尖忍不住在苏稚棠还带着湿意的脖颈蹭蹭。 苏稚棠面无表情地被他按在怀里吸来吸去。 男人的体温是温热的,心跳丝毫没有乱了的意思。 确诊了,此男真是没救了。 苏稚棠霎时间就不乐意被他这样抱着了。 哼哼着撑着薄时峥结实的胸膛,想要和他分开:“哥哥你好热。” 现在是夏天的末尾,天还热着,这会儿又是中午最热的时候。 生活质量下降,客厅里别说空调了,现在连个风扇都没有,苏稚棠觉得身上贴着个热水袋。 薄时峥发觉她想离开的意思,还话里话外都是排斥,轻轻“啧”了一声。 搂的更紧了。 “乖乖怎么能嫌弃哥哥?” “小时候明明最喜欢钻哥哥被窝睡了。” “忘记你小学的时候非要粘着哥哥,连你母亲教育了好几次都说不动你这件事了?” 这件事苏稚棠记得,她鼓了鼓腮帮子:“你还说我,当时妈妈让我别粘着你的时候,你还义正言辞说其实是你粘着我呢。” “你明明很喜欢。” “而且,那是因为天气有点冷了,我房间的暖气不热,我才跑去你那的。” 然后顺理成章地以后每天都赖在他的被窝里了。 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别人的东西更香一点。 苏稚棠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屁孩起歹念,更何况那会儿她坚定不移地觉得当时是梦。 说到这个她就有点后悔,早知道是真实发生的。 她就应该潜移默化地给薄时峥洗脑“妹妹就是妻子”的观念,为未来的攻略任务奠定基础。 而不是只是开玩笑的时候逗逗。 苏稚棠悔不当初。 薄时峥笑了笑:“嗯,哥哥很喜欢。” 但那时候的小棠宝生得太可爱了,在小学里就很受欢迎。 大家都喜欢跟长得尤其漂亮的宝宝玩。 那些在家里头称霸王的小崽子们纷纷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带去学校送给她,让老师家长都很苦恼。 而且不止她的同年级学生,就连年级比她高的小屁孩都被她吸引来了,问她能不能去他们家,当他们的妹妹。 这事被他知道了,私底下没少吃醋。 他还记得,他怕妹妹有了好朋友之后就跟他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怕妹妹有了新的哥哥,就忘记他这个旧哥哥了。 冷着脸不高兴了好几天,决定要晾一下这个“见异思迁”小白眼狐。 不过好在这小姑娘还是记得她家里的糟糠之哥的。 虽然被他单方面冷了好几天,还是挨挨蹭蹭地过来贴他。 软软地问:“哥哥可不可以帮我打开这呀~” “哥哥帮帮棠棠呀~棠棠需要哥哥。” “哥哥抱抱棠棠好不好,棠棠没有哥哥不行的呀。” 嗯,反正是把小小的他给哄成胚胎了。 当然,就算是放在现在他也同样吃她这一套。 只要是她,他总是很轻易地就会放下自己的一切底线。 小姑娘的嘴巴打小就甜,后来“进入了叛逆期”之后,嘴巴毒得很还没有素质。 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妹妹。 薄时峥眼底泛冷,还是要找个时间去问问精神医学的朋友相关的问题。 他不能再让她的妹妹不见了。 薄时峥想着,托着她的臀部抱了起来,惹得怀里人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惊呼。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苏稚棠忙将推搡着他的手改为搂紧他的脖子。 “哥……哥哥我的浴巾要掉下来啦。” 薄时峥伸手帮她掖了掖,动作正当得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在轻轻蹭了下苏稚棠的脸侧:“哥哥帮你吹头发,湿发太久了头会痛。” 苏稚棠撇撇嘴。 哼哼,还真是态度大转变。 她刚来的那天晚上湿着头发就睡了,也不见他帮她吹吹。 苏稚棠抱着腿乖乖地坐在薄时峥前面,任由他轻柔地帮她吹着头发。 薄时峥瞧着妹妹软软的像绸缎一样的长发。 性格乖软了,就连这头秀发也好像变得细软了,和小时候一样。 手在她柔顺的发间轻轻地顺着,许是因为有点热了,有些发丝黏在了那白皙光泽的后背。 看见上面突兀的,有一枚蚊子咬的小包,泛着淡淡的红。 薄时峥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应该处于这样的环境里的。 她应该待在像曾经的薄家那样的大宅子里,室内全年是她觉得最舒适的温度,洗完澡就可以去旁边的衣帽间挑选她喜欢的衣服。 衣帽间里应该都是她喜欢的品牌全新未公开的奢侈品。 就连吹风机也该用最好的。 薄时峥深刻地意识到。 这里配不上她。 苏稚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刚才被薄时峥喂得饱,她这会儿有点晕碳了。抱着腿还在糯声嘟囔:“好了没呀哥哥……” 便感觉背后忽然被什么粗粝的东西刮了一下,痒痒的。 把她的鸡皮疙瘩都蹭起来了。 她瞪圆了眼,漂亮的肩胛骨下意识地耸了耸,像蝴蝶受惊扇动的翅膀。 才发觉是那只轻柔地揉着她发间的大手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后背上。 在某处轻抚了一下,又一下。 带着小心翼翼的力度。 别人碰自己总是会有点不适应的,尤其是这样不轻不重的力度实在是让人觉得痒痒。 苏稚棠忍不住笑出声来,弯着眉眼嗔怪地看他:“好痒呀。” 谁知一扭头就和那双浅墨色,透着淡淡的心疼的眼睛对视上。 薄时峥这张脸实在长得好,颇有几分冰山美男的清冷感,像夜晚窗外高悬在墨夜之中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 面无表情时是十分有距离感的高岭之花。 但这会儿他冷峻的五官也柔和下来了,眉头微皱着,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之意。 倒是让人心中有些不忍了。 苏稚棠一愣,凑过去摸摸他的脸,关切道:“怎么了?” “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薄时峥垂着眼,关了吹风机抬手按着轻轻贴在自己脸侧的手。 鼻尖在她软乎的手心里慢吞地蹭着。 没说话。 睫毛长长的鸦羽低垂,整个人都很沮丧。 苏稚棠不知道他的小情绪从何而来,站起来坐在他的腿上,然后贴靠进他的怀里:“好了好了。” 她在他的脸侧上亲了一口,轻声哄道:“棠棠亲亲哥哥,不开心的事情全都让它过去好不好?” 薄时峥感受到脸侧软软的触感,眼皮轻颤,怔愣了片刻之后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他抿起淡淡的笑,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妹妹好乖。 要让妹妹过上比以前还要好的生活。 …… 苏稚棠回房间换上了吊带睡裙,长发挽起,扑到床上拿着手机算昨天小钱包鼓了多少。 薄时峥说她“赚”来的钱自己留着就好,学费的事他来解决。所以她打算把这些钱先拿来理财投资。 有系统在,她亏不了。 然后等小金库逐渐充盈了,以后再去买投资薄时峥的公司,再买一波公司的股票…… 到时候她也是个小富婆呢! 苏稚棠越想越觉得可行。 眼睛亮晶晶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狐,兜有余粮心里不慌。 薄时峥从门外看见这一幕,被可爱得不行。 怎么还和小时候那样喜欢在床上打滚。 他敲了敲门框,温声询问:“妹妹,哥哥可以进来吗?” 他声音还带着笑意,苏稚棠就知道是自己打滚被他给看见了 她囧了一下,趴在床上哼哼:“哥哥都进来过这么多次了,还问棠棠。” 薄时峥满眼笑意,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苏稚棠:“如果有一天棠棠不想让哥哥进来呢。” 如果有一天,哥哥的妹妹有自己的小秘密了,要防着哥哥该怎么办呢。 那哥哥就要给乖乖的房间里也装上小监控了。 苏稚棠不以为意:“我才不会。” “哥哥想进来就进来好了。” 薄时峥满意了,眼底不明显的阴暗散去。 拿起她房间的空调遥控器调试了一下:“乖乖热的话就开空调,晚上开窗的话会有蚊子,所以尽量还是不要开窗。” 这套老房子的楼层在五楼,晚上开窗很容易有蚊子进来。 苏稚棠瘪瘪嘴抱怨:“但是这个空调一点都不凉。” “还不如开窗呢。” 这个老出租屋虽然被薄时峥打理的很干净整洁,随着她的加入也变得温馨了许多,像个家了。 但从前原主嫌弃这个房子环境差,和以前完全不能比,所以不常来这里住。 而薄时峥和原主的关系又不好,到了水火不容相看两厌的地步,所以之前是绝对不会关注原主房间的东西的好坏的。 因此,两个人愣是没发现房间里的旧空调出问题了。 就算调到了最低的温度开了制冷,却连夜晚的自然风都比不上。 所以苏稚棠觉得这破空调就算开了也不凉快,而且浪费电,还不如不开呢。 苏稚棠慢吞吞道:“所以还是不开了吧,省点电费。” 却没想到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一根烫红了的刺,狠狠扎入了薄时峥的心脏。 他慢慢放下距离空调口不远的,试着温度的手,轻抿住了唇。 他不知道这件事…… 薄时峥的声音有点发涩:“抱歉,哥哥没注意到你房间的空调不好。” 即便快入秋了,白天的温度也是有些热的,他的妹妹怎么受得了呢。 苏稚棠笑道:“没事的呀。” “我觉得这个温度我还能忍,不过再热点就不行了。” 其实她也就苦了这么一下,因为薄时峥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偷偷让系统帮她降温了的。 只不过在薄时峥面前她不敢用这些,这家伙太敏锐了。 万一发现“明明是大热天但妹妹却凉凉的”,把她打包去医院了怎么办。 看着苏稚棠这样乖巧的模样,薄时峥更心疼了。 他的妹妹很懂事,可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薄时峥心中愧疚,想了想:“哥哥房间的空调是修过的,制冷效果没问题,乖乖要不要去哥哥房间睡?” “待会我帮你看看你房间的空调还能不能修。” 苏稚棠精神一振,还有惊喜?! 琉璃般的狐眸亮晶晶的。 抱着薄时峥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哥哥好厉害呀。” 在心里吩咐系统一定要让她房间里的空调彻底报废哇。 薄时峥对她的夸夸很是受用,自厌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他将她抱起,走进自己的房间,心里想着,小姑娘还真是和小时候等比例放大。 哄人夸人的方式都和小时候一样。 苏稚棠在薄时峥的床上滚了两圈,标记了一处新地点。 既然他主动开口了,那她可就要赖在他这不下来了。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请狐狸容易送狐狸难。 薄时峥的床整理的很干净,换洗的也勤快,苏稚棠觉得周围都是他身上很好闻的味道。 裹在薄时峥的被子里不乐意出来,只留修长的腿又直又白地露在外第1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6 薄时峥笑看着她,也不介意她把原本整洁的床滚得乱七八糟的。 抬手帮她将掀到腿根的裙子往下拉了拉,瞥到那一点白色的蕾丝布料的时候,轻咳了一声。 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慌乱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手好似还能感受到刚刚碰到柔软肌肤的滑嫩感。 喉咙莫名有点干了。 好热。 他睫毛轻轻颤了下,欲盖弥彰似地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 一定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苏稚棠见薄时峥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最低也没太在意,只以为他热了。 她最喜欢在夏天的时候开很凉的空调,然后裹着厚被子了。 就是腿迎风吹有点冷。 苏稚棠默默把腿缩进了被窝里。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薄时峥让她睡他房间的意思是,他们晚上可以一起睡。 却没有想到薄时峥从柜子里翻出了凉席,擦干净之后在他房间的地板上铺垫了起来,然后放上了薄被和枕头。 苏稚棠一脸懵地看着他,下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哥哥,哥哥今天不睡床吗?” 薄时峥回头见她小跟屁虫一样地跟在他后面,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脸蛋。 温声道:“我们棠棠是大姑娘了,哥哥跟你睡不合适。” “而且床不大,容纳一个棠棠刚刚好,哥哥再上去睡,晚上怕把棠棠挤着难受。”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 薄时峥眸色微动。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扯着他的衣摆。 可是就是要挤着才好呀。 怎么现在知道她是大姑娘了,刚刚不照样给亲? 她哼唧:“哥哥……哥哥……” 薄时峥无奈,心软成一片。 转过身去揉了下她的脑袋:“哥哥晚上把你哄睡了再下去,听话。”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 行叭。 反正房间小,地铺离床也不远。 她晚上照样可以偷偷挤进他被子里。 薄时峥不知道她心中的打算,帮苏稚棠打理好一切后,去她房间看了看那破旧的空调。 薄时峥自己房间的空调都是自己修的,本以为修这一个也不会很麻烦。 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刚刚好像只有制冷有问题的空调,忽然完全废了。 系统默默退下,深藏功与名。 薄时峥正打算给苏稚棠下单一个新的空调,被摸过来的苏稚棠及时制止。 她眨了眨眼:“反正马上就要入秋了,空调也不是刚需。” 薄时峥想说不管是不是刚需都要得给她备好,就见小姑娘白软的脸肉又鼓起来了。 嗡声嗡气道:“哥哥不想棠棠和你睡吗?” “哥哥是不是嫌弃棠棠了?” 俨然一副他如果敢买,就是认了的意思。 薄时峥失语了,看着自己娇气包一样的妹妹,心头无奈。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偏偏知道她在无理取闹,却又不舍得说她。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妹妹,要再跑丢了他上哪哭去? 不过他很快就可以找到比这套出租屋更合适的房子。 之前他只把这里当落脚的地方看待。 但他们家的小姑娘可不能这么凑合。 薄时峥捏捏她的脸,倒是放下了欲要下单的手。 夜里空调的温度被调高了些,苏稚棠裹着满是薄时峥身上好闻的皂香气的被子,脑袋靠向薄时峥。 听他讲了些他现在的那些项目的事。 苏稚棠打了个哈欠。 腹诽着,这些专业术语确实很能哄人睡,全是她听不懂的。 背后是他轻拍着的手,她往薄时峥怀里蛄蛹了两下,眼睛眨巴的频率也慢了,有了些困意。 薄时峥垂眼凝视了她的睡颜片刻,疼爱地在她发间轻吻:“晚安。” 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她一整条从头到脚裹得严实。 装睡的苏稚棠:“……”就这样被封印住了。 直到等薄时峥也睡熟了去,苏稚棠才噌地一下睁开了大眼睛,一Ω一Ω地挪到床边。 慢吞吞地下了床然后和薄时峥贴靠着。 就要跟哥哥睡。 薄时峥这一觉莫名睡得很踏实,梦中好似能闻到曾经宅子里,每到海棠花盛开时都能闻到的浅淡的花香。 他看见原来的小团子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在树下对他温柔地笑着。 他走过去,谁知那少女化作了一只身姿优雅的白毛大狐狸,身后好几条漂亮的大尾巴像盛开着的花。 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和他的妹妹如出一辙,薄时峥觉得熟悉,还没开口,那只大狐狸便朝他扑来。 然后…… 嗯……这狐狸有点重重的,感觉平常没少吃鸡,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 薄时峥茫然的睁开了眼。 便看见那妹妹狐……呃,化作了妹妹虫,裹着一圈他亲手掖好的厚被子压在他的身上。 怪不得透不过气呢……小姑娘什么时候下来的? 薄时峥无奈,看看外头的天也已经亮了,又安静地凝视了苏稚棠片刻。 那光怪陆离的梦被他放在了一旁, 小姑娘睡着之后的模样实在是乖,声音也小小的,长长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 真好看啊。 薄时峥觉得不管看多久他都不会觉得腻的。 但他今天有早八,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这会儿应该就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 薄时峥小心翼翼地将苏稚棠放下,又坐着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鼻尖在苏稚棠脸颊上的肉上蹭了蹭。 好软,好乖。 还香香的。 薄时峥打心底里觉得自家妹妹最可爱了。 丝毫没意识到现在他们的举措过于亲昵了。 苏稚棠梦见有狗蹭她,茫然地睁开了眼。 发现狗是哥哥,软声地哼哼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抱住了薄时峥的脖子。 薄时峥的身子本来就压的低,一下子便埋进了妹妹柔软的身子上。 扑面而来的香气要将他诱得迷迷瞪瞪的了。 苏稚棠还没睡醒呢:“还想睡觉……” 薄时峥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但鼻子蹭到的地方有点软软的,前些天给她买的小衣服……她没有穿。 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体的热度聚集到了同一个地方。 他慌了神。 薄时峥愣神的时候苏稚棠已经睡熟过去了,他才得以逃脱。 他快步走进浴室,用冷水给自己冲了一把脸,迟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浅墨色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心口的震动几乎要跳出来了,小腹发紧。 他怎么能…… 不可能。 薄时峥眼里很快又恢复了清明,不可能。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想着。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不是……并不是因为她,他才…… 喉结滚动,薄时峥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又用冷水给自己冲了好几遍的脸,他才又一次冷静了下来。 抬手准备拿自己的毛巾擦脸的时候,看到了挂在毛巾旁的那条薄薄小小的布料。 丝绸的质地,边上带着白色的蕾丝,上面还有小小的蝴蝶结。 应该是她昨天换下来,忘了拿走的。 不敢想穿在她身上该多好看。 薄时峥的面颊绷了绷,晃神之时,手颤着略过了本该作为目标的毛巾。 而是伸向了那条薄薄的…… 轻轻勾在指尖的时候,他想到了昨天帮她扯裙子的时候看到的。 很……漂亮。 薄时峥紧紧闭上了眼,手也逐渐将它攥在了手心,又小心地撑开,不敢在上面留下褶皱。 薄时峥神色僵硬地凝视了手心里的布料许久,好似她的体温还在上面。 ……哥哥帮妹妹洗这些是正常的。 薄时峥呼吸沉了沉,告诫自己。 对,这是正常的。 这些贴身衣物都是要单独洗的,他从来都是自己洗的。 但现在家里没有佣人帮她,哥哥愿意。 薄时峥很快就为自己的不对劲找到了理由。 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他明明知道那是什么,明明知道他不该这么含糊地略过。 他应该像对待自己手下的每一个项目那样,将所有他觉得不明晰的地方,所有的隐藏风险全都揪出来,然后摆在台面上解决。 但他还是忽视了。 甚至欲盖弥彰一般地,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在上面倒入了一点乳白色的洗衣液。 心脏怦怦跳着。 将它快速地揉搓开,很快就变成了泡沫。 这时,他的紧张才松懈了些。 他只是在帮妹妹正经地清洗贴身衣物而已。 看吧,洗的很干净。 薄时峥将它晾在了外面,阳光透过,它是半透明的。 他的神色似乎是强行放松下来的。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心是清白的。 苏稚棠在他从房间离开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睡地铺对她而言还是太不舒服了,直到后半夜趴在薄时峥身上睡她才睡得好了些。 但也只是浅睡而已。 听着他匆乱的步伐,还有浴室传来的水声,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都那样了。 哥哥还要这样骗自己吗。 不过也好,至少他已经有感觉了。 她就说,他对她的生理性喜欢真的很明显。只可惜这笨蛋还真以为是哥哥对妹妹纯洁无瑕的亲情呢。 苏稚棠愉悦地轻笑出声。 还以为真的是圣人呢。 不过,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可不能再把人给吓跑了呀。 …… 苏稚棠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等薄时峥差不多冷静好了才起床。 薄时峥这会儿已经和平常没什么差别了,正把准备好的早餐摆在桌面上。 看见苏稚棠炸着毛走出来,迷迷瞪瞪地过来要抱,觉得可爱极了。 他抬手,将人抱了个满怀,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更加确信刚刚的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薄时峥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待生物知识过。 心里居然还有点感激。 苏稚棠抬起一张漂亮的小脸问他:“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薄时峥摸摸她的长发,帮她粗略地顺了一下,柔声道:“今天哥哥会早点回来。” “哥哥今天会帮你去学校处理返校的事,棠棠愿意去学校吗?” 苏稚棠点点头:“愿意的,学校有哥哥在。” 薄时峥心软得一塌糊涂。 去学校也好,去学校,她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带在身边。 薄时峥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不然为什么总想把妹妹锁在身边呢。 “不过,除去军训也开学了一段时间了,有几节专业课乖乖没上。” “哥哥要给乖乖补课才行。” 苏稚棠:“……” 她默不作声地埋在薄时峥怀里,不说话。 薄时峥声音含着笑意:“棠棠?” 苏稚棠闷声道:“棠棠不在……” 怎么还要补课啊? 她摊牌了,她其实是一只好吃懒做的狐狸。 她只喜欢修炼,不喜欢学习。 苏稚棠巴巴地问他:“真的非补不可吗?” 薄时峥似笑非笑地捏捏她的鼻子:“是的,而且还有一件很不妙的事情要通知你。” “咱们专业还要考高数。” 他知道苏稚棠的弱项在理科。 薄时峥看着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悠然道:“没关系,哥哥会教你” 苏稚棠眼泪在眼睛里打圈圈,软声哀求:“哥哥一定要救救棠棠呀。” 学渣狐真是没招了。 薄时峥喜欢看她这副朝他求救的样子,让他觉得,他在她心中很重要。 手摸摸她的脸:“放心,宝宝。” “哥哥会是你最好的老师。” 他声音温柔,眼底泛着忽深忽浅的暗光:“哥哥会教你很多事情。” 苏稚棠轻轻扬了下眉,装作没听懂他藏在话语中的深意。 苦着张脸:“那哥哥可要对棠棠温柔点。” “可不能嫌弃棠棠笨。” 薄时峥看着眼前嫩生生的小苦瓜,弯着笑眼,抬手将她蹙起的柳眉揉开。 “哥哥怎么会嫌弃棠棠呢。” 苏稚棠抱着他的腰:“哥哥还要快点回来,我今天还在沙发上等你。” 她尖着牙齿威胁:“如果再像之前那么晚,你就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一直等着! 他温和地看着妹妹白软的脸,自己都没察觉眼里的情愫除了对妹妹的宠溺,还多了几分除亲情之外的…… 薄时峥心口暖呼得很。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迫切地想要将苏稚棠接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也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掌控欲居然会这么严重。 或许是妹妹丢过一次,让他的神经都变得敏感而警惕了,所以他像一个固执而保护欲过重的家长。 想要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目光所及之第17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7 想永远和她纠缠在一起。 这辈子,他们只需要有对方就好了。 兄妹不就是这样么,有同一个父母,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 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薄时峥想到这里,居然有几分可惜。 可惜……和妹妹少了段联系。 但是没关系,他不在意这些。 她就是他的妹妹。 在她小时候喊他的第一声哥哥,就已经是无法变更的事实了。 苏稚棠觉得薄时峥看她的眼神好烫,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睫毛颤了颤,软声道:“哥哥。” “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呀。” 好像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他的心上挠了几下。 薄时峥的指腹在苏稚棠微张的唇上揉了一下,轻笑道:“乖乖,给哥哥早安吻。” 苏稚棠歪着脑袋看了他片刻,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含糊不清道:“哥哥办事顺利。” 薄时峥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需要去看看。 总是想和妹妹亲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但当他们一旦开始拥抱,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时,莫名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的妹妹抱起来香香软软的,比任何一个抱枕都有用。 太舒服了。 他像个瘾君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把怀里漂亮的小姑娘拥入了怀。 鼻尖在她白嫩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哥哥会早点回来,宝宝。” 苏稚棠被他弄得好痒,倒是没躲开。 眼睛亮晶晶地,手轻轻推搡着他:“好啦,快去吧哥哥。” 薄时峥侧头在她的面颊上蹭了一下,唇瓣若有若无地在那白净而圆润的耳垂上蹭过。 这一场分别花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结束。 苏稚棠觉得他好像一只很粘人的大型犬,智商很高的那种。 被吸得身体都要有反应了,她嗓音绵软地哼哼,眸光潋滟地看着他。 模样温软极了,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薄时峥又想吸妹妹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伴侣间的耳鬓厮磨。 不过,薄时峥不觉得他们平常这么亲昵有什么不对。 他们兄妹的关系就是这么好。 和妹妹培养感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虽然他知道妹妹是乖宝,品性纯善,不似那个冒牌货那样顽劣,但还是需要好好引导。 告诉她,要和哥哥天下第一好。 哥哥是永远永远不会伤害妹妹的。 薄时峥又道貌岸然地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今天出门晚了些,以至于他前脚进了阶梯教室,后脚就打铃了。 薄时峥神色自然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朝他招手的顾昀知。 顾昀知一脸稀奇:“薄哥今天咋回事儿啊,居然踩点到。” 要知道薄时峥这人做事规矩得可怕。 即便家道中落了,也不影响他在老师家长眼里依旧是非常标准的优秀学生,A大之光,别人家的孩子。 当然他同样担得起这几个夸张的名号,做事有条不紊,只要有课基本上都会提前来。 以及他做任何事的效率都高得让人怀疑他的一天是不是比别人多了几个小时。 但今天居然少见地险些迟到,要知道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薄氏破产都没有影响到他上课的状态。 该怎么过照样怎么过,丝毫不像一个落魄的豪门少爷。 薄时峥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冷淡道:“管好你自己。” 妹妹不在身边,烦躁。 顾昀知轻轻哼了一声:“问一下都不行……今天这是什么臭脾气。” 不过他知道薄时峥忙的时候不爱搭理人,低着头跟另一旁的好兄弟开了把游戏。 输了两局后情绪崩溃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试图求救。 发现薄时峥正拧着眉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令人费解的问题。 顾昀知有点近视眼,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发现他居然是在看论坛。 更觉得稀奇了。 薄时峥居然没在写论文或者分析项目数据。 而是在摸鱼! 薄时峥冷着一张脸,将一篇说“家长需要适当地和孩子保持距离,过度管教孩子会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的文章关掉。 皱了皱眉。 什么庸医。 他妹妹明明一点都不排斥和他亲近,也不会有逆反心理。 顾昀知见他摸鱼,闲来无事胆子也大了点,笑道:“咋了薄哥,有啥忧愁的事说出来给兄弟们笑笑?” 薄时峥淡墨色的眼凝视着他,声音毫无波澜:“这么闲,你的任务都做完了?” “正好,下午汇报一下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顾昀知语塞,这下是完全确定了薄时峥今天的心情不好了。 他翻了个白眼:“你小子,也就哥们我能受得了你这狗屁脾气。” 但他实在是好奇薄时峥是因为啥破天荒地上论坛搜,还被气得面色沉沉。 笑嘻嘻道:“你告诉咱咱还能帮你分析分析,还用得着上论坛瞧么?” “你忘了哥们高中那会儿代号啥了?百事通啊。” 薄时峥敛着眸,觉得他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淡淡道:“总是想跟妹妹亲近,怎么办?” 顾昀知:“?” 顾昀知瞪大了眼,手一抖。 市面上刚出的最新款手机“哐当”一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惹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顾昀知却没心思顾及周围异样的眼光。 薄时峥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显然还没消化这样……这样…… 这样变态的话语。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妹……” “你妹?” 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你妹?????” 薄时峥皱着眉:“不要说脏话。” 顾昀知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嘴,降低了些音量:“你说的是你家里的那个……那个妹妹吗?” 他还是觉得幻灭。 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啊…… 他好好一个生在国旗下长在春风里,根正苗红的好学生,老师的心头宝,家长眼里的别人家孩子,为A大带来两面墙的国赛金奖的A大之光。 怎么成了个觊觎妹妹的变态啊喂! 这不对吧! 顾昀知奇异地看着他,久久无言。 而且他妹那样的……他也看得上吗? 好兄弟,你真是饿了。 薄时峥不太爽他的眼神,“啧”了一声,半讥半讽地反问道:“还能是你妹?” 顾昀知晃了晃神,他的世界观和三观崩塌中。 听他这么说,一刹那,忽然福至心灵,灵光一闪。 低声喃喃:“爷爷的……还真有可能是我妹。” 不然实在是难以解释薄时峥的这番话…… 他干涩道:“咋的,您……您家里也养小主儿了?” 尊称都出来了。 这下眼里满是惊讶的人就这样换成薄时峥了。 随后又平静了下来。 他默然。 他不该问这个笨蛋的。 先不管有没有,顾家的前路看起来已经一片黑暗了。 而这边已经宕机到看不懂薄时峥鄙视的眼神的顾昀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薄时峥家里肯定是养宠物了!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对那个长时间处于叛逆期的非主流妹妹有亲近的意思呢。 害你说这事闹的。 顾昀知是有个“妹妹”。 是一只她妈妈带回来的陨石边牧,父母都是赛级犬,品相很好,像一个漂亮的小公主。 他们家的人都对这只边牧爱的不行,家里的地位排位里,他和他爸的地位是远远落后于他的“妹妹”的。 当然他也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谁会讨厌呢。 虽然“妹妹”很嫌弃他,总是不让他吸,可不妨碍他喜欢和它亲近。 顾昀知脑子里七扭八拐,终于接上茬了。 一脸了然,然后煞有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哥们,俺懂你。” 薄时峥觉得他不懂。 顾昀知叹息:“你是不是觉得“妹妹”长得很可爱,很漂亮,性格又乖又聪明,还很亲人。” “觉得它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崽。” “所以总是忍不住想要亲亲它,抱抱它,给它买最好的零食和衣服,恨不得每天都和它待在一起,如胶似漆?” 薄时峥有些意外,他居然真的懂他? 浅墨色的眼里微亮:“你也这样?” 他难得对顾昀知有几分求教的心理,问道:“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顾昀知奇怪地看着他,痛心疾首:“怎么可能不正常?哥们,你要坦然面对自己的心啊。” 声音铿锵有力:“谁能拒绝一个萌物!萌物面前无傲娇。” “这些都是正常的呀。” 他沉稳道:“顾昀知夫斯基曾说过:人就是会下意识去追随自己觉得美好的一切事物。” 即便是小狗。 薄时峥刚刚翻阅了很多帖子和文章,这会儿终于能找到一个和他有共鸣的人了。 觉得顾昀知顺眼了几分。 矜贵地肯定道:“你说得对。” 苏稚棠在家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神色有些懵懵的。 抬手轻轻揉了揉鼻子。 是昨天空调调太低了,有点着凉了吗…… 她趴在沙发上看着原主之前加的那些个“好友”们发来的信息。 之前薄家出事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恨不得跟她装陌生人。现在倒是吃瓜吃得勤快。 还没两天呢,微信消息就99+了。 放眼望去都是旁敲侧击问她和薄时峥现在的关系怎么忽然“变好”的。 苏稚棠表示呵呵,指甲噼里啪啦,面无表情地把这些心怀不轨的挨个骂过,然后将他们删除拉黑一条龙。 指尖停留在被压在最底下的几个头像上,点进去看见的是转账的信息,都是在薄家出事后发来的。 再往上就看不到什么聊天记录了。 原主收了对方的钱,也没有回复任何信息。 苏稚棠不免觉得有些稀奇,原主还真有愿意发善心的朋友? 上面的那些人都是想方设法想从原主这抠钱出去,而且之前聊天的频率还算勤快,有几个还在原主的朋友圈里见到过。 但是这几个……起码在原主换新手机的一年多时间里,是没有任何沟通的。 苏稚棠点进去他们朋友圈看。 哦豁……除了一个头像全黑的,其他的都把她单删了。 她小小地囧了一下。 好叭……毕竟领了钱连个谢谢都没回,换她她也删…… 但聪明如她,很快就找到了这些人的蛛丝马迹。 苏稚棠在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聊天的小学群里看到了这几个人的头像。 她们在群里的备注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有在哪见过的。 而且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就见过的…… 苏稚棠“嘶”了一声,总算是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她“小时候”在小学里玩得很好的那几个好朋友吗。 那会儿因为经常和这几个宝宝一起玩,小薄崽子没少生她气,悄悄吃醋的模样可爱死了。 苏稚棠面上忍不住带上了些笑意。 如果还能再见面的话…… 这时候听见开门的声音,苏稚棠翻了个身,看见薄时峥从外头进来。惊喜了一下:“哥哥?” “哥哥回来这么早呀?” 薄时峥把手中的菜放下,换好鞋子又用放在门口的酒精湿巾擦了下手,才过来抱苏稚棠。 “哥哥回来给棠棠做午饭。” 他疼爱地在苏稚棠的发间亲亲,调笑道:“哥哥再不回来,棠棠又要点那些不健康的食物了是不是?” 薄时峥平时出门的时候会顺便把家里的垃圾带出去。 也会留意苏稚棠平常在家里吃些什么。 都是些营养价值不高的东西。 更何况之前那个冒牌货又喜欢喝酒,从高中开始就经常逃晚自习去外头喝酒。 以至于她现在的胃本来就不好,不合适吃太多没什么营养,还可能伤胃的东西。 苏稚棠皱起了眉,不赞同他的说法:“炸鸡怎么能是不健康的食物呢。” “鸡很补的。” 薄时峥无奈地揉揉她的小脸:“贪嘴的小狐狸崽,哥哥的鸡更补。”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有些歧义,温声哄道:“乖,咱们不吃那些坏的,那些不新鲜。” “哥哥给你做新鲜的鸡汤,再用鸡汤给你做蒸蛋。” “一只鸡中午吃不完晚上就加点面进去,给你做鸡汤面好不好第18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8 苏稚棠不太乐意他管她点外卖。 但薄时峥说的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而且这半年的落魄足以让一个学什么都快的天才掌握一手好厨艺,昨天吃他做的饭属实是被惊艳了一把。 “好叭……” 苏稚棠舔了舔嘴唇,鸡汤面蛮好吃的呢。 这会儿薄时峥刚进厨房穿上围裙。 苏稚棠哒哒哒地跟过去。 “哥哥以后每天中午都要回来给棠棠做午饭吗?” 她愧疚道:“会不会太辛苦了?” 薄时峥每天的时间都排的挺满的,这会儿完全可以不管她,把时间拿去忙自己的事情的。 薄时峥身后跟了个小跟屁虫也不嫌烦。 他将菜都备好:“不辛苦,从学校的西门回小区也就过个马路。” 当初决定租这套房子就是图它离学校近,原来的房东还是比较爱惜这套房子的。 虽然很旧了,但凑合凑合也能住。 不过薄时峥已经托顾昀知帮忙找找附近更合适的房子。 贵点也没关系。 苏稚棠看着那显然是新鲜杀的鸡,就知道薄时峥是特地绕远去过一次菜市场的,并不真的像他所说的回家很快。 她懂事得很:“等我去学校了就跟哥哥一起去食堂吃饭,还可以省不少呢。” 和很多大学里的那些猎奇的菜谱不同,A大的食堂做的是出了名的健康美味。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但健康美味,还很便宜,因为那过于美丽的价格上过好几次热搜,让不少其他学校的大学生羡慕不已。 薄时峥看她这么懂事,反倒有些心酸。 妹妹终于回来了,但家里却不如以前。 没办法给她以前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环境。 薄时峥垂下眼,轻声道:“想吃食堂也行。但如果食堂吃腻了,想吃哥哥做得菜,就跟哥哥回家,哥哥做给你吃。” 苏稚棠乖乖点头。 薄时峥做午饭的时候苏稚棠就在一旁帮忙,还跟他说了自己刚刚的发现。 明明和小学同学这么久没联系了,到头来却是真正愿意在她落魄的时候施以援手的人。 苏稚棠感慨:“没想到这么久了,她们还记着我。” 薄时峥的手一顿。 看向苏稚棠:“小学同学?” 苏稚棠点了点头,弯着漂亮的眉眼:“说来,哥哥你还记得她们吗?” “就是和我小时候玩的最好的那几个,还来我们家玩过呢。” 薄时峥慢慢抿住了唇。 他当然记得。 他还记得里面有个小崽子。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说想要他的乖乖妹妹长大给他当老婆。 薄时峥冷下脸。 他永远忘不掉那臭小子。 苏稚棠洗着菜,没注意薄时峥骤然冷下来的神色,兀自说着:“可惜后面断了联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薄时峥垂着眼,面上没再显露些什么情绪。 心里却想着,不见面最好…… 不过经苏稚棠这么一提醒,就让他意识到自己让苏稚棠去学校的决定似乎草率了。 他光想着小姑娘去学校了,就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顺便让她出门透透气,并且建立一个较为舒适健康的社交环境。 虽说高考只筛选了学历,没筛选人品,即便是高材生也有素质低下的。 但苏稚棠之前交的那些朋友已经完全没有退步的空间了,更何况还有他可以替她把关。 然而他却忘了,他的妹妹生得这样好,从小就招人喜欢,就是那些难缠的亲戚见到她也总是堆着笑的。 纵使在背后怎么说她说得难听,见到小姑娘的那一刻那些恶毒的心也被短暂地净化了。 他的妹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喜欢她。 即便去学校了,也定是最招人稀罕的那个。 小学那些小屁孩说的话可以不算数,但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 大学谈恋爱不算早恋,他的乖妹妹已经成年了。 薄时峥的视线落在苏稚棠温软明媚的笑容上,目光一触及便挪不开了。 他的妹妹,生得这样招人疼爱。 不可能不会有追求者的。 薄时峥心中霎时间涌起了些危机感。 这股危机感来的汹涌,来的紧迫。 像是自己珍爱的宝藏,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又流入了他人的眼睛里。 成了别人眼里的宝贝。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宝贝身上有着没有人能替代的,他的标志。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却还是让他慌乱,担忧,而警惕。 甚至生了“要不还是不要让妹妹去学校了,他会养她一辈子”的想法。 薄时峥的眼皮轻颤,深深地看着她,慢下了手中的动作。 许是少女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有些奇怪地和他对视,问道:“怎么啦,哥哥?”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是天底下最澄澈的净湖,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薄时峥回神,有些仓促地挪开了眼:“没什么……” 他垂眸将鸡肉分段切开,骨头连着筋膜,刀有点钝了。 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他的妹妹是自由的,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需要哥哥引导的小孩子了。 他应该放手让她去尝试任何想尝试的事情。 他没有理由和立场去让她待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他永远是她最亲昵的哥哥,就算她认识了新的好朋友了,他也是不会被替代的那一个。 薄时峥安抚着自己。 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些大了,杂乱而惹人烦躁,似乎在不同意他的想法。 手背的青筋暴起,理智在和那无名的,扭曲的意识进行博弈。 最终,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占了主导。 他是个好哥哥。 薄时峥眼底暗了暗,扬起了一个笑:“A市就这么大。” “会有机会的。” 只是那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像强行扯出来的一样。 苏稚棠笑盈盈地将他的变化收进眼底,没有说话。 饱餐了一顿之后,她将薄时峥送出了门。 苏稚棠例行在薄时峥的下巴上亲亲:“哥哥早点回来。” “不过,学校离家里这么近,棠棠是不是可以去学校门口接哥哥?” 她亲昵地在薄时峥的脸侧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第19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19 薄时峥对“小时候”这个词完全没有抵抗力。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童年都有她的陪伴,并且过得很开心。 他的记忆好,所以小时候的事情始终忘却不掉。听见她这么说,第一想法不是劝她在家里待着。 而是想像小时候那样,骄傲地告诉自己身边的同学:“嗯,今天我妹妹来接我。” 我有妹妹接,我妹妹长得很可爱。 那种雀跃的感觉,他记忆犹新。 也想再体验一遍。 被妹妹接放学的感觉。 鼻尖在妹妹细嫩的脖颈上蹭了蹭:“可以……但,乖乖要注意安全。” “哥哥发信息给你了你再出门。” 他叮嘱小孩一样嘱咐着她:“过马路的时候要看车,堵在门口问要不要坐车的人也不要搭理。” “陌生人跟你搭讪也不要搭理,去离保安室近一点的地方坐着,哥哥很快就出来。” 苏稚棠点点脑袋,忍不住笑他大惊小怪:“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还怕我跑丢不成?” 谁知薄时峥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道:“怕的。” 已经跑丢过一次了,不是么。 但……他不会让她跑丢第二次。 薄时峥松开了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 “当然要好好看护着些。” 他弯着眉眼,眼里的墨色愈浓:“若是真被人给拐走了。” “哥哥上哪哭去?” 苏稚棠轻声哼哼:“我才不会被人拐走呢,我精得很!” 不过这倒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他唯一一次在她面前哭鼻子的那次。 就是她磨了小薄崽子好久,这家伙都对她心防厚极了,虽然态度是温和的,但就是和她不亲近,还学会了躲她。 她又怎会是善罢甘休的性格? 这边的小学一下课,她就绕开了来接她的管家,穿着公主裙背个小书包,哒哒哒地就去他学校门口找他。 然而那会儿周围的治安并不算多好。 即便是在贵族小学周围也会有坏人起歹心。 看她长得漂亮,穿着精细,身边也没有大人看顾,就想着把她抱走去卖钱,还对其他家的保姆管家说她是他们的小孩。 那些人虽然看她哭得伤心,心里觉得奇怪,却也不太会管别人家里的闲事。 居然真就没有人帮她。 好在她嗓门大,挣脱得又剧烈,咬着那人贩子的手险些磕掉她的小乳牙。 见三年级的小孩出来的时候,忙哭喊着“薄时峥”“哥哥”,被他听见了。 好在薄时峥这人也不是耳聋的,眼见着她被陌生人抱起来了赶紧来攥她的腿。 那会儿他也是个小豆丁,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好在他身边是有老师陪同的,见状不对连忙过来制止。 她才没被拐走。 坐在回去的车上时,他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后怕地掉眼泪。 随后回家后她是挨了一顿竹笋炒肉,哇哇大哭着躲在薄时峥身后…… 但成功打入小薄崽子的内心,让他意识到她是他妹妹,是亲人。 也让薄父意识到,她这个妹妹是很想和哥哥一起玩的。 家里两个小孩子关系好他是乐见其成,也就和她母亲商量着把她一起转去了薄时峥所在的小学。 自那时起,小薄时峥就开始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了。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她笨笨的需要特殊照顾吧…… 苏稚棠想到当时小薄崽子傲娇的样子,忍不住拿这事笑他。 手戳戳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藏着狡黠:“你当时明明也很关注我这个妹妹的嘛,哼哼,还一直躲我。” 她揭他的短:“看到我要被抱走了,是不是也很害怕失去我这么一个听话的小跟屁虫?” 薄时峥显然是记得这件事的,毕竟他当时太后怕了。 这件事固然是他们开始建立起兄妹关系的里程碑。 却也让他时常震惊,苏稚棠当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怎么就敢在没有家长的陪同下,自己跑到他学校门口的。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薄时峥握住她作乱的手,无奈道:“是,我当初有眼不识妹妹。” 这哪是妹妹啊,分明就是个小祖宗。 不顺着她,总会做出些让人心疼的事。 当时就是被她母亲气急败坏地拎起来打屁股的时候,还不忘哭喊着:“棠棠就是想见哥哥呀,棠棠接哥哥回家!” “呜嘤……棠棠的哥哥快救救棠棠呀!” “哥哥,哥哥!棠棠和哥哥天下第一好,不和妈妈好了呜……” “呜哇!!把棠棠打坏了哥哥就没有妹妹啦!妈妈放开棠棠,棠棠要跟哥哥一起!” 敦实的小身子像过年难摁的小猪,扭啊扭,还挺有力气。 气的她母亲当场又实打实地拍了几下。 那位温柔优雅的继母头一次这么暴怒,教育她的时候,直接把整个薄家大院的人给吓了一跳。 就是薄父在一旁也不敢吭声。 但,这几声哭喊着的“哥哥”,确确实实地哭进他心里去了。 或许是见她哭得实在可怜。 或许是她着实难缠,也笨得可以。 也不知道危险的,非要一个奶团子去陌生的学校门口找他。 让他意识到,他不能不管她,不能对她视而不见。 不然以她这智商,怕是往后被人拐走了还帮着人贩子数钱呢。 而且……母亲过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亲人接过了。 是的,亲人。 以前来接他的,都是家里的佣人,直到有一天,一个总是“哥哥哥哥”喊着的小跟屁虫偷偷来接他了。 为了找他,自个儿险些被坏人拐走,还挨了顿打,小乳牙都给啃松了。 他的妹妹来的恰恰好。 他正是需要她的时候,需要有人能陪伴着他。 永远陪伴着他。 她是他的慰藉。 也许,有这一个吵闹的妹妹,家里的夜晚也不会那么孤独。 所以他当时拉住了小姑娘的手,认真道:“苏阿姨,不要打妹妹了。” “妹妹已经知道错了。”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他会开口为继妹求情。 就是他爹也愣了愣神。 小姑娘还挺机灵,察觉到束缚她的力道松了,身子一扭就挣脱了出来。 躲在他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巴巴地:“哥哥最好了……” 仗着她母亲不会连他一起打,还偷偷探出脑袋对她母亲吐舌头。 古灵精怪地第20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0 薄时峥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好了,乖乖听哥哥的话,哥哥没发信息给你,就先别出门,嗯?” 苏稚棠知道他肯定是想先到学校门口再让她下来,但没拆穿:“好哦。” 她眨眨眼:“哥哥拜拜。” 薄时峥下午的心情还不错,跟进项目进度的时候态度比以前温和了不少。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觉得好像可以呼吸了。 薄家出了事依旧影响不到薄时峥在学校里的威名。 毕竟,薄时峥的能力是实打实的强,那些成绩都是他一手干出来的,与他背后的什么薄氏,什么豪门没有半点关联。 所以众人只对他家里发生变故而感到惊讶和惋惜。 却还是不敢在工作上忤逆他。 顾昀知觉得现在薄时峥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不过他能懂被宠物治愈的感觉。 自认为和薄时峥又有了几分话题可聊,凑过去好奇道:“薄哥下午心情这么好?” “莫非有什么好事发生?” 薄时峥没说话,矜贵地看了他一眼。 顾昀知:“?” 怎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薄时峥慢声道:“我妹妹待会要接我放学。” 顾昀知:“……”果然。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震惊还是该无语。 因为薄时峥以前也会这样。 大概是多久以前呢…… 是在小学的时候。 那会儿,薄时峥就已经有现在这狗性子的雏形了。 那会儿,薄时峥的继妹还是让人人都艳羡的小仙女儿妹崽。 那会儿,他早已是薄时峥的走狗。 当时天天就听这死傲娇薄小少爷说他妹妹来接他。 说他妹妹才一年级就知道黏哥哥了。 说他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云云…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呵呵,愿天堂没有妹控。 顾昀知的语调怪怪的:“你……妹妹?” “你家狗啊?” 薄时峥把手中顾昀知的论文丢他身上,冷声道:“把你这篇狗屎拿回去修改。” 顾昀知:“……” 恶语伤人心。 他嘀咕道:“难不成还真是你那继妹?” 顾昀知的好奇心实在是强,就算被骂论文写得像狗屎也不气。 凑过去没脸没皮地问道:“不可能吧,你不是前两天还查她来着吗?” 又“嘶”了一声:“不过……昨天你不在,好多人找我打听你和你妹妹的事。” “说起来我昨天还问你呢,喂,是不是哥们儿?咋不回我啊。” 薄时峥知道他性格,八卦心极强。 一旦有好奇的事情死皮赖脸地也要问到结果,聒噪得像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吵得不行。 薄时峥觉得他烦,但他也很想炫耀自己的乖妹妹回来了。 冷静自持:“嗯,我妹妹出叛逆期了。” 不过,无论他再怎么淡定,一说起苏稚棠他的眼神还是会无意识地变得柔和。 “她现在,和小时候一样乖,” 顾昀知讶然地看着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许久之后才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你的意思是……” “你今天说想要亲近的……是你继妹啊?” 薄时峥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看傻子的眼神凝视他:“不然呢。” 顾昀知很想告诉薄时峥,他以为他说的是狗来的…… 但以薄时峥小时候那妹控属性,但凡有一点对他妹不好的言论,他都会大发雷霆。 绝对的专制独裁。 顾昀知很识相地把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没……没啥。” 他一想到今天薄时峥问他的炸裂问题,还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想问他对他妹的“亲近”,应该是正常的亲情吧? 但又觉得这话问出口很奇怪。 也很危险。 他怕被打。 他哥们,从小到大都是国旗下讲话的常驻学生代表,根正苗红。 他哥们的母亲,也就是他远房表姨一家,更是正得不行。 所以,应该不会吧。 顾昀知觉得自己的思想真龌龊,暗暗忏悔。 嘴上说道:“恭喜恭喜,咱妹终于脱离叛逆期了。” “这叛逆期长达六年啊,真是不容易。” 薄时峥原本神色还算舒缓,被他一句“咱妹”喊沉了脸。 “她只是我妹妹,你少来沾边。” 顾昀知被怼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呵呵,和你们这些妹控说不清楚。 一旁的组员听他们这边动静大,探出个脑袋来:“什么瓜,什么瓜?” 顾昀知正想说:“这个嘛……薄哥他妹……” 薄时峥的声音冷冽,带着几分无名的威慑力:“改你的论文去。” 顾昀知撇撇嘴。 还这么护短,真没意思。 小插曲过后,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任务里。 相比之下一向是效率之神的薄时峥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时不时看一下手机。 微微拧住眉。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妹妹怎么不找他了…… 薄时峥眼里平淡无波,唇瓣轻抿。 还是得装摄像头。 …… 苏稚棠这会儿正在和原主的母亲聊天,拉近关系。 她还记得这位美丽优雅的苏女士。 打屁股特别疼。 苏稚棠瘪瘪嘴。 或许是人缩小了,性格也变得有些幼稚,所以仗着在“梦”里,她其实没少做调皮捣蛋的事。 但是仗着一张可爱漂亮的小脸蛋,持可爱行凶,薄父不忍心说她。 可作为她的亲娘的苏女士教育起她来是丝毫不手软。 以至于苏稚棠到现在都还有点怂唧唧的。嚣张如原主,也照样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造次。 苏女士看上去是养尊处优的性子,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菟丝草。 实际上她手底下也有些个小公司,只不过或多或少受了些影响。 目前只有一个美妆行业的在继续运行,形势虽然也很严峻,却也暂时让他们一家子缓了口气。 苏稚棠也是想到不久之后就是薄父出事的日子,觉得还是得抓紧跟他们联络一下感情。 谁知消息刚发出去,苏女士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第2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1 苏稚棠迟疑了片刻,接通后便见到记忆里年轻貌美的母亲这会儿已经憔悴了不少。 虽然依旧是一位美妇,却能让苏稚棠觉得有些心酸,讷讷道:“妈妈……” 那边的苏女士没有说话,怔愣地和她对视了许久,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棠棠?” “你回来了是不是?” 苏稚棠没听明白这话,以为是在说她回出租屋呢。 弯着眉眼,笑得甜甜的:“我已经回哥哥这边的出租屋好久啦。” “妈妈是不是觉得我的变化很大,刚刚都不敢认我?” 她把原先准备好的措辞道出:“我跟您说哦,其实是那天晚上哥哥把我从酒吧里带回来啦,我才意识到原来对我最好的还是家人……” 那边的苏女士只温柔而安静地看着她,原本有些疲惫的眼里泛起了淡淡的亮光。 她耐心地听完苏稚棠絮絮叨叨说的这些,温和道:“宝宝,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在你哥哥那里要好好听哥哥的话,不要总是闹他。” 苏稚棠嘟噜起脸颊肉:“我才没有闹他呢……我很乖的,哥哥都说乖。” 苏女生显然是知道薄时峥的妹控现象的,无奈道:“那是他对你有滤镜,总是任你闹……” 不过,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应该是会更加纵容的。 换做是她,也舍不得说些什么。 苏稚棠听见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轻唤,知道母亲又要去忙工作的事了,赶紧把要紧的事情说了。 她估摸着一个时间:“妈妈,到时候我就回去跟你们住呗……” 苏女士微愣,疑惑道:“宝宝和哥哥待着不舒服吗。” “明明你小时候最喜欢粘着哥哥了。” 苏稚棠眨巴眨巴眼:“我想你们了嘛……不行吗妈妈?” 苏女士似乎思索了片刻,才道:“不是不行,只不过……我和你薄叔叔打算把这套房子卖掉。” 她道:“他说有个好友快从国外回来了,听说他最近的事想帮他一把,正好看上了这套房子的户型和位置。” “已经定好了,所以……” 苏稚棠警觉:“薄叔叔的朋友莫非是要十二月底的时候回来?” “好像是,你薄叔叔还说要亲自去接他,不过,宝宝你怎么知道?” 苏稚棠轻轻“嘶”了一声:“我瞎猜的,妈妈你去忙吧~” 这就和薄父出车祸的时间点差不多对上了…… 苏稚棠沉思了片刻。 薄父出事属于直接影响男主未来成长的重要事件,所以想要让这整个事件消失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她可以干预一下,让薄父不出致命伤。 那套平层既然已经被定下了,出于感激,薄父总有一天会出门和那位好友见面。 天道就可能在其中做手脚。 所以她必须提前让薄父和母亲住在她眼皮子底下,让系统给他们提提好运值。 可是…… 苏稚棠看了看这不足五十平的小出租房,只有两个卧室。 住她和薄时峥两个倒是还好,但再加进来两个成年人的话,就有些不方便了。 显然是住不下的。 而且隔音太差了。 她和薄时峥也不能在家长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些亲昵的事情,不然指定会出事。 苏稚棠觉得问题大了。 可惜,就算薄时峥再怎么拦也拦不住顾昀知这张大漏勺一样的嘴。 教室内原本不算勤快的键盘敲击声逐渐变得愈发轻快。 一改原先的半死不活,一个个的精神抖擞,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这个群没有薄组长(7)】的微信群消息不断,很快就建起了99+的高楼大厦。 众人讨论的热烈,直到背后泛起了一阵凉意,才估摸出来了几分不对。 有人一回头,和薄时峥那双淡墨色的眸子对视上,打了个激灵。 这样的威慑力堪比高中晚自习摸鱼,正沉浸式玩手机呢,忽然一扭头,和身后的教导主任对视上。 不……比那更恐怖。 薄时峥神色平静,声音没什么波澜,却莫名透着几分让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 “聊的这么开心,看来是任务都做完了。” 他垂眸,习惯性地看了眼手腕,然而上面空空如也。 顿了顿,又看向电脑上显示的时间:“那么,我们就提前进入下一个任务阶段吧。” “从顾昀知开始,把你们的上阶段做的东西发到群里,让我过一遍。” 顾昀知一抖,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完蛋了:“不不不不了吧……” 他讪笑道:“薄哥,我还在改论文呢。” 认错的速度倒是很快:“薄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真不敢摸鱼了。” 其余人唯唯诺诺地,头低着不敢吭声,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招了薄时峥的注意下一个拿他们开涮。 薄时峥的命令不容忤逆:“发过来。” 顾昀知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怒意,后悔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啧,真不该招惹他的…… 薄时峥一目十行地看完顾昀知发来的文件,神色泛凉。 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这两周做的工作么。” 顾昀知顿时觉得自己完了。 便听见薄时峥的嗓音清冽,压迫感更甚:“很单薄,数据图也有问题。”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顾昀知弯下的腰终于断了。 焉了吧唧地听着薄时峥一针见血地指出上面的漏洞。 其实这只是初版,需要完善的内容还有很多,打磨过后不至于会有这么多问题。 薄时峥当然也看得出来。 但他的话语依旧冰冷刺骨,毫不留情。 纵使早就被薄时峥刺习惯了的顾昀知都有些羞愧了,低着头缩得像只鹌鹑。 薄时峥杀鸡儆猴,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淡声道:“先到这里吧。” 他将批注好的文件保存发回给顾昀知:“回去修改,以及你找的那些文献也应该找一些有支撑性的。” 顾昀知终于被放过了,忙道:“收到,收到。” 薄时峥的神色淡淡,将自己原来做的数据保存,随着第一声铃响,掐着点合上电脑。 “其他人也是,既然要做就好好做。” “收到!” 他背上包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动作一气呵第2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2 直到他的身形完全离开教室,寂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的环境终于传来众人呼吸起伏的声音。 还有些细碎的讨论声。 有人怼了怼身旁的人:“爹的,都怪你这臭小子,就非得用这机械键盘?键盘哥!” “就是,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还用的青轴,就你聊八卦聊得最欢,整个教室都是你敲键盘的声音啊混蛋!” “喂,你们还好意思说我……自个儿还不是聊得正嗨。” “唉,真是苦了顾哥了,烈士!这周咱几个挨个给顾哥带饭,怎么样?” “可以可以,不过薄哥刚才心情是不是不好啊……也忒凶了,咱们这是撞枪口上了?” 顾昀知叹着气收拾自己的东西,语重心长道:“弟弟们,哥已亲身为你们实践了一次。” “不要惹妹控,也不要提和他妹有关的任何事。” 众人煞有其事:“要不然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呢……” “不对,薄哥怎么知道咱们是在说和他妹妹有关的事情的?” 他们也没在大群里聊啊。 顾昀知幽幽道:“呵呵,还不是你键盘敲太响了。” “生怕谁不知道你在聊八卦似的……薄哥刚跟我说他妹妹要来接他,你们的键盘就沸腾了。” 他谴责道:“一个个的,不是说好的我只透露一点点就好,你们肯定不激动,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他们推搡着:“哎呀……辛苦顾哥了,这不是……我们也很震惊薄哥居然有妹妹。” “看不出来薄哥还是个妹控。” “那得是何等天仙,有没有对象啊……” 顾昀知闻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哥们,别怪哥没提醒你,这种话小声点说。” 手一抹脖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人噤声,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教室门的方向。 谁知却瞧见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的女生从门外走了进来。 落落大方地冲他们笑道:“师兄们好。” 几人对这位指导老师的女儿已经很熟了,但到底是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的工科生,看见美女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 有人挠了挠头:“肖师妹好啊。” 肖玥雪冲他们一笑,视线落在顾昀知不远处的座位上。 只见那从来都会留到最晚的人已经离开了。 她怔愣了一下。 “请问……薄师兄呢?” 顾昀知挑了挑眉,懒洋洋道:“哦,薄哥他有事,师妹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们。” 一个男生笑道:“是啊,虽然我们比不得薄哥,但也是很有实力的。” 肖玥雪面上的笑容淡了些,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先不麻烦师兄们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只留众人面面相觑。 一人略有不满地“啧”了一声:“小师妹看来已经深深地被薄哥迷住了。” “唉,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害,你就说咱学校能有几个女生不喜欢薄哥?就薄哥那张脸,那亮得我睁不开眼的前途。” “就算家境落魄了,也还是非常香的好吧,追求者就没少过。随橙想呢,薄哥照样清白一身。” 有人怨气满满:“喂,够了,再说我要破防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键盘哥的八卦心很强:“你们说,薄哥会不会这辈子都没对象吧?” “老实说我真想不出来什么样的嫂子才能把薄哥拿下。” 顾昀知闻言,扯了扯嘴角。 呵呵,鱼唇的人类。 能拿下薄哥的就非得是嫂子吗。 妹妹不行么。 不过这话还是被他憋了回去。 毕竟要是再让薄时峥知道他又提了他的宝贝妹崽,可就不是冷嘲几句就能过去的。 这时候的薄时峥已经在门口见上妹妹了。 和薄时峥一样,苏稚棠也是到哪都是焦点。 即便她今天只是简单穿了一件白色上衣配牛仔短裤,也照样漂亮夺目。 薄时峥一到门口就见到自家小姑娘撑着太阳伞站在一旁,拧着眉,似乎在拒绝一个来找她要联系方式的人。 神色便不爽了起来。 眸色沉沉地走过去,将小姑娘拉到自己身后:“你好,哪位。” 薄时峥比他高一个头,骨相生得优越,眉眼又深邃。 平时神情平淡的时候都有些唬人,更何况这会儿眉压着眼,攻击性更甚。 许是逆着光,那双淡淡地睨着人的浅墨色眼睛幽深而无光。 那人被他这样一盯,只觉得毛骨悚然,像是被藏在深渊里的怪物凝视着。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结结巴巴道:“抱……抱歉,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我不是有意的,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跑开,路途中身上的包都跑掉了,手机滑了出来。 他低下身子捡着包,趁着间隙忍不住看向方才的那两人。 他们的注意力早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远远地看,男人拧着眉好像在对女生说些什么。 虽然看上去情绪依旧不怎么好,却比刚刚要柔和不少。 抬手轻轻蹭了下女生的下巴,举止之宠溺,让人毫不怀疑他们是一对情侣。 而女生笑得甜软,也不见刚才的清冷疏离,正伸着伞要将男生一同藏进这小太阳伞的荫庇之下。 势均力敌的长相,怎么看怎么相配,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应该属于彼此。 但…… 他愣了愣,越看刚刚吓唬他的男生,越觉得眼熟。 他一定在哪里见到过。 握着手机的手先一步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薄时峥面上的柔和一凝,视线泛着寒光,看向蹲在地上整理包的人。 他手里的手机对准的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抿紧了唇角,抬步就要往他的方向走去,却被女生软软的手指勾住,轻轻晃了晃,唤去了注意力。 那人惊觉自己差点被发现,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慌忙跑开。 苏稚棠不满意薄时峥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说起来她的那点小占有欲还真是随了她这位“继兄”。 手指缠着他的,和他十指交握:“外面好晒,哥哥快进来。” 女生的手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而且她的骨架比较小,手指纤细修长,嫩葱一样的。皮肤细腻没有生过任何的茧子,显然是没受过什么苦。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就算有一段时间被换成了鱼目,却也是好吃好喝养着的。 薄时峥愣了一下,慢慢地回握住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的白嫩小手。 居然有些新奇。 好小……单手就能将她的完全包裹住。 他还是头一次与她十指交握。 薄时峥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妹妹虽然和他年纪差不多大,但其实比自己小只很多很多。 明明妹妹在女生里也是比较高挑的,却好像哪里都细细软软的,像柳枝。 抱在怀里很趁手。 哪里都小小的,除了…… 薄时峥喉结滚动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又往不太对劲的地方想了,及时止住。 他顺势往苏稚棠的身边靠了靠,又闻到了妹妹身上的香味。 很好闻。 “哥哥是男生,不怕晒。” 奇怪,明明已经是下午的太阳了,为什么好像比正午时的还热…… 苏稚棠捕捉到他嗓音间的喑哑,狡黠地眨了眨眼。 手灵活得像一条抓不住的白鱼,从他的本就不严密的桎梏中解脱了出来。 将伞塞给他,哼哼道:“那也不行。” “哥哥长得这么好,就是要遮一遮。” “不然哪天给我找了个小嫂子怎么办?” 薄时峥挑了挑眉,只当玩笑话。 他想到了什么,危险地眯了眯眼:“是么……” “我看,好像有人比哥哥还招人。” 手落在小姑娘单薄的肩上,将人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告诉哥哥,刚才是第几个?” 他刚刚还教育她怎么没听他的话,等他发信息了再出门。 看着小姑娘下巴滴着的汗就知道是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稚棠一听他又提这件事,闷闷道:“也没几个啦……十几分钟而已,就这一个。” 见薄时峥的神色依旧没缓和多少,她讨好卖乖:“好啦好啦,哥哥不想让我在外头受累,我也同样不舍得哥哥等我呀。” “哥哥不要生气嘛……” 薄时峥确实舍不得说她,到底是好不容易等回来的妹妹。 这么久都等过来了。 还差这么十几分钟么。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薄时峥眸色深了些,语气尽量温和:“但是棠棠还小,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即便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也还是不要被谈恋爱耽误时间比较好。” 他平静地恐吓:“高数可是有些难度的,如果期末这门课挂了。” “哥哥可是要罚棠棠的。” “所以棠棠,答应哥哥,大学不要谈恋爱,好吗?” “哥哥的乖妹妹,不要惹哥哥生气。” 苏稚棠慢吞地眨了下眼,嘴角勾了勾,佯装生气道:“这样不公平。” “哥哥比我大不了多少,所以也不能谈恋爱。” “不然,棠棠也要找男朋友。” 薄时峥现在有点听不得“男朋友”三个字和苏稚棠沾上关系。 他将这种不满的情绪看作是对亲人的爱护。 苏稚棠也算是被他看着长大的,或许,某种意义上他的心情和一些老父亲颇为相似吧。 都不想自家水灵的小白菜被外头的野猪给拱了。 “好,哥哥不会找。” “棠棠也不能找,过来拉钩。” “……好幼稚啊哥哥。” 薄时峥认真地用大拇指按了按她的:“盖章了。” 这还是苏稚棠教他的。 被他们忘在脑后的路人甲后知后觉为什么看到薄时峥会有种熟悉感。 因为薄时峥这张脸,以及这张脸对应上的名字,这三年来频繁地在学校的官方公众号以及一些表彰公示名单上出现。 不管是不是和他一个专业,都或多或少对这个人有些了解。 一个前途亮得他们晚上睡不着觉的人。 学神在A大并不少见,毕竟能进A大的,不是保送生就是各省状元。 当然,一些靠家里的蛮横财力砸进来的也不是没有。 但这类人也不会说真差到哪里去,再怎么样,分数也是能够得上211院校的。 可像薄时峥这种,不但是学神中的战斗机,拿的国赛金奖的数量撑起了A大近三年的竞赛成就的半壁江山。 而且家境优越,长着“招女友,但不招长期女友”的一张郎艳独绝的脸,身边却从没有出现过比较亲近的女生。 有这种八卦加持的信息总是会比其他的流通得更快。 他反应过来,回想起刚刚薄时峥饿狼护食的模样,上了论坛把自己刚刚匆匆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原来薄神喜欢的是这一款?】 和薄时峥有关的事情热度一向很高,这个帖子很快就被顶到了最上头。 在一众【薄神近期发表的“基于xxx理念上xxx相关研究”论文逻辑架构分析】【分享一下薄神指导项目组成员的音频,很有学习价值。】【有没有人有薄神上周代课的全录屏?求一个,有偿,光看脸去了都没注意他说了啥。】之类的帖子里脱颖而出。 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和妹妹被打成了一对,还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他正一脸不高兴地盯着自家妹妹。 皱了皱眉:“宝宝……” 苏稚棠嘴里正嗦着薄时峥手中的冰棍,她热得都快吐舌头哈气了。 听他叫她,睫毛颤了一下。 含糊不清道:“怎么了哥哥?” 粉嫩的小舌头时不时在五颜六色的水果味冰棍上显露,嫩嫩的,很可爱。 薄时峥觉得喉咙有些干了,但教育小姑娘显然更重要一点。 他认真道:“刚刚怎么跟哥哥保证的?” 苏稚棠不说话,啃啃啃得更带劲儿了。 晚一点就要被薄时峥拿走了。 薄时峥接着道:“刚才是不是有人跟哥哥说,自己就只吃一根,绝不多吃了?” 结果他刚掏出手机打算看看谁给他发了信息,转背小姑娘就狐视眈眈地咬上来第2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3 苏稚棠一向怕热,这一点薄时峥是知道的。 小时候就喜欢吃冰的,但苏女士不让她吃太多,只允许她吃一口尝尝味道。 但她从小就贪嘴。 知道他耳根子软,于是就缠着他,求着他,一直软磨硬泡。 嘴里说着:“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和哥哥天下第一好。”“长大要嫁给哥哥,给哥哥做老婆。” 什么撒娇软话都施展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冰淇淋,就是为了吃上那一口。 当时小小的他哪里抵得住小姑娘的撒娇冲击呢? 瞧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班里一向是铁面无私的大班长的他,还真被她给哄松动了。 趁着家长和佣人没看着偷偷给她喂了几口。 谁知这小狐狸砸吧砸吧嘴,吃得开心,晚上就出事了。 捂着肚子在他身边呜嘤呜嘤地哭,小脸煞白,可怜得不行。 嘴里说着:“对不起哥哥,棠棠不能给你当老婆啦……” “棠棠好像要死了。” 那天晚上他慌了神,他经历过母亲的离世,无法再忍受自己的亲人离世。 他无法忘记那样的痛苦,攥着她的手说“要死就一起死,不准丢下我一个。” 好在,很快家庭医生就赶了过来给她开了药。 说是小孩子的肠胃很脆弱,冰淇淋吃太多了导致的,往后一定要注意。 他听的认真,看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妹妹恹恹的样子,心中的后悔几乎要将他湮灭。 家长们虽然没有责怪他,但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他不该这样纵容她。 他那时候才明白,原来一味地纵容和溺爱,反倒会让自己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从那次之后,他比苏稚棠的母亲更管着她。 长兄如父。 薄时峥的睫毛轻颤。 如果妹妹不乖,他是可以罚她的。 因为他是哥哥。 捏着冰棍的手微微往回缩,苏稚棠瞪圆了眼,两手抓着薄时峥的手不准他离开,委屈道:“哥哥,哥哥,最后一口……” 说完,紧紧咬着冰棍的棍子不放,咬合力堪比鳄鱼。 骗你的,才不是最后一口。 薄时峥冷淡着眉眼,另一只手的手指直接揉上了她的唇瓣,慢慢地从她微微分开的唇间探了进去。 分开了她的齿关。 不容置喙:“吐出来。” 苏稚棠实在没想到薄时峥会直接上手。 舌头被拨弄的感觉并不好受,狐眸潋滟,透着几分惊恐。 瞧见薄时峥眼底带着惩戒的冷意,心里逐渐委屈。 反眉头蹙起,似嗔似怒地瞪着他,满眼的控诉。 而那两只缠着他的手也从抓着改为推搡,贝齿虚虚地咬着他的指节。 想咬他又怕真的给他咬伤了。 心中愤愤。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狐狸?!吃他几口冰棍都这样,以后是不是还要苛待她吃其他东西?! 她今天还顶着这么热的天来接他呢。 苏稚棠越想越难过,又想起之前薄时峥是怎么冷待她上了。 眼眶蓦然红了。 薄时峥对苏稚棠的面部微表情熟得不能再熟了。 瞧她眼尾一往下耷拉,一双水眸雾蒙蒙的,鼻尖轻轻耸动,就知道这是要哭。 薄时峥眸色淡淡的,将她这副将泣未泣的模样收进眼底。 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反倒还委屈了。 活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惯会招人心疼的。 他慢慢将手抽出,干燥的拇指指腹将她嘴角的湿濡蹭去。 冰棍送进了嘴里便化开了,当然是吐不出来什么的。 薄时峥是在惩罚。 嘴上说不听,就用行动告诉苏稚棠,不听话是要受罚的。 宝宝,哥哥会一直爱你。 但哥哥不能惯你。 苏稚棠抿住了唇,吞咽了一下,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撇开了脸。 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着,连伞也不给他打了。 薄时峥看着苏稚棠离去的背影,知道是惹怒小祖宗了。 待会儿回去得好一顿哄才行。 无声地叹了口气。 垂眼看着还剩下半根的冰棍。 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然后慢慢将它吃完。 苏稚棠先回了家,生气地把薄时峥房间里自己的枕头和新买的狐狐抱枕都拿回了自己房间。 锁上门,闷闷不乐地在床上窝着。 整只狐都蔫了吧唧的。 薄时峥回来就看见自己的房间又变成从前那色调沉闷的模样了。 小姑娘生气极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回了自己房间。 床上那只看起来笨兮兮毛绒抱枕没了,摆在书桌上的她的小饰品,自己衣柜里的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也一同被搜罗了回去。 就连给他的水杯上贴的小狐狸贴纸也被抠了下来,留下一点点没撕干净的,残留的胶。 较真极了。 薄时峥都能想到她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又气愤地做完这一切的模样。 觉得好可爱,又很无奈。 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一点气都受不得。 他拿她也是没办法。 敲了敲那道紧闭着的门:“棠棠?开门好不好。”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薄时峥又哄唤了几声,苏稚棠不理他的决心非常坚定。 他没办法,只能掏出钥匙将房间的门打开了。 已经决定好了要晾着薄时峥好几个小时的苏稚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薄时峥这么不讲武德的。 坏了,忘记他是古希腊掌管家里的钥匙的神了。 苏稚棠抿了抿嘴,不高兴地继续保持背对着外头的姿势。 下定决心不搭理他。 薄时峥再怎么哄她,她也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 薄时峥一进来就看到苏稚棠拒绝的背影,眼里含着笑意。 他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苏稚棠的床上,温声道:“乖乖,哥哥刚才太凶了,生哥哥气了是不是?” 苏稚棠没说话,闭着眼装睡。 薄时峥见她睫毛颤了又颤,装睡的伎俩也和小时候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可爱啊…… “哥哥错了,哥哥不该那样弄你,让宝宝不舒服了,对不起。” “乖宝,理理哥哥……” 苏稚棠抿起嘴角。 就算叫她宝宝她也是不会松口的。 许是见她一直没有反应,薄时峥便上了床,躺在苏稚棠身后,从背后将她拥进怀。 “宝宝……” 他没有哄女生的经验。 也没有耐心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但哄妹妹不一样。 他很有心第2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4 薄时峥的鼻尖在少女白皙的脖颈蹭了蹭,温柔地跟她告诉她,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 “哥哥知道你没睡,宝宝生气起来还和小时候一样,气鼓鼓的,怎么也不愿意理哥哥。” “但是,就算宝宝生哥哥的气,重来一次哥哥也依旧会这么做。” “知道为什么吗。” 苏稚棠磨着牙,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谁知,她放任他不管的行为反倒是方便了薄时峥动手动脚。 那只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手,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贴上了她的小腹。 女生的这个部位是有一层保护着子宫的脂肪的。 很柔美,也很软。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贪嘴,哄着哥哥喂你吃冰淇淋的那次吗。” 苏稚棠的睫毛轻颤,薄时峥知道她记得。 和他一样,他的妹妹也不会忘记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 这让他很开心。 “乖乖当时又是说要嫁给哥哥,又是说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 “忽悠着哥哥喂了好几口。” “结果那天晚上就闹肚子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难过不能给哥哥当老婆了。” “对不对?” 苏稚棠微窘,那会儿幼稚上头,闹个肚子都搞得生离死别。 随口说的话居然还被他记到了现在。 薄时峥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眉眼弯了弯,将人往怀里按了按:“我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的愧疚。” “忘不了你小小的一团,缩在我旁边呜咽。我恨不得替你去疼,去痛苦。” 薄时峥垂着眼眸,温热的掌心在那平坦的小腹上温柔地打着圈。 “后来你也答应了哥哥以后会听话,不贪嘴了是不是?” “哥哥也查过很多资料。” “吃太多冰可能会让女性在生理期不舒服。” 薄时峥慢声道:“但是宝宝今天不但吃了自己的那一根,还吃了哥哥的。” “最重要的是……宝宝在去接哥哥之前,是不是也偷吃了?” 苏稚棠被他揉得正舒服,夹着腿有点昏昏欲睡。 却被他这句话吓得猛地睁开了眼,不可置信。 他怎么知道的? 察觉到苏稚棠的小腹紧缩,隐约还有她咽口水的声音。 紧张了。 薄时峥笑,安抚地在她耳后亲亲:“心跳声好明显……” “别怕,哥哥已经惩罚了一次了,不会再惩罚第二次。” 苏稚棠面无表情。 哦,那你还真是个清汤大老爷啊。 她闷闷不乐道:“你怎么知道的。” 连哥哥也不叫了。 薄时峥有点不满,但哄人重要。 “没有人能比哥哥更了解你了。” “就连你的母亲也不例外。” 他耐心地为她解惑:“宝宝平常最喜欢吃水蜜桃味道的冰棍了,它从来都是你的首选。” “但是今天哥哥问你想吃什么的,你却看都没看水蜜桃味的一眼,选了旁边的梨子味。” 显然是早早吃过了,准备尝尝别的口味。 苏稚棠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嘴硬道:“那也有可能是我吃腻了呀……你不能这样子分析的。” 而且她特地没有用薄时峥给的亲属卡买冰棍吃,就是为了防他这一手。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不高兴…… 薄时峥半起身,手轻轻托起她的脸蛋,温柔而带着些强制性地让她面向自己。 看着她那双茫然而澄澈的眼:“宝宝,下次就算偷吃了,也该选个更具有掩盖性的口味。” 他凝视着那还充血泛红的唇瓣,嫩得像水蜜桃,让人多想在上面咬一口啊…… 眸色深了深:“宝宝身上是什么味道,我一向熟悉。” “在校门口见面的时候,你身上就已经有水蜜桃味了,虽然很淡,但哥哥和你离这么近,很难闻不到。” 薄时峥和她凑得好近,似乎是为了掩饰给她看,在她脸上轻轻嗅了一下。 低声道:“嗯,现在淡很多了。” “已经是棠棠的味道了。” 香香的,全是海棠花清浅好闻的味道。 苏稚棠瞧着他忽然放大的俊脸,面上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鼻息之间都是他身上的皂香气。 好近。 苏稚棠有些慌乱地垂下了脑袋,往薄时峥怀里逃避性地一埋。 手在他腹部施了点力气捶了一下。 怨气满满:“你是狗吗薄时峥。” 怎么这都能闻到啊? 他们当时离得也没有很近吧! 苏稚棠回忆了一下,就正常距离呀! 但她没想过薄时峥这个人就是狗鼻子。 而且,很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 一个每天出门都要抱着她嗅来嗅去的人,当然对她身上的任何一点变化都了如指掌了。 薄时峥好笑地拥着她,在她发间吻了一下,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他们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薄时峥觉得很安心。 心情颇好地调笑道:“看着宝宝热的都要吐小舌头了,哥哥本来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惜……乖乖不听话,还馋嘴……” 嗓音含笑:“就别怪哥哥要罚你了。” 话是这么说……这件事好像真是她的问题。 但苏稚棠还是不高兴,她觉得薄时峥就是故意的。 说不定是钓鱼执法,故意不告诉她他已经发现了她今天偷偷吃了冰淇淋了,然后诈她。 苏稚棠扭了扭身子,推了推他:“我还在生气,不跟你贴。” 她冷着一张小脸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下去,这几天都不准跟我睡。” 薄时峥默不作声地看着骑在自己腰腹上的妹妹。 问,他怎么下去。 苏稚棠淡淡地看着他。 那是你的事。 薄时峥无奈。 真是个小祖宗…… 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 手却稳稳握着她的腰,温柔而强制地把控着她,不让她扭下去。 同时失落地垂下眼眸。 “好吧,既然乖乖执意要惩罚哥哥,哥哥也没办法。” “可怜哥哥孤苦无依的,在寒冷的夏日夜晚独守空房。” “怀里也没有香香软软的妹妹抱,哥哥一点都不苦,也不累第2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5 苏稚棠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着他。 bro,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她开始翻旧账,捏着这家伙装委屈难过的一张俊脸。 冷笑道:“之前是谁说棠棠是大姑娘了,不适合和哥哥一起睡的?” 她可还记着呢。 薄时峥弯着眼看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记仇。 任她乱揉了一会儿,直到她软软的小拇指似是不经意地挠了下他的喉结。 薄时峥眯了眯眼,握着她到处作乱的手往怀里一扯。 在她身体不平衡地往怀里倒的时候,顺势抱紧了她。 面不改色道:“哥哥说错了,棠棠再大也是哥哥的妹妹。” 他爱怜地在苏稚棠的眉眼间亲吻:“我们的关系,比除了和父母以外的任何关系都亲近。” “棠棠不用和哥哥保持距离。” “即便往后有一天……” 他断了话。 被鸦羽掩盖了大半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情绪。 想到那个在学校门口骚扰他妹妹的家伙,他心里就不舒服。 万分不舒服。 可这样的人在未来只会越来越多。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他受不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走。 薄家娇养大的小姑娘,在薄家出事前从没受过一点委屈。 最难过的事情估计也就是他们不让她多吃冰淇淋。 那些想当他的妹夫,想跟他妹妹组成家庭的家伙……呵。 他们也配? 他神色愈发阴翳,手在苏稚棠的脊背和腰间顺着,又慢慢地卡住了她的后颈,让她埋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掌控意味的动作。 苏稚棠被控制着最脆弱的地方,只能顺从。 她看不见他眼底浓烈得像漆黑的墨一般的占有欲,却能察觉到他心情不愉。 她听见男人的嗓音低低的,似哄似叹,似呢喃:“宝宝,要听哥哥的话……” “不要和哥哥生疏。” 苏稚棠听着他的心跳声。 嘴角轻轻掀起:“不一起睡就是生疏。” 嗓音轻软:“哥哥好粘人啊。” 她平静道:“不过,哥哥不觉得,这样的粘人程度不像平常的兄妹该有的吗。” 薄时峥闻言,眼神一凉,透着几分危险。 很快又温和下来了:“怎么会呢。” “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兄妹,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只有彼此。” “你永远可以信任哥哥,依靠哥哥。” “像小时候那样。” 他抬起苏稚棠的脸,面上依旧温柔:“怎么了。” “棠棠开始烦哥哥了吗。” 眼睛紧盯着她,深邃无光,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苏稚棠看清楚了他藏在温柔下的偏执。 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人可能并不像她所以为的那样自持。 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心中名为道德的那堵墙,也并不是那么密不透风的。 她掀起红唇,眼底晃着笑意。 “哥哥想要棠棠永远跟你在一起。” “但是哥哥。” 唇瓣一张一合,说的尽是薄时峥不乐意听的话:“兄妹迟早有一天是会分开的。” “我们会有各自相爱的人,组成自己的家庭。” 薄时峥眼里的温柔褪去,锁着眼前的人,面上泛着冷意。 他嗓音微凉,带着警告:“棠棠。” 不要再说下去了。 感受到桎梏在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他额角的青筋也愈发明显了。 苏稚棠的笑意渐深:“哥哥的孩子叫我姑姑。” “而棠棠的骨肉,会叫哥哥舅舅。” 薄时峥喉结滚动,眼眶猩红,几乎是暴怒:“苏稚棠!” 他抬手捏住苏稚棠的下颚,压着声线,危险地警告:“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他呼吸都在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手上的力道也没收住。 苏稚棠吃痛地闷哼,忍不住蹙起了眉。 心里头正不痛快呢,就听见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宝贝,哥哥放开你这张嘴,不是让你气哥哥的。” 薄时峥目眦欲裂,他的情绪鲜少这样泄露在外,可苏稚棠却总能知道怎么样能掀起他的情绪波动。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她面前好像不堪一击。 他想,他真是太纵容她了。 纵容到,他连想都不敢细想的事情,却被他真心爱护着的,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妹妹轻描淡写地道出。 真是长大了。 她还想用那薄软的地方怀谁的孩子?! 她还那么小! 苏稚棠眯了眯眼,虽然下颚还痛着,但她爽极了。 非但不怕他流露出来的冷戾,还弯了弯眉眼。 有的人看上去很强硬,实际上却好像已经完全破防了。 连这个程度都受不了,却还执拗地认为他们的相处模式是亲情么。 真是有够迟钝的。 苏稚棠垂着眼,轻声道:“哥哥,我疼……” 薄时峥心口一窒。 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开,纵使心中再怎么气,听见她喊疼的声音,手上的力道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 爱护她像是写入基因的底层代码一样,瞬间就将险些失控的理智召回。 被绷得紧紧的神经强制性地松懈了下来,他不好受。 但还是放开了苏稚棠,闭着眼睛平复着情绪。 “抱歉……棠棠。” 薄时峥敛着眸,嗓音喑哑:“哥哥不该朝你发脾气。” 纵使他再痛苦,再接受不了她口中的话语。 也不应该伤害她。 但他的妹妹要跟别的野男人生崽。 还要让崽子喊他舅舅。 薄时峥眸色微动,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那点火气又好像有了要翻腾起来的迹象。 苏稚棠见他这样,无声地笑了笑。 手撑在他身上,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薄时峥感受到她的身躯逐渐与他分开,慢慢攥紧了手。 他在克制自己不去把她捉回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却发觉身上的人只是直起了身子,下半身还稳稳坐在他的腰腹上。 “哥哥怎么也不听棠棠把话说完。” 薄时峥神色还恹恹的,闻言,微讶地掀起了眼皮。 眼里还泛着未散去的自省和淡淡的委屈。 苏稚棠觉得好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被他追着拱了拱手心,像被小狗用嘴筒子轻吻。 他似乎听明白了她还有未尽之言,是他先入为主地多想了,冷硬的五官也柔和了下来。 鼻尖还在她手上蹭着,却耷拉着眼尾,红着眼眶瞧她。 浓密又长的睫毛挠着她的手痒痒的。 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哥哥是妹妹的小狗。 这会儿倒是没了刚刚那暴怒的狮子一样的凶悍气势。 她撤回了手,嗓音含着笑:“但是有一种关系,能满足哥哥对我的占有欲。” “我刚刚说的那些情况也都不会出现。” 她抬手将刚才随手挽起的长发散开:“我们,也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比小时候还要亲密。” “你我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及腰的长发垂落,薄时峥的鼻息之间都是苏稚棠发间的香气。 好像有发尾似有似无地搔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像在挠着人的心。 尾音撩人:“哥哥想知道吗。” 都说女性在长发披散的瞬间会很迷人,薄时峥先前觉得是悖论。 可现在却觉得,这样的话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他的妹妹长大了,也长开了。 女性柔美的特征愈发明显,腰也柔软纤细,玉骨冰肌。 她越来越漂亮。 漂亮得……像一块应该被好好珍藏起来爱护的无价之宝。 薄时峥的神色间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痴迷。 把妹妹藏起来。 藏起来,只有他能看到。 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有诱惑性了。 喉结滚动,哑声道:“是什么……” 就感受到那只刚刚蹭过他脸的手勾着皮筋,像柔软的藤蔓,缠上了他的手。 顺势将皮筋戴在了他的手腕上,还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然后与他十指交握。 这一次的相握好像和刚刚的不一样。 薄时峥有些迟钝地看着手腕上的皮筋,这是他给她买的,挂在他的手腕上怎么看怎么有点违和。 但却意外的有种满足感。 他身上有妹妹的东西。 实际上,每次苏稚棠像标记地点一样地在他的东西上贴上小狐狸贴纸。 亦或者是在他待过的地方也放上自己的小玩意时,他也会有这样的满足感。 薄时峥听见了自己胸腔震鸣的声音。 好像有啄木鸟在里面用坚硬的喙敲击着,扰得他心神不宁。 这到底是什么…… 薄时峥鲜少会有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 而这鲜少的几次都与苏稚棠有关。 苏稚棠勾了勾唇,正要问他知不知道女生把皮筋戴在男生手腕上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这家伙一副死活开不了情根的样子,估计也是没听说过的。 不然,也不会把对她的生理性喜欢误认为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他们这些天做的事情,可和亲情没有一点关系啊…… 她正要开口给薄时峥上一课,就被外头忽然传来的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薄时峥皱了皱眉,微微坐起身。 屋内浓郁得像快要糜烂的果实的旖旎气氛散了大半,他的眼底恢复了清明。 手却还握着苏稚棠的手没放开。 苏稚棠从系统那里得知来的人是谁,沉默了片刻,将手抽出,要从他身上下来。 “哥哥,你先去开门吧。” “我在房间里换一下衣服。” 薄时峥却不太乐意让她离开。 托着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轻轻推了推。 “宝宝?” 他微微拧着眉,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她不直接说完。 他总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他不能错过的…… 苏稚棠却知道被打断后,这次是捅不开这层纱了。 她看着男人那双已经拨开了云雾恢复了往日沉静的眼,心里也很无奈。 其实刚刚的气氛正好,薄时峥已经完全被她的节奏带着走了。 苏稚棠甚至觉得,只要她捅破那层纸,他们当场就可以做一些进一步的事情。 毕竟,依照薄时峥平时总是抱着她吸来吸去,却又被潜意识中固有的道德感束缚着不能动真格的样子。 一旦开了个口子,曾经的那些被积压着无处宣泄的欲求就会倾泻而出。 就算薄时峥的自制力再怎么强大,生理上的渴求也会推着他走。 却没想到…… 他们爸妈来了。 苏稚棠咬住了唇。 现在薄时峥已经恢复了冷静,理智占了上风后,再摊开来说效果反倒不会那么好了。 她眸色微动。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在外面等候了许久的苏女士和薄父打不通他们两个的电话,差点都要以为他们不在家了。 就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他们的大儿子脸色并不那么好看,神色恹恹的,耷拉着眼皮冷淡地看着他们。 像一头正在进食却被打断的猛兽。 不过当他看清门外的人是他们的时候,那股透着几分不满的冷意又被冷静压下。 他轻轻颔首:“爸,苏姨。” 想到刚刚和苏稚棠在楼下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就没停过。 估计是他们提前招呼的信息。 只是当时他把苏稚棠惹生气了,着急着哄家里的这个小祖宗,就暂时将这些事情放在了一旁。 薄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刚好要来你们这附近处理些事,所以顺道来看看你们。” “而且,你苏姨也想你妹妹了。” 苏女士在旁边温和道:“不好意思啊小峥,来的有点突然,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我和你父亲想着,难得来这边处理事情,又很久没和你们见面了,所以就……” 她身为继母,跟丈夫原配生下的这个继子关系并不熟络。 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始终是互相尊重但不亲近。 虽然她带着女儿来薄家的时候,他也还是个在上小学的小萝卜头。 可薄时峥早慧,不像给个鸡腿就被哄走的小棠宝那么好哄骗,看似听话省心,其实心防极重。 她试探过几次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好接近,所以也没有强求。 不过,她原先还担心薄时峥这样的性格会不会让她生性乖软的女儿受委屈。 却没想到,女儿不但很适应,还把薄时峥拿捏得死死第2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6 兄妹俩的关系好到甚至有的时候薄时峥比她这个亲妈还要更顺着她,纵容她,把她的性子都养得有些调皮了。 但细想又觉得不算意外。 或许心思单纯,又长得好看的崽崽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吧。 苏女士觉得自家女儿就是这样讨人喜欢。 薄时峥关上门,眸色微动。 确实打扰到他了。 但他不至于和家里人置气。 “没关系,苏姨。” 苏女士接过他递来的水。 看到他手腕上勒着的皮筋,迟疑了片刻。 视线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这个出租屋内的环境。 她和丈夫来这里的次数不多,却能感受到这一次与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变化。 这个出租屋只胜在地段好,距离学校近,并且相比起周围的新小区价格要合适许多。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让人满意的地方了。 所以,“她”不愿意住进来也是能理解的。 可这一次,出租屋一改以前的空白极简,角角落落都留下了小姑娘生活过的痕迹。 深灰色的沙发套被换成了米白色,电视柜上摆了一排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盲盒,冰箱上贴着可爱的便利贴。 整个“家”都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化而变得有温度了。 苏女士不至于蠢到觉得这些都是薄时峥的“少女心”。 她忍不住笑。 她的女儿回来了。 看这样子,薄时峥应该也发现了。 不然他这样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贴上这些花里胡哨的小贴纸呢。 她见女心切,温声问:“小峥,棠棠呢?” 这时,苏稚棠从自己房间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眨巴眨巴眼:“妈妈,薄叔叔,你们来啦~”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这会儿小脸白净,整个人看起来乖软又漂亮,简直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天使的等比例放大。 而且这些天应该是被薄时峥养得不错,那因为减肥而消下去的脸颊软肉又回来了。 女儿就这么萌萌地看着她,苏女士心都要化了,红了眼眶:“棠棠……” 薄父也是有些诧异的,自小姑娘进入叛逆期之后他就鲜少见到她脸上干净的时候,险些没敢认。 苏稚棠乖乖坐在美人母亲的身旁,被她攥着手问东问西。 薄时峥看着被两位家长绊住的苏稚棠,出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哥哥。 面无表情地用她的粉色陶瓷杯接了杯温水。走过去,嗓音平淡无澜:“棠棠,先把肠胃药吃了。” 苏稚棠看着递过来的水杯和胶囊,下意识皱了皱脸。 怎么还要吃药呀…… 但在家长们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不吃。 因此纵使她心中万分不愿,她也还是乖顺地将他手心里的白色胶囊舔进了口中,又就着他的手被喂了一口水。 薄时峥面不改色地将被不小心舔到了手心的手收回,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湿迹。 动作一气呵成。 被晾在一旁的两位看呆了。 苏女士心中的警报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拉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这兄妹俩比较亲近的互动了,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哥哥会这样喂妹妹吃药吗。 苏女士默默攥紧了手,面色复杂地看着苏稚棠慢吞吞地将药咽下。 一旁的薄父大大咧咧,没对妻子的沉默感到疑惑,问道:“棠棠怎么要吃肠胃药了?” 薄时峥冷笑一声,接过话:“今天又贪凉偷吃了冰淇淋。” “怕她晚点肚子不舒服,所以提前喂一粒给她预防一下。” 苏女士的注意力立马被这件恶劣事件吸引。 拧起了一对秀眉:“棠棠,妈妈之前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苏稚棠微窘,生气地瞪了薄时峥一眼。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她嘟囔道:“妈妈,你不要听哥哥胡说……” 薄时峥在一旁抱着手臂,抬着眉毛声音散漫:“哦~我胡说?” “那看来刚刚在楼下嘴里啃着自己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哥哥手中的大馋丫头是哥哥看错了。” 苏稚棠凶凶地瞪他。 说谁大馋丫头呢! 薄时峥勾着唇角,一副欠欠地揭了妹妹老底的模样。 他们斗嘴倒是让苏女士的疑虑稍微打消了些。 她嗔怪地看着女儿:“如果你哥哥是乱说的,你刚刚就该炸毛了,还能这么听话地把药吃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苏稚棠耷拉着脑袋,闷闷道:“哦。” 瞧见薄时峥还在一旁笑他,苏稚棠气得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怎么就这么坏呢! 两位家长这次来也不止是单纯地想孩子了来看看他们,还有些别的事情想和他们商讨。 比如他们打算把另一套房子卖掉的事。 其实这件事薄时峥早就知道了。 薄父和苏女士有什么重大决策从来都是会听他的意见的。 只不过还有些后续的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这笔钱该如何分配,以及后续他们一家人的居住问题等等…… 薄时峥想继续延续家长和他们分开住的模式,他可以负责帮忙看合适的房源。 而且他现在各种奖金加在一起,交付租房费用以及苏稚棠的学费生活费也完全不是问题。 但苏稚棠却闷声说想一家人住在一起。 薄时峥筷子一顿。 默了片刻,抿着唇看向苏稚棠,眸色微沉。 苏稚棠低头扒着饭,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薄时峥的视线快要把她烧穿了。 就在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她似乎惹怒了情绪稳定的薄时峥两次。 某种意义上她还挺厉害的。 她心里苦,她也不想啊……但任务需要。 苏稚棠小声道:“一起住,花销少一点。” 她温吞道:“等以后还完债款了,我们再考虑其他的也行呀。” 苏稚棠的话是有道理的。 苏女士原本也是这个想法,但是怕俩孩子习惯了单独住,不乐意再像以前那样跟家长住在一起,就没主动提。 而A市的房租确实不便宜,论性价比当然还是一起住会好些。 单独多租一套房的价格付一个三居室的小户型三个月左右的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都绰绰有余。 薄父的朋友也是够仁义,即便是二手房,也是打算按着比现在的市价还高了几截的价格买下的。 卖掉那套房子的钱能抵掉大部分的债款。 虽然会让他们轻松不少,但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松懈下来。 还要紧巴巴地过好些日子呢。 既然苏稚棠都这么说了,薄时峥平静地收回了视线,低声道:“那就一起住吧。” 他垂眼看着面前的碗,眼里闪过一丝。 还是得多挣些…… 现在还远远不够。 忽然一只白嫩的手轻轻握住了薄时峥放在腿上的手。 还讨好地在上面蹭了蹭。 估计也是知道他不开心了。 薄时峥眼皮轻颤,没做出什么反应。想看看她待会儿还会怎么做。 手的主人发现他不搭理她,又用食指在他的手背上戳戳。 写着:“哥,哥,不,要,生,气。” “最,喜,欢,哥,哥,啦。” 薄时峥在心里读出来,嘴角微扬又极快地压下,装作没明白。 还不忘敷衍一下和他说话的薄父。 苏稚棠发愁,那该怎么办呢……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的青筋上描摹着。 这时候对面的苏女士忽然轻轻唤了一声她。 苏稚棠吓一跳,猛地要收回手。 谁知刚刚还被她玩半天都没有动静的大手这会儿反应比谁都快,将她捉住握紧在了手心里。 修长的手指有力地侵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苏稚棠抽不出来,只好暂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面上笑着应付着苏女士:“怎么了妈妈……” 而那只带着薄茧的指腹已经开始在她的手背上轻蹭打圈了。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苏稚棠忍着那股痒意,任由他在底下玩着她的手。 偏他们两个面上都装的很好,还真就没让苏女士和薄父看出来些什么。 或许是一家人难得这样和和乐乐且放松地吃晚饭,等苏女士和薄父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这会儿没有公交和地铁,打车回去能不能打到先不说,等到家也得一个半小时后了。 而且他们明天还要去一趟隔壁区,舟车劳顿的没有必要,薄时峥干脆留他们住一晚上。 苏女士和苏稚棠睡一个房间,而薄父则和薄时峥睡一个房间。 此时苏稚棠庆幸自己一怒之下把放在薄时峥房间的东西都收回来了。 但薄时峥不习惯和别人共睡一个房间,即便对方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他打算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在所有人都开始熟睡的时候,苏稚棠睁开了眼。 她让系统加深苏女士和薄父的睡眠,确保他们不会忽然中途醒来,然后去了客厅。 出租屋的沙发属实小,薄时峥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躺在那小沙发上实在是有点委屈他了。 苏稚棠轻手轻脚地过去。 薄时峥闭着眼,应该也是睡着了。 她凑近嗅了嗅薄时峥的脸正要确认他的熟睡程度,就忽而被一股力道压下。 苏稚棠伏在他身上,慢吞地眨着眼,有些懵。 黑暗中的声音微哑:“宝宝,在做什么呢。” 苏稚棠对他是满心的依赖,在他怀里蛄蛹蛄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小声道:“哥哥,哥哥怎么还没睡呀?” 薄时峥把下巴搁置在苏稚棠的脑袋上,微敛着眸。 怎么还没睡? 他总不能告诉她,因为自己看到了顾昀知发来的消息,说他妹妹接他的时候被人发论坛了。 他们说他和他可爱漂亮的宝贝妹妹是情侣。 呵,怎么想怎么荒谬。 寻常情侣能和他跟他妹妹一样亲么。 他们可是就算吵架了,也得回家一起吃团圆饭的关系。 就算吵架了,墙上的全家福也是摘不下来的。 你看,下午时怎么跟他闹脾气的小姑娘现在不照样爬进了他的怀抱里。 薄时峥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哥哥在等一只小狐狸妹回窝。” 这样的关系让薄时峥觉得安心。 因为“亲情”这道枷锁会比任何关系都要牢固。 是一道难解的锁。 会将她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不满那些人用没有任何支撑性的,单薄的“情侣关系”来框住他和妹妹。 然而更让他烦躁的是,顾昀知帮他澄清的时候还遭到了很多人的反驳。 说寻常兄妹根本不会这样相处。 那张被偷拍的照片虽然很模糊,拍摄者的手很抖,却能看到他轻轻抬起她的脸的姿势。 原评论是怎么说的来着? [呵呵,薄神这眼神都快拉丝了,你告诉我他们是兄妹?好笑,他明明一副很想亲上去的样子啊!] [诡秘,这是我点的兄妹g!] [他们要真是兄妹我吃*!这两个人别生我手机里。] [喂喂喂楼上,能不能有点常识,兄妹是不能有孩子的。] [等等……大家的接受程度让我惊讶,就这样接受了兄妹g的设定了吗?好吧我承认,我也好这口!俊男美女的搭配真是太棒了!] [对对,而且妹宝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绝对是大美女!不好意思,我三观跟着五官走。] [喂……话虽如此,但小说也就罢了,这是在现实啊!这是乱*啊,很可怕啊!] …… 薄时峥承认,他是很想亲上去。 但他们是纯洁的。 妹妹那会儿小脸被热得粉扑扑的,身上散发着水蜜桃还有她身上的淡香交织的味道。 整只妹就是一颗小水蜜桃。 在炎热的夏天来上这么一口娇嫩多汁的水蜜桃真是惬意啊。 能忍住不想亲的人,他只能说永别了。 至于兄妹g是什么意思……倒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薄时峥将对待一个专业名词来研究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怀里的妹妹宝贝动了一下。 思绪抽离,薄时峥抱紧了她软软的身子,不让她掉下去。 垂着眼虚虚地凝视着眼前的黑暗。 快入秋的夜晚虽然已经开始带着凉丝丝的味道了,但她的身体是温烫柔软的。 薄时峥能感受到他们相贴的地方有些黏糊了。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第27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7 他知道妹妹喜欢。 他也喜欢。 喜欢这样全身心依赖着对方的感觉。 喜欢肌肤相贴,他们密不可分。 喜欢妹妹…… 黑暗中只有他们交缠的呼吸声。 夜里,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好像也被放大了,他和妹妹的同频。 嗯……好像比平常要快了些。 他们两个都。 那样的感觉又来了。 想把妹妹吃掉,融入骨血。 薄时峥想到论坛里频繁出现的那三个字。 兄妹g,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忽而,怀里的娇躯忽然动了一下,苏稚棠茫然道:“哥哥……你烫到我了。” 薄时峥一时间还没听懂。 直到一只软软的手无意识地……在那要命的地方碰了一下。 薄时峥才意识到原来那里已经…… 他有些慌乱了。 虽然每次和妹妹这样接触,他都会有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夏日夜晚的影响。 今天晚上的感觉尤其浓烈。 “宝宝……别碰。” 他的将苏稚棠往上抱了抱,尽量不碰到她,但他们紧密相贴,怎么可能碰不到呢。 薄时峥忍不住急促地呼了口气。 他的鼻尖抵在苏稚棠的肩膀上,吸着妹妹香。 “让哥哥抱抱……一会儿就好,宝贝。” 他像一个瘾君子。 苏稚棠晚上穿的是短袖薄睡裙,虽然不像吊带睡裙那么方便,但领口也不小。 那股软香裹挟着温热的体温,从领口出来,让他吸了个爽。 苏稚棠被他抱坐起身,被他扣着肩膀摁在脸上,睡裙被推到了腰间,臀下压着的是…… 他们背着在房间里酣睡的父母亲近。 这个分量真让人眼馋啊。 她顺从地搂住了哥哥的脖子,让他能更方便地嗅着。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哥哥也是只狐狸。不然怎么连犬科动物喜欢吸舔的行为都一模一样。 薄时峥觉得自己现在很糟糕。 他快要爆炸了。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腰不动。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抬起了脸。 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触到了他的下巴。 薄时峥把着她的大腿,没动。 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妹妹漂亮的脸蛋,和温软湿濡的眼睛。 那柔软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地碰在他的脸上,鼻尖,眼皮…… 妹妹的晚安吻落在了很多地方。 独有一处没被她宠幸。 薄时峥喉结滚动。 他有点着急,但不知道在急些什么。 只好停着等待着,那含香的地方想起来还有被冷落的一处。 终于,他感受到了她的迟疑。 性子软乎的小姑娘呼吸都是温柔的,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呼吸在纠缠,在亲吻。 薄时峥没忍住低声催了一下:“乖女孩,在等什么?” 下一刻,那柔软的地方终于覆在了他的唇上。 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小心地分开了她的唇齿,和今天欺负过的嫩舌打了个招呼。 妹妹的舌带比他的短。 黑暗中除了心跳声,呼吸声。 又多了一道声音。 晚安吻会亲在这种地方吗。 嗯……或许是吧。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第28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8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蔓延至了他的全身。 飘忽不定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了。 他微微抬起眼,借着窗外的光,看见妹妹被他亲得晕乎乎的。 漂亮的眼睫像一片小扇子,颤着扑闪。 嗓音软绵绵地在哼哼,小狐狸呜咽一样,可爱得不行。 宝贝…… 他的宝贝。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这么好亲。 不过……之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那个不是他的妹妹。 这个才是。 薄时峥有些沉沦了。 一种隐秘的快.感自心底激发出,原本藏匿在灵魂深处的妄念像早已埋藏已久的种子。 在黑暗中肆意生长。 他吻得很用力,好像要把她吃拆入腹一样凶狠。 苏稚棠连独自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只脱水的鱼,只能汗津津地伏在他身上喘息。 “哥……哥哥。” 她被亲得很舒服,瞳孔失了焦距。 身上的睡裙松松垮垮地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生生的肩膀。 薄时峥不住地在上面亲着。 太疯狂了。 他在亲自己的…… 妹妹。 他的宝贝。 他倾尽一生想好好呵护着的妹妹,被他含在了口中。 苏稚棠爽得只能不住地痉.挛,她能与薄时峥感同身受。 情绪和欲/求占了上风,他们成为了爱/欲的囚徒。 原来情到深处,不需要做什么深入的事情都能舒服成这样。 涣散的瞳孔望着天花板上的那块掉了皮的地方。 同样的视角,上演的却已经是和初次来到这个位面时不一样的情形了。 太爽了…… 薄时峥察觉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抹暗色。 手往下摸了摸。 不是防水的料子,薄薄的一层根本兜不住什么。 就连他的裤子也没能幸免。 薄时峥抬手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 苏稚棠不适应他这样,有些羞还有些怕地要避开。 怎么可以让男孩子帮女生做这种事? 但薄时峥哄着她坐在自己手上。 唇瓣在她的脸肉上亲吻:“宝宝,哥哥帮你。” “哥哥不是别人。” 男人哄人的声音太好听了,温柔又磁性,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这时候,他又像引诱着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条毒蛇。 但苏稚棠本就对他有着天然的信任。 迟疑了片刻。 哥哥不是别人…… 苏稚棠颤着腰,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令走。 薄时峥满意她的顺从,奖励似地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乖孩子。” 他喜欢帮她操持一切。 包括帮她处理生理性的反应。 黑暗让他们无法看见对方的全貌,也消磨去了往日端着的,点到为止的尺度。 但薄时峥只是温柔而细致地帮她擦干净。 没做哥哥不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做的,似乎已经出格了。 薄时峥捏着那条被褪下来的的布料,眸色渐深。 他哄着苏稚棠从他身上下来:“乖宝,哥哥去给你拿换洗的……” 苏稚棠有些害羞,被放下来之后逃避似地埋进了薄时峥的枕头里。 带着男人身上好闻清爽的皂香气。 薄时峥很快就回来了,带着他先前帮她洗干净晾晒好的那件,干爽又舒适。 他温柔地哄着她穿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宝宝困了,就先休息。” 薄时峥去了浴室。 手里还攥着那条……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第29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29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薄时峥低垂着眼眸,看着被自己不小心磨变形的布料。 在手中变得有点沉甸甸的,似乎掺了别的什么。 想来也是不能穿了。 而且,他还没结//扎,他的妹妹还小。 这样太不安全了。 苏稚棠还真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大亮。 她懵懵地坐起身,这会儿周围的环境已经不是在客厅,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应该是薄时峥半夜把她抱回来的。 苏稚棠揉了一把睡炸毛的头发,轻轻打了个哈欠。 好困…… 扑腾一下又一头扎进了枕头里。 苏女士一进来就看见女儿这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小姑娘怎么跟半夜去偷狗了似的。 温声道:“棠棠,该起来吃早餐了。” 苏稚棠哼哼唧唧地又赖了一会儿床才爬起来,揉着眼睛:“妈妈,我困……” 苏女士无奈道:“吃完早饭再睡一样的。” 苏稚棠腹诽,但这样待会儿就不困了。 父母对三餐规律有莫名的执念,就是在他们家也逃不过这样的定律。 早餐就算是困成狗了也必须爬起来吃。 苏女士看着苏稚棠换上了拖鞋站起来才放心。 正要离开的时候,好似隐约看见了一抹嫩红色的痕迹。 藏在衣领下,随着苏稚棠揉眼睛的动作若隐若现。 她操心道:“棠棠,昨天晚上有蚊子是不是?” “以后晚上点个蚊香再睡吧。” “……怎么都这个温度了还有蚊子。” 苏稚棠微愣,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了。 “好像是有蚊子的……待会儿我跟哥哥说一声记得买蚊香。” 她按着自己锁骨下面一点点的位置,轻轻抿住了唇。 咬她的,可是只大蚊子呢。 刚从房间里出去,就和在浴室里准备开始洗漱的薄时峥撞了个满怀。 她看见薄时峥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薄时峥也有些愣神。 手上的牙膏不小心用力了一些,多挤出来了好大一块。 薄时峥低声道:“哥哥给你挤了牙膏。” 苏稚棠慢吞地垂下眼,手微微避开了薄时峥碰过的地方,将他递过来的漱口杯和牙刷接过。 动静很小,没有跟他有任何的触碰。 薄时峥愣了愣,又抿起了唇。 浴室的空间有限,只有一个洗漱台。 薄时峥站在那里,苏稚棠就自觉地往洗澡区域的地漏那边靠。 没有人再主动说话。 也没有往常那样亲昵的寒暄,只有淡淡的,有点距离感的疏离。 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他们共同做的一场梦罢了。 在这一个小小的区域中只有两个人刷牙漱口的声音。 父母在客厅交谈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在聊中午要买什么菜做给他们吃。 气氛有点尴尬。 苏稚棠垂着眼。 她知道薄时峥在看她。 薄时峥沉默地看着少女单薄纤细的身影,有些无措。 如果此时他有耳朵和尾巴,一定是落寞地耷拉下来的。 而苏稚棠仿佛没感受到他的注视一样,慢吞吞地刷着牙。 今天刷得比从前的每一次都细致,连最不起眼的角落都没有被放过。 腿都有些站麻了。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第30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0 直到外头的苏女士开始轻声催促,她才含了口水,准备漱干净口中的泡沫。 刚刚就听见了薄时峥漱口的声音了。 ……他应该走了吧。 苏稚棠漫不经心地想着,谁知冲完泡沫之后,刚转身就又和一堵墙似地挡着门口的人对视上。 愣了愣神。 他居然真就一直等着。 像个冰雕一样立在那里。 薄时峥耷拉着眼皮和她对视,薄唇紧紧抿着。 浅墨色的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似委屈又似不愉,总之攻击性有些强。 规避危险的潜意识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狠狠刺到薄时峥了。 他面上的不悦更甚,苏稚棠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带着青筋的大手把门掩了掩。 其实以客厅的角度是不太容易看到他们在做些什么的。 但薄时峥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成功让苏稚棠拉满了警戒。 他们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苏稚棠有些仓惶地垂下眼,随着男人的逼近,她慢慢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咬了下唇,唇瓣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手轻轻抵在薄时峥的胸膛前。 无声地抗拒。 薄时峥眸色微动,微抬起她的脸,指腹在还留着一点白沫的嘴角上蹭了蹭。 “宝宝,怎么刷这么久。” “躲我?” 苏稚棠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强行冷静道:“你给我挤了那么一大坨的牙膏。” “我当然要刷久一点才不浪费。” 安全区域被人侵入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想要戒备,效果却并不明显。 男性和女性的力气属实是有些差距,薄时峥控制她的时候,她永远都挣脱不开。 苏稚棠心虚或者是骗人的时候,睫毛会眨得很快。 薄时峥笑,指腹一个用力。 苏稚棠被迫抬起脸。 先看清的是他眼下淡淡的乌色。 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明显。 薄时峥昨天晚上应该是没睡好,面上比以往多了几分疲意。 但他这张脸生得属实精彩,俊美而清冷,属于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被他的样貌震撼的那一挂。 即便他的眉眼深邃,透着些许让人畏惧的厌世感和不好惹的攻击性。 也会有人愿意顶着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风险去追随他。 苏稚棠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有些紧张。 微微抬眼,看向那双很漂亮的浅墨色眼眸。 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知多久。 苏稚棠看懂了他的视线。 他想吻她。 唇瓣微微动了一下,有点害羞地抿起。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盯着她的吗…… 薄时峥通过她的微表情,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羞赧。 心里清楚她一定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了。 这个反应…… 嘴角勾了勾,眼底的郁气散了不少。 他又凑近了些。 无视苏稚棠那根本没有什么用的抵挡力度,小心而轻柔地含住了觊觎已久的唇。 撬开了她的齿关,缠着那软软的舌,去索取。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3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1 苏稚棠颤着眼皮,她被人托着后腰往上,有些艰难地微微踮起脚迎接他。 薄时峥这个人学东西很快,昨天的吻尚且没什么节奏可言,很莽撞,但当时的气氛太浓了。 纵使他像条狗一样,只知道吮着她咬着她,又凶又野蛮,却很带感。 而现在……他温柔极了。 呼吸凌乱而温热,动作也轻柔,透着几分安抚和引导的意味。 很舒服。 像阳光温柔地浸透着她。 然后,苏稚棠的呼吸就在无意识之间被掠夺走。 她舒服得又想软着嗓音哼哼了。 却听见男人低笑的声音:“宝宝,要忍住。” “不能被发现……” 他很了解她身体的变化。 将她的声音全都咽下。 苏稚棠被吻红了眼尾。 因着苏女士和薄父还在外头等着他们,薄时峥并没有欺负她多久。 只是那种害怕被发现的提心吊胆的感觉,更刺激了。 也让她更动//情。 她差点又腿软了,被他托着腰缓了一会儿。 苏女士的声音再次传来:“棠棠,小峥,早餐要凉了哦。” 这次还伴随着她的脚步声。 苏稚棠紧张地推推他:“哥……” 薄时峥还没欣赏够小姑娘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模样,怎么舍得放开呢。 昨天晚上的环境太过于昏暗了,他的视力再好也没办法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他的宝贝动/情的漂亮模样。 一定是像一枚熟到近乎糜烂的果实那样。 诱着人去采摘。 不过,现在的妹妹也一样漂亮得让人想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薄时峥轻轻一叹。 怎么办…… 妹妹对他的吸引力有些太强了。 薄时峥看着苏稚棠粉扑扑的小脸,水意潋滟的眼睛,还有嫣红的,像果冻一样的软唇。 他从不允许自己对什么上瘾。 但她身上让他上瘾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昨天晚上只是借着窗外的微光他都能凝视她,看她一晚上。 一晚上都不觉得累。 在苏稚棠紧张得快要哭的眼神下,薄时峥终于将她放开了。 擦了擦她眼尾的泪,和她保持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他庆幸自己穿了条相当宽松的裤子。 好在苏女士并没有发现什么。 只是…… 苏女士关心地看着女儿:“棠棠,嘴巴怎么好像肿了?” 苏稚棠紧张地咬了下唇,干笑道:“这个啊……刷牙刷久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肿了。” 苏女士皱了皱眉:“以后不能刷这么久了,刷牙刷太久对牙齿也不好的。” 苏稚棠垂着眼咬着鸡蛋饼乖乖应着。 薄时峥慢条斯理道:“苏姨,是我的错,不怪棠棠。”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态度真诚,一点都没有刚刚在浴室里欺负人的无赖样。 “我给棠棠挤牙膏不小心挤多了,棠棠才刷这么久的。” 苏稚棠嗡声嗡气地踩他:“就是,都怪哥哥。” 人模狗样的罪魁祸首!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过_(:зゝ∠)第3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2 苏女士嗔怪地瞧了苏稚棠一眼,无奈道:“连挤牙膏都得让你哥哥帮你,我看你也是被你哥养懒了。” 她又看向薄时峥,苦口婆心劝道:“小峥,以后也不用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棠棠。” “棠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她可以自己做的。” 薄时峥平静地应了声,没太当回事。 就听苏女士话锋一转,打趣道:“不然往后棠棠有丈夫了,要组成自己的家庭了,还那么依赖你该怎么办。” “到时候棠棠的丈夫怕是要跟你较劲儿了。” 薄时峥捏着筷子的手攥紧,沉冷下了眼眸。 苏稚棠一噎,脸都快要埋进碗里了。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嘟囔道:“妈妈您说什么呢……” “丈夫什么的,还早着呢。” 苏女士笑着看着自家女儿:“也不早啦,迟早的事。” 薄时峥紧紧抿着唇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饺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些天我和你薄叔叔去见的客户就是你小学同学的家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楚谕的孩子。” 苏稚棠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有一点点印象……” 就闻到一股酸味从旁边飘来。 侧目一看,薄时峥不怕酸似地给自己碗里的饺子淋了半碗醋。 醋味直冲苏稚棠的鼻腔:“……” 苏女士的注意也被他吸引,惊道:“小峥怎么加这么多醋,这样会很酸吧?” 薄时峥面上的神色伪装得滴水不漏,温声道:“没关系,苏姨。我比较喜欢吃酸的。” 苏稚棠瞧着他暴起青筋的手背,指尖都捏白了。 我看你这是喜欢吃醋吧…… 薄时峥眼里无波无澜:“但棠棠永远是我的妹妹。” “不管她多大,我都会尽好哥哥的职责,照顾好她。” 苏女士无奈,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总觉得苏稚棠都么大了还什么事情都依靠薄时峥帮她有些不合适。 但薄时峥这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薄父倒是很乐意两个孩子的关系好:“你是哥哥,是要照顾好妹妹的。” “以后晚上要记着给妹妹房间点蚊香,你苏姨说昨天晚上有蚊子咬你妹妹了,你身为哥哥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要细心点的。” 想到那蚊子包…… 苏稚棠轻咳了一声,喝着豆浆掩饰自己的尴尬。 薄时峥挑了下眉,神色微动。 藏在眸子深处的不愉化了些:“好的,父亲。” “我待会给妹妹找点药擦一下。” 苏稚棠早上的胃口小,吃饱了之后,听了一会儿餐桌上的其他人聊天就回房间了。 门虚虚掩着,隐约能听见薄时峥在她起身后,去客厅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稚棠在心中默默倒数了三个数,然后听见薄时峥很是绅士地在门外询问:“棠棠,我给你拿了药。” “哥哥可以进来吗。” 苏稚棠轻垂下眼,坐在床上低声道:“可以的。” 心里腹诽这大尾巴狼真会装,之前不都是直接进来的…… 薄时峥将门掩上了些,留的缝隙比刚刚的还小。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第3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3 他蹲在苏稚棠的面前,手里握着涂抹的药膏,声音也很轻:“告诉哥哥。” “蚊子,咬哪里了?” 苏稚棠听着外头苏女士和薄父在餐厅聊最近的股市情况的声音,发现薄时峥刚刚还把电视也打开了。 也就意味着,他们在里面的动静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苏稚棠不敢和薄时峥的眼睛对视,视线落在他的唇上,讷讷道:“哥哥明知故问。” 薄时峥见她的脸蛋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低低笑了一声。 “是哥哥的错。” 他托着苏稚棠的后腰,往自己的方向挪近了一点。 “宝宝,让哥哥看看那里破皮了没?” 苏稚棠咬了下唇,眼尾泛起了漂亮的红,模样看起来又纯又媚,勾人得不行。 薄时峥觉得喉咙好像又有点干了。 苏稚棠乖顺地将宽松的领口往下拨了一点。 随着白皙带着莹润光泽的肌肤显露,薄时峥看见了自己昨天晚上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像落在雪中的红梅,怎么看怎么扎眼。 是有点明显了…… 他挤了一块药膏在上面小心的涂抹,嗓音干涩:“疼不疼?” 苏稚棠往下扒着自己的领口,摇了摇头:“有点痒。” 薄时峥的手指很好看,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到底也是当了那么多年的贵公子,即便手心多了些薄茧,却还是很有性张力。 苏稚棠看着他的手小心地在自己的锁骨下方轻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还记着他单手就能掌控住她的腰最细的地方呢。 那里……应该可以单手就兜住…… 这只手昨天还帮她擦了…… 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巾,慢揉的力度和触感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这种看似毫无私心而浅尝辄止的触碰其实最惹人了。 苏稚棠的腿条件反射地拢了一下。 被薄时峥轻轻掰开。 薄时峥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苏稚棠身上,自然能察觉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 眸色渐深。 喉结滚动了两下,又给她的其他地方上了药,结束后他的声音都低哑了:“好了。” 苏稚棠有些羞地想将衣服穿好,但被薄时峥握住了手:“等药干了,再穿吧。” 薄时峥的呼吸有些烫,喷洒在凉丝丝的药膏上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苏稚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乖乖地点头。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而尴尬的气氛。 薄时峥扯了纸巾将中指和无名指上残留的膏药擦干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嘴角勾了勾:“说来,哥哥还要跟宝宝道歉。” 苏稚棠有点听不得他用这含笑的嗓音跟她说话,总是让她想到昨天他怎么哄她的。 怎么哄她脱,又怎么哄她穿。 声音轻轻软软,好听得勾人:“哥哥道什么歉呀。” 薄时峥似乎有些苦恼,温柔的嗓音带着些歉意:“是这样的。” “哥哥不小心把棠棠的小裤裤用坏了。” “今天,给棠棠买新的好不好?” 他笑:“给棠棠买更柔软舒适的,昨天那个……好像有点磨。” “棠棠的皮肤娇嫩,薄透一点的更合适。”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第3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4 苏稚棠闻言先是一愣。 什么玩意被他用坏了? 反应过来之后直接粉成了一只小水蜜桃,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狐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用坏了?” 她喃喃道:“但是它的质量挺好的……你是怎么用坏的?” “洗坏了吗?” 单纯的小姑娘显然是没想过别的什么方式的。 薄时峥温柔地看着她,嘴角轻抿。 沉默了一会儿,道:“棠棠想知道是怎么用坏的吗。” 苏稚棠看清楚他眼底的暗色,心中警铃大作。 补兑! “不……不太想知道。” 她轻咳一声,嗡声道:“哥哥,这种东西,我自己买就好啦。” “不麻烦哥哥了。” 薄时峥神色淡了淡,看着苏稚棠没说话。 这下气氛不但尴尬,还很冷凝。 苏稚棠背后一凉,坐直了身子,声音弱弱的:“当然,如果哥哥想给棠棠买。” “也是可以的……” 薄时峥神色又柔和了下来:“嗯,哥哥帮你。” 他起身,和苏稚棠抵着额头,温声道:“哥哥会帮棠棠操持好一切。” 他们的呼吸又纠缠在一起了,苏稚棠轻轻垂下眼:“但是,一直让哥哥帮我。” “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被哥哥养成小废物了该怎么办。” 她咬了下唇,刚刚苏女士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一些的:“我觉得……我还是要独立一点。” 薄时峥面上闪过一抹锋利,又柔声道:“哥哥巴不得这样,棠棠。” “哥哥巴不得棠棠一直依靠哥哥,依靠一辈子都好。” 他的眼眸像黑洞一样:“哥哥就是要帮妹妹处理好一切的。” “棠棠的丈夫能做的,哥哥都能帮你。” “所以,棠棠听话,不要着急着找男朋友。” “没有男人能像哥哥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你好,宝宝。” 苏稚棠感觉自己要被薄时峥的眼睛吸进去了,迟疑道:“真的吗?” 薄时峥笑:“当然是真的。”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的嗓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哥哥是最了解妹妹的人,甚至比你的母亲还要更了解你。” “宝宝的名字是哥哥教会写的,宝宝在学校拿奖回来也是第一个给哥哥看的,宝宝受了委屈也是第一个喊的哥哥。” “哥哥对你的爱从来都是无私的。” “如果宝宝惹哥哥生气了,想哄哥哥开心,也很简单。” 他的指腹揉着苏稚棠的唇:“像昨天那样就好。” “哥哥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 苏稚棠似乎真的被他给蛊惑了,鼻尖轻轻和他的贴蹭着:“像昨天那样……” 她颤着声音:“但是哥哥,这是对的吗。” 苏稚棠侧过头,避开他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低声道:“电视里,只有爱人才会……” 薄时峥轻笑道:“哥哥爱棠棠,棠棠又爱哥哥。” “这怎么不算爱人呢。” 苏稚棠:“?” 他神色自然:“况且,就是相爱的人,都会互相有芥蒂。” “但哥哥和你不会,因为我们是除了父母以外最亲的。” “宝宝,是哥哥带大的你啊。”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第3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5 【并非亲兄妹,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过】 —————— 苏稚棠抿了抿唇。 这话说得倒是不假…… 薄时峥对她的照顾甚至比苏女士还上心。 她犹豫着点头,茫然道:“棠棠像昨天那样……哥哥就能开心吗?” 薄时峥温柔地将她抱在身上,让她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搂着他:“嗯。” “哥哥会很开心。” “不过,这种事情只能跟哥哥做。” 哥哥的爱是没有私心的。 “和哥哥亲近……棠棠也很舒服,不是么。” 从昨天她那里的反应就能知道。 苏稚棠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慢吞地点了点头。 “嗯,舒服的。”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妹妹一脸懵懂的样子,继续温柔着嗓音蛊惑她:“哥哥以后也会教棠棠很多舒服的事情。” “棠棠要不要学。”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默默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舒服的事情,是像昨天那样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但是棠棠会很羞。” 薄时峥听出来了一点逃避的意味,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还是太快了吗…… 算了。 至少小姑娘没有想着躲着他。 唇瓣在她发烫的耳垂上吻了吻。 来日方长,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会把他的宝贝养得离不开他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至于别的什么姓楚的,还是叫什么谕的。 薄时峥危险地眯了眯眼。 闲杂人等,也配站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爱护她么。 苏稚棠挂在他身上,脸藏在他的怀里,面上哪还有刚才的懵懂好哄骗的样子。 取而代之的是兴味和戏谑。 好有意思的游戏。 主动者不一定是猎手,被动者也不一定是猎物。 薄时峥刻意将亲情和爱情的界限模糊,或许不止是想骗她,也有想骗自己的成分在。 他对她的生理性喜欢已经藏不住了。 他沉溺在和她亲近的精神愉悦当中,可尚存的理智和道德感,又不允许他把她界定为“妻子”。 他觉得只要不越过他心中定义的那条“线”,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以兄妹的名义永远在一起。 谁也离不开谁。 毕竟没有什么会比所谓的“亲情”的牵系更深刻了。 他们越界的行为好像都因为他冠冕堂皇的说辞变得合法。 然而,苏稚棠不接受。 她要让薄时峥变成一个罪人。 一个引诱自己的妹妹,吃下那颗果实的罪人。 她要让道德的枷锁束缚着他。 是薄时峥把她变成这样的。 所以哥哥,你要负责一辈子。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但心中各怀鬼胎。 外头传来苏女士和薄父要离开的声音:“小峥,棠棠,我们先出去办事了。” “小峥要照顾好妹妹哦。” 像小时候一样地嘱咐。 薄时峥遥遥应了一声,收敛起面上的寒意,把苏稚棠从怀里挖出来。 脸上是柔和的笑,哄着妹妹主动伸舌头出来:“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苏稚棠被亲得很舒服的软哼声被他尽数吞下。 只要苏女士或者薄父再往房间的方向凑近一些。 或许就能发现他们在做超出他们的世界观与道德观的事情。 薄时峥微微抬起眼,将她的无意识泄露出来的,纯到了极致的媚态收进眼底。 他的宝贝,真漂亮。 这样漂亮的模样,只能给他看。 薄时峥又觉得有些苦恼。 总是被妹妹勾成这样……但妹妹每天只洗一次澡,该怎么办呢。 —————— 【并非亲兄妹,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第3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6 此后,他们接吻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了。 几乎一对视上,薄时峥就要过来了。 苏稚棠觉得薄时峥对这种事情热衷得好像有瘾一样,总是把她亲得身上黏糊糊的。 嘴巴都疼了。 她忍不住偏过头去哼哼:“好热……” 手轻轻抵着他胸口不乐意他凑过来。 薄时峥便单手将她抱起,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大步走进自己房间把空调打开。 苏稚棠被放倒在了床上,敌不过他,只能就这样被按着又吸又亲。 又是很久之后,她才被放开。 然后依顺地微微分开腿,让他像以前那样检查需不需要换一件。 不过通常检查都检查了,被他揉几下就都是要换的。 苏稚棠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轻轻喘着气,平复着呼吸。 睡裙被掀开到了腰上,白皙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线条。 怎么看怎么漂亮。 薄时峥眼馋地看了几眼,然后拿了张纸巾盖在她的肚脐眼上。 不能让妹妹着凉了。 苏稚棠:“……” 家里的纸巾现在大部分都被换成了柔软亲肤的婴儿湿巾,无处不在。 为的就是方便帮她处理这样的情况。 湿巾刚抽出来有些凉,薄时峥还会在手心里捂热再给她用。 在这种地方他倒是贴心得很。 苏稚棠实在是没招了,用手背挡着眼,腰后垫着自己的小狐狸抱枕,任由他动作。 似乎这样能让她不那么羞耻。 也就没看见薄时峥那幽深得如饥肠辘辘的饿狼一样的眼神,和滚动的喉结。 神色间透着些许痴迷。 他的宝贝,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这里也是漂亮极了。 薄时峥的喉间发干,要不是怕吓着他的宝贝,他真想在上面吻一吻…… 看那么久,苏稚棠气得差点想抬腿踹他。 虽然她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直勾勾的视线!这家伙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苏稚棠瘪瘪嘴。 哪有哥哥这样对妹妹的呀? 就他还这样欺骗自己。 他虫脆是个红蛋! 薄时峥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告诉过自己,在妹妹开窍之前一定不能再做别的事情了。 温柔地帮她把裙子整理好,然后捏着她刚刚换下来的,步伐匆忙又急促地去了浴室。 淅沥沥地传出水声。 苏稚棠等了一会儿,窝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在意识快要完全陷入沉睡之前,想着。 薄时峥现在在浴室里待的时间好像越来越久了…… 薄时峥单手抓着,鼻尖在那还带着淡淡海棠香的布料上深深地嗅吻。 他垂着眸,眼底的阴郁和躁动怎么也散不去。 不够…… 还不够。 他现在越来越难通过这些东西来疏解了。 鼻尖在布料上轻揉。 妹妹…… 是妹妹的味道。 好爱妹妹…… 但这样会吓到她的…… 好想要妹妹…… 又过了许久,他才眼皮轻颤。 喉间发干,咽了几下口水缓了片刻。 面无表情地冲洗干净。 苏稚棠真的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察觉到身旁一重,身体条件反射地就开始找哥哥。 薄时峥看着妹妹狐还闭着眼呢就知道要找哥哥了,眼里的柔和怎么也散不去。 不能怪他这么爱他的妹妹。 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让给外人呢。 妹妹就是要给哥哥当妻子的啊……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第37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7 薄时峥轻轻将她抱起,放在怀里。 这是她最喜欢的睡觉姿势了。 苏稚棠舒服地将脸触在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被冰得睁开了眼:“哥哥?” 她慢吞吞地抬着脸,揉着眼睛:“哥哥,怎么又洗冷水澡……” 这几天薄时峥天天洗冷水澡,苏稚棠很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不过这家伙的火气是有点重了,每天都要这么来上一回。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再穿一次刚刚那条。 薄时峥温声道:“冷水澡更提神醒脑,下午哥哥还要去一趟工作室。” 苏稚棠正要感慨哥哥真不容易,就感受到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过两天宝宝就要去学校了。” “下午再做哥哥给你出的题,做完了拍照发给哥哥看看,好不好?” 苏稚棠的身体一僵,霎时间困意散去。 有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真的要在睡午觉的时候提这个吗。” 薄时峥真的很会给自己谋福利,做错一道题就要挨亲半小时。 其实还挺舒服的,但是高数题太难啦,让她头大。 她一只显然是学文科的料子的狐狐举白旗投降。 苏稚棠往他怀里一埋,哼哼道:“哥哥就不能换个惩罚吗……” “棠棠嘴巴疼。” 薄时峥无声地叹了口气:“棠棠……” 手在她柔顺的长发上轻抚,眼里满是爱怜。 换个惩罚……能换什么呢。 以她的错误率,换啥都够呛呢。 不过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不然小姑娘要炸毛的。 万一晚上不给亲亲抱抱了怎么办。 薄时峥捧着她的脸在她的脸肉上亲亲:“宝宝不喜欢,那哥哥以后克制一点?” 他轻轻低垂下眼:“哥哥不知道让宝宝困扰了。” 苏稚棠震惊“克制”这两个字会出自薄时峥的口。 听他似乎很失落的样子,面上纠结了一下下:“也……也没有不喜欢吧。” 她慢吞吞道:“就是频率稍微少一点点就好。” 或许是怕他多想,又爬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点,没有嫌弃哥哥。” 薄时峥一愣,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里沁出笑意。 真是心软啊。 他无奈地喟叹一声。 怎么办…… 妹妹真的好可爱……他快要忍不了了。 苏稚棠没看清薄时峥眼里交织的情绪,趴在他怀里失落道:“棠棠又要一下午都见不到哥哥了吗。” “棠棠会想哥哥的。” 薄时峥一颗心都要化了,现在小姑娘黏他黏的紧,他是乐见其成的。 想了想,柔声询问:“你的学生卡下来了,宝宝想不想和哥哥一起去工作室?顺便还能带你逛逛学校。” 苏稚棠闻言,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她黏黏糊糊地在薄时峥的脸上亲亲:“要和哥哥待在一起。” 薄时峥要爱死她这娇娇软软的模样了。 垂眼瞧着她漂亮又乖巧的样子,小姑娘显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勾人。 轻轻叹了口气。 冷水澡白洗了……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放第38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8 苏稚棠才不管薄时峥什么反应,一头扎在他怀里和平常一样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薄时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苏稚棠已经习惯了每天闻着这好闻的皂香入睡。 但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懒散日子过习惯了,下午被薄时峥叫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乐意。 她茫然地睁开眼,看见的是薄时峥放大的俊脸。 瘪了瘪嘴,烦躁地抱着薄时峥的枕头往里头埋了埋,留一个拒绝的后脑勺给他。 讨厌哥哥。 薄时峥知道小姑娘是有点起床气的,但想着下午打算带这只小吉祥物去工作来着。 温声哄了哄,然后被她哼哼唧唧地踹了一脚。 薄时峥:“……” 无奈地盯着她拧着眉,无声透露着不满的模样许久,任劳任怨地帮她换衣服。 因为经常帮她穿小裤裤,所以很轻易就帮她套上了比较宽松的裤子。 上衣就…… 当他的手触到那拥雪成峰的饱满之地时,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两下。 虽然平常在家里的时候苏稚棠也不爱穿这个,但到底是隔了件自带垫子的睡裙的。 这会儿,还是第一次直接触碰到。 软嫩细腻,就这样软在他的手心里,单手就能托住一个。 薄时峥的呼吸重了重,手僵在原地。 偏苏稚棠跟没感受到什么不对一样,竟很信任地将自己往他手上送。 妹妹,真的好软…… 好像比她的脸肉都还要软几分。 薄时峥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汗,想叫苏稚棠起来自己换,但她睡得香甜。 苏稚棠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睡着了就不容易醒来了。 对她做什么都好像无知无觉。 薄时峥眸色微动,将脑子里的那些不算光彩的想法挥散,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手离开。 里面应该是要穿他之前给她买的。 薄时峥毕竟给她洗了那么多次的贴身衣物了,也知道通常是放在哪里的。 找了一副应该是她常穿的,奶油白色带小蕾丝花边,摸索着给她穿上。 谁知刚帮她扣好了,也很老实地帮她兜好了位置,小姑娘就哼哼唧唧地喊紧。 苏稚棠觉得不舒服,有些抗拒地想要解开,被薄时峥轻轻抓住了手。 薄时峥温声道:“宝宝……” 他不解,怎么会紧呢。 这不是他之前给她买的吗? 不过好像确实有点……呼之欲出。 薄时峥将视线挪开以示自己的清白。 苏稚棠被他折腾来折腾去,也清醒了不少。 老老实实地穿好了上衣靠在他怀里。 听他问起,才嗡声嗡气道:“不是哥哥买的。” 薄时峥帮她梳着头发:“宝宝怎么不穿哥哥买的?” 苏稚棠咬了下唇,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轻声道:“穿不了……” 薄时峥被这一眼瞪得心猿意马。 宝宝真好看。 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亲,把她当时报的数字念了出来,还柔声问她:“不是这个吗?” 苏稚棠没想到他还记着。 哼,闷骚男。 当时还装着不情不愿,实际上尺寸都背下来了。 她声音绵绵的,含糊不清地敷衍:“反正……就是穿不了。” 苏稚棠埋进他怀里,逃避道:“哥哥就别问了……等哥哥忙完再和棠棠去买新的好不好?” 薄时峥的好奇心更甚,但苏稚棠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 因为他迟早会知道的。 至于是以什么方式知道…… 薄时峥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 “好,哥哥都听棠棠的。” …… 苏稚棠跟着薄时峥进了A大,她和薄时峥的样貌都出彩,一路上不少看向他们的人。 尤其是,薄时峥本来就是A大之光,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前些天疑似恋爱的事情又炸了论坛。 虽然那个帖子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但越压却越让他们这些吃瓜群众起劲儿。 众人看向苏稚棠的视线愈发炙热了。 苏稚棠的接受度倒是十分良好,因为这种视线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薄时峥却有些不爽了。 冷冷地将那些目光盯回去,威慑力极强。 他心中烦躁极了。 他们没有自己的妹妹吗,为什么要盯他的妹妹。 在薄时峥的臭脸作用下,周围人探究的视线总算是少了。 苏稚棠觉得好笑。 醋劲儿真大。 工作室里早就到了几个人了,看到薄时峥居然带了女生来先被惊了一下,又看到了苏稚棠的样貌。 眼里满是惊艳。 有人的反应很快:“薄哥,嫂子好。” 其他人齐刷刷地跟着叫人,嗓音响亮得很,把苏稚棠叫得一懵。 顾昀知也是被苏稚棠的变化给惊讶了一把。 不过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见过苏稚棠小时候的模样的。 即便是被薄时峥护得严严实实的,但到底是一个小学的,他们都偷偷见过她。 而且当时小妹崽转来他们学校的时候相当出名。 这会儿简直是小时候的等比例放大啊,和前几年深陷叛逆期的样子截然不同。 连面相都变了! 顾昀知啧啧感叹。 这俩兄妹虽然不是亲的,但样貌这方面倒是配。 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懒着嗓音道:“什么嫂子,这是人薄哥的妹妹。” 众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妹妹! 看向苏稚棠的眼神瞬间变得更热烈了。 顾昀知则咂吧了下嘴。 不过……薄家这兄妹好像,还真能内部消化。 但他觉得自己的兄弟肯定做不出这么道德沦丧的事第39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39 在众人打量着苏稚棠的时候,苏稚棠也在打量着他们。 这间教室显然是单独分给薄时峥他们做项目的地方,此时里面坐着有七八个人,看着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像她是什么珍稀物种。 和刚刚那一路上的路人相比起来,他们的视线可要炽热得多。 她颤了颤眼睫,轻扯了下薄时峥的袖子,糯声道:“哥哥……” 这样下意识的依赖的行为让薄时峥的心软成了一片。 心里头的那点不悦散去了不少。 把小姑娘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淡声道:“你们很闲?”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压迫感极强。 让众人齐齐“嘶”了一声,这脸沉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的项目出现了什么重大纰漏。 他们回想起顾昀知之前嘱咐的,觉得还真是过来人诚不欺他们。 他们那生长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一般,凛然而不可侵犯的薄哥。 果真是个妹控! 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见薄时峥又扭过头去,对着仙气飘飘的妹崽温声安抚。 “不怕,这些都是哥哥项目组的成员,他们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没有恶意。” 面上的神色冰雪消融般柔和了下来,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样哄孩子的歌,他从未对组里的成员们唱过。 即便他们已经共事了三年,一起拿下过上百项的荣誉。 他们甚至不久之前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众人觉得陌生,众人觉得寒心,众人觉得难以置信,却只能选择沉默。 他们无语的眼神逗笑苏稚棠了。 看上去确实是一些老实人。 她弯着眉眼,嗓音清泠泠的:“学长们好,我叫苏稚棠,是我哥哥的妹妹。” 反倒让这些个理科男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小姑娘清纯又精致的脸上洋溢着的善意笑容,都晃了神。 她本就生得好,是那种很软乎的长相。弯着眉眼的时候显得白净又乖巧,一头软发被干净利落地梳起。 面上的笑意就像夏天吹来的一阵清爽裹挟着淡香的风,清透而温柔地拂在脸上,说不出的舒服。 太符合男生藏在心里头的那张初恋脸了。 一个个在介绍自己的方案时比谁都精的高材生不约而同地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能给组长的妹妹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忽然一阵凉意攀上他们的背脊。 视线艰难地从天使一样的小学妹的身旁挪去。 吓一跳。 我靠漂亮学妹旁边怎么还站了个冷面修罗! 和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对上,众人魂都要吓散了。 那点见到漂亮学妹心猿意马的小心思立马没了踪迹。 怎么就忘了她还有个阎王爷一样的哥哥呢。 有人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 护妹护成这样,谁能当上薄哥的妹夫他们真敬他是条汉子。 有人打着哈哈:“哈哈……你好你好。” “我们是你哥哥的项目组的成员,我叫张云帆,目前大三,主要负责技术创新方面的内容……” “我叫吴楚旭,我也大三,主要负责……” 有了打头的人,他们开始挨个做自我介绍。 苏稚棠正认真地认着人,这些都是薄时峥严选的组员,能力都不错,后来也都进了薄时峥的公司。 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认识一下的。 听到一半,手忽然被薄时峥牵了一下。 薄时峥淡声道:“不用管他们,过来跟哥哥坐。” 声音冷冽:“其余人准备好你们上个阶段的成果,准备汇报。” 苏稚棠眨了眨眼,听出来了他话语中的不高兴,乖乖地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 又醋了。 苏稚棠觉得好笑。 这个程度就已经醋成这样了,过两天她开始正式回学校上课了,这家伙会怄成什么样。 想到是薄时峥主动让她回学校上学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薄时峥确实郁闷得不行。 妹妹太招人喜欢了怎么办…… 身为男人,他太知道苏稚棠有多吸引人了。 她太美好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纯洁而娇艳,对任何事都还懵懵懂懂的。 诱着人去将她采摘,然后哄着她,只为自己绽放。 然而,是他主动要让小姑娘回学校的,这会儿又不能再反悔了。 薄时峥呼出了一口郁气,眼底的烦躁愈发重了。 然后就感受到一只小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软软地戳戳。 侧头看去,便见妹妹温软地笑着,小声道:“最喜欢哥哥啦……” 薄时峥霎时间被安抚好了。 抿嘴轻轻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女声传来:“抱歉,薄师兄,我来晚了。” 苏稚棠眸色暗了暗,冷色一闪而过。 和众人一同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和那双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睛对视上。 肖玥雪看到薄时峥身旁有人的时候显然也是愣了许久的。 而看清楚苏稚棠的长相时,更是和其他人刚才的反应一样,被结结实实惊艳了一把。 随之而来的是对她的敌视。 薄时峥的身边怎么会有异性? 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身旁,薄时峥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想到之前她只是凑近了一点,薄时峥的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和她保持了距离的情景,肖玥雪面上的笑容僵了僵。 酸涩的忮忌像浇了油的烈火,燃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薄时峥单是没从她身边离开就能看出他对她的不同。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肖玥雪心里头是波涛汹涌,但脸上还挂着浅笑:“唉呀,还有生面孔。” 她径直走过去,亲昵地问道:“薄师兄,这位学妹是?” 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稚棠,脑海里回想着这是薄时峥的哪一个追求者。 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因为像眼前的人这样,样貌这么出彩的追求者,她不可能记不住。 直到…… 肖玥雪想到了那个在校园论坛里沸腾了一个下午到晚上,而后骤然消失的帖子。 苏稚棠的脸逐渐和那个几乎要被她盯穿了的模糊照片重合。 是她。 只要和这件事有关的讨论贴不管有多隐晦都被删了个干净,而删帖的人是谁其实也不难猜。 可这样捂嘴的行为非但没能打消吃瓜群众的好奇心,反倒坐实了薄时峥有在意的异性这件事。 肖玥雪第一次见薄时峥对一个人这么保护,后来她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都被他冷冷的一句“不要讨论无关话题”给淡淡揭过。 让她更加在意了。 在他身边这样特殊,举止也亲昵,真的会像下面某个人的评论中的一样,是他的妹妹吗。 如果真的是所谓的妹妹,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而是直接揭过了话题。 肖玥雪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的存在绝对不像评论区的那条没有什么依据的文字澄清那么简单。 她必须听薄时峥亲口告诉她,他和这个陌生女人之间的关系。 不然她是不会死心的。 肖玥雪攥紧了手。 心中的危机感是前所未有地重。 如果薄时峥只是对所有异性都一视同仁地疏离冷淡,她反倒还不会这样难受。 但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特例,这样的落差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肖玥雪自认为自己比那些试图接触薄时峥的女人都要优秀,再加上她爸的那一层关系。 肖玥雪看着苏稚棠的眼神变得愈发挑剔。 视线落在她面前摊开的题册上,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基础薄弱得不像A大学生该有的水平。 苏稚棠迎着她不屑的目光,读懂了其中的轻蔑。 挑了挑眉。 “我么?” 漂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转,弯着眉眼,抱住了薄时峥的手臂。 学着肖玥雪的语气:“薄~师~兄,快告诉这个学姐,我是谁呀~?” 小模样要多娇有多娇,嗓音甜甜的像是含了蜜。 即便知道她在使坏,也听得薄时峥心软成一片。 可传入肖玥雪的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她的笑快维持不住了。 哪来的绿茶学人精! 而薄时峥刚才只平静地看了肖玥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神色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和疏离。 这会儿,他被人亲昵地贴着却没有拒绝的动作,这样显而易见的纵容把肖玥雪看傻眼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薄时峥待人这么温和的样子。 而这个女人都这样碰薄时峥了,他居然一点想要拂开的意思都没有吗? 那之前她的接近,怎么就让他这么避之不及了? 肖玥雪脸上的笑逐渐维持不住了,心中发涩。 此时坐在自己工位上的其他人早在肖玥雪进来的时候就悄悄竖起了耳朵。 方才还时不时响起的机械键盘的敲击声也停了下来。 工作室里安静了片刻,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薄时峥开口。 薄时峥原本不觉得有介绍他和苏稚棠的关系的必要。 在他眼里,肖玥雪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平常会和她说上几句话也是出于导师的那层关系愿意带带她。 不然以她的资质和显然没有放在科研项目上的那些小心思,进他项目的可能都没有。 但小姑娘想听,他当然不会拒绝。 这会儿被苏稚棠抱着手臂糯着嗓音撒娇,刚刚因为被外人打扰而压下的柔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颜面上。 明明是同样的称呼,但从她的口中喊出就变得分外悦耳。 “棠棠是我的妹妹。” 薄时峥言简意赅地解答完,平静道:“现在,你可以回自己的位置上了么。” 肖玥雪哑然。 她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兄妹。 听到薄时峥的回应,她本应该觉得松一口气才对。 但潜意识却还是觉得不对。 很不对。 她和苏稚棠对视着。 看着那双弯着的狐狸眼,心中的危机感依旧没有消散。 可薄时峥没有必要骗她。 咬紧了牙,将那股违和感压在了心底:“还是第一次听薄师兄有妹妹呢。” 肖玥雪嗔怪道:“我一直都想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薄师兄怎么之前从来没有透露过,不然我还能和妹妹早点认识。” 她笑着:“总是和你们这些个臭男人打交道,我感觉我都变成男的了。” “现在终于有女生可以一起说说话了,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关系很好的姐妹呢。” 薄时峥听着她还在喋喋不休,皱了皱眉。 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对每个人的家庭情况都这么关心么。” 薄时峥没去管她骤然僵住的脸,不客气道:“我妹妹是很漂亮,但她只会是我的妹妹。” “如果你想要一个妹妹,首先应该联系的是你的父母,而不是插足别人的家庭。”。 忽然被攻击的肖玥雪:“?” 苏稚棠:“……” 吃瓜群众:“???” 顾昀知:“……呵呵。” 死妹控,没救了,真的。 肖玥雪这句话直接触碰到妹控的底层代码了,他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空气好像凝滞了片刻,肖玥雪的表情也很精彩。 她自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还不错,和薄时峥这种学神级别的比不得,却也是佼佼者。 但她现在完全没听明白薄时峥的逻辑。 难道是天才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吗? 肖玥雪想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算哪门子插足别人的家庭了。 她又不是真想当他妹的姐。 苏稚棠听完薄时峥的这番言论,发现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并且这种无语到好笑的感觉在她听明白薄时峥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肖玥雪想挖他墙脚时达到了顶峰。 她还看到好几个人肩膀颤抖着,想必忍笑忍得很难受吧。 肖玥雪的脸沉了沉,头一次面对薄时峥这张完美踩在她审美上的俊脸,觉得有一肚子的无名火。 而且她鲜少被他这么不客气地怼,有些委屈地解释:“薄师兄,你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和妹妹一见如故,想和妹妹认识一下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 薄时峥冷声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知道。” 铿锵有力,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苏稚棠忍笑忍得好难受,手在薄时峥的手心挠挠,看着肖玥雪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怜爱第40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0 眼见着肖玥雪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周围人解围道:“薄哥你看你,又较真了。” “小师妹别生气,薄哥这人就这样,咱不跟妹控一般见识。” “你是不知道,刚刚我们也被凶了,他们当哥哥的都这样,喜欢搞无差别对待。” “就是就是,薄哥你也太敏感了,防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连小师妹也防。” 薄时峥充耳不闻。 肖玥雪还站在原地,看着薄时峥冷硬的侧脸,觉得有些难堪。 但又不想就这样离开。 耳畔捕捉到他们说的“妹控”,她实在是很难将这两个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她觉得薄时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就像是夜空中高高悬挂着的月亮,不该对任何人特殊。 就算有,也应该是她。 肖玥雪抿紧了唇,虽然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 等她拿下了薄时峥,她会占据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至于这个“妹妹”…… 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强颜欢笑道:“是我唐突了。” “我只是想和学妹交个朋友而已,薄师兄不用这么紧张。” 薄时峥淡淡道:“现在不是给你交朋友的时候。” “准备好上个一阶段的任务汇报,五分钟之后开始汇报。” 肖玥雪眼神黯了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继续开始准备自己的工作汇报,原本僵硬的气氛也逐渐散去。 无任务一身轻的苏稚棠在肖玥雪离开的一刹那,笑意完全在眼里漾开。 手不安分地戳戳薄时峥的腰,小声唤他:“薄师兄~薄师兄~” “薄师兄,你好凶呀。” 这人怎么能连自己的追求者的醋都吃。 不过这个女主的心理素质倒是可以,显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可惜薄时峥显然是个油盐不进的。 苏稚棠眯了眯眼。 薄时峥心里头还不爽着。 妹妹太招人了怎么办。 他轻轻握住苏稚棠玩闹的手,视线落在她一开一合地娇娇地唤着他的软唇上,眸色渐深。 可惜了,工作室里有摄像头。 不然他还可以更凶。 苏稚棠只和薄时峥玩闹了一会儿就继续写自己的题了。 刷题刷焉了就一头扎在薄时峥的肩膀上,看着上面的错题,委屈难过地要哥哥安慰。 ……太难了,这是在难为一只小狐狸。 薄时峥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安抚自己被高数重创的妹妹。 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头毛都焉了,觉得好笑又可爱。 好几次差点忘记这是在工作室,想凑过去亲亲她了。 手捏捏她的后颈,捏着笔将她错的题挨个讲解了一遍又放她自己继续写。 而坐在他们不远处的肖玥雪将他们的这些互动收进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好几次都暗暗心惊,兄妹真的会这么亲近吗。 肖玥雪总觉得他们看对方的眼神有点缠绵得过分了。 就好像……如果周围没有人的话,他们或许会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情。 更加亲密的事情…… 肖玥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想了想,走向和薄时峥关系最好的顾昀知:“顾师兄,我记得你跟薄师兄是从小认识的。” 顾昀知这会儿正为一项数据发愁呢,听她这么问随口应道:“是啊,怎么了?” 肖玥雪看着苏稚棠和薄时峥的方向,犹豫了一下,问到:“那个学妹真的是薄师兄的妹妹吗?就是……亲情方面的。” 顾昀知想都没想:“当然是了。” 肖玥雪听他这么肯定,觉得真的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却没想到顾昀知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虽然他们是重组家庭,但关系很好第4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1 重组家庭? 肖玥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那就更奇怪了。 她身边不是没重组家庭的朋友,但她们通常跟继父或者是继母的关系称不上好。 更别提什么继兄继妹了,当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都算是关系比较缓和的。 肖玥雪若有所思地看着薄时峥和苏稚棠的方向。 而这对继兄妹的关系好得……更像是一对情侣。 顾昀知终于找到了数据的问题所在,长舒一口气:“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肖玥雪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的冷凝散去。 沉吟了片刻,又浅浅笑了起来。 但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在,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世俗也不会允许这样违背道德的关系存在。 她只需要…… 肖玥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敛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昀知还不知道自己这话反倒给了她启发。 嘴里还自顾自说着:“不过,小师妹你如果想追薄哥的话可得跟小学妹打好关系哦。” “毕竟薄哥现在可把小学妹看得可比自己的命还重……” “欸?人怎么走了。” 苏稚棠察觉到那道一直凝视着她和薄时峥的视线忽然消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将最后一道错题的解题思路又顺了一遍,她放下笔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正在工作的薄时峥。 要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呢,薄时峥的五官是偏冷峻的那一挂。 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比平时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她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尤其是见到薄时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这么认真地在工作。 她就想捣蛋了。 工作比她还好看吗? 手到处在他的身上戳戳摸摸。 软软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在上面的青筋上按了按,又挠挠他的腰腹。 但是哥哥还不理她。 明明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苏稚棠撅起嘴,将手收回来。 自己无聊地玩了一会儿,然后拨楞了一下。 “不小心”把笔拨到了地上,给了自己一个弯腰下去的机会。 就着捡笔的姿势,快准狠地把脑袋搁在了薄时峥的大腿上。 薄时峥其实早在苏稚棠在停下笔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做完题就开始不安分的小姑娘了。 紧绷着的面部神情松懈了些许,想着等结束手边的事再哄哄她,却在感受到大腿一重。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着她往里蛄蛹的动静,他的面部肌肉又一次紧绷了起来,喉结滚动。 低下头,和苏稚棠直勾勾又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上。 漂亮宝宝笑得温软又狡黠,像一只灵动的小狐狸。柔顺的长发散在他的大腿上,扭了扭身子,躺得舒适。 但距离那要命的地方更是格外地近。 薄时峥呼吸紧了紧,伸手下去摸了摸她,哄人的嗓音低磁,似乎还有些哑:“宝宝,起来。” 中午那会儿的火气本来就还没消呢。 苏稚棠不依,她还没嫌弃他的大腿硬呢,他就赶她了? 他们又没做什么。 而且就算做了……这个位置有什么小动作只有肖玥雪的角度能看到一些。 其他人只要不刻意凑过来看,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 苏稚棠用那软乎乎的脸颊肉在他手心里一下下蹭了蹭,软唇在他的指腹上亲一口。 往他腹部一埋,声音细细糯糯的:“哥哥,哥哥……” 脑袋下枕着的肌肉好像更加紧绷了。 薄时峥手慢慢插进她的发间,眼皮轻颤。 他的妹妹娇娇的。 因为还没开窍,就尽做这些胡乱撩拨人的事情。 下手没轻没重的…… 防蓝光的眼镜被他单手摘下,低下头。 苏稚棠感受到他的手托着她的脑后,有股温柔而带着强大掌控力的力量将她往上抬了抬。 这时薄时峥伏下身子,在她唇上用力地啃了一口,带着惩罚的味道。 她懵懵地看着薄时峥,显然是没想过这家伙居然能这么大胆。 有些发愣。 就听男人压着嗓音威胁:“宝宝如果再不起来,今天的惩罚可就要翻倍了。” “哥哥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宝宝受不受得住。” 苏稚棠和他发暗的眸子对视,虽然想稍微折腾薄时峥一下,但她可不想搭上自己。 鼓了鼓脸颊肉:“哦。” 她气哼哼地:“讨厌哥哥。” 薄时峥慢条斯理:“喜欢妹妹。” 苏稚棠慢吞吞地从他腿上爬起来,一坐起身就和后面的肖玥雪对视上。 那双眼睛里闪着敌意和错愕。 苏稚棠愣了愣,扬了下眉,朝她扯了个笑出来。 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坦然。 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和薄时峥做的事情有多惊世骇俗。 肖玥雪的指甲抠进了肉里。 她就知道……她的第六感不会错的。 她看见苏稚棠的第一眼就很排斥。 那种排斥感是来自精神上的不适。 冥冥中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苏稚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不应该出现在薄时峥的身边,她们是绝对无法相容的关系。 纵使知道他们就算是有些什么,也不可能明面上的在一起。 可肖玥雪就是觉得恶心…… 她盯上了那么久的男人。 被一个顶着妹妹的头衔的坏种给玷污了。 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一个只有张脸的花瓶。 肖玥雪垂下眼,遮掩住了眼底的恨意。 她长得也不差,甚至是她们系公认的系花,追她的优质男性也不少。 但她就看上了薄时峥。 因为从小到大她拥有的就是最好的。 所以伴侣也该是最出色的那个。 薄时峥虽然为人低调,但一个人身上的矜贵是很难遮掩的。 学校里有很多人猜测薄时峥的身份,直到薄家出事了才有风声透露出他就是那庞大集团的未来掌权人。 她一面被他的身份惊讶,一面又开始犹豫。 怕真和薄时峥在一起了,会被那传闻中的巨额债款所牵连。 但是一直指导薄时峥的导师,也就是她的父亲却告诉她。 薄时峥现在的困境只是一时的,以他的能力,在不久之后会做出远比之前的薄氏更加璀璨的成绩。 她现在陪薄时峥走过了这段最艰苦的时期,这样的情谊没有男人不动容。 肖玥雪在父亲的劝说下也听进去了,正准备再接再厉拿下薄时峥的时候。 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薄时峥身边忽然多出来了一个妹妹。 她不甘心。 薄时峥身边怎么能有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女第4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2 肖玥雪已经想好了,等她当上了薄时峥的妻子,她就想办法把这个女人送去国外。 眼底的恶念几乎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要让人把她毁了。 谁让她觊觎里自己不该觊觎的人呢。 这边,苏稚棠是一点都不怕肖玥雪。 因为就算是在原剧情里,薄时峥对她也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娶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答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日里帮了他一把的恩师。 不过她还是怯怯地跟薄时峥说了这件事。 担忧道:“哥哥,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亲近呀。” 她茶里茶气:“刚刚那个学姐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好像棠棠做了错事。” 薄时峥眸色一凉,伸手帮她将耳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面不改色道:“不用管她。” “棠棠是哥哥的妹妹,不和哥哥亲近跟谁亲近呢?” 他温声安抚:“妹妹依赖哥哥,这都是正常的,怎么会有错?” 还是太闲了。 这么有时间,那就多分点项目给她锻炼一下。 想必导师也是乐意的。 见薄时峥丝毫没把肖玥雪发现他们亲近的事情放在眼里,苏稚棠轻轻笑了下。 也不为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费神了。 从工作室里出来,薄时峥带着苏稚棠在校园里到处逛了逛。 A大的风景是出了名的好,但是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逛不完,薄时峥就带她挑了几个地方看看。 还去看了当时薄父为了塞她进来捐的那三栋实验楼。 苏稚棠:“……” 夺笋啊。 气得她锤了薄时峥好几下。 她气鼓鼓:“薄时峥你真讨厌,再也不跟你玩了。” 薄时峥满眼笑意地接着她的狐狐拳:“宝宝,哥哥错了……哥哥原本只是想带你来实验楼附近的情人湖转一圈的。” 苏稚棠才不信! 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抱着手臂径直往前走。 薄时峥不小心把小姑娘惹生气了,追了上去将人搂在怀里轻哄。 实验楼二楼的位置,一道身影立在那里许久,看着苏稚棠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 苏稚棠比班里的其他人晚上了一个多月的课。 军训过后,班里的同学以宿舍为单位,三三两两地都已经比较相熟了。 而不住校,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参加过军训的苏稚棠属于生面孔,自然就落单了。 这会儿和谁都不熟的苏稚棠坐在阶梯教室里靠窗的位置,清泠泠地,独自成为了一道风景。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薄时峥发来的信息。 问她有没有找到教室,还适不适应上课,上完课如果有不明白的知识点就先记下来,晚上回去他会给她再讲一遍。 薄时峥原本是想送苏稚棠来教室的,但忽然被通知需要陪导师参加一场学术论坛。 苏稚棠寻思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就让薄时峥先去忙自己的事,她自己可以的。 薄时峥还有点不太情愿,眉头紧拧,要不是苏稚棠拦着他请假的申请都要发出去了。 还是苏稚棠捧着他的脸亲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哄好。 哥哥太粘人了怎么办。 这会儿距离上课也没几分钟了,教室里陆陆续续地来了人。 苏稚棠正挨个回复着薄时峥的信息呢,忽然身旁传来一道女声:“你好,同学。” “请问这里有人吗。” 苏稚棠下意识地朝哪边露出一个笑:“没有的。” 半天没听到对方的回复,但是余光又能瞟到她人还在。 苏稚棠抬起眼帘,才发现对面的女生愣愣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苏稚棠有些茫然地歪了下脑袋:“你好?” 宁愿回神,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太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了。” “一时间有点看愣了。” 苏稚棠没太在意。 毕竟世界那么大,总是会有人长得比较相似的。 她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有种无名的熟悉感。 “没关系的。” 周围有些吵闹的环境忽然安静了下来,老教授端着保温杯夹着书从门外走进。 苏稚棠最后回复了一条消息,告诉薄时峥她准备要上课了,让他好好忙自己的事情,不要分心。 老教授不爱点名,上课铃响之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苏稚棠虽然是中途才来上课的,但因为薄时峥有在家里给她补过知识点,跟上进度不是问题。 只不过…… 苏稚棠抿了抿唇,轻声道:“那个……” 她抬眸望去,看向身旁留着水母头的女生:“你已经看我好久了。” “请问……我是长得很像你的仇人吗。” 宁愿和苏稚棠那双澄澈清透的狐狸眼对上,只觉得更熟悉了。 几乎和小时候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忙摆手:“不是,不是仇人。” 宁愿小声道:“我一直看你是因为……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好朋友。” “一时间都快以为你就是她了。” 她知道苏稚棠也在这个班,可她已经休学了,所以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现在的苏稚棠已经与她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好朋友相去甚远了。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稚棠若有所思:“啊……这样啊。” 宁愿笑道:“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有点困扰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不过我好像第一次见你诶。” “你也是一个人坐,也是不住校是学生吗?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以后来上课可以经常一起坐。” 女生的友谊好像来得很快,苏稚棠不介意多个可以说话的人。 笑道:“当然可以。” “我扫你吧。” 宁愿亮出自己的二维码。 苏稚棠用微信扫过之后,点击加好友。 【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好友】 苏稚棠一愣。 这就有点尴尬了第4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3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了好几秒。 宁愿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看着苏稚棠那张越看越眼熟的脸,有些宕机了。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翻出手机,看到黑名单里的那个和苏稚棠手机上一模一样的白狐狸头像。 怎么还真有这么巧! 苏稚棠也猜出来了些什么,轻咳了一声:“那个……” “或许,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以前的好朋友?” 宁愿不可置信,盯着她的脸:“你你你,你是苏稚棠?” “但是,你怎么变回来了?” 相比起把人拉黑然后被抓包的尴尬,她更需要有人能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苏稚棠上初中之后不但性情大变,还翻脸不认人。 天天和那些讨厌的二世祖混在一起,她不伤心是假的。 薄家出事之后,她又惦念着以前小学的时候被她温柔照顾的情谊。 谁知道她秒收钱连声谢谢都没有! 她一怒之下就把她拉黑了。 他们那几个小时候玩的好的朋友也就楚谕那家伙没舍得删掉她吧! 宁愿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积攒了那么久的愤怒和不解忽然排山倒海似地袭来。 但她想问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稚棠心中微囧,原主你到底对得起谁…… 似乎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的人都会觉得奇怪。 苏稚棠眨了眨眼,迎着宁愿探究的视线,真诚道:“如果我说,因为家里的变故而让我幡然醒悟,你信吗?” 她也没想到自己上个学还能遇到以前的好友…… 还是被人家拉黑过的。 苏稚棠见她不说话,也知道这话很没有说服力。 闷声道:“我知道错了……我把之前收你的钱还给你。”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声音轻轻软软的,都没好意思和宁愿对视。 宁愿看着她低着头,有些蔫了吧唧的样子,心情复杂。 这撒着娇求人原谅的样子真像小时候。 面对这样的一张脸,真的很难生起气来。 而且,她一直以来等着的就是一句道歉和解释而已。 叹了口气:“我信了。” 苏稚棠闷闷地点头:“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欸?” 宁愿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以后要是再翻脸不认人。” “……我就把你小时候偷吃冰淇淋被苏姨拎着打的照片曝光出来!” 苏稚棠震撼,怎么还有这种照片!!! 她认认真真地举起手发誓:“我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宁宁求放过。” 宁愿听她像小时候那样称呼她,心中的那点不自然也完全散了去。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老教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好,有同学自告奋勇,这很好。” “那就由第四排靠窗的女生来为大家解答一下这道题吧。” 苏稚棠:“……” 宁愿低下头装鸵鸟:“……噗。” 好在教授问的正好是薄时峥给她讲过的,所以回答得很流畅。 喜提一分平时分坐下后,她幽怨地看向一旁的宁愿:“宁宁。” 宁愿摆摆手:“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合。” 原本已经沉没的友谊的小船又浮了上来。 宁愿也不再追究之前的事,却还是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小学时候的友谊还能在大学再续上,真是不可思议。” 苏稚棠感叹:“或许是缘分吧。” 宁愿看着她笑,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道:“不过,棠棠。” “你还记得楚谕吗?” 苏稚棠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楚谕吗。” 之前苏女士好像提到过,然后…… 她看着宁愿的脸,想起来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是不是小时候隔壁班的那个,圆圆肉肉的小男孩?” 宁愿没想到她也还记得:“是的,是他。” “他也在A大呢,是保送生,学的是数学专业。” 苏稚棠领略过高数的厉害之后,现在对这些理科好的人真是肃然起敬。 听见她说这人学的是数学专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哥们。” 宁愿看着她直溜溜的大拇指:“……是挺厉害的,不过他现在的变化很大哦。” 她试探道:“你想不想看看他现在长什么样?” 苏稚棠觉得她这个语气和表情,好像有些深意在里头。 眨了眨眼,倒是没有打断她:“那就看看吧?” 宁愿就等她这句话了,从朋友圈找了张合照出来:“你看,就是这个高高帅帅的顺毛。” 苏稚棠看完也有些意外:“还真是变化很大呢。” 那个在记忆里长得圆圆矮矮,还经常受欺负的小男孩这会儿已经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了。 身上只简单地穿着白上衣搭配牛仔裤,面上带着很温柔的笑,如沐春风。 应该是很多女生都会喜欢的那一卦。 “怎么样,帅吧?” 苏稚棠点点头:“确实帅,他的变化真大。” 是和带着攻击性的俊美的薄时峥完全相反的类型。 很温和,倒是有几分小说里的温柔男二的意思了。 宁愿在她的眼里没找到什么惊艳的色彩,小小地丧气了一下。 不过她再接再厉:“他还挺优秀的,虽然现在才大一,但是获得了不少奖哦。” “一米八有腹肌,性格好还持家。而且楚家最近的发展势头也还不错……” 苏稚棠无奈地看着宁愿,抱着手臂挑着眉:“宁宁。”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宁愿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牵线的红娘,有什么意图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趴在桌上,弱声问道:“人家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楚谕接触一下。” “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男德这两方面都没话说。” “他的追求者虽然很多,但是专注学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苏稚棠看着她变成了一只蔫蔫的小水母,好笑道:“怎么忽然想撮合我和他了。” “我和他都没联系方式呢。” 宁愿握拳:“没问题的棠棠,你是有他的联系方式的。” 她把楚谕的微信翻了出来给她看。 是一个眼熟的黑头第4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4 苏稚棠对这个头像有点印象:“啊,是他呀。” 她就算是再迟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品不明白宁愿铺垫了这么久的意思。 “但是宁宁。” “你就不先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吗?” 宁愿一懵:“啊?” 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她痛心:“棠棠,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苏稚棠沉默了片刻。 老实说,她也说不出来她现在和薄时峥的关系算不算情侣。 好像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但是谁都没有先挑明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 苏稚棠纠结了一下:“嗯……一半一半吧。” 宁愿疑惑。 什么叫做一半一半? 苏稚棠叹了口气:“就是,目前还没有和其他男生接触的打算。” 真和别人接触了,也不知道家里的那个醋王得醋成什么样。 宁愿纳闷道:“好吧……不过,棠棠。” “楚谕他是真的喜欢你,虽然他自己一直没有主动表达出来,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喜欢的。” “即便你之前变得不那么好,可一旦有人说你的不好他都会和其他人辩解,他性格其实很温吞,但是一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强硬。” 宁愿认真道:“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看他单恋这么多年真是太可怜了,我没忍住就……” “如果你打算找对象了,能不能考虑一下他?” 苏稚棠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 但是喜欢她的人有很多,如果要一一去回应的话她也太累了。 况且,这个楚谕对她真的是喜欢,而不是感激吗。 苏稚棠记得这个名字,在记忆里他确实一直跟在她们几个的屁股后面,是个缄默不爱说话的小男生。 看她的眼神也是总是充满感激的。 当时他长得圆滚滚的,年纪小说话又比较晚,所以经常会被人欺负。 原本是不关她的事的,但那些人欺负人的时候老是被她撞见。 有一次她缠着薄时峥给她买的半根冰棍被他们撞掉了,她求了薄时峥好久好久呢! 于是一个生气,就用小天才儿童手表联系了管家。 那几个总是欺负人的家伙转学了,然后她也喜提了一个小弟,一直持续到了初中分班。 除此之外,她和楚谕就没有什么别的有关联的地方了。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宁愿感受出来了她无声的不情愿,为自己的好朋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感到惋惜。 “没关系的棠棠,我只是出于他是我的好朋友,又是难得的比较优质的男性,所以想帮他说两句好话。” “感情这种事,还是要追随自己的内心。” 苏稚棠点点头,冲她笑了笑:“嗯,我明白的。” 宁愿见她似乎没有不开心,笑着揶揄:“不过我还挺好奇,棠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呀?” 苏稚棠刚刚说的“一半一半”显然是有点情况的。 她承认,她是在帮楚谕这小子打探消息。 苏稚棠想了想,笑道:“大概是……我哥哥那样的吧?” 宁愿“啊”了一声。 “你哥啊……” 想到那个常年被长辈提在嘴边的名字,宁愿讪讪的。 长时间刻意不去关注和苏稚棠有关的事情,导致她差点忘记了她的好朋友还有一个非人般优秀,但很妹控的继兄。 薄时峥,这位“别人家的继承人”。 宁愿只能为她的好朋友默哀了。 有薄时峥这么个开挂一样的男性在身边,苏稚棠在耳濡目染之下眼光肯定是高的…… 而且,她还记着薄时峥有多妹控,男女平等地防着。 宁愿叹息:“像你哥那么厉害的男性还真是不好找。” 也不知道苏稚棠的未来对象的抗压能力得有多强,才能勉强入得薄时峥的眼。 “诶,这么说来,之前在论坛里炸了的帖子,里面的女主角原来是你啊。” “我还以为你哥真的铁树开花,开窍找对象了呢。” 苏稚棠只是笑着,没有回话。 很快就打下课铃了,宁愿本来是想和苏稚棠一起走的,但听苏稚棠说薄时峥会来接她。 宁愿这一代人对薄时峥有着天然的恐惧,猫见了老鼠似的。 看到薄时峥过来的身影,摆摆手道:“那我先走啦,棠棠咱们明天见。” “对了,过两天我想带你和他们一起聚聚,其他人看到你变回来了也一定也很开心。” “一定要来哦。” 苏稚棠答应了,挥手和她道别。 薄时峥眸色沉沉地看着苏稚棠笑着和别人互动,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单手接过苏稚棠的包背在身上。 身上的气压低沉,把还没走远的宁愿吓得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苏稚棠只好笑地看着冷硬着一张俊脸的薄时峥。 不就是忘记回信息了,至于这么生气么。 女款单肩包挂在薄时峥这么一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成年男性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还有点反差萌。 苏稚棠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就知道这家伙暗戳戳地在生气了。 她装作没发现他的不对,弯着眉眼和他说着话。 薄时峥帮苏稚棠撑着伞,安静地听着苏稚棠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他的神色还算平静,没有显露出太明显的不悦。 直到苏稚棠说到和楚谕有关的事的时候,周围环境的温度忽然凉了许多。 苏稚棠勾了勾唇,装作不知道:“宁宁给我看了他现在的照片,还真是男大十八变。” “小时候跟在我们后面的肉嘟嘟的小跟班现在都变得高高帅帅的了……” 薄时峥停下了脚步,抿着唇看她。 忽然离开了伞的保护区,苏稚棠回过头,弯着眉眼:“怎么了,哥哥?” 薄时峥瞧着小姑娘浑然不觉的模样,心中的不满愈演愈烈。 干脆牵起苏稚棠的手大步往楼上走。 苏稚棠被他带着,只能跟着加快脚步上楼。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抵在墙上吻着了。 被人托着臀往上抬,本就薄弱的呼吸又被人很凶地夺走。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么醋啊第4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5 苏稚棠颤着眼睫,被他亲得浑身热乎乎的,手差点挂不住他的脖子。 薄时峥很喜欢在吻她的时候睁开眼观察她的反应,又将她的习惯拿捏得很准。 从前每次在她被吻得透不过气的时候都会及时放开她,所以她通常也是很愉悦的。 可这次,她好像真的把他给惹生气了。 直到苏稚棠受不住地推推他,薄时峥才把她放开。 但也没给她过多反应的机会,她还没喘两口气呢,就一下子又被堵上了。 苏稚棠:“……”好无语。 她愤愤地咬了他一口,薄时峥吃痛,不爽地“啧”了一声,拧着眉松开了她。 唇瓣上留下了一排深色的牙印,看着更性感了。 苏稚棠美眸湿濡,不高兴地瞪他:“薄时峥,还过不过了?!” 她今天的亲吻体验感很不好! 薄时峥被她凶得一怔愣,眸色一黯。 薄唇紧抿,俊美的脸上像覆了一层冰霜,没有应声。 单手托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坐下后倒是没再亲她了。 只是按着她的后腰,让她软软地挂在自己身上,安静地抱着。 苏稚棠缓过气来了,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烦闷和委屈,觉得好笑。 亲那么凶,自己还委屈上了。 在他的耳垂上吻了吻:“怎么了?” “怎么又心情不好了?” 薄时峥垂着眼,把脸埋在苏稚棠单薄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浅淡的棠花香。 许久,苏稚棠才听到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棠棠认识新朋友了……就忘了哥哥。” 苏稚棠微愣,眼里含笑:“怎么会呢。” 薄时峥的神色松散了些。 就听苏稚棠继续道:“我认识的可都是从小学那会儿就认识的了,都是旧交了,怎么能算是新朋友呢。” 薄时峥不想说话了。 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 他冷着一张脸,隔着衣服在苏稚棠的肩上咬着。 没用力气,只虚虚地含着,但威胁的意味明显。 苏稚棠笑盈盈的,拍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 “哥哥,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小时候他就经常因为她和宁愿她们玩而偷偷吃醋。 那会儿因为和她一起玩的都是小姑娘,倒是没怎么显露出来。 然而,后面加了个楚谕之后,他的醋劲儿就更大了,冷着脸酸了好几天。 “他喜欢你。” 薄时峥肯定道。 身为男人,他太知道楚谕的那些心思了。 但薄时峥看不上他。 薄时峥觉得谁都配不上他的妹妹。 “宝宝,你答应过哥哥的,不能和别人谈恋爱。” 苏稚棠笑:“嗯,我答应过你。” “但是哥哥,你要剥夺我交友的自由吗。” “不是你说的,我之前的那些“朋友”都别有居心,学校的环境更单纯,可以认识新的朋友。” “我有了新的伙伴,你怎么反倒看起来不太高兴呢,哥哥。” 薄时峥恹恹地敛着眸。 因为当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对妹妹的情感已经超出普通兄妹了。 无论是亲情也好,爱情也好。 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他不愿意有另一人插足于他们之间。 薄时峥的语气硬邦邦地:“哥哥没有不高兴。” “哥哥只是怕那小子打着朋友的名义接近你。” 他冷笑:“这种男的最精了。” 苏稚棠挑了下眉。 他还好意思说人家。 他不一样打着“哥哥对妹妹的爱护”的名义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 苏稚棠撇撇嘴。 行吧,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她的态度平平淡淡道:“喔。” “那哥哥就更不用担心了,棠棠很聪明的,不会被骗。” 薄时峥对此呈保留意见。 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来哥哥对她的喜欢早就超出了兄妹界限。 他有些用力地在她肩上咬了一下,泄愤似的。 笨妹妹。 苏稚棠吃痛,她不甘示弱,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才笨! 两个人又啃又咬地,像还尚存着野性的动物一样打闹。 到后面苏稚棠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而后两件上衣都滑落在地。 薄时峥的虎牙在她的肩带上勾了一下。 妹妹今天穿的是他挑的。 因为是他帮她穿的。 他们的肩颈上都是被对方啃出来的痕迹。 苏稚棠还好点,薄时峥知道小姑娘脸皮薄,只在她的锁骨之下和肩膀的位置啃了啃,穿上衣服什么都看不见。 但薄时峥身上就不一样了。 苏稚棠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他脖子上肩上都是牙印,有些比较浅的可能没一会儿就会消散,但还有一些显然是下足了力气,皮都磨破了。 苏稚棠坐在他的腰腹上,勾着唇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得不行。 薄时峥的皮肤冷白,就是先前经常在太阳下晒也没黑到哪里去,所以痕迹很明显。 她摩挲着上面整齐的牙印。 她的东西,当然是要打上她的印记了。 也不知道肖玥雪看到薄时峥身上的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薄时峥看着她,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臀:“把哥哥咬成这样,这下开心了?” 觉得他皮糙肉厚就一点没收着力气。 苏稚棠轻哼:“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的胸前腰腹,他可是一路亲下来的。 如果不是她拦着,他估计还想往下。 薄时峥的大手也在她的腰腹上的牙印按了按,眼里含笑。 好小。 又软又小,他一只手就能盖住她腹部的面积。 不过按着按着,就又开始在上面丈量着。 然后有些忧虑地皱眉。 苏稚棠不知道他在不满些什么,瞪了他一眼,准备去浴室里洗澡。 亲得热乎乎的,浑身都冒着热气。 她按着薄时峥的腹肌,慢吞吞地往外挪动。 薄时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觉得这个视角好新奇。 像做过什么事之后…… 薄时峥眸色暗了暗,察觉到她蜗牛一样的动作,轻笑一声。 抬手将这个闹腾的小混蛋抱起。 “被亲了那么久,还有力气自己洗澡吗?” 他用额头顶了一下苏稚棠的,温声诱惑道:“乖宝,要不要哥哥帮你第4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6 苏稚棠被忽如其来的失重感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被抱稳当后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也省了这两步路。 听了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哼,才不要。” 她美眸一瞪:“我都这么大了,哪还需要你帮忙?” 手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戳了两下:“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 薄时峥闻言,轻轻挑了挑眉。 男女授受不亲? 可他亲都亲了,其他更过分的事情也没少做。 他的宝贝。 浑身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然后跟他说男女授受不亲? 薄时峥低低笑了一下,空闲下来的手取下花洒。 他的表情很自然:“我只是想帮帮宝宝放水而已。” “宝宝想到哪里去了?” 这会儿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了,也不知道刚刚压着她啃啃啃的是谁。 这个出租屋里的热水器也是老古董,性能不怎么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将水温加热到比较合适的温度。 对薄时峥倒是没什么影响,毕竟这些天的冷水澡他也没少淋,却苦了苏稚棠。 每次她都要等很久的热水才能开始洗澡,等得想发脾气。 薄时峥觉得又可爱又心疼的。 他想换个新的的热水器,但苏稚棠发现了他的意图之后觉得没太大必要。 过些天他们就要搬家了,凑合一下还能用。 薄时峥拗不过她,心里头觉得真是苦了他们家的小姑娘了。 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物质方面就没委屈过她。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赶上了薄氏出事,只能和他蜗居在这个小小的二居室里…… 回想起来这些事,薄时峥眼里又细细密密地浮现出心疼和愧疚。 垂眸凝视着花洒淅淅沥沥渗出来的热水,水流量也是奄奄的。 苏稚棠对他的这些情绪变化把控得越来越精准了。眼见着他长睫低垂,额前的刘海也遮掩住了眉眼。 整个人都被无声的失落笼罩。 这家伙最近好像经常浮现出这样的神情。 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轻轻叹息,怎么又难过上了…… 捧着他的脸,在他嘴角浅浅地亲了一口,温声问:“那……要和棠棠一起吗?” 带着些哄人的意思。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薄父还没出事,但薄时峥却还是越来越卷了。 虽然他每天依旧会花时间陪她,但他最近的忙碌程度惊人。 苏稚棠很担心他再这样忙下去会累坏身体,所以时常会主动缠着他亲亲抱抱。 薄时峥心里正盘算着搬家之前要把新住处的这些设施都换新,忽然猝不及防地被主动亲了一口。 听到她这样哄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愣了一下,随后才是欣喜。 棠棠最近主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让他很高兴,同时又有些不知名的忧虑。 就比如,小姑娘的耐心有限,通常放冷水的任务都是交给他来的。 而她就在旁边看着那些被装进桶里准备用来打扫卫生的冷水,没少打趣他。 “你那么喜欢洗冷水澡,倒不如每次洗完之后再来叫我,这样水温也差不多该暖了。” “不但节省时间,说不定还能省下来不少水费。” 她脑海里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 而薄时峥听完也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小姑娘年纪小,还以为他洗冷水澡是真喜欢呢。 平时拥抱时碰到那里了也只是呜呜嘤嘤喊着硌人,没轻没重地,不挪也不躲。 也亏得他是个正人君子才没欺负她。 直到看清楚了她眼里的狡黠,才意识到她又在打趣他。 那会儿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他笑了下,慢声反击:“宝宝这么节约,和我一起不是更好?” 是个不痛不痒的玩笑话,其实是在试探他的宝贝对进一步亲昵的接受程度。 但她当时显然是被他这番话给吓着了,迟疑了一下,然后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就不吭声了。 薄时峥知道她虽然懵懂又单纯,又因为他的刻意引导,她分不清楚他对她的亲昵是爱护还是别的什么,但有些常识她还是明白的。 或许是平时苏女士也没少让她和男性适当保持些距离。 即便是她依赖着的,亲人一样的他。 不过,薄时峥很庆幸。 他的乖宝宝早就已经在他的教育下,潜意识地将他话语的优先级排在了所有人之上了。 他对自己一手养出来的妹妹很满意。 因为她在小小地纠结之后,压下心里的某些不和谐的反对。 细若蚊蚋地哼哼:“我是没关系呀。就是怕你会觉得不好意思。” 情窦未开的小姑娘,对他是全身心的依赖。 是茫然而坚定的信任,以及下意识的服从。 说话也是大胆而放肆的。 薄时峥见她这样坦然,心中满意之余,反倒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了。 他把她引导得很好,小姑娘显然是没觉得他们的过分亲昵有什么。 是的,薄时峥心里门清自己对她的情感。 也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 他早就知道。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那种只有面对着他的宝贝时,才有的,生理上以及心理上的冲动。 绝对不是单纯的亲情。 虽然他时常会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盖,去麻痹自己“其实你就是个混蛋”的事实。 可这些天,他却越来越骗不了自己了。 而且猛然发现,自己这样引导她是有弊端的。 他每天给苏稚棠灌输和他亲近是正常的。当然,在某种意义上也达到了薄时峥想要的效果。 他的宝贝很依赖他。 可同时也让她对情感的分辨变得迟钝。 这让薄时峥觉得有些无奈。 甚至少有的举棋不定。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贪婪了。 占有欲作祟,薄时峥不但想要霸占苏稚棠源自身体本能的下意识的依恋和信任。 开心了找他,难过了找他,受欺负了也找他。 搞不定的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还想要霸占她的所有感情。 这些事情,只能和他做。 不准多看别的男性一眼。 薄时峥想到了那个叫楚谕的,从小就盯上了他的宝贝的混蛋。 他不是没想过把他处理掉。 但是处理了一个“楚谕”,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张谕”“陈谕”“王谕”呢。 薄时峥越想,面色愈发冷了。 眸色幽深,他把脸埋在了苏稚棠的脖颈之间。 不想让她发现他眼底翻涌的那些扭曲的情绪。 他怕她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会害怕。 薄时峥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冷静了一会儿后,抬手轻轻揉了下她的脸,温柔道:“之前是和宝宝开玩笑的。” 他开始温柔地引导:“这种事情……宝宝只能跟自己认定的,最亲密的人做。” 薄时峥在思索。 该怎么让她“认识”到,他的存在已经是无可替代的呢。 可薄时峥又怕吓着她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对这种事的接受度良好的。 但……或许是因为她离开了六年。 韦斯特马克效应,应该已经对他们不起效了。 薄时峥眸色微动,伸手摸着水温已经差不多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宝贝。 他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即便他已经想得不能再想了。 他不敢打包票。 等她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并非寻常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她会不会觉得恶心吗。 会厌恶他,躲着他这个怪物吗。 薄时峥承认。 他开始胆怯了。 随着浴室的门合上,将男人沉重的脚步隔绝在外。 苏稚棠肩膀微微耸动,眼底藏了很久的笑意终于完全流露了出来。 抬手解开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在水声的掩盖下,低低笑出了声。 一个还没正式见过面的路人甲就让他开窍得这么彻底了吗。 薄时峥,你对我的感情比我所以为的还要越界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微烫的水淋在身上,很像在被男人身上滚烫的气息包裹。 如同一个带着水汽的,相当潮湿的拥抱。 虽然她刚刚没能看清楚男人脸上挣扎而纠结的神情,但她太了解他了。 就像他了解她一样。 苏稚棠淡淡吐出几个字。 “胆小鬼。” …… 苏稚棠心情畅快地洗了个澡出来,还和平常一样松松垮垮地浴巾,湿着头发走出去:“我洗好了。” 这会儿薄时峥也和平时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她过来。 此时那双浅墨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酝酿着些什么,又很快消失。 “过来吧,宝宝。” 苏稚棠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乖乖坐在他面前的小凳子上。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掩盖住了在这狭小阴暗的小房间中,那道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薄时峥垂眼看着自己每天都能见到的情景。 湿着头发的棠棠裹着他的浴巾,坐在他面前,而他在帮她吹头发。 柔顺的长发在他的手间逐渐变得干燥轻盈,轻易就能被吹开。 白皙光洁的背脊若隐若现,就连上面滚落的水珠都那样清晰可见。 薄时峥发现自己开始在关注平时不会关注的东西。 比如,她的肩胛骨很漂亮,像一对漂亮的小翅膀。 比如,她这样将他的东西当自己的使用,他的一切都会沾染上棠棠身上香香的味道。 再比如…… 薄时峥的视线落在那半藏在浴巾下的,匆匆挪开了视线。 关掉吹风机的开关,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哑,像是喉咙也被吹风机一同吹干了一样。 “好了,宝宝。” 苏稚棠没发现他的不对,有些粘人地又想蹭进他的怀里。 她像是某种被养熟了就极其粘人的小动物,看到了亲近的人,伸着懒腰就过来了。 但这次薄时峥只是亲亲她的脸,克制地抽身:“宝宝,我身上有汗,待会儿来抱你。” 然后匆匆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汽带着清香,刚氤氲过她的身体,还是温热发闷的。 苏稚棠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察觉到了他淡淡的疏离和克制,轻轻挑了下眉。 大概猜到了他在打些什么主意。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47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7 后面的几天薄时峥变得尤其忙碌。 但他们每天晚上还会像从前那样早上例行亲亲。 薄时峥装得很好,苏稚棠都差点以为他是真的没有要避嫌的意思了。 这天晚上,苏稚棠又窝在沙发里等薄时峥回家,把玩着手机和宁愿她们聊天。 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又是快到十二点了。 今天薄时峥依旧回来得很晚,苏稚棠甚至都不记得他们上次一起吃晚饭是在什么时候。 看着空无一人的家里,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苦苦等待着丈夫回家的可怜妻子。 苏稚棠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而薄时峥最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忙,苏稚棠听系统说他已经在筹划公司的事了。 有的时候回来晚了身上还会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味,应该是应酬留下的。 虽然藏得很好,但苏稚棠是狐狸鼻子,怎么会闻不到呢。 而且薄时峥每次回来都会不远不近地蹲在她的面前看她很久。 纵使他在外面散过味了,可这样长时间地盯着她,想闻不到实在是太难了。 苏稚棠察觉得到他身上的压抑和痛苦。 也清楚薄时峥为什么要这样压抑自己。 他想温水煮青蛙,想在放手与避嫌中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其实是超出界限的。 但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性子。 既然抓不到人,索性就不抓了。 反正,他不敢主动挑开这层关系,以后急的也只会是他。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一点代价的。 苏稚棠神色冷了冷,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 看到群里最终订下的聚会的酒店,询问她那天有没有时间。 苏稚棠大致地扫了一眼那个酒店的名字和相约的时间,眯了眯漂亮的狐狸眼。 [好呀。] …… 薄时峥这天又是喝了点酒回来,只不过今天不是有应酬。 他去了顾昀知那边。 薄时峥在出租屋楼下站定,点了根烟草草吸了两口。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神色沉静得不像一个瘾徒。 但藏在长睫下,瞳孔深处压抑着的情绪不断地翻涌沸腾,直至平静。 只有这样,待会儿回去看到他的妹妹才可以暂且抑制想要抱她,亲她。 还有那些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该有的妄念。 脑海里环绕着的是顾昀知刚刚劝解他的声音。 薄时峥很不想承认,但顾昀知确实是了解他的。 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很快就察觉到了他这些天不对劲。 顾昀知这个人,虽然是个大漏勺,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随便就能套出来。 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他现在正好需要一个人给自己出谋划策,在感情这方面,薄时峥完完全全就是个白痴。 顾昀知似乎在追人这方面有点经验,即便总是没追上,却也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当反面案例也不错。 所以薄时峥告诉他了。 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并且不甘心在她眼里自己只是哥哥。 顾昀知当时显然是被震惊了,看着他愣神了好久好久,然后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牛饮了大半杯才冷静了下来。 问他是不是喝酒没配花生米。 薄时峥当时只想给他两拳。 爱上自己的妹妹难道很奇怪吗。 顾昀知又被他的雷霆发言给震撼到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正得发邪的,根正苗红的好兄弟,居然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妹控来形容他了。 原来那天他说“想和妹妹亲近”,说的还真是他妹啊。 顾昀知觉得自己的三观,自己的灵魂,自己美好的品德都受到了冲击。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将自己被震碎的三观重新拼凑起来,还是先去试图把自己误入歧途的好兄弟重新拐回正道上。 顾昀知下意识地想去劝他,让他清醒点别开玩笑了。 这种事情如果被公开,先不说网上的那些人会怎么抨击他们这样畸形的关系。 就是他们的父母,也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薄时峥现在还在保研名单的公示上,手上还有好几个项目几乎已经预定了含金量最高,也是最权威的那几项赛事的最高奖项了。 顾昀知不愿意自己即便是家道中落也依旧前途光明灿烂的兄弟陷入舆论之中。 他想说这是不被世俗允许的,他迟早会后悔。 但看到薄时峥眼里的认真和执念,忽然消了声。 薄时峥认定的事情,从来是深思熟虑后的。 也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顾昀知沉默了很久,觉得脑袋都要乱成浆糊了。 将剩下半杯酒饮尽。 然后问他,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他接触过同年龄段的女性只有苏稚棠。 所以,他才错把这样的情感误会为是超出亲情的感情。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薄时峥身边的追求者虽然从来没有断过,但真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异性可以说少得几乎没有。 苏稚棠是一个,肖玥雪也勉强算一个。 顾昀知怀疑薄时峥迟到的青春期的那点骚动怕是都放在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顾昀知觉得,薄时峥或许需要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才能客观理智地判断出他对他妹妹的情感到底是不是那种超脱亲情的情感。 所以他冒着被锤的风险劝他:“小师妹既然都追你那么久了,要不你就和她试试吧?” 薄时峥当时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昀知读懂了他眼里的警告,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别告诉我你感受不到小师妹对你的意思啊。” “我觉得你肯定是想谈恋爱了,但是身边只有一个妹妹,你才会对她……有这样的冲动。” “哥们,我觉得你还可以再挽救一下。” 他认真道:“毕竟这种世俗眼光……也是有可能影响前途的。” “即便你曾经多受人敬仰,被人神化,可一旦有了漏洞,不知道多少人会立马忘却你曾经的荣誉,单抓着这件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诋毁你。” “而且……薄时峥,就算你自己能扛下来这些风言风语。” “苏稚棠呢?” 顾家的家业涉及得广,顾昀知大哥手下还有个知名的娱乐公司。 耳濡目染之下,他太知道网上的那些舆论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了。 可以造神,也足以毁神。 它能将人高高捧起,也能轻松将人踩在泥地里。 薄时峥低垂着眼,看着杯中澄黄的液体,没有吭声。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求过过过(˃⌑˂ഃ第48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8 “你能确定你妹妹对你的情感也是超出兄妹之间的吗。” “她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耳边回响着顾昀知的声音,或许是在家里没少被念叨,这家伙在劝人的时候居然还真能直击人心理的薄弱处。 振聋发聩。 心中有两道声音在进行博弈。 要自私地将妹妹收拢于手心之中,继续掌控她的一切,包括她往后的人生。 还是放手,让她遵从自己的内心,无论是远离他还是靠近他,都全盘接受呢。 薄时峥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他将烟熄灭,在下面又吹了一会儿冷风才上去。 楼道里回响着沉慢的脚步声,老旧的声感灯明明灭灭。 薄时峥回到了他们的家。 玄关处还是给他留了灯,这次却没在沙发上看到他藏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的爱人。 薄时峥那么了解她。 他知道她生气了。 被精细养着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薄时峥的眼睛发涩,站在客厅的位置凝视着显然是窝过人的痕迹的沙发许久。 直到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才抬步慢慢往里走。 苏稚棠小小地一只窝在床上。 就是睡着了眉头也是轻轻拧着的。 薄时峥垂着眼。 还是让妹妹不高兴了。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碰碰苏稚棠泛红的眼尾,却在不近不远的距离里停顿住。 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轻步退了出去,紧接着,浴室里响起水声。 男人低闷的轻哼持续了许久,他淋浴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苏稚棠抬起了眼,不轻不重地嗤笑了一声,眼底藏着些嘲意。 浴室里,薄时峥缓缓呼出一口郁气。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办,还是没办法真的放开她。 是他已经没办法再过没有她的生活了。 薄时峥用仅剩的良知唤回了那点理智,花洒的水流入了眼睛里,生疼。 那就留点时间给她吧。 薄时峥想。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就…… …… 苏稚棠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一个泛凉的身体从后面拥住了她,紧紧和她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好像有未擦干的水滴在她的身上,有点凉,又被他含吻。 薄时峥呼吸发沉,声音低闷而含糊不清:“宝宝……” 苏稚棠慢吞吞地抬眼又闭上,装作不知。 每天晚上都这样…… 白天克制不住,就选择用那些繁琐的事务堵住自己的生活。 晚上还不是变成了一只发//情的狗。 烦人。 薄时峥浑然不知,敛着眸,以为她睡得沉,埋在她的肩颈之间闻嗅了好久,想咬却又不敢咬。 好想要妹妹…… 想要。 薄时峥虽然不至于醉了,但在酒精的作用下,思绪也不像平常那么清晰。 黑暗模糊了他的理智,他现在只想遵从本心和自己心爱的人亲近。 但白天就不行了。 薄时峥低低叹了一声,搂紧了妹妹软软的身体。 “宝宝,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肋骨就好了。” 他喃喃低语:“这样,我们就是真的是骨肉相连,融于骨血的第49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49 这会儿,早就习惯了被这家伙贴贴蹭蹭的苏稚棠已经睡熟了。 天亮后,那些在无人发现的黑夜里肆意生长的情感逐渐平息,看不见踪迹。 苏稚棠伸手将手机的闹钟按灭。 她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从被窝里坐起身来,一头长发被她揉得有些凌乱。 漂亮的狐狸眼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薄时峥这狗,知道早上她难醒,给她手机设了足足五个闹钟。 天越来越冷了,这被子比任何封印都有用,牢牢地盖在身上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人动弹不得。 身旁不出意料地空无一人,这几天薄时峥总是早出晚归,苏稚棠感觉自己都要习惯了。 但即便如此,她今天要穿的衣服,要带去上课的书,以及餐桌上温好的早餐都已经被男人提前准备好了。 苏稚棠现在有种在和爹系男鬼谈恋爱的感觉。 是的,男鬼。 白天时常见不着面,但是会把一切都帮她准备好。 平时因为没时间陪她,就在物质上补偿她,这些天给她转的账额不少。 等晚上她睡着了,就开始变成男鬼,把她当人形猫薄荷在她身上吸来吸去。 苏稚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去洗漱。 她迟钝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放空脑袋。 慢吞吞地回忆着今天的课表。 嗯,是悲伤的满课。 不过有一门课的教室好像恰好和薄时峥他们的工作室在同一层。 上午有课的话,薄时峥通常会陪她吃午饭。 不过苏稚棠正在和薄时峥生气,她决定今天和好姐妹们出去吃点好的。 然后下午的课结束后再和宁愿她们出去聚餐。 人还不少,除了她们逐渐相熟的几个女生,还有楚谕他们数院的几个男生。 本来这种事情是应该跟薄时峥提一嘴的,但是…… 苏稚棠还带着困意的双眼逐渐回神,而后划过一抹狡黠。 哼,谁让她总是找不着他的人呢。 苏稚棠边吃早餐边看薄时峥留下的信息,无非是嘱咐她好好吃饭,他今天晚上会晚点回来,让她不要等他balabla…… 她轻轻一哼,把手机屏幕熄灭。 已读不回以示愤怒。 苏稚棠在班上只和宁愿比较熟,因为有宁愿的牵线,她和原先的那些和原主断了关系的小学同学们已经处成了良好的网友关系。 晚上的聚会算是比较正式的见面了。 宁愿在早上的课上难得的亢奋:“难得挑了个大家都有时间的时候。” “之前楚谕和他舍友们也在忙比赛的事,这会儿好像告一段落了。” “对了,棠棠,你不是说你哥最近很忙,都没时间教你高数嘛。” 宁愿见缝插针地在苏稚棠面前刷刷楚谕的好感:“这家伙别的不敢和你哥比,但数学方面也是没得喷的。” “他是我们那一届的理科状元哦。” “既然你哥最近忙着没时间教你,倒不如看看其他人?” 苏稚棠对这个楚谕的兴趣不大,但对她说的这后半句话还挺感兴趣的。 她含笑:“可以呀。” 以她现在的理科思维,用来应付一下期末周还是可以的,就是不太能保证拿高分。 楚谕作为一个能刺激薄时峥开窍的重要人物,苏稚棠觉得倒是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 尤其是在薄时峥眼皮子底下接触。 苏稚棠轻轻笑了下,温声道:“好期待今天晚上的聚会。” 宁愿也很兴奋:“我们今天晚上吃完饭之后还可以去唱k,然后……” 她眨了眨眼,小声道:“棠棠,你哥哥允不允许你去酒吧呀?” 宁愿知道自从苏稚棠深陷叛逆期,酒吧那种地方就没少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到薄时峥那张冷峻得令人生畏的脸,再看看眼前这温软白净的小漂亮妹宝。 怎么有种背着人家哥哥偷偷把人小姑娘带坏的愧疚感。 苏稚棠看着宁愿忐忑的小表情,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这些和他们。比较熟的富二代怎么好像都很怕薄时峥。 就算是之前原主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是。 笑道:“没关系的,他现在早出晚归的。” 她的神色淡了淡:“他的那些项目比我重要多了,可没什么时间管我。” 见宁愿还看着自己,苏稚棠轻笑了一声,俏皮地眨了下眼:“而且我也很久没去玩过了,偶尔一次没问题的。” “他管不了我。” 宁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发虚,但玩心大于忐忑:“那就好,棠棠你放心,这次去的是我二哥名下的酒吧。”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去,但我保证,有我二哥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苏稚棠想到那熟悉的酒吧名字,轻轻应了一声:“喔……” 原来那个是宁愿她二哥开的酒吧啊。 不过宁愿知不知道她二哥是薄时峥兄弟啊…… 苏稚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边,薄时峥帮一个人看完他的工作内容,将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细细列了一遍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摘下防蓝光眼镜,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这些天的工作量确实安排得有点大了。 但目前是很多项目结项的时候,距离答辩和展示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项目组的人都在尽可能地去完善项目成果,作为组长的薄时峥不但要分配任务下去,还要帮他们查漏补缺。 这些天都忙碌都是实打实的。 但一想到结束后就能好好陪陪妹妹了,他的疲惫就一扫而空。 不过他最近惹小姑娘不高兴了,回去可要好好哄哄她…… 薄时峥拿出手机,手机屏幕里赫然是苏稚棠宁静酣睡着的照片。 长长的睫毛像扇形的小刷子,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白嫩的脸颊肉软软地被挤压出一小团软肉。 许是最近养得好了,嘴唇就是不擦口红都是红润的,看着软糯好亲。 这是他有天早上偷偷拍的。 然后就成了他的手机锁屏和壁纸。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结果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刚刚发过去的让苏稚棠在他们教室里等他的信息被单独引用回绝了。 [你忙自己的事吧,我中午和宁宁一起吃。] 薄时峥低垂着眼,嘴角抿紧。 神色有些灰暗,但还是发了叮嘱的消息过去:[好,宝宝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要注意安全,有事情联系哥哥。] 薄时峥又转了一笔钱给她。 [宝宝不要给哥哥省钱,哥哥的钱都给宝宝花。] 苏稚棠鼓了鼓软软的腮肉。 这家伙把她当什么人了。 等看清楚上边的数字,手干脆利落地点击收款。 但话又说回来,人还是不能跟钱过不去呀。 系统:[……] 苏稚棠的小钱包又鼓了不少,正美滋滋地寻思着要怎么拿钱生钱呢,下课铃就响了。 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有人窸窸窣窣地收拾好自己的包,只等教授的一声令下就直奔食堂。 苏稚棠和宁愿并排走出教室,这会儿已经是A市的秋天了,外头的寒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为了少吹点风,她们选择先往楼道另一头的方向走。 也就是薄时峥的工作室的方向。 这条楼道的出口距离校门会比较近,与食堂和宿舍楼在相反的方向,所以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往这边走。 这会儿薄时峥他们应该也收工了,门微微开着,隐约还能听见里面谈论的声音。 宁愿之前没少陪苏稚棠来这边找她哥,是知道这里是薄时峥的工作室,好奇地探头探脑。 “棠棠,你今天真的不和你哥哥一起吃午饭吗?” “你哥哥居然会同意,还真是少见诶……” “咦??我去,怎么有个女生朝你哥的方向走过去了?” 宁愿悄悄扒着窗户偷看,眯了眯眼:“以我多年看文的经验,这个女生一定对你哥有意思,你看她看你哥的眼神,含情脉脉……” “嘶……不过,她怎么有点眼熟?” 她朝苏稚棠挥着手:“棠棠,棠棠,你看那个是不是论坛上面说的,薄时峥团队里的“团宠”学姐?” 苏稚棠长睫微颤,轻轻抿了下唇,走过去,也探出来了个小脑袋。 只见肖玥雪坐在薄时峥的位置旁,正笑着将手旁的果盘往他的方向推了下。 薄时峥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神色冷淡地动了下唇,然后顾昀知过来挑了颗水果走,被肖玥雪瞪了一眼。 “……哇小师妹,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我也算你半个师兄了吧。” “这是我特地带给薄师兄的,你吃了薄师兄吃什么?” “你没听薄哥说不吃呀,放在那里多浪费……薄哥在帮他妹妹整理期末复习知识点呢,忙着呢,你这水果还不如给我吃……” 苏稚棠只看了一会儿,见薄时峥没有要吃别人的东西的意思,轻轻一哼:“不管他。” 她闷声闷气道:“反正他都不记得我这个妹妹了。” “宁宁,我们走吧。” 宁愿正吃瓜呢,听到苏稚棠小声委屈的声音,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关切道:“怎么了,棠棠?” “你和你哥哥闹不愉快了吗?” 苏稚棠有些恹恹的,没有说话。 但宁愿知道她这是猜对了。 可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握着她的手宽慰道:“算啦算啦,晚上咱们玩开心点,忘掉不愉快。” 苏稚棠乖乖点头。 正要离开的时候听见肖玥雪问:“薄师兄,你这么忙还要帮你妹做这些呀?” “你妹妹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你这个哥哥帮忙……” 苏稚棠的步伐顿了第50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0 “我从小都是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从来不让别人替我操心的。” “你这么辛苦,你妹妹应该体谅你一下吧……” 她的声线无辜又单纯,声音不小,显然是故意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包括门外的宁愿,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嘶”了一声,脸皱在一起龇牙咧嘴的。 感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她何意味啊?” “你哥做什么关她啥事?” 话音刚落,就听薄时峥冷淡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他平静地将内容保存:“她是我妹妹,不需要体谅我,也不需要对我为她做的任何事心存感激或者感到愧疚。” “因为,这都是我自愿的。” 他的妹妹只需要每天开心快乐就好。 她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因为天塌下来还有哥哥顶着。 肖玥雪却觉得很荒谬:“你就不怕你妹妹被养成了个白眼狼?”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难道还要费心思把她从零基础开始教起?你哪来这么多时间?” “我是觉得你妹妹这样迟早会拖累你的,你看你现在就是见缝插针地在处理她的事情,这样会拖累我们的项目进度的。” “倒不如你给她找个嫂子,还能教教她……” 宁愿在外面听得冒火,听完她最后一句话,也不气了,甚至直接笑出声来。 “哦~说这么多原来是奔着当你嫂子去的。” “但她不做背调的吗?在一个妹控面前通过诋毁妹妹来抬高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没有情商了。” 系统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苏稚棠眸色微凉,面上没显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头却已经乐开了。 这个女主怎么笨笨的,这么自掘坟墓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淡然道:“走吧。” 薄时峥会处理好的。 而顾昀知在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对,急急打断:“小师妹你说什么呢?快白说了。” 小心妹控发力,直接把你怼成筛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薄时峥直接关上电脑,那双浅色的眸子淡漠到了极致:“我说过,和你无关。” “既然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那就别怪不顾体面了。” 薄时峥的嗓音冷冽,瞳孔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你也不是一进到我的团队就什么都会。” “进我的团队一年了,我包括其他成员都没少教你,也没少帮你处理那些低级的问题。” “你的报告和数据报表每次交给我之前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你的划水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看在肖教授的面子上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却理所当然地将别人帮你做的内容占为己有,有什么资格说我妹妹拖累我。” 薄时峥眼底的冷意狠狠刺向呆愣住的肖玥雪:“或许你应该知道,真正拖累团队的人是你而非别人。” 本来被妹妹拒绝一起吃饭心情就不好。 结果还非要有人在他面前说他妹妹的坏话。 反正薄时峥是忍不了了。 肖玥雪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一向绅士冷静的薄时峥口中说出,眼泪不住地往下淌。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被人捧得高高的,她都是天之骄女,第一次有人说她是累赘。 气氛凝滞了许久,没有人敢在薄时峥暴怒的时候吭声,包括顾昀知。 其他事倒还好……但她非要牵扯上苏稚棠,那就麻烦大了。 尤其是,顾昀知现在知道薄时峥对他妹妹起了歹心。 苏稚棠在薄时峥心里的位置已经不止是“妹妹”那么单纯简单了。 这会儿还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妹妹的关系的时候,心情自然是不爽快的。 肖玥雪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薄时峥收拾好包淡淡道:“下午有汇报,不要迟到。” 直到他走出门,后头才陆续响起了安慰人的声音。 不过…… 薄时峥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握着肩带的手紧了紧,神色迟疑。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想她了。 空气中夹带着那抹很轻,很淡的棠花香,像她的。 顾昀知从后面追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薄哥,等等我。” “薄哥,你别跟小师妹置气呀,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被其他人围在中间安慰的肖玥雪神色听着薄时峥决绝离开的声音,神色扭曲了一瞬。 眼里藏着阴翳。 …… 苏稚棠和宁愿在外面饱餐了一顿,她的心情很好。 而宁愿却很幽怨。 她盯着自己心大的好友,颇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棠棠……” 苏稚棠擦擦嘴角,笑着看她:“嗯?怎么啦。” 宁愿叹了口气:“你啊你,我现在在想,万一你哥真给你找了个坏嫂子怎么办。” 她的筷子戳戳碗里的菜:“刚刚那个学姐说话怪怪的,明里暗里都在挑剔你。” “我怎么感觉她平时没少说这样的话呀,棠棠,你要不要找你哥哥问问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苏稚棠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眸色微动,平静道:“他的事情可比我重要多了。” 她垂下眼,神色间带着几分失落:“或许那个学姐说的对,我不应该这样麻烦他。” “就算我哥哥以后真的给我找嫂子了,我也应该坦然接受,不该有什么意见。” 宁愿看着她这样,满眼心疼:“但是……” “那也该让你把把关吧,不过我觉得你哥哥这个性格应该不会那么快给你找嫂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宁愿潜意识里认为在薄时峥心里苏稚棠的存在会比任何人都重要。 苏稚棠的笑容有些牵强:“应该吧。” 宁愿看着苏稚棠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身边没有像苏稚棠和薄时峥这样的,关系好得过分的继兄妹。 好得像是,他们的中间没办法插足任何一个人。 可她又觉得,既然是兄妹,那迟早会有各自的家庭的。 只是这样的话不适合现在对她的好友说。 安抚道:“算了,不想啦,快上课了,棠棠咱们走吧。” “晚上玩的开心一点,这种有的没的都放到后头吧。” “嗯。” 她们俩离开的时候没注意坐在她们斜后方的人将她们的对话全然收入耳中。 顾昀知看着薄时峥紧绷而冷凝的神色,幽幽叹了口气。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作为全世界唯二知道薄时峥对苏稚棠的小心思的人,他实在是心里苦。 想劝好兄弟放下,但以薄时峥目前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说放就能放的。 薄时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不能多劝。 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有些话说多了,反倒会招人厌。 这一点顾昀知还是清楚的。 他的筷子伸向面前的毛血旺。 算了,吃菜吃菜。 不过,大学城这么多家餐厅,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妹妹在这里的? 莫非是兄妹之间的感应? 但那玩意不是只有亲的龙凤胎兄妹才有的吗…… 苏稚棠知道自己的话给薄时峥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因为她看到了薄时峥那边频繁地[对方正在输入]又消失。 好半天没看到发来的信息,也不知道是在输入些什么长篇大论的东西。 苏稚棠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久,才等来了一句[宝宝,晚上哥哥会早点回来,我们谈谈吧。] 苏稚棠轻轻嗤笑了一声。 昨天他对她爱搭不理,今天她就让他高攀不起! 等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才矜贵地回应:[我晚上要和宁宁她们聚会,回来的比较晚,不用等我了。] 同样的话术回敬给薄时峥。 薄时峥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姑娘还在跟他置气,觉得无奈又好笑。 宝宝生气也很可爱。 不过,聚会这件事怎么没听她说过。 生气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哥哥说了么。 薄时峥眸色微动,想详细问问聚会还有谁会参加,忽然被一旁的导师叫了一声。 面上的表情淡了淡,回了一句[哥哥等你回家。],而后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 他大概能猜出来是肖玥雪找她父亲说了中午的事。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过,放在之前他或许还需要和他周旋一下。 现在就不必了。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苏稚棠散漫地做了几道题就下课了。 聚会的地点也在大学城那一块,距离学校和他们准备去的酒吧都不远。 她见到了宁愿常在她耳边念叨的楚谕。 和照片上大差不差,是一张很标准的温柔男二脸。 虽然不是薄时峥那种一眼惊艳的绝世大帅哥,但他看起来很温和。 如果说薄时峥是黑夜中的狂风骤雨,带着攻击性的美感。 那么楚瑜就是那种春日里润物细无声的顺眼。 见到她时,一双桃花眼弯弯地看着她,眼里毫不遮掩对她的倾慕。 其余人显然是都知晓他对她的感情的,推搡着让他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 一直到后面去宁愿二哥开的那家酒吧,所有人也都像是在给她和楚谕制造独处的时间。 不过整体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大家分别后的人生轨迹,遇到的人与事展开。 没有夸张且刻意的撮合,而楚谕本人也不像一些追求者那样冒犯。 因此苏稚棠没太在意他们的这些小心思,吃瓜吃得专注。 楚谕看着身旁的少女,看着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她带着璀璨笑意的眉眼,有些恍然。 他不知道苏稚棠之前是经历了什么才变了。 也不知道她又是怎么变回来的。 所以即便人就这样坐在他的身旁,他也没有实感。 时隔六年,天使又降临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他会勇敢一点,去追他的光。 这家酒吧开的地段好,即便是很晚了也依旧热闹。 因为在大学城,顾客是学生居多,当然也不乏有周围的工作党下班来小酌几杯。 苏稚棠喝着酒,听着宁愿说瓜,没注意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明明灭灭,在灯红酒绿中并不起眼。 像是被人遗忘在了黑暗中,无力又努力地挣扎。 苏稚棠眸色微动,嘴角轻轻勾着,并没有想搭理它的意思。 宁愿一向是口齿伶俐的,讲故事绘声绘色,有趣得很,说到关键时候还上手比划两下。 苏稚棠笑盈盈地听她说着,看她唇瓣有些发干,打算伸手帮她拿水。 余光忽然瞟到一个专注的眼神。 那视线一错不错地放在她的脸上,堪比双闪。 苏稚棠迟疑地扭头,迎上身旁人没来得及撤开的目光。 和她对视的那一刻,楚谕下意识地想挪开,却又忍住了。 尴尬地挠了下脸道:“抱歉,是不是我的视线是不是吵到你了。” 老实说,苏稚棠对楚谕的感觉是比较平淡的。 但他确实是个很绅士的人,而且是宁愿要好的朋友,所以她也愿意给他一个好态度。 温声道:“没有,你不用紧张。” 她笑了下,玩笑般道:“毕竟人看到好看的风景,也会情不自禁地用目光追随,对吧?” 楚谕又被她这漂亮的模样晃了下神,觉得心好像也漏了一拍。 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散去了不少。 他慌乱地挪开了视线:“嗯。” 声音轻轻的:“是很好看。” 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不过苏稚棠客气地回复完他,就回过头去将手中水递给宁愿,没听见他的回话。 宁愿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呼了一口气:“谢谢你,棠棠宝贝,我活过来了。” “不过我也差不多讲完了。” 她牵了牵苏稚棠的手,发出组队邀请:“棠棠再陪我去一趟洗手间好不好~” 女生的友谊就是要一起去洗手间,苏稚棠坐久了也想稍微走动一下。 不知不觉她也喝了不少酒,脑袋有点重,出去透口气也好。 楚谕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又不想让苏稚棠觉得他黏得太紧了。 于是犹犹豫豫地,又坐回了位子上。 等他追随的目光随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中收回,才发现苏稚棠并没有带手机离开。 心中一喜,这样就有理由跟上去了吧…… 当他拿起手机的一刹那,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隐隐约约的震感来自于她的手第5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1 也不知道谁这么锲而不舍,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 这么久了,好像都没停歇过。 苏稚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悠悠地补着唇彩。 眼里的玩味渐深:“他真的打了这么多电话?” 嘲讽笑笑:“他不是在我手机上装了追踪系统么,怎么不像上一次那样把我抓回去了?” 系统真的是要服了这俩兄妹了,闹起别扭来没轻没重的。 但出于攻略任务似乎只差这么临门一脚了,还是耐着性子解答:[你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怕再这样会让你更生他气。] 苏稚棠冷笑道:“是么,那108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信息轰炸。” “他还不如直接来捉我呢,这家伙也是挺能忍。” 苏稚棠现在确实是在气头上。 薄时峥这一声不吭地就躲人的行为属实让她不满。 系统没敢吭声。 因为现在的薄时峥看起来可不是能忍的样子。 他已经在酒吧外面等着了。 从她进酒吧后,还没五分钟就到了,然后在外面等到了现在。 薄时峥站在路灯下,没搭理上前来搭讪的人。 低垂着眼,听着手机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嘟两声,电话被自动挂断。 平静地切换了屏幕,盯着地图上的小红点所在的位置。 还在里面。 但是宝宝,为什么不接电话。 还在生哥哥气吗。 生气到,连回哥哥的信息都不愿意了吗。 他缓慢地吸了口衔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烟,又缓缓将郁气和烟雾吐了出来。 面上的神色看起来还是冷静的。 如果忽略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区里,燃尽的那十几根烟头的话。 实际上,他对抽烟没有瘾。 不过有的时候他会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清醒或者是冷静。 这种需要靠抽烟来让自己抑制情绪的情况在最近频繁发生。 而且…… 越来越压制不住了。 薄时峥面部肌肉微微发紧,又松懈。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又一次拨打了苏稚棠的号码。 接电话吧,宝宝。 理理哥哥,好不好…… 许是上天听见了他心中的哀求,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接了电话。 薄时峥眼睛微亮,迫不及待道:“棠棠……” 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他想听的那道嗓音不算清晰,含着朦胧的笑意在和别人说话:“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 “不过,谢谢你帮我把手机送过来。” “楚同学。” 薄时峥愣在了原地,他捏紧了手机,眼睛怔怔地望着酒吧的大门,呼吸微紧。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次比较清晰地传来的,是一道男生的声音:“没关系的,也就这几步路……” “……你也不用这么生疏地叫我楚同学,就叫我楚谕吧。” 听到这个名字,薄时峥的眼底霎时间变得沉黯,眸光深邃,像一汪沉寂千年的古潭。 他紧紧抿着唇,浅墨色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的情绪,随后归为平静。 “好,楚谕。” 终于,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苏稚棠接过手机:“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那么我……” 她看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通的电话,顿了顿。 看这通话时间…… 似乎是听了有一会儿了。 苏稚棠抿了抿唇,沉默地挂了电话,朝他们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我先走了。” 宁愿喝得有点多,这会儿后劲上来了,没注意到苏稚棠的不对。 但楚谕的目光一直放在苏稚棠的脸上。 那一瞬间的僵硬和不自然也一同被他看了个清楚。 楚谕总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苏稚棠轻描淡写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相反,这个反应……其实就是很重要的人吧。 楚谕莫名觉得有些紧迫感,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不适合问太多。 将那抹疑惑压在心底,温声问道:“但是这么晚了,一个女生回去很不安全。”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苏稚棠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接通电话的……是不小心按到了吗。 正要婉拒,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不用了,她有人接。” 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泛着凉意,比秋夜的冷风还要刺骨:“不劳烦你费心。” 苏稚棠的身形僵了僵,然后那只发冷的大手慢慢接过她手中的包,冻得她一激灵。 像是被毒蛇顺着手腕往上爬过,背脊都发凉。 薄时峥的状态比她所想的还要冷静,冷静得像是刚刚的通话只是她都错觉。 苏稚棠颤了颤睫毛,默不作声地被他牵住了手。 好冷…… 这家伙是从冰窖里出来的吗。 薄时峥平静地看着低着头的苏稚棠,神色间还是和往常那样温柔体贴。 手轻轻蹭了下她嘴角不小心涂出去的口红,温声道:“宝宝,哥哥接你回家。” 楚谕冷了冷地看着一上来就表现得和苏稚棠很亲昵的男人,那股无名的危机感总算是有了实质。 他拧着眉,向前了一步:“请问,你是哪位?” “棠棠可没说过有人会来接她。” “棠棠?” 薄时峥低低嗤笑了一声。 在眼里酝酿了许久的攻击性终于全然展现了出来,就连一旁的宁愿都被这异常僵硬的气氛弄清醒了不少。 周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 许是两个大帅哥站在厕所门口抢人的事件属实少见,周围路过的服务员都放慢了脚步。 宁愿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楚谕的身后。 她看看面色沉沉的薄时峥再看看垂着眼看不清楚情绪的苏稚棠。 又抬头看了一眼难得冷脸的楚谕。 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不得了不得了,这就是大舅哥和未来妹夫之间的对决吗? 宁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稚棠。 好姐妹,我好兴奋啊! 苏稚棠完全没接收到宁愿兴奋吃瓜的信号。 她觉得有些棘手。 薄时峥这个状态……其实是气得不轻第5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2 薄时峥的嘴角嘲讽地勾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棠棠,也是你能叫的?” “我和她的关系比你亲近多了。” “棠棠没告诉你,当然是因为你不值得她告诉。” 背光的阴影下,薄时峥的眉压着眼,藏匿在阴影之下的神情晦涩不明。 他的身高比楚谕要高一些,强势的侵略感扑面而来,他压着嗓音:“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浅墨色的眼睛淡淡地睨着他,里头翻涌的情绪冷得像是淬了冰:“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给我藏得严实一点。” “然后,滚的越远越好。” 隐秘的心思被戳破,楚谕的手缓缓攥紧。 同时被眼前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压得心惊。 他自认为这些年跟在父亲身边有所锻炼,应对形形色色的人也算游刃有余。 但在眼前这个人面前,他却依旧显得那么渺小而无力。 到底是为什么。 楚谕深深吸了一口气,即便身后已经沁出了冷汗,却还淡淡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而且,据我所知,棠棠没有男朋友吧,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替棠棠选择?” 苏稚棠感觉到那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还发着颤。 她轻轻抬眼,却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 楚谕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薄时峥那张冷厉深邃的脸和浅墨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熟悉。 这样的情景似乎不止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这张脸也很熟悉。 曾经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呢…… 楚谕在脑海里回忆着,忽然,他眸色微动。 苏稚棠的那个,对她保护欲过剩的哥哥。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就是没有家庭背景的加持,他也依旧是A大的传奇人物。 在学校的各种光荣榜上,公众号上,他没少见过他站在团队c位拿着奖杯奖状的照片。 而且……从前他也没少警告过他离他妹妹远一点,即便那是在小学的时候。 原来是她哥哥啊…… 楚谕忽然冷静了下来。 不是什么男朋友或者暧昧对象就好。 面上的紧绷舒缓了些:“原来是薄少。”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护着棠棠。” 或许是天然的气场不和,即便知道对方是自己倾慕对象的哥哥,楚谕的紧迫感依旧没消。 “不过,薄少。或许你应该知道,总有一天你和棠棠是会分开的。” “你不可能保护棠棠一辈子,总有一天你该接受棠棠认识新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话一出,薄时峥身上的气压比先前低了不少。 就连宁愿都觉得楚谕说错话了。 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薄时峥的呼吸发沉,微缩的眸子透着一丝危险,锁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苏稚棠下意识地收紧了手,不然她真的怀疑,一撒开他,薄时峥就会冲上去跟楚谕干一架。 现在以他们家的家底,可不好跟楚家干起来啊。 他爸是她妈妈的公司的大客户呢。 却不知这下意识的管人的举动极大地浇灭了薄时峥的怒意。 薄时峥低低笑了下:“新的人?” 他牵起苏稚棠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下,瞳孔深处涌动着难以掩饰的占有欲,看的人惊心动魄。 “我的妹妹,当然只能由我护着,我们永远不可能分开。” 他微微眯起眼,不屑道:“我看不上的人,也不配站在她的身边。” 楚谕拧了拧眉,看着薄时峥眼里对苏稚棠的占有欲,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小时候薄时峥对苏稚棠的姑且可以算是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 但刚刚,楚谕好像看到了薄时峥眼里的,绝不属于亲情的情感。 那样的占有欲和爱意,会是哥哥对妹妹的吗。 苏稚棠觉得这个人好欠,瞪了薄时峥一眼:“你少说两句。” 她抿起淡淡的笑:“不好意思啊,宁宁,楚谕,我先走了。” “下次再约吧。” 宁愿刚刚被薄时峥身上的气压压得不敢吭声,现在好姐妹说话了,她才敢再冒头。 嘿嘿笑道:“没事没事,今天也玩的很晚了。” “我们改天再约呀。” 楚谕的思绪被打断,轻轻颔首。 犹豫了一下道:“嗯,回到家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薄时峥神色阴翳:“你……” 苏稚棠实在不想在这里被当猴看,有几个服务员都在旁边0.75倍速走了好几遍了。 “回去了。” 薄时峥蓦然止住了到嘴边的话,神色间闪过一抹委屈和无奈,抿了抿唇没再吭声。 从酒吧出去的这一段路他们都没说话,气氛也比预料中的还要冷凝。 苏稚棠平静地看着眼前人闷闷的背影,知道他在生闷气。 而且他在为很多事情生闷气。 可她心情也不好。 苏稚棠慢吞吞地在后面走着,面无表情。 一整天的满课,再加上刚刚的聚会,她也是累了一天,没心情哄男人。 况且,她还没算这家伙躲她的账,他还反倒生闷气了? 这日子爱过过,不过拉倒。 她冷冰冰着一张脸,视线慢慢下移,落在眼前人垂下来的右手上。 才发现他的指关节上还有些新鲜的擦伤,大概猜出来了是进酒吧前泄愤过的。 她无意间说的那话果然把他气得不轻。 小小地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就消散了。 那怎么了,如果不是他惹她生气,她至于那么说吗。 苏稚棠的思绪飘散着,忽然就见在前面为她挡风的人弯下腰,半蹲在她的面前。 苏稚棠觉得莫名其妙。 干嘛,下跪也跪错方向了吧。 就听薄时峥轻声道:“上来吧,宝宝。” “哥哥今天来的急,忘记骑单车了。” 苏稚棠看着他宽厚的背,别别扭扭道:“哦。” 有人背着还是自己走,苏稚棠很干脆地选择了前者。 她小声哼了一下。 就算是他主动背她,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消气的。 手搂住薄时峥的脖子,脸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薄时峥看着眼前的路,这时候的心情大概是这段时间里最宁静一刻了。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相互依靠着,一直往家的方向走。 又渐渐和许久之前,他来酒吧里接她的情景逐渐重合。 那天他也是这样背着妹妹回家的。 那会儿,他们也吵架第5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3 薄时峥走得很稳,苏稚棠趴在他背上眯了一小会儿,等到家了薄时峥开门的时候才被这老破门的动静吵醒。 她打了个哈欠,被稳稳放在了沙发上。 她很少像今天这样走那么多的路,这会儿肌肉还紧绷着。 薄时峥则任劳任怨地给她喂早就温好的醒酒汤,然后帮她脱下鞋,揉着脚踝。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提最近的事。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矛盾不解决,他们就没办法再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苏稚棠秉持着他不主动说,那她也不开口的心理,窝在沙发上安然享受着薄时峥的按摩。 薄时峥揉得很舒服,他的手很大,又很有力气,揉的力道也刚刚好。 就是掌心的粗茧有些磨人,摩挲着她的皮肤又酸又痒,惹得苏稚棠不自觉的泄出几声软声哼哼。 绵绵的嗓音陶醉又出奇地勾人,漂亮的狐狸眼都惬意地眯了起来。 虽然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出声夸,但薄时峥对苏稚棠的肢体语言的了解有时比她自己都要深。 这副模样,显然是对他这个“按摩工”的手法是非常满意的。 相比之下,薄时峥就没那么好受了。 手下是妹妹软腻的皮肤和软肉,薄时峥不知道多久没有在晚上见到清醒的她了。 生动的,软乎的。 他的。 握着她小腿的手掌心发热,喉结上下滚动,有什么心思在隐秘地生长。 浅墨色的眸子似乎还染着些别的什么色彩,掩在长睫之下,一闪而逝。 “宝宝……” 苏稚棠被他伺候得舒服,人也好说话。 这会儿身上还累着,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嗓音绵软:“干嘛……” 简直酥到了人的骨子里去。 薄时峥呼着热气,大手顺着她白净的小腿往上。 像条染上了她的体温的巨蟒一样灵活而充满力量感。 等苏稚棠反应过来的时候,腿已经被分开了。 刚刚还表现得尤其“贤良淑德”的男人此时眼里泛着幽光,像一头饿狼似的欺身上来。 他凝视着苏稚棠的唇,专注而带着具有蛊惑性的痴迷。 苏稚棠太了解他这个表情是想做什么了。 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都要换内裤。 或许以前就乖乖抬脸任亲了,但现在不一样。 苏稚棠的眸光潋滟,在他要咬上来的时候微微侧了下脑袋。 “不要……” 薄时峥停住了动作。 苏稚棠咬着唇不看他,手也推搡着他的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扇动翅膀的蝴蝶。 薄时峥察觉到了她无声的拒绝,神色骤然冷了,唇瓣紧紧抿着。 他们的呼吸比他们先一步纠缠在一起。 炽热的,缠绵的。 但他们的中间却立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这道隔阂是薄时峥亲手筑起的。 现在想要打破它,却比将它筑起来时难多了。 额角的青筋抽动,骨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指节上被墙体磨蹭过后的擦伤后知后觉地发疼发痒。 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蚁虫爬过,不但啃食着他的皮肉,还噬心。 他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下。 不轻不重,意味不明。 还是怕他了。 为了在她面前维持着哥哥的体面几乎耗尽了他这辈子的冷静。 他把那想要将她按在床上*的冲动藏得很快,很快。 他告诫自己,妹妹在生气。 他如果再这么强硬,妹妹会被他吓跑的。 他的妹妹还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些不堪的心思。 妹妹还小。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这样教训她。 可他忍了那么久。 她还是怕他了。 薄时峥沉重而缓慢地呼了一口气。 手摸了下口袋,仅剩的那包烟早就在酒吧外等苏稚棠出来的时候抽光了。 薄时峥咬了下舌尖,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缓慢地垂下眼,低声道:“抱歉。” “哥哥让宝宝不舒服了。” 他慢慢笑了下,温柔而亲昵地揉了下她的脑袋,温声道:“宝宝今天玩了这么久,累了吧。” “哥哥去给你放洗澡水。” 苏稚棠有些奇异地看着薄时峥,仔细辨别了好久。 这都不生气吗? 而且刚刚在酒吧里的事情也没找她算账,电话的事情也是…… 苏稚棠不信他这么能吃醋的一个人真的这么宽宏大量。 薄时峥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苏稚棠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警惕地盯了薄时峥好久。 他只是笑着任她打量。 只是那双浅墨色的眼睛就这样平静地凝视着她,一错不错地。 安静得过分了。 苏稚棠觉得后背有些发毛。 薄时峥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比他直接冲她发脾气还恐怖。 她总觉得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后头等着她。 往沙发里缩了缩,没察觉到薄时峥的眸色又深了。 小声嘟囔了一句:“薄时峥,你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想跟我说吗?” 薄时峥充满爱怜地柔声哄她:“我们之间的事当然是要解决的。” 他眼里满是疼爱:“但是宝宝现在很累了对不对。” “白天和朋友一起上课,中午和朋友一起吃了午饭,下午下课后和朋友聚餐,晚上又一声不吭地,和朋友去了酒吧喝酒。” 扯了扯嘴角:“宝宝,还认识了新的朋友。” “哥哥的乖宝今天累着了,先好好休息吧。” 薄时峥温声道:“明天,跟哥哥好好谈谈,可以吗第5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4 老实说,薄时峥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很有蛊惑性。 要不是苏稚棠太了解他了,知道“宽宏大量”这几个字在他这里是天方夜谭,都差点要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给骗过去。 奥斯卡小金人得颁给他。 苏稚棠眨巴眨巴眼,心里头知道他是打算把最近的事情说开的。 毕竟她今天是激他激得有点彻底,依照薄时峥的性子,今天的事肯定过不去。 只是现在这个点确实太晚了,并且现在无论是他还是她,现在都没办法完全静下心来谈这几天的事。 或许睡一觉就冷静了。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点了点头:“好叭。” 这会儿她是有点困了。 喝了酒,又被他这么温贴地照顾,困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待会儿就算是要听他说些什么,她估计也会听着听着就困得睡过去。 苏稚棠打了个哈欠,神色有点懵懵的。 薄时峥看到她这样,眼里的笑意多了几分真情实感:“乖妹妹。” 薄时峥去浴室里放水,苏稚棠就窝在沙发里乖乖等着。 目光触及到他手上的伤,咂舌。 伤口都撕裂成那样了,他可真能忍啊。 不过,看起来也已经忍到极致了。 苏稚棠眼里带着些许玩味。 好期待…… 薄时峥表现得平静,抑制在心底里的火气就越重。 只需要一个导火索。 苏稚棠眯了眯眼。 苏稚棠洗完澡之后本来想直接窝回床上睡的,但被薄时峥捞出来老老实实吹干了头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薄时峥管久了,苏稚棠虽然和薄时峥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言,但总觉得薄时峥的命令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威慑力。 让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听他的话,乖乖顺从。 平时还好,薄时峥管她不算严,更多时反而是他处处顺着她。 可一遇到像这种可能伤害到身体的事情,薄时峥就会变得异常强硬。 尤其是他直接喊她全名的时候,什么恩怨都没了。 苏稚棠脖子一缩,就乖乖被他逮着该干嘛干嘛了。 或许这就是兄长的血脉压制,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妹。 吹完头发后苏稚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能感觉到薄时峥帮她吹完头发之后,心情疑似变好了不少。 薄时峥低头在她的发间隐秘地亲亲,瞧着她乖乖坐在身前的模样,也是有够怀念的。 小混蛋,如果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气起哥哥来没轻没重的。 苏稚棠一头扎在枕头上,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了,睡得倒是香。 薄时峥又好笑又无奈地帮苏稚棠盖好了被子。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露在外头的光洁肌肤,顿了顿。 眸色一黯。 眼里的宠爱逐渐化作了别的感情。 耳畔安静了下来,黑暗中那在瞳孔深处埋藏很久了的偏执和扭曲又压不住了。 手慢慢的,想往自己刚给她盖好的被子里头伸,听见她在睡梦中嘟嘟囔囔的声音,又堪堪顿住。 不行…… 他转身,大步走进了浴室,步伐说不出的急切。 动作有些粗暴地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直到那股燥意稍微压下去了一点点之后,才微抬起头。 真是有够混蛋的。 额前的发丝凌乱而湿漉地黏成了几缕。 他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副欲求不满,又怒火中烧的样子,像极了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默了片刻,神色又恢复了恹恹的。 小看了。 他对苏稚棠的欲望。 再这样下去,他是等不到她开窍了…… 薄时峥眸色微动,看向被苏稚棠随手挂在他毛巾旁边的…… 熟练地攥在了手心。 浴室的水声又传了出来,只不过这次比往常的时间还要久。 有水汽从没关严实的门缝中涌了出来。 夹带着男人低哑闷哼的声第5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5 苏稚棠这会儿觉还浅着。 刚才被打扰了一下又一下,意识似乎比以前入睡时要清醒不少。 听着浴室里比从前大了不少的声响,缓缓睁开眼。 脸往脸侧的枕头埋了埋。 薄时峥在里面搞什么呀……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苏稚棠迟钝地想着。 好像越来越久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余光好像瞟到了门外浴室透出来的光,狐狸眼眨了眨,意识清醒了些。 怪不得今天声音这么大…… 原来是没关门。 没关门! 苏稚棠霎时间就清醒了。 什么怨气,什么不满都散了去。 眸色发亮,神色间透着些蠢蠢欲动。 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见素未谋面的小小峥。 是的,素未谋面。 即便他们不知道隔着布料亲密接触过多少次了。 薄时峥太严防死守了,明明都跟妹妹做这样的事情了,却好像还坚持着某个让人猜不透的底线。 谁能想到她来到这个位面这么多天了,却还只能靠亲亲来获取积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家伙虽然没有进一步的意思,平时可以获得积分的亲昵也没少做。 比如帮她换的时候,超级不经意地隔着湿纸巾帮她揉一下。 然而这种浅尝辄止才更惹人心痒。 如果不是知道薄时峥真没有往里深入的意思,苏稚棠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要诱着她的。 但不得不说,这些零零散散攒起来也是很可观的积分量了。 至少现在已经够兑换幸运值给薄父了。 苏稚棠咂吧了下嘴。 狐,在这个位面过得有点太素了。 想要搞点荤菜吃吃。 心动不如行动,狐狐祟祟地下床,为了不被发现还特地光着脚出了门。 离得越近,就越能听清里头若有若无的声响。 水浇在身上的声音,男人低低的喘//息声。 还有…… 有些粘//稠的。 什么东西摩挲着布料的声音。 苏稚棠咽了下唾沫。 薄时峥哼的蛮好听的。 很爽。 苏稚棠心跳加速,扒在了门边上。 或许是最近的温度转凉了,他前两天冲冷水澡时身上泛凉的温度让在睡梦中的她都嫌弃地往床里头缩了缩。 所以今天倒是老实地用了温水,还能看见白色的水汽。 也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好。 苏稚棠小心地从门后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在心里感慨,薄时峥这家伙还真是放心她。 不但没有关门,连帘子都没拉严实。 倒是方便了她。 水雾半遮半掩阻挠着视线,苏稚棠看得没那么明晰,却也够了。 眼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映入眼帘,苏稚棠下意识地捂住了唇,才没让自己的惊呼声发出来。 狐的天!!! 苏稚棠一双狐狸眼瞪得圆,觉得坏了。 她要坏了。 而且,盖在那上面的小布料怎么这眼熟。 苏稚棠眯了眯眼。 被她抓到了吧! 他果然是这么用! 她的那些献祭掉的小裤裤,根本就不是他洗的时候不小心用手搓坏的。 而是…… 苏稚棠看得津津有味,又有些心惊胆战的。 薄时峥显然是个新手啊,只会不得要领地搓来搓去,毫无章法。 她觉得这家伙每次这么久,应该和他的手法有很大的关系吧? 苏稚棠目移,又悄然挪回来看了一会儿。呼吸发紧,忍不住“咕叽”一声,又咽了下。 这实在是有些太美观了。 薄时峥的身材本来就好,又是浓颜系的帅哥,此时办事的时候也…… 他的手好大,却依旧没办法完全包裹住。 手臂上和小腹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弓着紧绷。 许是总是不得章法的原因,深邃的眉眼恹恹的。 看得苏稚棠都有点急了。 好笨啊…… 真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终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稚棠的脚尖都发凉了,才听他闷闷地哼了一声。 然后脱力似地靠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着头,迎着那淅淅沥沥的水,就好像是在冲洗自己的脑子。 苏稚棠看着地面上和墙上的那些,觉得有些可惜。 但她看到这里,也知道自己该跑了。 老实说,这种偷看人那啥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 像个小炮弹一样地爬上了床。 却忘了这床的质量不太好,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苏稚棠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呼吸都放轻了。 好在,听见浴室里头的水声并停止。 应该……没听见吧? 她又轻又利落地爬进了被窝里,背对着床的外头闭上眼装睡。 却不知,在她从门口离开的一刹那,薄时峥慢慢睁开了眼。 涣散的瞳孔被水流冲洗着,溢出来的还有那满眼的笑意。 嘴角慢慢勾起,一声愉悦的笑从喉间隐秘地流出,被水声遮掩得严严实实。 小色狐狸…… 小笨狐狸。 偷看也不知道小心着点。 薄时峥想起刚刚小姑娘那直勾勾的,又羞又好奇的眼神。 紧张,奇异,懵懂而单纯。 独独没有厌恶和恐惧。 真可爱。 真可爱啊。 他的妹妹。 愉悦感蔓延至了全身,手背抵在眼睛上,嘴角勾起肆意的笑,胸腔震动。 刚才他有多怒不可遏,他现在就有多雀跃。 他的小棠棠,也很想要哥哥。 哥哥知道了。 薄时峥心中堆积着的那些怒火与烦郁都好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一股畅快感从胸口舒坦地往上涌,然后缓慢地呼出。 有什么堵在心胸的东西随之被吐了出来。 豁然开朗。 他的妹妹并不怕他。 不怕她的哥哥做这种事。 不怕她的哥哥,对着她的……做这种事。 他藏在心里迟迟不敢触碰的想法终于得来了一个疑似肯定的答案。 是他自己把自己障住了,没有想过小姑娘对他,可能对他也抱有同样的情感的。 就算现在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厌恶,只是哥哥第一次在她面前弄,让她觉得惊奇。 怎么样把好奇心变成喜好呢。 薄时峥弯起了眉眼。 哥哥会教她的。 薄时峥擦干了身体,又在外面吹了头发。 走进卧室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背对着他睡了。 薄时峥看着地上被她不小心踩乱了的毛绒拖鞋,挑了挑眉。 真是不小心。 他慢条斯理地掀开了被子,像从前的每一天晚上那样,从后面拥住了她。 手托着她的小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手下的人儿从他进被窝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就是僵硬的。 虽然表面上装睡得很好,但薄时峥太了解她了。 她沉睡时的呼吸频率,熟睡的模样,哥哥在夜里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有的时候一看,一听就到了天亮,她睡没睡,是逃不过哥哥的眼睛的。 薄时峥低低笑了一声,在她发烫的耳后吻了一下。 黑暗中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宝宝,看到了吗第5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6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_(:з」∠)_】 —————————— 苏稚棠眼皮颤了颤,完全不知道薄时峥是怎么发现的。 难不成刚刚她上床的声音还是被他听见了? 她思索了一下,觉得偷看人家那啥被发现这件事多少有点社死了。 俗话说得好,人永远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狐狸。 所以她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家伙总不能强行把她折腾醒吧。 实际上,她还是高看了这家伙的道德底线了。 薄时峥见她没什么反应,大概猜出来了她的想法。 又馋又怂的小狐狸。 在她的颈后收着力气咬了一口,怀里的人呼吸比先前紧绷了不少。 似乎还偷偷咽了下口水。 但依旧没吭声。 薄时峥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觉得小姑娘的反应有意思极了。 无声感叹了片刻。 他真是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 她越藏着,他就越想做点什么。 不过对妹妹起了心思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薄时峥又释然了。 眸中泛着幽暗的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 大手顺着她平坦而柔软的小腹慢慢往下,身体也跟过来了些。 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在她的颈窝里呼着热气,声音发闷:“宝宝,睡着了么……” 他像是在确认一些什么,指尖在那小蕾丝的边缘一下又一下地拨弄。 细嫩的皮肤被印上了一点花纹的印子,想也知道是泛着淡淡的粉红的。 这一件估摸着是小姑娘自己买的,光看漂亮去了,也没注意舒适度如何。 皮肤这样生嫩,磨得不舒服了怎么办。 也怪他最近太忙了,都没注意给妹妹买的小裤裤都不够穿了。 他的思绪游离着,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薄时峥得到了想要的回应,眉眼弯了弯。 唇瓣在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那哥哥……就要帮宝宝检查一下了。” 鸦羽似的长睫扫在苏稚棠的皮肤上有些发痒。 苏稚棠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她不知道薄时峥要检查些什么,但总感觉不会是什么正经的检查。 下一刻她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那只覆盖在她腰腹间轻拈的手愈发过分了,以前帮她揉还是还隔着一层的。 这次,可比先前要大胆许多。 苏稚棠猛地睁开了眼,呼吸都颤抖了。 有些后悔晚上就不该图方便穿睡裙睡觉。 原本是因为薄时峥房间的被窝很暖,再加上这家伙体热,除了晚上喜欢动手动脚的以外,他是一个很合格的暖被窝神器。 于是即便是入秋的天,又还没暖气的情况下,苏稚棠只穿长袖款的睡裙就够了。 结果没想到反倒是方便了贼人作恶。 可她总不能这会儿起来打断他吧,这不就坐实了刚刚她偷看又逃避装睡了? 贝齿咬着下唇,极力抑制住差点从喉间溢出来的声音,小腹不断地轻颤。 她觉得自己反应这么明显,薄时峥肯定是发现了的。 但这家伙坏心眼,显然是想逼着她自己承认刚刚的行径的。 可她越知道薄时峥的这点坏心思,就越不想如他所愿。 却没想到薄时峥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犟,心安理得地为自己谋福利。 他装作不知,嗓音带着些调笑的意味:“嗯?” “睡着也会有感觉吗。” “还是……宝宝不乖,穿了没晾干的小裤裤睡觉么。” “这样可不好,哥哥说过不可以这样的。” 薄时峥煞有其事:“不乖的妹妹,是要受惩罚的。” 嘴角扬起的幅度愈发大了:“那就和今天的那些惩罚一起先欠着吧。” 小心捂着嘴,意识还恍惚迷离的苏稚棠没想到还能接下来这么大一顶锅,有些委屈又气愤。 欺负狐狐不敢吭声,在这里颠倒黑白。 狐好人坏。 黑暗中隐约传来不太明晰的渍渍声。 身体传来一道热感,她一抖。 双目虚虚地望着眼前的黑暗,愣了好久的神。 忽然想到。 这家伙刚刚就是用这只手碰他自己的东西的吧。 薄时峥感受到一道暖流淌在手心,暖呼呼的。 慢声笑了下。 低头吻了吻怀里人发湿的鬓角,轻声道:“晚安,宝宝。” 他的嗓音带着些诱哄,却又奇异地令人安心。 “剩下的,就交给哥哥吧。” 起身从床头抽了张婴儿湿巾擦了擦手,又新抽了张干净的放在手心里捂暖,才敢去碰那脆弱敏感的地方。 他对苏稚棠一向是小心呵护着的。 接下来的流程苏稚棠已经很熟悉了。 原本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小峥还有些睡不着,这会儿是真的困得迷迷瞪瞪。 眨眼的速度缓了又缓,随后视觉完全陷入黑暗。 薄时峥的动作也是细致又快速的,毕竟熟能生巧。 结束后拥着苏稚棠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深的一觉。 或许是晚上胡闹得太晚了,等苏稚棠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都已经亮完全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埋进薄时峥怀里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鼻息之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皂香。 太久没在白天见到枕边人了,苏稚棠还有些恍惚。 手在薄时峥的脸上轻轻戳了一下,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苏稚棠醒的时候薄时峥也睁开了眼。 昨天晚上睡得晚,再加上知晓了妹妹的心意,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背后是暖暖的阳光,怀里是自己爱的人。 薄时峥的眸色温柔,任由小姑娘在他脸上戳戳按按,觉得真的好可爱。 握住她作乱的手,在唇边亲了一口。 柔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苏稚棠慢慢收回手,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 才小声道:“真的是哥哥……” 这下愣神的反倒换成薄时峥了,讷讷道:“什么?” 苏稚棠鼓了鼓脸颊肉,似乎觉得很没有面子。 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干巴巴道:“没什么……” 薄时峥却觉得心脏抽痛,大概明白了小姑娘为什么会这么说。 都是自己的错。 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反噬回来的痛楚像有人用钝刀慢慢割着他的肉。 他从后面拥紧了她,低声道:“对不起,宝宝。” 薄时峥把头埋在了她的肩上。 “对不起……哥哥错了。” 大错特错。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57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7 苏稚棠眸色闪了闪,冷哼一声:“哥哥怎么会错呢。” 嗓音清泠泠的,带着淡淡的冷意:“千错万错不都是棠棠的错?” “是棠棠惹哥哥不高兴了,所以哥哥不乐意搭理棠棠。这些天宁愿住在工作室都不愿意早些回来。” 越说声音越闷,说完这句话后便抿着唇不愿意再说些什么了。 她虽然说着是自己的错,可声音和态度却不像那么回事。 这气鼓鼓的模样,显然是在怨他呢。 薄时峥又心疼又愧疚。 这事确实是怪他。 小姑娘怎么怨,他都当得的。 怪他没有意识到小姑娘对他也是有超乎兄妹之间的情感的。 怪他先入为主地选择疏离,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样能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却忽略了,是他把她养的这么黏他的。 给她灌输了那么多和哥哥亲近的念想,却又在自己心乱了的时候,残忍地选择离开。 他的宝贝,这么聪明懂事,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疏远呢。 也不知道私底下偷偷掉了多少的金豆豆,心里头憋着多少委屈。 他确实罪该万死。 他伤害了自己一直爱护着的妹妹。 明明说过不会再让她委屈了,却还是伤害了她。 薄时峥低垂下眼,心头又酸又胀的。 小心地从后面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是哥哥错了,宝宝。” “哥哥不该疏远你,让你伤心了。” 苏稚棠面无表情,背对着他没有吭声。 薄时峥从后面慢慢握住了苏稚棠的手,修长的五指从后面将她的手包裹住,温柔而强势地把她拢在了手心里。 就像从小到大他牵着她那样。 许是想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的,眼里也渐渐带上了些许笑意。 “哥哥意识到了,哥哥对宝宝的感情不是简单的亲情。” “宝宝,你是哥哥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也是上天送来救赎哥哥的。” 薄时峥的脸蹭在她的后颈,嗓音轻颤:“但是……我们的身份很难让世俗接受。” “哥哥怕宝宝厌恶哥哥,又想宝宝也爱哥哥。” “所以。” “哥哥自私地以为,或许和宝宝分开一段时间,哥哥就能冷静一点。” “亦或者,能让宝宝能意识到一点点,或许宝宝对哥哥可能是喜欢的。” 薄时峥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僵了僵,知道这番话的信息量于她而言可能很难接受。 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一旦被清晰地扯到明面上来反倒会让人觉得措手不及。 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宝贝。哥哥是个混蛋。” 他低低道:“但是哥哥说这些不是想逼你。” “你打哥哥也好,骂哥哥也好,就算是恨哥哥,我也都受着。” “但是……不要不理哥哥……” 哥哥受不住。 薄时峥昨天确实要被她折磨疯了。 但他知道都是他的错。 再痛苦也是他该的。 苏稚棠平静地听完,慢声道:“薄时峥,你是很自私。” “不但自私,还很自我。” 苏稚棠承认,她很喜欢薄时峥因为她变得偏执扭曲的样子。 却不会过度放任他的强势。 凡事都要有个度,她不允许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他的所有物。 之前是她太溺爱了,因此,现在应该调回来。 “只允许你的态度千变万化,躲我,疏离我。” “却不准我这样吗。” “可凭什么呢。” 苏稚棠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转过身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漂亮的脸上覆了一层冷霜:“因为我是你的妹妹,所以就应该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所以可以被你毫无征兆地远离,又想用一句道歉就挽回吗。” “没有谁会站在原地等你,包括我。” 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不会被爱惜。他轻易的疏远不就是这样么。 即便他揉的很舒服,可该有的教训不能少。 苏稚棠也有在反思自己。 或许是她太纵容他了,才让薄时峥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躲她就躲她,想和好就和好。 跟她玩小孩子过家家呢? 如果不给点教训,他会一直以为她永远是那个会一直窝在狭小的沙发上等他回家的妹妹。 她平静道:“薄时峥,或许我们是该分开一段时间,互相冷静一下了。” 一句话直直戳中了薄时峥的软肋。 薄时峥没想到她会想要离开他,面色白了白,神色间透着些无措:“宝宝,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宝宝。” 一向冷静而运筹帷幄的人,一着不慎便满盘皆输。 他慌了神。 在昨天苏稚棠说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时,他不悦归不悦,却不算慌乱。 因为他觉得他的妹妹只是在说气话,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晚上发现妹妹对他同样是有越界的感情时,他是庆幸的。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和妹妹在一起了。 可现在,看到她平静而决绝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开始就做错了。 他的妹妹,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可以呵护她,却不能断定自己能百分百地左右她。 这个认知如雷贯耳。 薄时峥心口发堵,哑声辩解:“我从来不觉得你应该一直在原地等我。” “宝贝,哥哥做错了事,你讨厌我,恨我,都是对的,都是哥哥应得的。” “但是哥哥离不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不要和哥哥分开……” 苏稚棠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悲伤的眼睛,她确实是头一次在这平静无澜的眸子里,看到这样的情绪。 她默了许久。 看向他:“那我离不开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呢。” 薄时峥僵坐在了原地。 “你说你喜欢我,但你又项目和工作堵满了自己的所有时间。” “逃避到现在才敢跟我吐露你对我的感情。” 苏稚棠面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薄时峥,这就是你的喜欢。” “没有任何支撑性的喜欢。” “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薄时峥怔愣地看着她,苦味和涩味涌上了他的喉间。眼眶发热又发涩,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因为他知道,苏稚棠说的是对的。 他的处理方式没有给她带来安全感。 气氛凝滞了许久,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干涩:“哥哥会做给你看的。” “等等哥哥。” —————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第58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8 苏稚棠刚说完要和薄时峥分开冷静一段时间,薄父和苏女士就来电话了。 是来问要不要现在过来帮他们搬东西的。 苏稚棠一看时间,发现还真到了要搬家的时候了。 薄时峥先前就看好了一套比较适合他们一家四口住的房子,地段不错环境也好。 原来的房主是顾昀知母亲的好友,已经打算移民国外了,所以准备清一下在国内的房产。 这套房子的占地面积在她诸多房产下属于比较小的。一百六十平米的四房,买了好几年了却只住过一两次。 但她定期会叫人上门来打扫,所以装修啊家具什么的保养得都不错。 薄父和苏女士看过之后也觉得满意。 苏稚棠对这些无所谓,她其实不是很挑环境。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会找到最舒适的生存方式。 原本她是觉得薄时峥会把一切都打理好,没必要让家长们过来帮忙整理的。 但现在她不怎么想搭理薄时峥,有家长在或许能稍微缓解一点尴尬。 苏稚棠把放在薄时峥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回了自己屋里。 不然待会儿苏女士来了看到薄时峥房间里一堆她的用品怕是会晕过去。 薄时峥刚从浴室里出来,眼眶猩红,额发和面上还沾染着水珠,从下巴往下滴落,将衣领沾染了一片深色。 他的神色冷静下来了,方才的脆弱与无措全然消散。 只是相比起之前,他少了些精神气,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不少。 他靠在门边上,眸色昏暗地看着苏稚棠小狐狸筑窝似的把在他房间里的自己的东西都搬回了她的房间。 手缓缓攥紧又放开。 苏稚棠目不斜视,权当这一米九的大高个是空气,回房间埋头收拾自己的物品。 她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收拾来收拾去也就两箱子。 收拾到柜子的时候,还发现了被她压箱底的,薄时峥第一次帮她买内衣的时候买错的款式。 情//趣款,一个赛一个的大胆。 谁曾想呢,当时她提一下都让他发脾气的事,现在他做得最上手了。 她的内衣裤的选择购买以及清洗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有的时候苏稚棠也会想念当初他帮她买个内衣都面红耳赤的纯情模样。 她看着那稀少得过分,却很精致的布料们眨巴了下眼,还是选择将它们带上。 毕竟真的很好看,而且…… 她现在是要训一下薄时峥没错,又不是真不跟他处了。 薄时峥到底是她的任务对象,总不能真的不要他了吧,那她的美味修为怎么办? 只是,虽然是她的任务对象,但她也是很挑剔的。 在对方没有成长成令她满意的伴侣之前,她不愿意将就。 因为不管怎么说,攻略成功之后她还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不然要是她一走,这家伙又对这个世界没爱了,想轻生放弃治疗该怎么办。 如果因为这个任务失败,她可就亏惨啦! 所以保证这家伙好好活着也是她的任务之一。 至于现在和薄时峥闹别扭,她怎么获得积分呢。 苏稚棠摩挲着手上柔软但很有质感的布料。 她可不相信薄时峥真会那么老实。 毕竟,这家伙惯会装的,指不定心里藏着什么阴暗的小九九呢。 薄时峥回到自己房间,这里又一次没有了苏稚棠待过的痕迹,好像连那一抹浅淡的棠花香也一同被收了回去。 浅墨色的眼眸空沉,失去了光亮。 他抿着唇角,愣着站了很久才动了起来。 缓慢而沉重地走向了那些用来放资料的柜子。 许是这些东西过于乏味了,苏稚棠从不碰这里的东西。 顶多只在那冷冰冰的柜门上贴了只小狐狸贴纸。 现在贴纸也没了。 薄时峥蹲下,刘海半遮掩住了眉眼,显得他的神色愈发的晦涩不明。 下方的柜子深处,藏着一个小保险箱。 这大概是喜欢在家里各个地方都留下自己的“标记”的小狐狸唯一没探索过的地方。 薄时峥熟练地输入了密码,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 里面躺着几十粒微小机械。 …… 苏女士和薄父原先还没发现他们在闹别扭。 直到他们逐渐品出来了苏稚棠和薄时峥相处时的气氛隐约有些不对。 以前最喜欢贴在一起,两个人好得跟什么似的哥哥和妹妹这会儿安静极了。 少见的,居然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苏女士和薄父不解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是闹别扭了?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有些小打小闹也正常,但好像,这种情况也是头一次? 就是小时候苏稚棠和薄时峥不算很熟的时候都不见这样的。 像这样谁都不吭声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东西被搬上车,薄时峥坐在副驾里,而苏稚棠身边贴着苏女士,坐在薄时峥对角线的位置。 现在的房子离她们现在租的地方不远,苏女士和薄父的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 苏稚棠虚虚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眨眼的频率越发慢了。 虽然今天一觉睡到了中午,但熬夜后总会让人犯困,这会儿她有些昏昏欲睡。 许是觉得气氛太安静,薄父埋头处理公司的事,一旁的苏女士轻轻唤她:“棠棠。” 苏稚棠眨了眨眼,眼神的清明逐渐回来了些,发出轻软的鼻音:“嗯?” 她将看向外头的视线收回,扭头的时候无意间和后视镜里的一双黑沉无机质的眸子对上。 隐晦却直白,像监控摄像头的镜孔,直愣愣地收录着她的一举一动。 苏稚棠被自己这联想惊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家伙就着后视镜看了她多久。 手指微微蜷缩,先一步垂下了眼,神态自然地偏过脸,柔声回应着苏女士的第59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59 下车后,苏稚棠有些艰难地拖着两个有她半个人那么高的行李箱,走路都有点磕磕绊绊。 看着前面居然还有个小坡要上,心里头发苦。 正当她打算硬着头皮上的时候,手边忽然一轻。 清浅好闻的皂香味几乎将她的身形包裹,阴影从后头覆上,将她完全笼罩。 薄时峥身上还背着两个大包,垂着眼慢慢将她手中的行李箱挪了出来。 在她手里不听使唤的行李箱这会儿忽然跟认了主似的,乖乖被他并在了一起,轻轻松松地就被拖着上了坡。 有人帮忙分担她的任务,苏稚棠自然不会拒绝。 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后面,也没注意到他抿着勾起了些的嘴角。 薄时峥体热,做这些体力活时会把长袖撸到了手肘上,露出白皙的小臂以及上面明显的青筋。 他的手指修长,轻轻松松就能将两个行李箱伸缩杆上的把手一同握在手里。 光看着就觉得性张力极强。 苏稚棠看了一会儿,眨了下眼。 其实他揉的还挺舒服的。 新家里大部分需要整理的东西都已经被打理好了。苏稚棠只需要收拾一下自己房间的东西就行。 薄时峥干脆把她的箱子拖进了房间里,动作自然地打开准备帮她收拾东西。 如果说他们没有闹不愉快的话,苏稚棠还能心安理得地让他帮忙收拾。但白天她刚对薄时峥发了脾气。 苏稚棠握住了自己的行李箱的把手,轻声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哥哥。” 薄时峥敛着眸,平静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声音低低的,听出不来情绪:“要跟哥哥分开。” “所以任何触碰都不愿意有吗。” 苏稚棠哑声,抬眼和那双微微有些黯淡的眸子对上,在里面探到了太多的情绪。 她想否认,但她确实今天一直在逃避他。 逃避和他对视,逃避对话,逃避与他相关的任何触碰。 她咬了下唇,松开了手:“随便你吧。” 反正,她的东西他都见过。 是他自己非要帮她的。 薄时峥神色柔和了些,慢声道:“哥哥帮你。” “先出去坐着吧。” 恰好这会儿苏女士在外头让她帮忙看看东西的摆放,苏稚棠也不想在这么尴尬的气氛中和薄时峥待太久。 薄时峥听见她出去的声音,抿了抿唇。 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抱歉,宝宝。 可以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但不能离开哥哥视线太久。 …… 苏稚棠在外头被苏女士逮着问最近发生的事情都问烦了。 鼓了鼓腮帮子,闷声道:“我跟哥哥真的没有怎么,妈妈你就别担心了。” 苏女士看她不高兴的模样,也只好打住:“好吧好吧,闹闹小别扭妈妈是能理解的。” “只是到底是一家人,还是要和睦相处。” 苏稚棠敷衍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看着薄时峥给她新买的小狐狸拖鞋,心里散漫地想着。 等她知道薄时峥对她图谋不轨,怕是不会这么想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时候怎么过她妈妈这一关。 这时候薄时峥从她房间里出来,看来是已经帮她搞好了。 苏稚棠站起身:“妈妈我回房间啦。” 溜了溜了。 和薄时峥擦身而过的时候总觉得他看她的视线有些怪异。 比刚才炽热了不少。 不过这家伙看她的眼神通常都不太清白,她都有点习惯。 刚进房间的门就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觉得有点好笑,又很有意思。 她就说这家伙会装的很。 不过,那抹笑意还是在她打开衣柜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苏稚棠沉默地看着被好好挂在里面的情//趣/内衣。 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一茬。 忽然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忽然那样看她。 算了……反正迟早会发现的。 她把它们取下来塞进藏在柜子里的小篮子中。 被薄时峥看到了不碍事,重点是别被苏女士看到了。 不然多少有点社死了。 她站起身,抱着手臂环视了一下四周。 视线隐晦地扫过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是微型摄像头所在的位置。 被系统扫描出来的摄像头的数量惊讶了一下。 真是密不透风。 眯了眯眼,心里头有了主意。 薄时峥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就在对门,而薄父和苏女士的房间却在和他们隔着一个客厅的另一块区域。 苏稚棠怀疑薄时峥是故意的,因为这套房子的隔音比之前可要好多了。 他们在房间里无论做些什么,只要不故意放大声响或者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就很难会被发现。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和薄时峥之间的气氛已经比白天要好很多了。 薄时峥照顾她已经成了肌肉记忆,而她也习惯了被他照顾。 这会儿她刚洗完澡,看到薄时峥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下意识地就走过去,坐在薄时峥面前等他帮她吹头发。 两个人都愣了愣。 薄时峥的眸色闪了闪,和从前一样温柔而细致地帮她吹干。 整个过程依旧没有任何的交流,苏稚棠都觉得自己好像把薄时峥当成了什么可以用了就丢的工具。 她前脚刚进房间,薄时峥后脚就关了客厅的灯,也回了自己房间。 苏稚棠红唇微勾。 家里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房间里开了暖气,温度也合适。 她慢悠悠地解开了自己的睡裙。 薄时峥回房间之后第一件事则是先打开了电脑的显示屏。 里面呈现的,赫然是苏稚棠房间的各个视角,画质出奇的清晰。 入目就是那大片的白皙肌肤。 妹妹柔美而漂亮的线条就这样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即便那柔软白腻的地方他都摸过,碰过,甚至偷偷在夜里吻过。 却还是会被这样的美丽惊艳。 堪称艺术品。 他看愣了神,视线也愈发滚第60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0(已补) 薄时峥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据他所知,小姑娘是没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的,不然他早就…… 薄时峥喉结滚动。 心跳砰砰作响,好像要跳出来了。 他知道这样不好。 但……目光,就是挪不动。 苏稚棠本就对他有致命的吸引。 他就像她的卫星,天然地就会围着她转动。 他原本装这些只是为了看看她的。他的妹妹今天不想理他,他就和她保持距离,只偷偷关注,不碍着她。 可他们今天不但没有早晚安吻,就连牵手和抱抱都没有了。 他们就像一对正常的兄妹。 正常得让他难以忍受。 他们不该这样的。 薄时峥的呼吸发紧。 盯着视频里的人儿动作。 她应该直接坐在他身上,软糯着声音喊他哥哥。 然后他会教她…… 喉结滚动的频率变快了不少,这种只能看着,却吃不到碰不着的感觉让人抓耳挠腮,比先前要难受得多。 苏稚棠才不管他有多急,兀自打开了衣柜的门,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穿上了被她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小衣服们。 她想都没想就选了自己最心水的那款和小狐狸耳朵配套的。 她换上这些原本是为了使坏引诱一下薄时峥。 谁让他要放这么多微型摄像头在她房间的,得让他体会一下只能看吃不着的感觉。 却没想到给自己穿美了。 这家店的美商实在是高,别说薄时峥了,她自己看着都馋得不行。 只不过随着她来这个位面愈发久了,加上薄时峥没少在帮她穿上衣的时候偷偷揉。 胸前好像又紧了……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也就只穿这一下。 苏稚棠想起来这一套衣服好像还送了狐狸尾巴,被她和她的饰品盒放在一块了,薄时峥应该没发现。 她翻翻找找,从盒子里找到了一条。 只不过她完全没注意到,原来这条尾巴前面还连着一根什么。 给苏稚棠带来了大大的震撼。 不是……这不是装饰吗? 被震惊到的还有薄时峥。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稚棠手中的东西,万万没想到,小姑娘还买了这个? 他是对这方面的东西不了解,但看那形状也猜出来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面色霎时间阴沉了起来。 他就说,他不能不管她。 这么一段时间没注意,小姑娘就学会买这些玩意了。 薄时峥想到那柔软娇嫩的地方。 他都只敢小心的碰碰揉揉,不敢再多做些什么。 她却想用别的东西来代替哥哥? 真是长大了。 都知道买这些东西取悦自己了。 但是这些哪里比得上哥哥呢。 哥哥会温柔地哄她,会让她舒服。 可这种冰冷的,连话都不会说的小玩意能做什么? 薄时峥神色冷冽,眼眸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他站起身,椅子摩擦着地板发出一些刺耳的声响。 苏稚棠这会儿还在思考着,这玩意该怎么用呢。 她想要装上尾巴看看,不然这套漂亮衣服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却不想用这个东西。 因为看着就没有薄时峥的好用。 纳闷来纳闷去,忽然听见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苏稚棠身形一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回盒子里。 屏住了呼吸听外头的动静。 这个点是苏女士要睡美容觉的时间,所以不可能会是苏女士。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薄时峥。 但……他不好好在房间里看监控,来她房间做什么? 苏稚棠警觉,总不能是真想过来狠*她一顿吧? 他爸和她妈都在家呢。 她还在跟他生气呢! 薄时峥现在的耐心怎么越来越差了? 好在敲门声只响了一阵,似乎是察觉到她不乐意开门,就又停了下来。 苏稚棠松了口气,又很有偷感地把东西翻了出来,心里想着要不把它拆掉好了。 结果又听见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苏稚棠:“?!!!” 随着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苏稚棠看到了站在黑暗中敛着眸,看不清神色的男人。 成年男性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浅墨色的眸中似乎闪烁着幽暗的冷光。 深邃的五官一半藏在阴影之下,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愉。 苏稚棠忐忑地咽了下口水,往后瑟缩了一下,捂住了胸口。 颤着声音道:“哥……你怎么来了?” 薄时峥没有说话,视线慢慢落在她手中的狐狸尾巴上。 苏稚棠下意识地把它藏在了身后,便见薄时峥本就沉如锅底的面色愈发冷了。 他抬步走进来,合上了门反锁。 锁落的声音像什么事情要开始的枪响,让人紧张又不安。 随着他逐步的逼近,苏稚棠下意识地往后挪着。 薄时峥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身高又直逼一米九,精于锻炼的宽肩窄腰成年男性,强势得让人呼吸都不敢放重。 就算是苏稚棠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这会儿都不免有些胆怯了。 这是生物对危险源下意识的警戒。 直到背后靠到了墙,实在是退无可退了,才有些恐惧,又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带着些祈求。 薄时峥将她这副模样收入眼底。 平淡道:“怕哥哥?” 苏稚棠哪敢说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真回了怕他,他会更生气。 小脸发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 最终讷讷地闭上了嘴,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 已老实,求放过…… 薄时峥很少会有像现在对她释放攻击性的时候。 他从来都是温和而和善的哥哥。 他对她的耐心,远比对待他的那些项目,还有工作要高不少。 她在他这里永远是第一位,永远是唯一的特例。 家长不在身边,他就充当了家长的身份,温柔地教导她,依着她,顺着她。 她和那些朋友混在一起忘了哥哥,他也没追究。早上发脾气说要和他分开,他也依着了。 最多只是在她房间放几十个微型监控而已。 他是哥哥,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但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买这种东西玩了。 却忘了哥哥。 薄时峥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慢声道:“哥哥的宝宝长大了。” “开始想玩这种游戏了,是不是。” 苏稚棠维持着被他抬起下巴的动作,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一边有些瑟缩,一边又觉得。 这样的薄时峥,也太爽了。 薄时峥慢慢蹲了下来,眸色沉冷地看着她:“想玩这个,宝宝为什么不告诉哥哥呢。” “你不是很喜欢哥哥的这根吗。”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61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1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 —————— 苏稚棠的呼吸微紧,腿有点软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像是只差一线就要失去理智的人,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鲜少会见到薄时峥这么凶的时候,就算是刚来这个位面时,他也是顶多算是疏离。 但现在,他更像一头从黑夜的丛林之中缓慢走出来的野兽。 就是那天在酒吧里遇见了楚谕,他也没这样啊。 她轻轻咬了下唇,手牵着他的袖子,小声糯糯道:“哥哥……别生气。” “……我没有想用这个的。” 这是实话。 这种没有温度的东西看着也没有他的好用呀。 还得自己手动,多累呀。 她是只能不吃苦就不会有苦硬吃的狐狐。 薄时峥看着她这讨好卖乖的样子,紧抿住唇。 他怎么能不生气? 小白眼狐狸。 抬手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漂亮的小礼物的妹妹抱在怀里,走向一旁凌乱的大床。 声线还是沉冷的:“告诉哥哥,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必须弄清楚,小姑娘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意识的。 有这种欲望是正常的。 但是他的宝宝,在他诱哄着和他亲近的时候,对这种事情都还是懵懵懂懂的。 他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让她忽然对这种事情有了兴趣。 薄时峥想到了那个从小就对他妹妹图谋不轨的家伙。 后槽牙磨了磨。 如果是因为他…… 苏稚棠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愈发冷硬的下颌线,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这家伙想了些什么,好像看着比原先更生气了。 她被放在了床上,老实道:“不是我买的。” 薄时峥正用她的睡裙平铺到了苏稚棠的身下,闻言神色似乎又臭了不少:“不是你买的?” 他的手轻轻弹了下下面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细带子。 俊美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极厚的冰,窥不见一点软化的痕迹。 被弹了一下,苏稚棠眼尾微红,轻轻软软地哼唧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生气。 真的不是她买的呀。 便听他冷声道:“不是你买的,那告诉我是谁买给你的。” 手又落到了别的的地方,动作慢条斯理的丈量。 颇有在算账的意味:“除了胸口以外的其他尺寸都刚刚好。” “宝宝,告诉哥哥。” “你的身体除了哥哥,还有谁看过。” 他要去打断那个人的腿,再挖了他的眼睛。 短短这么一会儿,他脑海里就已经生成了好几种可以让楚谕家的那些企业破产的方式。 苏稚棠听得云里雾里,反应过来之后猛地委屈了起来。 他什么意思呀,怀疑她了是不是? 她抬爪在薄时峥的脖子上挠了一道。 红着眼眶瓮声瓮气道:“薄时峥,你怀疑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看过?你要是不想过了直说!” 她还说看他表现要不要给他一些机会呢,结果这家伙不但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还这么欺负她? 薄时峥颈侧一疼,眼里清明了些。 眼见着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也知道刚刚说错话了。 小心地托着她把她抱在了自己身上:“对不起宝宝,哥哥刚刚太生气说错话了。” “哥哥错了,哥哥不是要怀疑你,哥哥只是怕坏人欺负你。” 他藏起心底里那些在法治社会不允许做的念头,温柔地在她脸上亲亲:“对不起宝宝。” “哥哥反应太大了,让宝宝难过了是不是。” 苏稚棠冷冷道:“但是欺负我的一直就只有你一个。” “你不是想知道这些是谁买的吗,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你买的。” 她从他身上爬下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他之前给她买这些的包装纸袋子,里面还有小票,直直丢在他的脸上。 纸袋子的质量很好,这么久了还是有些硬挺的,将他的颧骨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苏稚棠气愤道:“你自己看!” 她真是给他脸了。 薄时峥也是一懵,看着这纸袋子确实眼熟,眼里透着淡淡的不可置信。 是他买的? 将小票从袋子里拿出来,发现还真是。 他还买了这种好东西?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看这消费的日期他就想起来了是那时候帮她买的,当时没有经验,没想到给小姑娘买的是这种…… 薄时峥觉得血亏。 也怪不得她后面让他陪着给她买新的,这种一点遮掩保护的作用都没有,确实不适合穿出去。 只适合在家里穿给自己看。 苏稚棠看他这样就猜出来了这家伙已经想起来。 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看明白了是吧,那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我白天跟你说什么来着?” 好不容易进了狐狸窝,哪还有出去的道理? 薄时峥将气呼呼的小姑奶奶揉进怀里亲亲。 她被养得好,脸颊肉鼓起来也是软软的。 柔声哄道:“哥哥是该走的,宝宝。” “但是宝宝现在也想舒服一下的,对不对。” “宝宝长大了。” “这些事情,合该让哥哥来教你的。” 他的声音比之前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带着循循善诱的轻哄。 抽了张湿巾,手也不老实。 指尖碰到一片湿濡,他眼里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稚棠轻轻抿起唇,有些难为情。 撇开脸,嘟囔道:“我还在生气呢,不准你碰我。” 薄时峥对苏稚棠的任何反应都了如指掌,觉得她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好可爱。 也知道小姑娘生气了也不好哄。 他继续诱惑道:“真的不要吗,宝宝。” “哥哥只是想要教宝宝怎么让自己舒服,不要弄伤自己了。” 唇瓣贴着她的耳垂,嗓音压低:“哥哥没有私心的。” “宝宝就把哥哥当没有知觉的工具就好了,像那个狐狸尾巴一样。” “比尾巴还好用。”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62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2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 —————— 苏稚棠有的时候希望自己不要那么贪图美色。 至少不要那么好色。 但她毕竟是只狐狸精,甚至在这个位面她还没吃上肉呢。 给薄父兑换了幸运值之后她的积分库就空了。 现实的打击和美色的诱惑双管齐下。 即便知道眼前的这个其实也是只大尾巴狐狸,身体却还是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的确实比狐狸尾巴上面的好看多了。 她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平时比谁都精的小狐狸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还不忘强调:“就这一次哦。” 薄时峥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 闷声低笑了两声。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这样单纯乖巧的宝贝,他是真舍不得放出去啊。 就应该被他含在口中小心呵护着。 苏稚棠躺在他刚刚为她筑好的一小片“教学区”,视线绵绵地望着她,整个人都软乎得不行。 像一只露着肚皮的小动物。 看着她一副乖乖任人宰割的乖顺模样,薄时峥觉得喉咙干极了。 落在她身上发着烫:“宝宝,好漂亮……” 薄时峥时常会这么说。 他真的爱自己的宝贝,所以从不吝啬于夸她。 从前苏稚棠是没觉得有什么的。 因为她知道她是只漂亮的狐狐,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现在,盯着他侵略感极强的视线,却有些羞赧了。 而且现在的薄时峥的神色与刚才藏着愠怒的模样全然不同。 他眼里饱含的情绪苏稚棠可太懂了。 同样是带着侵略性,刚才是对待觊觎同一个猎物的掠食者的戒备。 现在则是盯着自己眼馋了许久的猎物,虎视眈眈,只等待合适的时机将她吃拆入腹。 苏稚棠眼神闪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嗓音软软的,可爱的紧。 薄时峥眼里含笑,握着她的手,温柔地亲吻她的手心:“好好看,宝宝。” “这一套真的很适合你。” “好喜欢宝宝。” 滚烫的吻顺着她的手心,手腕,慢慢往上:“哥哥现在来教你。” “以后……再多穿几次给哥哥看吧……” 还有再穿第二次的机会吗? 苏稚棠腰部不住地发着颤。 漂亮的狐狸眼含着泪,没一会儿就呜呜咽咽得像一只委屈的小动物。 怎么听怎么叫人心疼。 薄时峥无奈地看着怀里这只娇气的宝贝,只好先给她缓缓。 小姑娘没吃过苦,这点对她而言就已经很要命了。 他无声叹息。 还想着用其他东西呢。 不得更受罪? 温柔地吻去她眼尾的泪水,哄道:“乖宝,有点难受是不是?” “难受就咬着哥哥吧。” 为了方便做事,长发被他挽在脑后。 苏稚棠趴在他身上轻轻咬着他的肩,颤抖地呼吸。 到底还是抑制住了喉间细碎的嗓音。 小腹紧绷又舒缓,意识沉沉浮浮,早早便沉沦于男人的温柔轻哄中。 任由他把控。 薄时峥的肩膀被她咬得不成样子。 直到最后她连咬都咬不住了,软着嗓音有点崩溃地哭出了声。 忽而,外头传来苏女士担忧的声音:“棠棠,是做噩梦了吗?” 苏稚棠魂都要吓飞了,身形一颤,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与此同时,薄时峥拧紧了眉,低低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要命。 手不忘在她汗津津的后背上安抚地顺了顺。 细细吻着她的肩,压低了声音哄她:“不怕,宝宝。” “哥哥抱你去窗台。” 苏稚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想离门远一点。 慢吞吞地点头,埋在他怀里小声地抽嗒嗒。 可怜可爱得不行。 薄时峥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的步伐很稳,不过即便如此苏稚棠也被折腾得够呛。 要不然说薄时峥贼心不死呢,这家伙甚至在窗台上都铺了软垫。 原先苏稚棠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薄时峥发神经。 现在明白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苏女士似乎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没再听见她的动静才离开。 苏稚棠这时候忽然庆幸整个家只有薄时峥有房间门的钥匙。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就算里面的人不愿意开门他也要缺德地破门而入。 想着,苏稚棠有些生气了。 这家伙就是只大尾巴狼! 气愤地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足以让他穿几天高领毛衣。 薄时峥被这一下咬得轻轻眯起了眼。 恶劣作祟,他轻轻勾了下唇:“哥哥的,是不是比狐狸尾巴更舒服,宝宝。” 苏稚棠瘪着嘴不说话。 知道他故意使坏,她才不想如他意呢。 没得到小姑娘的回应,薄时峥也不急。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承认。 …… 赶在天亮前把苏稚棠清理得干干净净,她这会儿埋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薄时峥心里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现在已经是破晓时分,她的体力实在是让人忧愁,只一次就受不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多半要昏昏沉沉地睡到很晚。 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拍,是能让她安心睡去的频率。 看着这间比先前大一些的房间,却还是不满意。 心里想着,还是要想办法快点让宝宝过上比小时候还好的生活。 房间里没有浴室,清洗有些不方便。 隔音还是太差了,房间相隔的距离太近,他的宝贝想哭也不敢放声哭。 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唇瓣在她的眉眼处轻轻地吻,满眼疼惜。 委屈她了…… 他得快点了。 等苏稚棠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但她的身子只是看着弱,其实是有好好吸收他的养料的。 醒来后她第一时间就查看了她的积分。 原本因为给薄父施加幸运值而用得没剩下多少的积分库比原先没兑换时的还翻了一倍。 苏稚棠错愕,惊觉自己走岔路了,应该早早和他做快乐的事的。 也不知道自己痛失了多少积分。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63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3 苏稚棠这会儿腰酸,昨天虽然只来了一次,但把她累得够呛。 薄时峥这家伙看着体谅她,动作慢悠悠的,可每一次又重又凶,更别提后边非要她说些他爱听的话。 她不说就更凶了,又怕被听见,非逼着她呜呜咽咽地承认。 结果,谁曾想呢,这家伙狗来的。 知道她慢慢适应了,承认了反而凿得更重了…… 她摸摸自己的小腹。 他的又浓又重。 这会儿还觉得有点在里面的感觉呢。 苏稚棠看着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还回味着。 门被人打开了。 薄时峥手里还拿着碗粥,看到她醒了,还摊开被子定定的凝视着自己的小肚肚,挑了挑眉。 将粥放到桌面上,过去将脸埋在妹妹腹部柔软的软肉上。 蹭了蹭,又虔诚地吻了吻她,温声道:“怀宝宝了吗?” 苏稚棠微愣,瞪大了一对美眸。 慌张地看了眼外头,又要去捂他的嘴:“嘘……” 见外头一片平静,一点苏女士和薄父说话的声音都没有,猜他们要么是出门了,要么就是在自己房间里。 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上薄时峥那双含笑又带着意味不明的暗光的眼睛。 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她小声嘟囔道:“我们这样……妈妈和你父亲还不知道呢。” 说完,她轻轻抿了抿唇。 仿佛后知后觉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荒唐事,有些懊恼。 薄时峥看得心疼极了,温柔地亲亲她的脸,安抚道:“没关系的宝宝。” “我会让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的。” 很快。 他会扫清前面的一切障碍。 然后把她娶回家。 苏稚棠只当他是随便哄她,轻声哼哼:“我都还没说答应你呢。” 薄时峥闻言,把她抱在怀里,像浮在水面上的大海獭抱着小海獭,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上揉着。 另一只手拿出一旁的手机:“这样啊……” 他装作委屈:“但是宝宝昨天不是答应了哥哥,要做哥哥的老婆的?” 苏稚棠舒坦地趴在怀里,被他揉的好舒服。 闻言,紧张了一瞬又歇了下来。 随口说的话又做不了数,有本事他掏出录音呀。 嗓音懒洋洋的:“是吗?棠棠怎么不知道。” “棠棠可不记得说过这种话。” 薄时峥埋在她的脖颈间慢吞地吸了一口妹妹香,又在她肩上轻咬了下,听小姑娘轻轻“嘶”了一声。 含笑道:“就知道你会赖账。” 下一刻,男人低哑喘息着粗气的声音有些失真地在耳边响起。 “宝宝……告诉哥哥,愿不愿意做哥哥的老婆?” “愿不愿意……和哥哥过一辈子?” “回答哥哥,哥哥就给你想要的。” 苏稚棠瞪圆了眼,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还真录下来了,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这样?” 居然还真的真的有录音? 那会儿她眼见着他要把养料弄到外面去了,哭着让他不要出去。 好不容易吃上的这么一口。 她还没跟他算之前没喂她的账呢! 结果这家伙跟个老狐狸似的,居然在这种时候问她这么要命的问题。 后面的结果自然就不必说了…… 苏稚棠羞着埋进了他怀里,又意识到这家伙就是欺负她的罪魁祸首! 不高兴地瘪着嘴要从他怀里出去:“你太阴险了。” 薄时峥弯着眉眼吻她:“谢谢宝宝夸奖。” 苏稚棠:“……”没在夸你。 薄时峥抱她去洗漱,洗漱完又喂她吃了点东西。 苏稚棠吃饱了,轮到薄时峥吃了。 顺便检查了一下昨天累着的地方消肿了没。 他是没尽兴,毕竟憋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轻易就能将从前的那些对她的欲求发泄出来。 可,都憋了那么久了,再忍忍又如何。他的宝贝还那么小,昨天贪吃喂了这么一口,这会儿还红着。 只把小老婆喂得差不多了就放过了。 不能喂太饱了,不然一晚上根本不够用。 不过他的宝宝,表现得好美味。 现在看,也好美味。 宝宝好像有点紧张,真可爱。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控制着自己的腰,不然…… 这会儿早就怀上他的种了。 薄时峥眼里的痴迷一晃。 不,不会。 因为他已经结扎了,虽然结扎也有微弱的可能防不住就是了。 可惜昨天该准备的东西没准备,小姑娘也贪嘴,一定要留着他。 那怎么办呢。 他的宝贝,想当姑姑,又想当母亲。 可他注定没办法完成她这个愿望了。 毕竟,他这辈子只想要她一个。 薄时峥没在多想,埋了进去。 还坏心眼地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 “宝宝不怕,哥哥给你消肿。” “口水可以消毒的。” 苏稚棠下意识地一合,却被早有意料地分开。 无助地呜咽,根本没理解口水可以消毒和消肿之间的关联。 咬着手背,泪眼朦胧。 骗人……这个根本不是消肿的教程。 苏稚棠双眸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身子发软,还有点热。 “哥哥……” 薄时峥舔了舔嘴角,像一头在自己的领地里吃饱喝足的猛兽。 神色间透着些许慵懒:“怎么了,宝宝。” 苏稚棠被他抱在怀里,温吞道:“你不想吗?” 薄时峥当然想了。 很想很想。 手在上面揉揉,眼里闪过无奈:“宝宝,太小了。” 苏稚棠有些失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薄时峥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微愣。 觉得真要命啊。 真要命啊。 他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宝贝,想着。 要不干脆去酒店算了。 至少,她可以放开嗓子哭,而且也方便清洁。 薄时峥若有所思。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64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4 薄时峥现在又忙起来了,和之前躲着苏稚棠那次不同,在苏稚棠空闲时候会尽量陪她。 等苏稚棠休息了,他才会继续忙自己的事,或者是把苏稚棠带在身边,边忙边哄着她。 躲与不躲真的很明显! 苏稚棠想起那两次就好生气,挠了他好几下。 薄时峥正和顾昀知他们开会呢,被她闹来闹去也不生气,眼里含笑。 一副“我家宝宝好活泼”的宠溺样。 看得顾昀知一阵恶寒。 薄时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心了,这笑容,着满眼宠溺的样子…… 和面对他们时完全两模两样好吗!!! 这就是谈恋爱的男人吗。 顾昀知现在已经坦然接受根正苗红的好兄弟已经不那么正的事实了。 这家伙前些天火急火燎地问他要追女生的攻略,要求他以论文的格式交个三万字过去。 他没把这家伙拉黑就已经不错了,但谁让他是他未来老板呢。 结果没想到他熬了好几个大夜总结出来的前人经验,这家伙平静地翻看了几分钟。 说:“这不是我天天做的吗。” 又翻了一遍:“没什么不同的,我和我老婆的日常而已。” 顾昀知:“?” 彳亍,几天不见又狗了这货。 要不然你这个究极妹控成自己妹夫呢。 人家追人干的事你天天对你妹做,青春期的那点躁动都给你妹了,你不歪谁歪? 虽然还是觉得薄时峥的雷霆发言很震撼,但看开了之后,他也觉得其实还好。 毕竟人家一没有血缘关系,二户口都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再加上薄时峥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大好前程,去赌一个让整个薄家翻身的可能。 就冲这点他就知道,这家伙栽了,栽得透透的。 他第一次见薄时峥这样冲动。 顾昀知心里清楚他是为了谁,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拼。 想着,他兄弟都这样了,还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的话,那真是老天瞎了眼了。 他由衷地希望,薄时峥能如愿。 希望这狗看在他这么虔诚的面子上,以后能善待一下他。 薄时峥尚且不知道自己好兄弟那别别扭扭的期盼,关了视频之后,捏着小姑娘的后颈把她从下面逮起来。 “宝宝……” 无奈地看着她狡黠舔着红唇的样子。 尝了点荤腥的小狐狸,越来越不安分了。 好在今天的皮带不带好解开,不然还真给她得嘴了。 苏稚棠被捏着腮帮子软肉,有些委屈地瞪着自己好不容易咬开的一点点拉链。 她只是在合理地质检呀。 这家伙眼下的乌青许久都没消,一看就知道最近没好好休息。 虽然人还是帅的,作为男主身体情况确实也硬,可她不免还是心疼。 熬坏身子谁喂她呀。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她是分得清楚的。 可持续发展很重要! 软声唤着,让他不要陪她了。 薄时峥在她唇上亲吻,许久才松开她,温柔道:“宝宝关心哥哥,哥哥很开心。” “不过,哥哥马上就要忙完了。” “等一切结束,哥哥陪宝宝去旅游好不好?” 苏稚棠眼睛亮了亮,雀跃道:“好的呀~” 但又焉了吧唧的:“可是……马上也要期末周了。” 狐狐难受……狐狐看不懂那些数字。 薄时峥见她这样觉得好笑:“哥哥待会给你总结几个必考点,做几道就能去考了。” 苏稚棠摇摇头:“不用,有人给我补了。” 她不想他这么忙还花时间给她补这些,赶紧忙完然后养好身体喂她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两次都好像没以前有营养了。 她犹犹豫豫地想,要不要待会儿点几打生蚝回来,但是被他知道了她的意图,她会开花吧…… 心里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就没注意到薄时峥危险地眯了眯眼。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单手解开腰间的皮带。 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哥哥的宝宝找谁给你补课了。” 苏稚棠心下一咯噔。 抬头和薄时峥酝酿着不明情绪的双眸对视上,浅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能夺人命的冰川风暴。 她下意识地想从他身上逃走:“没……没有呀……” “咦,刚刚我手机好像响了,爱你老哥明天见。” 小狐狸爬出去~ 小狐狸又被逮回来…… 薄时峥似笑非笑地按着她:“宝宝,跟哥哥解释解释,嗯?” “什么时候偷偷去见野男人了?” 苏稚棠慢吞地眨了眨眼,知道瞒不过他,干脆老老实实交代算了。 不然少不了一顿轻扇。 疼倒是不疼,就是他力度把控得太好了,她都想了,他也不帮她。 这也就罢了。 偏偏这个混蛋不但不帮她,又绑着她手不让她自给自足。 最最最过分的是,他还在她面前玩他的,就这样纯馋人,也不喂她。 气得狐狐生闷气。 “当时我和宁宁选的同一个羽毛球老师的课,当时老师临时有事,就变成了自由活动。” “你那会儿忙,按着课表还得等两个小时才能等到你来接我。我就寻思着去学习呗。” “结果没想到宁宁把楚谕叫来教我们了。” 薄时峥的脸彻底冷了:“宝宝复述一遍,哥哥之前说什么来着。” 苏稚棠咬了下唇,为自己辩解:“但是……但是不止我一个呀。” “我跟他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现在知道怎么哄薄时峥开心了,糯着嗓音软声道:“老公~老公~”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了呀,所以才让别人顺便帮我押题。” “老公最好了,一定不会舍得罚棠棠的对不对?” 说完在薄时峥的脸侧吧唧亲了一口,又吻了吻他的唇:“老公……” 软软糯糯的狐狸小年糕,要甜到人心里去了。 薄时峥低低笑一声。 小姑娘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可惜…… 薄时峥温柔地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苏稚棠提心吊胆地想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她都这样哄了。 “本来是要像上次那样罚你的。” 薄时峥蹭蹭她的鼻子,柔声道:“但是,对野男人有防备心,宝宝做的很好。” “所以今天就不绑你了。” 如听仙乐耳暂明,苏稚棠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他恶魔低语:“自己掰着。” 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65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65 苏稚棠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薄时峥放弃了保研名额。 这件事还是宁愿告诉她的。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件事,就又被告知薄时峥退出了他亲自带的那几个项目,而目前的项目新组长正是肖玥雪。 理由给得很官方,但不少人都知道这相当于他把自己的大部分心血都拱手让人了。 苏稚棠听完这些狠狠震惊了一把,又后知后觉。 怪不得最近薄时峥经常在家里陪她,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跑工作室了,她还以为是他忙完结束了。 原来是因为他已经退出了他导师的团队,甚至还放弃了当他的研究生。 苏稚棠喃喃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 宁愿意外地看着她:“这件事居然连你都不知道吗?” 苏稚棠没吭声,脸颊肉却慢慢鼓起来了。 宁愿见她这样,就知道坏了。 看来薄时峥干了这么大的事是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给她呀。 她心中埋怨薄时峥,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告诉,莫非那些人猜对了…… 宁愿摇了摇头,忙道:“不过,我这也是小道消息,说不定不准呢。” 苏稚棠闷闷道:“可是小道消息一般都最准了。” 她缠着宁愿:“宁宁,你快告诉我,还有什么小道消息呀?” 宁愿目移:“没有了……” 就算有也不能告诉她呀,不然小姑娘要更生气。 苏稚棠哪不知道她的这些反应,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你不跟我说我就要去问别人了。” 宁愿纠结了一下:“论坛上都没人敢直接讨论和这事情相关的内容。” 她看着苏稚棠,慢慢道:“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要生气,毕竟这种事情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苏稚棠平静地点了点头,面上没显露出什么:“嗯,我不生气。” “你说吧。” 暗暗磨了磨牙。 薄时峥,瞒着我你是心高气傲。 被我发现你可生死难料! 正准备发信息问苏稚棠今天想吃什么味道的水果的薄时峥忽然觉得背后有些许的凉意。 拿了几盒加加加大号的薄透感水蜜桃味。 又拿了几盒梨子味,然后还随机挑了几盒苏稚棠平时喜欢的口味丢进了篮子里。 虽然小姑娘总是不愿意他在外面,但保护措施很重要。 这些应该够旅游用的吧。 这边,宁愿给苏稚棠做好了思想工作之后,才告诉了她现在外面都在传的事。 “很多人都猜测你哥是不是和肖玥雪谈恋爱了,因为你哥给得理由太官方,也太敷衍了。” “大家都怀疑你哥是恋爱脑,说是坠入爱河的人就是愿意为对方筹谋好一切,即便是单方面付出很多金钱都难以换来的东西。” 宁愿想到了当时肖玥雪是怎么贬低苏稚棠的,嘀咕道:“不过,这些小道消息肯定不准。” “棠棠,我觉得你哥的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差。” 至少妹控肯定不会找一个看他妹妹不顺眼的人当对象。 这是妹控的基本素养。 苏稚棠慢慢摇了摇头,眼神清明:“不会。” “宁宁,待会儿放学你先回去吧,我哥待会儿要来接我。” …… 薄时峥接到苏稚棠的电话的时候刚把他们的行李抬上车。 上午考完最后一门,苏稚棠的寒假就要正式开始了。 他前几天熬了好几天的大夜才把公司的所有事情打理好,还丢了一部分给薄父。 至少能让他安然陪小姑娘度过这一趟旅程。 来电显示着“宝贝老婆”几个大字,头像正是一只小白狐狸。 只不过现在那只小白狐狸的表情有点凶凶的。 薄时峥警觉:“怎么了宝宝?” “谁惹你生气了吗?需不需要哥哥出手?” “宝宝受委屈了千万要告诉哥哥,不要自己憋着,哥哥会处理好他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正当薄时峥以为苏稚棠那边断线了,才听她的声音平静的传出:“你放弃保研了?” 薄时峥微愣,声音哑了哑。 许久,才轻声道:“啊……宝宝知道了啊。” “让宝宝不开心了吗?哥哥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就听电话那头的小妻子鼻音重重的:“薄时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还有把项目都拱手让人。” 苏稚棠瘪了瘪嘴,掉了两滴狐狸的眼泪,似乎难过得不行:“我说你之前躲我的时候怎么天天泡工作室呢。” “原来是给我找嫂子了。” “耍我很好玩是吗,那我也不跟你处了,我们现在就结束,以后各过各的,我这就去找楚谕让他给你当妹夫!” 好几顶锅扣在薄时峥头上,把他砸得头昏眼花。 他还没来得及哄人,就被苏稚棠后面这句话给气的不行。 这几天念着她复习辛苦,就没折腾她。 几天不*就上房揭瓦了? 他不知道苏稚棠是从哪得来的总结,说他要给她找嫂子了。 她嫂子是谁她还能不知道? 干少了。 薄时峥想。 喂饱了就不会这么胡言乱语了。 他冷静的解释:“宝宝,这件事情是前些天才完全办理好手续的。不想让你知道是怕你会太在意从而没能好好考试。” “哥哥知道你最近复习得辛苦,所以不想在你考试的节点上影响你。” “其次,宝宝,哥哥没有和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过。” “哥哥这辈子只认你一个老婆。”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些项目给她,待会儿见面我会给你解释清楚。” 说完完,他才进入正题:“然后,哥哥再给你一次机会。” “告诉哥哥,你的丈夫是谁。” “我……” 这个语调她可太熟悉了,通常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 但苏稚棠才不会屈服,她现在还不高兴着呢!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我不跟你去旅游了,我要跟我男朋友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哪还有刚刚的愤怒和委屈。 有句话说得好。 比误会先解开的,是哥哥的皮带。 事实证明,惹怒薄时峥的后果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好消受。 苏稚棠的本意是想让薄时峥多喂她几口没错,谁知道她还是小瞧了男人的醋意。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66章攻略美强惨偏执继兄(完)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真的真的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一个纯洁的称呼而已,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 【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称呼而已!并不是伦理上的关系!求大人让我过吧啊啊啊】 ———会有番外——— 苏稚棠这些天都没有吃到新鲜热乎的养料,早就馋得不行了,现在正好有件事让她借题发挥。 这次应该可以饱餐一顿了吧。 她轻轻一哼,早把她喂饱了还需要这么多事儿嘛。 出校门的时候,苏稚棠被等候在外头的薄时峥逮了个正着。 半推半就地被塞进了车里,车门刚关上就被掐着脖子吻得透不过气。 薄时峥平常的吻都是温柔的,循循善诱的,像一个耐心教导着人的老师。 但这次却像狂风骤雨击打着她,发疼,发麻。 却很舒服。 苏稚棠眼泪都要被吻下来了,薄时峥咬着她的舌尖,瞧着她吃痛要挠人了,才含糊不清道:“宝贝,故意惹哥哥生气,嗯?” 他眼瞧着,刚刚他的小狐狸出校门的时候步伐轻快着呢,哪像是在电话里的那样生气委屈。 薄时峥现在回想起刚才那会儿,小姑娘虽然声音委屈着要哭,但光打雷不下雨。 “惹得哥哥心疼,又要气哥哥。” 他嗓音带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刚刚没哭出来的眼泪,待会儿换个地方哭吧。” 说完,便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径直开去了一家酒店。 苏稚棠的小心思被戳穿了也不怕,亲舒服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还不知道待会儿有一场恶战呢。 坐在副驾上哼哼:“我才没有呢……” “我是真的有在生气。” 虽然只有一点点而已。 所以再惹他生气来让他也体会一下她的愤怒。 很合理呀。 薄时峥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嗯,哥哥知道。” 他在车上时就把关于他为什么不读研,并且还把那些项目给肖玥雪的事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苏稚棠。 其实原因很简单,当肖玥雪明里暗里贬低苏稚棠的那次,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思。 事后肖玥雪的父亲来找过他,直言问他愿不愿意和肖玥雪试着相处一段时间。 即便只是试探性的询问,却处处透着威胁。 薄时峥厌烦了这样的事。 从前或许还会因为他将是他的导师,并且还带过他几次项目而客气揭过。 但他不喜欢被别人拿捏的感觉,更何况,那时候的他已经决定要让苏稚棠快些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他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公司上,项目,比赛,研究……这些都是他的爱好。 别人苦不堪言的东西对他而言是排解的方式,他觉得很有趣。 可跟他的妹妹比起来,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放在眼里的事情。 导师自然是勃然大怒,却留不下他。 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左右,所以选择了“净身出户”,从此没有人再能裹挟他。 苏稚棠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情有点复杂。 握上了他的手:“但那些都是你倾注了心血的,就这样让给他们了吗?” 薄时峥当时保的还是硕博连读,全国最高学府的硕博连读……多难得啊。 薄时峥看到她眼里的愧疚,心头一软。 宽慰道:“那些不算什么,况且研究生还能再考,博士可以再申。”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不会因为一点点小损失或者是看起来错误的选择就满盘皆输。” “就算是再来一遍,哥哥也同样会这么选。” “而且对我而言,让你跟我过了这么久苦日子才是我最耿耿于怀的。” 他的宝宝,应该过上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每天最烦恼的事情就是今天穿哪件漂亮衣服,吃什么风味的美食。 而不是和他挤在五十平的出租屋里,在夏日的夜晚连空调都不敢开,直到后背被咬了个包才被他发现。 薄时峥每每想起那会儿天使一样的妹妹生活在那破旧的屋子里笑得软乎的模样,心里头还是会发酸发涩。 苏稚棠感动得稀里哗啦。 薄时峥停好车,揉着她的后颈温柔地亲亲她。 “宝宝,把眼泪留一会儿吧。” “哥哥定了一周的酒店,行李都放上去了。” 苏稚棠霎时间什么感动啊,内疚的,都消失了。 不可置信。 这个人怎么做到的刚刚还在说情话,但现在又和她荤话的? “那我们的旅游怎么办?” 薄时峥把她从车里抱了起来:“嗯,后面会补给你的,宝宝。” 他面不改色:“宝宝想去哪里玩,想和哥哥在哪里做,哥哥都会满足你。” “只不过,刚刚惹了哥哥生气,还想跑吗?” “假期很长,要连以前的账一起算。” 苏稚棠眼睛闪了闪,又很快将那一抹期待压下。 埋进他怀里轻声哼哼:“哪次不是一次就结束。我才不信你呢。” 薄时峥对她时不时的小抱怨习以为常。 她一贯是个敢说不敢当的,一次过后就已经很吃力了,呜呜嘤嘤地哭得可怜。 家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小姑娘脸皮又薄,他就是再想继续也只能作罢。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宝宝,这次你怎么哭,哥哥都不会结束的……” 等真正体会到此男的厉害,当事狐就是一整个后悔。 很后悔。 她颤颤巍巍地想要从他怀里爬出去,腰上就又掐上了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把她压了回来。 “不……” 哭声被撞得支离破碎,漂亮的狐眸虚虚地望着眼前,根本看不清。 她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人却更漂亮了,漂亮得,让人一旦陷入就无法自拔。 “不行……我想去……” 薄时峥还在里面。 手在她微鼓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听到她拔高的哭声,有些懊恼。 是有点满了。 低声哄道:“乖,哥哥抱你去放出来一点。” 他站起身,不缓不慢地走着。 听着她舒服的哼哼,又坏心眼地松了下手。 短暂的滞空感吓得苏稚棠下意识地盘紧了他的腰,又受不住的呜嘤。 眼前一黑,微张着唇缓了好久,才哆哆嗦嗦地哭着:“讨厌你……” 薄时峥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勾着唇吻她:“讨厌我还咬得这么紧。” “宝宝,真可爱。” “天生就是给哥哥当老婆的。” “永远跟哥哥在一起吧,宝宝。” “我们就像这样,连在一起,每一辈子。” 苏稚棠被他折腾得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偏他还非要她回应。 她只好用仅剩的力气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一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嗓音绵绵的:“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薄时峥觉得自己的心又满了。 但又觉得不对。 他抱着苏稚棠轻轻哄:“宝宝,要和哥哥每一辈子都在一起。” 苏稚棠被他弄得都有点烦了,瘪瘪嘴困得要哭。漂亮的大眼睛眨巴得缓慢,水汪汪地看着他。 薄时峥你还有完没完了? 小妻子太可爱,薄时峥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一般这个时候就该哄着他的宝宝不要难过,但他对这件事却有着莫名的执念。 他温柔地哄着她:“宝宝,就说这一次。” “好不好?宝宝……” 苏稚棠看着他眼里浓郁得惊人的爱意。 好似在这天地间万物皆是虚无。 他能看见的,就只有她了。 苏稚棠抿了抿唇,就宠你这一次。 埋进薄时峥的颈窝里,瓮声瓮气道:“和哥哥每一辈子都在一起。” 嗓音娇娇的,软乎又好听。 薄时峥后悔没录下来。 明明这话是自己哄着她说的,但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舒坦地呼了一口气,抱紧了她,低声道:“好爱你,好爱你……” “宝宝……哥哥的宝贝。” 和哥哥,每一辈子都在一起吧。 薄时峥真心地认为,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他的宝贝也喜欢他。 他还可以紧紧拥住他的宝贝。 苏稚棠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不想理他,但嘴角还是微微弯了一下。 在清理的时候,苏稚棠的意识稍微回笼了些。 被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的感觉很舒服,她靠在薄时峥怀里,突发奇想地问他。 “薄时峥,如果我一直没变回小时候那样,一直都像初高中那会儿……你会怎么办呢?” “你会放弃“我”吗。” 薄时峥闻言,回想起了那个赝品占据了他的宝贝身体那么久,神色淡了淡。 又很快恢复了温柔:“不会。” 他牵住苏稚棠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能做的,只有一直让“她”维持生命体征。” “哥哥会一直等你回来。” 苏稚棠眸色微动,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轻声问他:“那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但我还没回来呢。” 薄时峥回复得很轻描淡写:“我会在清算完所有人之后,结束我的生命。” 察觉到怀里人的紧绷,他在她的发间吻了一下:“连活着的唯一牵挂都没有了。” “那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倒不如快些追上你,说不定……还能在黄泉路上,一起走一段。” 苏稚棠垂下眼,水面漾了漾。 她转身搂住薄时峥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慢声道:“听好哦,我说这种话的次数可不多。” 薄时峥挑了挑眉,含笑地看着她。 宝宝,认真着小脸的样子真可爱。 “苏稚棠和薄时峥,会永远在一起,到死都不分开。” 薄时峥愣了一下,眼眶渐渐红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嗯,永远都不分开。” (位面五*正文完*还会有番外哦) —————————— 虽然完结章了,但其实这个位面还有一些没有交代完的琐碎事情,会再补几章番外在后面的,和新位面的发布同步进行~ 这个位面写到后面有点节奏把控失败了,感觉再不完结大家也有点倦怠了。 中间卡文也卡了很久,让老婆们失望了真的很抱歉(*´I`*),又不小心写的好长,对不起大家又没有控好,我怎么老是这样_(:з」∠)_(阿白崩溃中) 下个位面会努力把控好节奏尽量缩短,每次写长了都很悲伤,总喜欢写小情侣贴贴(反省) 下一个位面是: 【钓系娇软小助理x影后的顶流影帝】 娇软狐狐勾引上位,道德感较低的攻略,男主的掌控欲比较强,到后面有点金丝雀的味道。 影帝有皮肤饥渴症的设定,整体的篇幅可能不会那么长(应该……(˃⌑˂ഃ) 原主的设定是:像男主“白月光”的助理,但是男主并没有白月光哦【高亮】 依旧双洁~希望大家多多追更呀₍ᐢ‥ᐢ₎♡ 【已老实求放过,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已成年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哥哥妹妹只是称呼!!!求大人让我过吧呜呜呜(˃⌑˂ഃ第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 位面五虽然完结了,但还会有几章番外内容补上,把剩余的内容交代完哦˗ˋˏ♡ˎˊ˗ —————位面六————— “滚下去!” 屁股猛的一痛,苏稚棠茫然地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很昏暗,她却能看清男人那双雾蓝色眸子里的愠怒。 整只狐都很懵逼。 下一瞬,这个位面的信息就铺天盖地地袭来,冲得她头昏眼花。 不过她良好的业务能力很快就接收好了这个位面的全部信息。 她在这个位面的任务对象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本位面男主傅砚京,二十八岁就红遍了大江南北,完全顶流中的顶流,知名度高得离谱,粉丝群体横跨男女老少。 苏稚棠警觉,此人的名字怎么颇有霸总之姿。 系统:【因为他确实是华国最大的财团继承人,演戏只是他的个人的兴趣爱好,不演戏就只能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苏稚棠:“?” 彳亍,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狐不懂。 而她,则是傅砚京后妈送上来的,和傅砚京的“白月光学姐”的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傅砚京二十岁进入演艺圈,在里面摸爬滚打了八年,从不知名龙套成长为了家喻户晓的华国电影大满贯影帝。 他出名的不止是能打动人的演技和超强的业务能力。 还有那张即便在美男如云的娱乐圈内都是对他们的降维打击的脸。 完全建模怪来的,当之无愧的顶级神颜,华国门面。 黑粉们骂过他冷脸“耍大牌”,骂过他脾气差还矫情,骂过他在事业上升期选择摆烂,浪费一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好天赋。 却独独没喷过他的颜值。 毕竟人黑粉也是有眼睛的。 谁喷他的颜简直就是在跟世界审美在作对。 但是这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影帝在近几年逐渐淡出了大银幕,只时不时出来冒个泡或者拍个广告营业一下,就连戏都很少接了。 敬业程度不比以前,粉丝们哭天抢地。 传闻他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他的“白月光学姐”,有着国民女神之称的虞溪羽嫁入了豪门,退圈成为了贵气逼人的豪门贵妇。 而他爱而不得,不再接感情戏,在几年后也逐渐淡出了演艺圈。 苏稚棠迟疑,在心中缓缓打出来了一个“?”。 “她老公比男主帅吗?” 系统:【并不,普通大众脸罢了。】 【男主可是这个位面的颜值巅峰,这会儿还在花期呢。】 “那她老公比他有钱?” 系统:【都说了男主是最大财团的继承人。跟他比,那个路人甲只是小虾米。】 苏稚棠了然点头:“那肯定是真爱了。” 系统:【实则不然,男主身份虽吊,但他是隐藏家世入的圈,这些成就都是他实打实拼出来的。】 【除了处理一些潜规则的时候不可避免会显露出来一点,此外从没动用家里一点关系。】 【所以在外人看来,他的家世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即便这么多年来,每次他新演的电影都是票房第一,咖位也高,看上去很辉煌。】 【可在女主眼里,男主再优秀,也比不上有底蕴的豪门。】 【然而她错付了,那个豪门子弟对她一点都不好,结婚没两年私生子都会走路了。】 苏稚棠觉得可惜:“那她岂不是还挺后悔的?” 系统:【是的,所以她会在不久之后和富豪离婚然后复出,并且勾搭男主。】 【你得抓紧了。】 【原剧情里,她和男主会在一年后结婚,然后被男主力捧成影后,星途璀璨。】 【不过,虽然是位面的男女主,他们的婚姻并不算幸福,没两年她就婚内出轨了】 苏稚棠惊讶吃瓜:“为啥呀?” “莫非是因为傅砚京不行?” 系统很想翻个电子白眼。 这只狐狸精,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算了习惯了。 【傅砚京和虞溪羽结婚是为了敷衍他父亲,虞溪羽是他的学姐,在他刚入圈的时候指点过他的演技是没错,却并不像众人传的那样是他的“白月光”。】 【他和女主没有丝毫爱情可言,顶多算是曾经作为前辈给他指点过演技以及敷衍他爸成功的感激。】 【其次,他目前有严重的洁癖和皮肤饥渴症,并且为了演戏长时间地服药来压抑自己,导致这两个症状越来越严重。】 【以至于又想碰人,又觉得和人接触很恶心,除非隔着手套不然不会和人接触。女主以为他厌恶他,再对他有什么好感也消磨没了。】 【傅砚京自知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即便知道了她出轨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随着两个互搏的症状加重,傅砚京再好的毅力也忍受不住了,服用了过量的药物身亡。】 苏稚棠觉得有点可怜,含水的美眸看向床上那个颤抖着手不停地用酒精湿巾擦拭着自己身体的男人。 长得这么帅,怎么就得了这么惨的病呢。 系统泼冷水道:【得了,你也别可怜人家了。】 【待会儿就要有恶犬把你赶出门了,傅砚京养的狗凶得很,除了他谁都不认。】 【而且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家里还有个好赌的爸,病重的妈以及上学的弟弟。】 【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你被他后妈安插在他身边当助理,结果擅自爬上了他的床,回头他怎么整你都不知道。】 【身体已经换成你自己的了,自行发挥吧。】 系统说完就光速下线。 苏稚棠沉默,收回了可怜他的视线,抱紧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她一个青春疼痛炮灰,可怜一个家产亿万的霸道影帝做什么。 鼻腔酸酸的,是忮忌的泪水。 她轻轻咬了下唇,纤细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划下,楚楚可怜,模样要多苍白有多苍白,要多破碎有多破碎。 美人落泪,再铁石心肠的人怕也会心软。 “对……对不起……” 苏稚棠红着眼眶,声线发颤,带着轻软的鼻音。 她哑声道:“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我妈妈病重,现在急需用钱治疗,傅太太说只要您愿意把我留下,就愿意支付我妈妈的一切治疗费用,所以我才鬼迷心窍……” 其实傅砚京他后妈话是这么说,但只是让她在他身边当助理而已。 是原主自作主张想要爬上他的床,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傅砚京应该和他的那位后妈不对付,不然他后妈干嘛安插人在他身边呢。 苏稚棠偷换概念为自己洗白。 察觉到傅砚京投过来的带着厌恶和探究的视线,面上恰到好处浮现出了几分屈辱和羞赧。 嫣然一副走投无路不得不做出让自己都看不起的事情的模样。 破碎中带着坚韧,跪坐在地上,白皙脆弱的脖颈弧度优美:“您放过我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第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 “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那你又能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醇厚微沉,不缓不慢,像上好的酒液缓缓倒入酒杯。 虽然有点距离,但传进耳朵里很清晰。 “一个试图靠爬上我的床来换取资源的人。我想,或许你该在监狱里过完你的下半辈子。” 嗓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却能让人感受到那隐隐的威慑力。 这是来自上位者无形的压迫感。 苏稚棠微微仰起的脸庞,显露出那张绝美空灵的容颜,长睫轻颤,琉璃般的眸子轻轻眨动,泛着点点湿意。 怔然地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被他给看穿了,手紧了紧。 面上带着些惊惧和怯懦:“我……” 她无措地垂下了眼。 傅砚京的眼里含藏着审视。 他的视线不差,即便房间内的光线称不上好,却依旧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像皎洁的月光撒在上好的绸缎上,白皙得隐隐发光,很干净。 没有厌恶感。 傅砚京的眸色微深。 再往上便是一张纯媚到了极致的脸,脸侧挂着泪,像夜里盛开的一朵小白花,沐浴着月光生长,怜怜动人。 看到这样一张脸,他大概猜出来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客观来说,她确实比他见到过的大多数人看起来顺眼。 因为她看起来,很干净。 傅砚京平静地看着她,用酒精湿巾擦着手。 但,示弱卖惨是最没用的东西,至少在傅砚京看来是这样。 苏稚棠眼皮微动。 她一来就是天崩开局,傅砚京身为位面男主,当然不会是什么卖个惨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圣父。 但如果不示弱,无疑会更加激怒这位上位者。 她抿着唇。 快速地分析着她现在的处境。 最后得出,如果她现在不赌一把,那么以后再能接近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他有皮肤饥渴症的话…… 苏稚棠眼眸闪了闪。 她对自己的原装身体还是很有信心的,或许就是这个原因,系统在这次位面直接换上了她的身体。 苏稚棠轻轻吸了一口气,一张漂亮的脸白得几乎透明,手紧紧攥着。 明明看起来怕极了,可她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的东西很多……” 她站起了身,迎着傅砚京漫不经心的视线,喃喃道:“我做错了事。”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傅砚京挑了挑眉,还没想明白她说这句话的含义,怀里却忽然撞进来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像个小炮弹一样。 苏稚棠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赶紧搂紧了他的脖颈,嗓音软软:“对不起……”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没办法了。” “您留下我吧。” 她像一块极其白软的小粘糕,极力想把自己塞进傅砚京的怀里。 傅砚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胆的人,在明知道他不悦的时候,还敢凑上来。 眼神一冷,带着被戏耍的暴怒:“滚下去!” 苏稚棠的手搂的更紧了,身体不住地发颤,声音轻软又绝望:“求求您……我只待到我母亲的病好转。” “那些钱我以后会还给您。”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很可怜,但傅砚京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神色间的戾气更甚。 抬手想要将怀里软若无骨的身体往外撕开。 可当手触碰到那光洁的肩颈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心底的深处涌了出来。 久旱逢甘霖。 他晃了下神。 早已被折磨得残破不堪的灵魂像是被温热的水包围滋养。 常年叫嚣着想要和人触碰的渴求像忽然被安抚好的巨兽,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傅砚京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和人触碰过了。 这样不隔着手套的,皮肤贴着皮肤的触碰。 一年,还是两年? 随着皮肤饥渴症的加重,他越来越渴求和别人的触碰。 医生不是没有建议过让他和人亲密接触来缓解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双重煎熬。 让他尽量不要去违背他的身体反应。 可他觉得恶心。 所以一直用药物来控制自己。 然而,现在正常剂量的控制药物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 晚上病症发作的时候,他时常需要依靠服用安眠药才能让自己强制性入睡。 长此以往,他的精神状态不算健康。 傅砚京不想被这些症状所左右,成为一个必须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但是这样的想法,却在接触到怀里这个人的一刹那瞬间坍塌。 傅砚京垂下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舒服到耳鸣。 原本要掰开她的动作,在瞬间换成了将人更加用力地按在了怀里。 用力得像是想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样的感觉与一个在无人区的沙漠中渴得恨不得茹毛饮血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片绿洲。 好香,还想要…… 第一次遇到,碰到却不觉得嫌恶的人。 傅砚京眼里的清明逐渐黯淡,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手在她后背轻抚,另一只则捏着她白皙如玉的大腿。 原来顺应身体的渴求,会这么舒服。 他毫无章法,但用力地揉着,苏稚棠露在外头的皮肤很快就被他弄红了,泛着漂亮的粉意。 她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跟个小面团一样任揉任吸。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看来危机应该解除了。 至少她现在对傅砚京而言是有用的。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又乖巧。 傅砚京好像很喜欢她的身体,是那种不带有任何的情//欲的。 即便意识都恍惚成这样了,手却只触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还真是克制。 她正想着要不要趁着他意识恍惚的时候再提一嘴要留下的事。 外头忽而传来震耳欲聋的犬吠声,伴随着爪子不停地划拉门的声音。 恶犬来也! 难得的舒缓忽然被打断,傅砚京皱起了眉。 眼里恢复了清明。 看了眼时间,还真到遛狗的时间了。 傅砚京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但现在怀里还有个闲杂人。 他虽然对她擅自闯入他的私人领域的行为很不满,却不至于在对人做了不合适的举动之后,又把人赶走。 她刚刚说的,想留下。 他会考虑的。 “怕狗吗?” 男人低低地第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 苏稚棠被他揉进怀里,脑袋好奇地朝门的方向看去,愣愣地回应:“应该……不怕吧?” 原来系统说原主会被恶犬赶走,居然是真的恶犬啊。 听这洪亮的叫声,还真是很凶。 应该?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傅砚京拧了下眉。 欲要再说些什么,就感觉胸口处一紧。 垂眼看,怀里人那双琉璃似的狐狸眼中写满了警惕,真丝睡衣被她攥出来了好几道褶皱。 差点没低笑出声。 都这样了,还说不怕。 苏稚棠正在仔细地辨别。 听声音,外面的应该是只大型犬。 ……其实如果对方先攻击她的话,她是可以打得过的。 就是欺负男主爱犬感觉很降好感度啊。 而且她还差点要被送去吃牢饭了。 苏稚棠想了下,决定还是先抱紧大腿为好。 她瑟缩在他怀里,小脸泛白,动作小心而仓促。 “……它会咬我吗?” 傅砚京闻到那股清浅又干净的花香又浓郁了些。 他对大多数的香味都很挑剔,但她身上的,倒是很让人觉得很舒服。 见她怕成这样,难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大多数时候不会。” 苏稚棠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眉头轻轻拧起,眼里慢慢涌上了些不满和谴责。 大多数时候不会?那就是还是有可能会咬人的? 你这个狗主人怎么能就这样放任狗狗咬人? 神色间更警惕了。 傅砚京嘴角勾了勾,没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门慢慢打开,被急不可耐地拱出来一小点间隙。 苏稚棠屏息凝神,等了片刻。 忽然,从外面探进来了一张狗头:“汪呜!” 恶犬的真面目就这样显现于他们眼前。 苏稚棠一愣,神色间透着些许意外。 是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 通身雪白,毛发蓬松,品相也很好。 就是一个劲地嗷呜嚎叫着有点吵。 感觉骂得很难听呢。 傅砚京被它的碎嘴子吵得有点烦。 淡淡轻斥:“出去。” 透着命令的意味。 苏稚棠还在观察着传说中的恶犬。 闻言一愣,瓮声瓮气道:“哦……” 手下轻推着男人的身子,轻轻挣扎着要下来。 傅砚京:“?” 手虚虚地握了握,还是没伸出去。 暖乎乎又软和的身子慢吞吞地离开,总觉着怀里空着很不是滋味。 可他这会儿理智占据上风,他的修养让他没办法再做出刚刚那样失礼的举动。 苏稚棠没注意他的欲动又止。 这会儿那只“恶犬”已经完全看到她了。 眼神有些凶狠,身子伏低,耸动着鼻子缓缓逼近,刚刚还不断摇晃的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即便是只可爱的耶耶,可听它发出带着些威胁性的“呜噜”声,多少还是有点吓人的。 苏稚棠咬着唇往后退了退。 俗话说得好,狗总会在人群中找到最怕狗的那个欺负。 尤其是苏稚棠出现在了傅砚京的卧室里,在它看来就是外来入侵物种。 必须赶出去! 萨摩耶眼神一凶,猛地冲到苏稚棠面前,把人吓得花容失色。 傅砚京也是第一次见它完全呈现出“攻击人”的姿态。 以前它不喜欢外人也只是发出威胁的声音,或是大叫把人吓走。 神色一紧,抬手把她护在怀里。 看着眼前的萨摩耶,声音沉了沉:“趴下!” 萨摩耶很聪明,听得懂傅砚京藏在语气里潜在的情绪。 不能凶吗? 但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它匍匐在地上,倒是不叫了,只不过动作没停。 慢吞吞地挪到苏稚棠的身边闻了闻。 不闻不知道,一闻吓一跳! 它立马站起了身子,高兴地冲苏稚棠笑着摇尾巴,展示猪肝。 原来是同类呀! 它的态度变化实在是快,让傅砚京和苏稚棠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萨摩耶站起来又趴在地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狐,快来和狗一起玩。 狗有很多零食和玩具可以分享给你。 傅砚京微微皱了下眉。 他的狗从来不会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好脸色。 他的经纪人从它才几个月大开始,讨好了它五年都没用,帮它剪指甲的时候还是会被凶。 但是它对其他狗倒是挺友好的。 傅砚京想到了什么,看向苏稚棠的眼神透着些古怪。 苏稚棠也很茫然,此恶犬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还有男主你这看狗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苏稚棠不敢和他生气,只能自己生闷气。 微微鼓了下脸颊肉。 傅砚京平静地看着她微微鼓起来的一小点软肉。 心情忽然好了些。 手感很好的样子。 这会儿,萨摩耶已经哒哒哒地把自己的牵引绳和玩具们从隔壁房间里叼过来,打算和自己的狐狐朋友一起分享。 苏稚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变得友好了,但总归是件好事。 说不定还能依靠能和它和睦相处这一点增加她留下的筹码。 她从傅砚京的怀抱里出来,蹲下来友好地跟它打招呼:“你好呀。” 萨摩耶一改刚才的恶霸模样,笑得像一个小天使:“汪呜呜~” 苏稚棠嗓音都忍不住夹起来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汪呜~” 苏稚棠轻轻在萨摩耶的下巴处挠了挠,弯着漂亮的眉眼。 原来傅砚京喜欢这种雪白的,毛绒绒的动物吗。 那他会喜欢小狐狸吗。 她们这边其乐融融,母子关系和谐,而一旁的傅砚京完全融不进去。 总感觉自己被一人一狗排除在外了。 垂眼看着被苏稚棠抱在怀里乖乖任rua的狗,忽然有些不满。 啧,傻狗。 如苏稚棠所想,当傅砚京发现她有用武之地之后就同意了她留下。 只不过,她被男主的后妈送过来的时候,是要她当男主的助理的。 可现在…… 苏稚棠看着面前的合同,迟疑了片刻。 虽然还是助理没错。 只不过现在变成了狗的助理。 算了,也大差不差,总比吃牢饭强。 她低头在合同上面签字。 她接下来的任务包括不限于要每天遛耶耶,给它梳毛做饭陪她玩,还要记录它的生活帮它营业。 不愧是影帝的狗,人家耶耶也是有百万粉丝的。 据说这只耶耶还是傅砚京五年前和女主虞溪羽搭档的一部电影里出演小狐狸崽子的小狗崽。 虽说对于一个大剧组而言,找一只白狐崽子不算难事,然而当时剧组借的那好几只小狐狸都不听话。 反而这只小狗崽子很有镜头感。 而且就只有一帧的镜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杀青后因为小崽子长得太可爱了,很多人想把它抱回去养,可惜这只小狗崽只和傅砚京亲近。 那会儿傅砚京的医生也建议他,如果不愿意和人过多接触,养只小动物也不错,傅砚京就养了。 从此傅砚京敷衍粉丝们的微博里,此犬占了大半。 粉丝们虽然不太乐意,但溺爱,并亲切地称呼此耶为“少爷”。 因为它少爷脾气人尽皆知。 除此之外,她还每天要跟狗主人傅砚京进行一些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第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 傅砚京这个人还真是和资料里说的那样绅士。 明面上看着是她爬床在先,却就事论事地跟她道了歉,还跟她说明了他目前的情况。 合同上的“多接触”,实际上就只用短暂地和他碰一下就好。 至于像刚刚那样的拥抱触摸…… 他很认真地和她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逾矩的举动。 苏稚棠眨了眨眼,觉得要多多这样逾矩才好呢。 但攻略要循序渐进,太激进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很爽快地同意了。 傅砚京坐在她的对面,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人仔细看着合同,然后签字。 在正常的光线下,他看得更加清晰。 或许是职业性质使然,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打量她。 她的皮肤果然很白,在阳光下更是通透得连血管都能隐约看见。 浅紫色的缎面睡裙很适合她。 或者说,这样乌发雪肤又身段姣好的人应该很难有衣服能穿得不好看。 那头护理得很好的长发用一根不知道是从哪部戏的剧组里带回来的道具木簪子松松垮垮地挽起。 只是随手一挽,就是不少人费尽心思都想营造出来的那种,慵懒随意,却尽显温婉的氛围感。 几缕被漏下来的发丝恰到好处地垂落在白嫩修长的颈边。 发尾扫在精致且明显的锁骨上,上面还有一颗极其艳丽的小红痣,似乎是这个雪做的人身上最艳丽的色彩。 她像用玉石细细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她很漂亮。 傅砚京眼里浮现出来几分探究。 但像资料里那样的家庭,是怎么养出来的这么一个冰肌玉骨的人的。 怎么看都应该是被金贵养着的掌上明珠。 而且他都觉得赏心悦目的人。 却没有被任何一个经纪公司发现么。 苏稚棠签完名字,抬头和男人那双深邃的雾蓝色眸子对上。 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扑扇着睫毛挪开了视线。 透着些赧然和无措。 许是家庭环境使然,遇到有些强势的上位者她总是会下意识地避让。 却敢大着胆子爬床。 傅砚京觉得眼前的人或许比他所以为的要有趣些。 苏稚棠避不开他的视线,轻轻抿了下唇,将合同推了过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 “傅先生,我签好了。” 嗓音轻轻柔柔的,明明是在正常说话,却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推着纸张的手也好看,白白净净的…… 傅砚京眼里带着淡淡的欣赏。 人总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包括他也是。 毕竟,也是难得有他从头到脚都看得顺眼的人。 即便这个人刚刚还没怀着什么好心思。 他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捏着那支似乎还沾染着她的体温的笔,指腹在笔杆上摩挲了一下。 在合同上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稚棠眨了眨眼,瘦金体。 他写得还挺好看的。 傅砚京慢声道:“家里的卫生会专门有人来打扫,你只需要负责它的饮食就好。” “不过,它有点挑食。哄它吃饭可能会费很大的劲。” 苏稚棠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点点头:“好的。” 傅砚京看着她干净澄澈的眼睛,忽然想到那只萨摩耶小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 一副全世界它最乖,绝对不会耍心眼子的样子。 刚带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性格听话,不需要让人操心的狗。 然而,谁都没想到它其实是只小霸王, 能闹腾得很。 默了一会儿,还是道:“还有就是,如果你做了逾矩的事,就算是违约。” “我会按照合同上列出来的那样将你辞退。” “所以,请你只做好分内的事。” 苏稚棠愣愣地望着姿态矜贵地坐在对面的人,他的神态依旧沉稳平淡,静水流深。 嗓音和缓,似乎只是一句不轻不重的警告。 却好像有一股难以抵抗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呼吸都小心了。 她攥紧了手,坚定道:“您放心,我很珍惜这份工作,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 “如果我的存在让您觉得为难了,不用您开口,我也会选择自己离开。” 苏稚棠笑得温柔又坦荡:“您愿意在我做错事之后还留下我,并且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傅砚京的目光在她那张有些苍白,却很漂亮的脸上停了片刻。 她的真挚不像骗人。 如果真是演的,那她还真有当演员的潜质。 傅砚京眸色微动,轻轻颔首:“那么,合作愉快。” 苏稚棠知道自己过了最后一关,稍稍松了口气:“合作愉快。” 这会儿她已经将身上的睡裙换下来了,穿上原主原来的衣服。 给耶耶带上牵引绳:“傅先生,我先带它出去散步了。” 耶耶听见关键词,兴奋地嚎叫了一声。 苏稚棠抿着笑,伸手搓了搓它的狗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傅先生。” “我还不知道耶耶的名字呢。” 傅砚京站在不远处将门口一人一狗的互动收进眼里:“它就叫狗,没有名字。” 苏稚棠:“?” 你这个主人当得真的很敷衍你知豆不。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嘀咕道:“五岁的狗狗了,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萨摩耶同样眼巴巴:“汪呜呜~” 就是就是。 傅砚京就这样被一大一小两双眼尾往下耷拉的大眼睛望着:“……” 她们两个干嘛这样看他。 “随便叫它什么都可以。” 苏稚棠闻言,惊喜地看着他:“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吗?” 傅砚京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重要的,不过看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嗯。”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欢快应下:“好呀好呀~” 她双手捧着萨摩耶的脸,揉了揉,煞有其事道:“我看你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像棉花一样白白暖暖。” 傅砚京漫不经心地想着,要叫棉花吗。 也行吧。 就是俗了点。 “那就叫你二柱吧。” 傅砚京:“?” 好,更俗了。 他有点无语。 请问你的前言后语有一丝丝的关联吗。 二柱:“汪呜呜!” 听不懂但支持。 “二柱二柱。” “汪呜呜!” 傅砚京沉默地看着她们的互动,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排除在外了。 没有人问一下他这个主人的意见吗? 这时候,苏稚棠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嗓音糯糯的,尾音软得能勾人:“傅先生,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傅砚京觉得不怎么样。 但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 “可以第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 苏稚棠带着二柱去外面溜达之前,还在自己工作时的可允许活动区域转了一圈。 终于确定了自己是傅砚京家里的唯一牛马。 好在照顾狗狗这件事对她而言很轻松。 二柱的性格很好,和系统口中那只嚣张跋扈的“少爷”脾性狗狗全然不同,省心又听话。 而且有系统在,她只需要牵个绳子陪它去外面转几圈就好,其余的事情系统会处理。 系统:【……】 去公园溜哒了一圈回去后,苏稚棠蹲在门口,朝二柱伸出手。 “来二柱,回家了该擦爪爪了哦,抬爪。” 二柱乖乖抬爪。 “真棒!” 苏稚棠给它擦擦干净,然后又换了另一只:“来,另一只。” “真棒!” 她垂眼忙碌,动作干净利落。 不远处的张郝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喃喃道:“这还是我认识的少爷吗?” “它怎么忽然通人性了?” 以前他给它擦爪子的时候衣服但凡少一道抓痕都算少爷心情好了。 “还有,二柱是什么鬼……比我爷养的那只叫铁牛的土多了。” “阿砚你的品味好奇特。” 傅砚京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视线始终凝在那道蹲在地上帮二柱清理的纤细身影上,淡淡地反驳:“二柱不土。” 张郝觉得这种话从傅砚京的嘴巴里说出来更加诡异了。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声嘀咕:“明明都有那么多助理了,干嘛又多招一个,做了背调没有……” 忽而哑了声。 张郝慢慢瞪大了眼,神情比刚刚看见二柱听话擦爪子的模样还要惊奇得多。 他的眼珠缓缓挪动:“我去……” “不得了。” 他喃喃着,满眼都是惊艳。 “不得了,不得了。” “阿砚你看见了吗,一棵崭新的,嫩生生的摇钱树!” “这是你上哪找来的宝贝?我好像看到了咱们公司新一代顶梁柱。” 张郝看人的眼光很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精准地捧出来这么多当红明星,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 可即便如此,也再难找出像傅砚京这样的天生影帝。 就用傅砚京这张脸作为参照,放眼整个娱乐圈,无论男女,几乎没有人和他同框能险胜他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或许可以。 因为她的底子太好了。 张郝的眼睛很刁钻。 这张脸上完全没有动刀子的痕迹,非常优越的骨相以及相当精致的五官,素颜就长成了精修图。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美。 原生态都这样了,那如果有效化妆之后呢? 张郝不敢想。 只要她不是原则性的黑历史成堆,怎么洗都洗不白的那种。光靠这张脸,她就能火遍半边天。 可塑性太强了。 傅砚京没回答他。 看着苏稚棠脸上温软的神色和笑盈盈的眉眼,眸色微动。 苏稚棠越走近,张郝的视线就变得越热切,甚至都开始苍蝇搓手了。 苏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迟疑了一下,霎时间有点不敢靠近了。 小动物的警觉让她停下了步伐。 眉毛轻蹙,下意识看向自己信任的人,茫然又带着些求助的意味。 眼巴巴地。 他怎么这样呀…… 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秋水般的湿濡,闪着点点依赖和无措。 殷殷切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可爱。 狐狐好委屈。 虽然不是对他撒娇,但张郝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他不行了……这种冷脸天然萌,不知道能收获多少妈妈粉。 短短几十秒,脑子里就已经给她塑造好了好几种人设。 傅砚京挡住他的目光,沉声道:“适可而止,你吓着她了。” 二柱看到张郝时已经先一步进入状态,龇牙咧嘴地朝张郝猛吠以示嫌弃。 张郝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性格怎么就这么乖呢, 和傅砚京这家伙完全相反。 傅砚京的脸已经很臭了,嗓音泛冷:“张郝,需要我让人请你出去么。” 张郝回过神,发觉傅砚京面上是真的带上了些愠色,忙道歉道:“抱歉抱歉,我职业病又犯了。” “不好意思啊小摇钱树……呸,小顶梁柱,额……小姑娘,我不是故意。” “我看到长得好看的就有点忍不住,职业病犯了。” “我没有恶意的。” 苏稚棠却不敢跟他说话,连对视都不敢。 小跑到傅砚京身后,咬了下唇,可怜巴巴地小声唤道:“傅先生……” 嗓音软软糯糯的。 傅砚京说不出来心里头是什么感觉。 心脏好像被一股温暖的水流浸透,又好像被塞了棉花。 仿佛有一只胆小怕生,又没有安全感的动物幼崽把他视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群人之中只依赖着他。 轻易就能把人心中的保护欲拉满。 如果是装出来的。 那确实是棵当演员的好苗子。 喉结微微滚动,傅砚京觉得自己的渴肤症又要发作了。 好想揉揉她。 想像不久之前把她抱在怀里那样,触碰她。 想将那白嫩得跟生嫩的豆腐一样的皮肤把握在掌下。 闭了闭眼,将那股有愈演愈烈趋势的躁动强行压下。 这样太失礼了。 他不能对一个女性做出这样的事。 她道性格这样软乎,怕是会被吓得轻声哭泣。 傅砚京眼皮轻轻颤动。 嗓音这样软。 被吓哭的话…… 低声道:“不用怕,他不是坏人。” 嗓音带着不明显的微哑,声音里却是说不出的柔和。 身后人显然很信任他,闻言好像纠结了一下,犹犹豫豫地探了个头出去。 “你好,我叫苏稚棠,是二柱的助理。” 谁助理? 算了不管了。 张郝笑眯眯地挪了下眼镜,眼里闪着精光。 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苏稚棠:“您好,苏小姐,鄙人张郝,是傅砚京的经纪人。” “本人带出过一个三金大满贯影帝,以及一个视后,目前还有两个艺人正当红,以及……战绩可查。” 苏稚棠无措地接过他的名片,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看向了傅砚京。 傅砚京给她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张郝打开了话匣子:“苏小姐仰慕傅影帝吗?那么请问您有没有兴趣和他一样当明星?”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对演戏感兴趣吗?或者是唱歌跳舞?如果什么都不喜欢也没关系,这些都是可以培养的……” 察觉到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偷偷捏着他的衣摆了,傅砚京捏了捏眉心。 这家伙,一见到个好苗子就没个正型,而且会一直纠缠不休。 当初他就是不堪其扰,又正好在跟家里唱反调,所以才进的演艺圈。 冷声道:“张郝,你没事就回公司去。” “没看见人家怕你?” 说完,他轻轻牵起苏稚棠发凉的手,收拢在手心。 “不用管奇怪的人。”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第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看了傅砚京的经纪人一眼,想说奇怪的人好像要去享福了。 但这么说好像有点没礼貌。 乖乖点头,跟着他去沙发上坐着。 二柱鄙视地看了张郝一眼,走过去趴在苏稚棠身旁。 张郝还没为傅砚京毁他风评的事辩解,就又被他主动牵苏稚棠手的行为结结实实地震惊到了失色。 这冲击,比刚才两件事加起来的还大。 额滴个天…… 他觉得今天真是见鬼了。 要么就是他还没睡醒。 他居然看到了被皮肤饥渴症和重度洁癖双管齐下折磨了这么多年的傅砚京居然主动碰人。 没有隔着手套的那种! 张郝虚虚地笑着,脸上忽然透着些慈悲的光辉。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手拧了一下胳膊,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这些不是梦。 好,更崩溃了。 他看到了整个微博的瘫痪。 看到了热搜词条不断。 看到了公司手忙脚乱。 还看到了,他内娱第一金牌经纪人的荣誉称号如同奶油般化开! 张郝痛心疾首:“傅砚京,你老实告诉我,什么时候谈上的?!”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他这个经纪人说? 他的大摇钱树怎么和他刚发现的小摇钱树内部消化了? 傅砚京轻轻揉着苏稚棠的指尖,心里头的浮躁散去许多。 懒得搭理戏很多的经纪人,雾蓝色的眼睛看向苏稚棠,像广阔而无边际的大海那样温和而包容。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吗。” “这种程度的接触,你能接受吗?” 苏稚棠显然还没有从张郝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听他这样问,愣愣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被吓到,我可以接受的。” 好乖。 傅砚京轻轻颔首,慢声道:“我的皮肤饥渴症有点严重,可能会经常有这样的触碰。” 他很有礼貌:“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说。” “我会尽量收敛。” 他都这样说了,苏稚棠哪会拒绝呢。 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您太客气了,傅先生。”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呀。” 她回握住这只温暖干燥的大手以示自己不介意。 “我没关系的。” 女孩的手心很软,感受到她毫不犹豫的回应,傅砚京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眼里的柔和像撒着阳光的海面,泛着隐隐的光亮。 苏稚棠不住感叹,要不然系统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呢。 这张脸真是没得说。 傅砚京的奶奶是外国人,但他的样貌已经没有太多的混血特征,更偏向于中式帅哥。 张郝幽幽道:“喂,没有人在意一下我吗。” 他盯着苏稚棠和傅砚京交握的手,又看了眼两人中间可以停下两辆二柱的距离。 皱了皱眉。 你说谈了吧,他俩中间隔那么远,这气氛一点粉泡泡都没有。 说没谈吧…… 但傅砚京确实待她特殊。 他作为傅砚京的经纪人,对他的了解比他的家人还深刻。 他就没见过傅砚京这样轻易接纳一个人。 即便是他,当初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博得他的信任的。 傅砚京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诠释清楚。 听到苏稚棠是傅砚京的继母派来的时候,他的神色警惕了许多。 苏稚棠察觉到他的视线变化,紧张地又想攥紧手了,却忘了这会儿自己的手还被男人握在手心里。 手背被人用指腹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长睫轻颤,忐忑不安地低着头。 张郝看着他们的互动,叹了口气:“行吧,合同都签了。” “能让你的症状有好转是好事,而且你也退出大众视野太久了。” 他看着苏稚棠:“苏小姐如果以后有进娱乐圈的意向的话,还是可以联系一下我。” 张郝毫不吝啬地夸赞:“你的外形条件非常优越。” “只要在大银幕上露脸,即便只是一个镜头,你的男粉女粉都不会少的。” 苏稚棠似乎不太会应对这种情况,面上浮现出一层浅淡的粉意,仓促道:“谢谢。” 傅砚京垂着眼,抿平了唇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郝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忽然道:“粗略地看,你长得有点像虞溪羽,不过只有一点点。” “细看又哪哪都不像。” 苏稚棠的五官会更精致,大概是女娲的毕业设计和结课作业的区别。 看着眼前的两个外貌不输彼此的建模怪,张郝都觉得老天有点不公平了。 “阿砚,你觉得呢?” “或许可以……” 苏稚棠闻言,漂亮的狐狸眸似乎含着光,也跟着看向傅砚京。 男人依旧是那副沉稳矜贵的模样,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只不过这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神色平静:“还好。” 张郝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还好”。 便听他又道:“我觉得,她或许不适合待在娱乐圈。” 苏稚棠微愣,轻轻抿住了唇。 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神色间没有显露出太多的失落,只是眸色发黯。 张郝:“……?”这样一张脸你说不适合闯娱乐圈? “阿砚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女孩子。” 苏稚棠长睫轻颤,不着痕迹地从傅砚京的手里抽回了手,将刚刚收起来的名片挪了过去。 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傅先生说得对,这条路或许并不适合我。” “我现在能拥有这份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谢谢您刚才的夸赞,我很开心。” 傅砚京的手一空,下意识地收了下手,却只感觉她的尾指软软地从他手心里划过。 扑了个空。 回神看向神色自然,看上去和刚刚没有什么变化的苏稚棠。 小姑娘将名片还回去之后就将手放回在了双膝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时,还乖乖笑了一下,然后很快地避开。 傅砚京眸色微动,察觉到了些强颜欢笑的痕迹。 她不开心。 心里头有些疑惑。 但为什么不开心? 张郝无奈道:“行吧。” 可惜啊可惜…… “不过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掏出手机:“你现在是二柱的助理,怎么说我也照顾了二柱这么多年,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苏稚棠现在已经不怕他了,弯着眉眼:“好呀。” 张郝看着她这会儿生动活泼的模样。 呜,还是觉得可惜。 傅砚京在一旁看着他们相处融洽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冷着脸捻了下手。 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却不知道这种不舒服从何而来。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只跟他熟悉,只在他面前翻肚皮的小动物和他闹了脾气。 忽然开始信任除了他以外的人了。 他都还没有她的联系方第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7 苏稚棠晚上还是要回原主的家里的。 傅砚京没开口让她住下,因此她也不能过于主动。不过,距离他主动将她留下应该不会太久。 此时她坐在傅砚京安排送她回去的车上,打开手机才发现,男主的后妈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发信息问她有没有成功留在男主身边了。 她眨了下眼,回了个肯定的消息。 把他们的合同带公章的部分发给她看。 理直气壮:“帮忙照顾宠物的助理也是助理。” 对方沉默了许久,似乎还真被她给说动了。 之前承诺的金额很快就打到了她的账户上。 苏稚棠美滋滋收下。 给钱倒是爽快。 像电视剧里会甩一张卡给她五百万让她离开她儿子的阔太。 系统给的和这位后妈有关的信息很少,苏稚棠往前翻了翻和她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眼见着对方也没有要再吩咐什么的意思,她退出了和她的聊天框。 也不知道男主这个后妈在男主身边多塞一个和他的“白月光”长得很像的人是什么原因。 以及,傅砚京虽然知道了她是他后妈派来的,这家伙却没有再说些什么警告的话。 看来傅砚京心里门清她想做什么,只不过在他看来掀不起什么浪花。 苏稚棠眼尾微挑,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从这位后妈身上捞一笔。 苏稚棠从车上下来后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原主母亲所在的医院先把那高昂的治疗费用和手术费交上。 进入原主母亲所在的病房的时候,看见原主母亲的病床旁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身上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正低头削着苹果。 明明还是夏天,却穿着秋季的长袖外套,袖子被挽在胳膊肘上,蓝色的部分被洗得发浅,袖口有些起球。 露出来的小臂上淤青和擦痕零碎分布,有几道显然是新添上的,而一旁的桌上除了各种药物补剂,就是翻开的高中课本和习题。 苏稚棠收回打量的视线,将手中的水果和补品放下。 “妈还睡着?” 男生听到她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有抬头看她,态度不冷不热。 苏稚棠也不介意。 原主的弟弟苏稚楠和原主的关系称不上好,却也不算太差。 原主目前的家庭情况确实有点糟糕。 父亲早年做生意的时候把家里的房子拿去抵押,投资失败后就开始一蹶不振。 酗酒又赌博,有时候在外面输钱了还会跟家里人动手。 原主的母亲为了保护原主和原主的弟弟,身上伤痕不断。可她惦念着往日的情谊,狠不下心和渣父离婚。 换来的却是渣父变本加厉的伤害。 直到比原主小三岁的苏稚楠抽条似得长高,和渣父互殴过几次,被关了几次少管所出来也依旧没“学乖”。 或许知道老年拔不拔管的选择权在他们这,渣父后来收敛了许多。 然而他好赌这一点却始终没有改善。 不但将家里原主母亲辛苦工作攒下来给孩子上学的钱又一次拿去赌,这一次甚至盯上了原主母亲的娘家人借他们的住院看病的钱。 原主的性格也是懦弱,被渣父威胁了几下就慌了神,守不住财,还真差点把钱给了渣父。 恰巧被放学赶回来的苏稚楠发现,不然原主母亲连现在住普通病房的钱都没有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连学校都没去,就待在家里,防着渣父打医疗费的主意,也防着怂包子姐姐真把钱交出去了。 苏稚棠无声叹息。 这会儿苏稚楠也才上高一,上的市重点,却为了家里的这些事连学都不去上了。 也怪不得他对她这个姐姐不冷不热呢,她捋了剧情也气不打一处来。 但原主从前没少被渣父教训,对自己的父亲早有阴影,那种下意识的恐惧袭来时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奇怪原主在他面前会站不住脚。 她用湿润的棉签帮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润了润唇,轻声道:“我找了份工作,老板人还不错。” “预支了我未来几个月的工资,所以,可以给妈妈换单人间了。” 苏稚楠给水果切小块的动作一顿,一双和她肖似的狐狸眼看了过去。 显然是不信任她说的这番话的。 苏稚棠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笑了笑:“还能再给她找个护工,平时我下班之后也能来看看她。” “你过两天就去学校吧。好不容易考上的重点高中,加把劲儿考个好大学才是最要紧的。” 到底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苏稚楠长得和她很像,现在这会儿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感都是个小帅哥了。 长开之后肯定不得了。 狐狐对自己的基因满意。 就是这会儿显然很不待见她,脸色都臭臭的。 不过为什么她说完之后,苏稚楠神色越来越臭了。 这小子脾气真差。 苏稚楠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忽然站起身。 把水果放在母亲能够着的位置上:“苏稚棠,你跟我出来一下。” 苏稚棠眨了眨眼,一头雾水地跟了出去。 就听他咬牙切齿地问:“你这么笨,没被人骗吧?” “你不会听信了手机短信里的那些东南亚高薪工作,或者是什么需要喊口号的组织,真以为那些高薪工作唾手可得吧?” 苏稚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打住打住,你姐有这么笨么?” 苏稚楠冷笑一声:“怎么没有?那次你被人拉去打黑工差点回不来的事情你忘了?” 恨铁不成钢道:“还有好几次差点就签了霸王条款,你怎么不长记性?” 苏稚棠语塞,为自己辩解:“可这次是真的没问题,我可以详细跟你说说,但你不准出去乱说。” “我刚刚都把妈妈的治疗费用什么的全交了。” 可即便她怎么解释,苏稚楠都一副非常质疑的样子。 苏稚棠说烦了,恹恹地:“爱信不信,反正下周一开始你就回学校上学去,家里的钱我会好好收着,绝对不会让他拿走一毛钱。” 苏稚楠把她的话当放屁,冷冷道:“我在病房里自学一样的。” “你会好好收着?他又想对你动手了你又怕得要把妈妈的治疗费交出去了。” 他这个姐姐的懦弱他太清楚了。 说话间他的神色都凌厉了些,低低地“啧”了一声,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苏稚棠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好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她握紧拳头,瞎编道:“在我驯服了大佬的恶犬之后,我发现他没什么可怕的,我能一拳打十个。” 二柱:“……” 苏稚楠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转身就走,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 苏稚棠在后面跟着:“你别不信啊,不然你现在跟我回家一趟?” “如果我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你就放心去学校学习,怎么样?” 苏稚楠古怪地看着她,实在不相信这种话会从苏稚棠口中说出。 但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 但好像还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好,如果你真的能在他面前不畏惧他,我就放心回学校。” 苏稚棠勾了勾唇:“一言为定。” 系统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苏稚棠跟在苏稚楠的身后:“打算怎么做?” 她轻轻转了转手腕:“很简单啊,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呗。” 暴打渣爹什么的,想想就很快第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8 【你确定你会先和他来“文”的吗?】 苏稚棠笑而不语。 俩姐弟回到家的时候,渣父还在家里面翻翻找找。 记忆里被原主母亲打理得干净温馨的小房子此时像个垃圾站。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酒气混杂着各种没吃完的外卖发酵味道,刺激着苏稚棠的鼻子。 她直皱眉。 苏稚楠侧靠在门口的墙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显然对这样的情景烂熟于心了。 苏稚棠扭了扭指关节,发出“咯哒”的脆响。 “苏稚楠,待会儿害怕就把眼睛捂住。” 苏稚楠闻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姐姐找了工作后忽然变得比以前更笨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还寻思着待会儿她被吓哭之后上去替她格挡呢。 还没等他开口让她认清现实,就见自己那身形纤细,一阵风估计都能把她吹散的软弱姐姐。 上去就给他们那吃得虎背熊腰大肚腩的人渣父亲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地板发出剧烈的震动,苏稚楠脚下亦有震感。 苏稚楠:⚆_⚆? 渣父被猝不及防地摔了个正着,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叫唤。 苏稚棠直面他这张肥头大耳的脸,扑面而来的油腻让苏稚棠嫌恶地皱起了眉。 仰躺在地板上活像个四脚朝天的王八。 长这样能生出原主和苏稚楠这么好看的孩子? 属实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渣父甩了甩脑袋,双眼聚焦时看到的是苏稚棠居高临下睨着他的模样。 从前看向他时眼里的怯懦与恐惧被轻蔑与嫌恶替代,这让他怒不可遏。 他厌恶这种对他从来是唯命是从的人忽而脱离掌控的感觉。 霎时间,心中充满了怨毒和算计。 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小杂种,还敢摔老子?早就该把你卖给同乡的老光棍了,赔钱玩意……” 苏稚棠冷冷一笑:“我是杂种,那你是什么?赔钱玩意,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清晰的。” “你这种人渣活在这世上真是社会上的一枚毒瘤,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把自己的错误化成怨气投射在自己的妻儿身上。” “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下手,更是人渣中的人渣。” 说完她邦邦又给他来了几拳,拳拳到肉。 躺在地上体格有她两个大的中年男人发出猪叫一般的痛呼,想要抵挡却发现眼前这个胳膊还没他小臂粗的女儿力气居然出奇的大。 苏稚楠看得一愣一愣的,眼里缓缓涌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然后把门关上。 可别被隔壁邻居听到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阔海嘴里的不堪入耳的咒骂变成了求饶。 “姑奶奶老子错了,你别打了,老子是你爹啊!” 苏稚棠一脚踢过去:“怎么说话的?再叫一声试试呢?” “我错了行了吧,我错了!” 苏稚棠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错,晚了!” …… 苏稚楠看着苏阔海鼻青脸肿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打扫卫生的样子,呆滞了许久。 他迟疑道:“苏稚棠,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苏稚棠正在选着今天给二柱拍的照片,准备发一些给张郝,听苏稚楠质疑也不慌。 或许是她完成的任务攒下来的积分和修为越来越多了,系统可以开的权限也多了。 虽然身体换成她自己的了,但在熟悉原主的人面前,她依旧是原主的模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蜕变成她的样子。 措辞她一早就想好了,认真道:“因为我意识到一再忍让,只会让这个恃强凌弱的人渣变本加厉地迫害我们。” “现在母亲住院,你还在读书,我必须立起来才行,再像从前那样,我们这个家迟早会被他吸得一干二净。” 苏稚楠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觉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等苏阔海出门之后,他才敢小心询问:“你之前说的那个照顾明星犬的工作是真的?”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大声宣之于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苏稚棠点了点头:“是真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她揉了下苏稚楠的脑袋:“母亲的治疗费用以及住院的费用我已经交了,护工也请好了,你就放心读书吧。” “你不用这么早想着替家里分担,天塌下来还有姐姐顶着。” 苏稚楠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觉得熟悉又陌生。 鼻腔发酸,他攥紧了手:“我不会让你顶太久的。” 苏稚棠选好了照片,听他这么承诺,轻轻一哼:“那是当然,你以后也要支棱起来才行。” 张郝这边收到了苏稚棠发的照片,笑道:“小苏拍的这几张二柱的照片还真不错。” “咱们二柱真上镜,就是她这个画质多少有点座机画质了,不过怀旧风也不错。” “真好,又水一条动态。” 傅砚京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拿起手机看了眼自己的私人微信。 一条好友申请都没有。 小姑娘还真是有边界感极了。 把他身边的经纪人,甚至司机都加了联系方式,却独独没加作为老板的他么。 傅砚京无奈笑了。 单手操作着,正当他准备将背下来的号码输进搜索框,听到张郝道:“阿砚,我在思考一件事。” “既然小苏能够暂时缓解你的皮肤饥渴症的症状,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可以接一些戏了?” “要不要我帮你留意一些剧本?你那么好的天赋,总不能真退圈吧?” 傅砚京将好友申请发过去,平淡道:“可以第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9 这天晚上或许是傅砚京这些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不需要食用褪黑素就能安稳入睡,这样好的睡眠质量,他不知道多少天没体会过了。 起来的时候天已经亮完全了,别说晨练,就连给二柱喂食的时间都错过了。 他坐起身,觉得意外的是,今天二柱居然没有在他门前饿得嗷呜乱叫。 真是转了性了。 傅砚京作为铲屎官,还没完全从难得安稳的睡眠状态中出来,身体就已经爬起来去浴室洗漱,然后下楼给狗放粮。 直到下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客厅里除了二柱以外,还有一道纤瘦的身影。 这会儿正抱着二柱的脑袋,软声哄着二柱戴小围兜。 看清楚那是苏稚棠之后,才想起来他是给二柱找了个助理来着。 傅砚京意识缓慢地回笼,干脆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观察这一人一狗的互动。 苏稚棠显然是没发现他的存在的,揉着二柱的狗脸,嗓音软软:“二柱二柱,你是不是世界上最乖的狗狗?” “汪呜呜~” “那世界上最乖的狗狗,是不是要戴小草莓口水兜?” 二柱看着她手上粉红色的围兜,小话痨不吭声了。 苏稚棠不知道草莓怎么它了,明明很可爱。 手在狗头上rua啊rua:“我们二柱最乖了,戴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这可是姐姐亲手给你做的,你戴上肯定好看,Daddy肯定也会觉得可爱呀。” 傅砚京原本正觉得好笑,二柱最讨厌吃草莓了,以至于恨屋及乌,连和草莓长得像的一切都不喜欢。 但听到她软糯着嗓音喊“Daddy”的时,神色忽然一顿。 雾蓝色的眸子忽然深了。 许是来自于小动物对危险事物的直觉,苏稚棠背后微微发毛。 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直到回头,才看到穿着睡袍的男人正闲散地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身形很高大,或许是基因原因,身高足有一米九。 他属实是中了基因彩票,宽肩窄腰大长腿,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带子也要系不系的。 大开着的领口将胸膛处清晰的沟壑显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相当赏心悦目,暗含着力量感和爆发力,荷尔蒙爆棚。 即便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倚靠姿势,由他做出来却矜贵得出奇,活脱脱的一个贵公子。 苏稚棠看直了眼,又匆匆挪开了视线,听到自己咕咚了一声。 居然用这个考验一只狐狸精!此男心机好重! 呜嘤,但是他的身材真的好棒啊……听说西方人的平均size很可观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遗传到。 苏稚棠舔了下嘴巴,垂下眼。 长而直的睫毛将眼底忽闪的贪意掩盖。 好馋啊…… 手一下又一下地揉着二柱的耳朵,似乎有些心虚。 她嗡声道:“傅先生,您醒啦。” “我们吵到您了么?” 傅砚京看着她有些拘谨的模样,挑了挑眉。 暂且将刚刚一闪而过的恶劣想法藏着。 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缓步走了过去:“没有。” “托你的福,我昨天休息得很好。” “今天你来得很早。” 苏稚棠见他走了过来,面上的紧张好像变得更甚,有些慌乱地解释道:“因为二柱的习惯表上写了,八点钟是二柱吃早饭的时间。” “我就提前过来了。” “我……” 傅砚京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无声地叹了口气。 胆小又敏感的小姑娘。 只分开了一晚上,就又开始怕他了么。 还真是比想象中的难养熟。 他坐在她的身旁,身上淡淡的木质冷香温和而具有侵略性地将她包裹。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苏稚棠的呼吸都有点发紧了。 就听男人宽慰道:“别担心,你没有做错。” “相反,你做得很好。” 傅砚京单手支着脸侧,嗓音低醇带着晨间的沙哑:“棠棠,因为有你帮我疏解了身体的症状,我晚上休息得很好。” “以至于早上都起的晚了。” “如果不是你提前帮我喂了二柱,可能这会儿整个别墅都要被它掀翻了。” “所以,乖孩子,不要紧张。” 他太温柔了,温柔得像舒服又充满包容的海风,将她轻飘飘地捧着。 许是苏稚棠从小到大都鲜少被人这样夸过,有些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 潋滟的狐眸触及到他那双深邃而充满魅力的双眸时,耳根子泛红。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似乎也随着他的宽慰褪去了那点不自然。 讷讷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傅砚京的注意力好像又被她手中的草莓小围兜吸引,嘴角勾了下。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挑了挑,动作散漫且带着些逗弄的意味:“这个,是你做给它的?” 苏稚棠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看向自己捏在手中的围兜,点了点头:“是的,傅先生。” 许是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她甜甜笑着:“昨天回去的时候,看见家里还有些毛线,所以就织了这个。” 但想到刚刚二柱排斥的模样,她沮丧道:“可惜只有这几个颜色了,就做了小草莓的,但是二柱好像不那么喜欢……” 傅砚京的视线从围兜慢慢落在苏稚棠纤长而漂亮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上,上面的红痣美得惊人。 喉间有些干了。 “你做的很好。” “是它没眼光。” 这么漂亮围兜,不该给二柱戴。 如果戴在这么美的脖子上,或许会更合适吧。 不过,既然都戴在脖子上了,那为什么不戴…… 傅砚京的眸色微动,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垂下了眼。 指尖在沙发靠垫上敲击,神色间透着些无奈。 又对她有失礼的想法了。 皮肤饥渴症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么。 苏稚棠还不知道傅砚京藏在心里头的那些刚冒头的恶劣想法,笑着解释道:“因为之前我母亲就经常做这种小玩意去摆摊卖。” “我也经常帮着做,耳濡目染之下也就学会了。” “等我再多买些其他颜色的毛线回来给二柱多做点,每天换不一样的款式戴~我们二柱是最可爱的狗狗。” 傅砚京听她快活起来的语调,含着笑应着。 “对啦,傅先生,就是我不是还要负责记录二柱的生活日常么。” 苏稚棠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刚刚自己录的视频递过去给他看。 为了他能看得明白一些,她特地凑近了许多。 两人之间的距离锐减,傅砚京又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花香了。 他的一只手搭在沙发上,苏稚棠一凑近过来就像被他圈在了怀抱中。 “我发现二柱特别有镜头感呀,您看,这是我给它录的吃饭视频,是不是吃得特别好?剪辑一下可以做狗狗ASMR啦。” 傅砚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心里头却在开小差。 他发现小姑娘放松时嗓音也是软的,这会儿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规划,娇糯得不行。 像在和他撒娇一样,说什么都好听。 包括刚刚那声“Daddy”,也叫得好第1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0 苏稚棠高高兴兴地说了好久,忽然发觉自己耳边的头发正在被人一下一下地轻轻撩拨。 搔得她的颈侧痒痒的。 她茫然地抬起脸,发现男人的视线也不在她的手机上。 嘴上虽然应着声,但显然是心不在焉呢。 她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了。 只圆着眼,气鼓鼓地看着他,无声地跟他闹脾气。 傅砚京听她叽叽喳喳雀跃的小嗓音忽然停了,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和那双带着无声谴责的狐眸对上。 走神被抓包了。 连脸颊肉都鼓起来了,看来是真的很不高兴了。 傅砚京扬了下眉。 性格软,也有点小脾气。 他低低哼笑出声,转着她颊边发丝的手指曲起,在她白嫩的脸肉上收着力气刮了一下。 手感不出所料地好。 拖着嗓音:“不开心了?” 苏稚棠被戳中了心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温吞地垂下眼。 但她面对的是自己的上司,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的不高兴。 只侧过头去避了避他的手。 “没有不开心。” 傅砚京的手一空,觉得好笑。 声音都委屈成这样了,还嘴硬没有不开心呢。 性格软和的小姑娘,生起气来都是安安静静的。 就是不让摸了。 傅砚京看着她,眼里含着笑意。 温声道歉:“抱歉,我不该在你说话的时候走神。” “我应该认真听的。” 就见小姑娘似乎很快地眨了下眼。 低垂着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脸颊肉也消下去了些。 傅砚京勾了勾唇角,觉得观察她的这些反应真的很有意思。 好乖,一点情绪都藏不住。 他继续顺着毛哄:“你想给二柱拍狗狗ASMR的想法很好,它很听你的话。” “放手去做就好。” “需要什么食材,可以直接跟负责采办的人发信息,他会尽快将食材清理打包好送到门口。” “剪辑之类的,觉得麻烦可以丢给别人……” 话语未尽,就感受到那软乎乎又细腻的触感又重新贴上了他的指节。 在上面小幅度地蹭了蹭。 刚刚还气鼓鼓地不让摸的脸肉又被她自己送上来了。 傅砚京愣了愣。 因为她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停顿住了许久。 苏稚棠没察觉到他的凝滞。 小声道:“剪辑我可以做的呀~” “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任务的,怎么好让别人加班呢。” 傅砚京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歪着脑袋蹭他的手的女孩。 气息缓慢而微沉地呼出,慢慢抿住了唇。 交叠的双腿似乎紧绷了些。 苏稚棠真的很好哄,刚刚还在小发雷霆,这会儿被他夸了一下,又开始糯声糯气地跟他商量着。 她长得很好看,精致得像细细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睫毛长长的,唇瓣一开一合。 唇红齿白,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沾着水光的小舌头。 她好像无论哪里都小小的。 小小的脸,小小的手,小小的舌头…… 忽然想到了什么,视线不着痕迹地往下落了落。 又仓促挪开。 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咳……也不完全是…… 苏稚棠没注意他又偷偷走神,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呀:“傅先生觉得这样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遇到亲近的人时总会习惯性地拖着嗓音。 和他说话的时候,身体也无意识地越凑越近,傅砚京能看到她澄澈的眼眸中印着的自己的身影。 真挚又单纯。 傅砚京刚刚没在认真听她说话,但是她都这么问了,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可以。” 苏稚棠弯着眉眼:“那我就让张先生把二柱的营养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啦~” 傅砚京闻言,顿了一下。 只沉默地看着她。 神色间的温柔淡了淡。 那双一直温和得像汪洋大海似的眼此时似乎遮了一层厚重的雾霾。 苏稚棠不是看不懂脸色的人,甚至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看人脸色几乎成为了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 尤其是温柔的傅砚京和现在冷脸的傅砚京就像慈悲为怀的大天使与冷漠的撒旦的区别。 那股被他刻意缓和的距离感又回来了。 苏稚棠对他骤变的情绪感到茫然,却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有些忐忑地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轻微地抖着。 嗫嚅道:“傅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 傅砚京承认自己现在是不怎么高兴。 可这会儿小姑娘不安的模样,又叫他揪了心。 意识到自己吓到小姑娘了。 傅砚京淡淡地笑着:“没有,不用紧张。” 大手覆盖在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强大的掌控力让苏稚棠觉得危机感极强。 她一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傅砚京这类天生的上位者。 眼神闪躲,不敢和他对视:“傅……先生。” 真像二柱做错事的时候。 傅砚京平静地想着。 视线落在她轻轻咬着的唇瓣上。 还是另一个称呼好听。 苏稚棠听他不应声,呼吸都在发抖。 红了眼眶,讷讷道:“傅先生……” 傅砚京敛眸,将眼底的风暴藏了个干净。 缓声笑道:“我有这么可怕么,让你怕得都在发抖。” 声音温柔低醇,与刚刚没什么两样。 苏稚棠感受到危机消散,迷茫地眨了下眼,看向刚刚还神色不愉的男人,神色懵懂。 傅砚京知道她性格敏感,但没想到他只是显露出来了一点点不悦,就把她吓破了胆。 要是让她知道他刚刚的那些想法,岂不是更会被吓得连夜买离开这座城市的票? 眸色深了深。 手顺着她的后颈往上挪,在她柔软又小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白白嫩嫩的,像一颗珍珠。 她怎么连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都生得这样精致。 定定地看着她这张纯媚到了极致的脸,他低声喃喃:“不过,我是有点不高兴。” 不知为什么,得了他肯定的答复反倒是让苏稚棠放松了些。 有原因就是能解决的,总比莫名其妙看她不顺眼好。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傅先生怎么不高兴了?” 傅砚京似乎有些苦恼,又有些无奈。 “有个小姑娘,连无关紧要的人的联系方式都愿意加。” “却不愿意加我的。” “棠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第1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1 苏稚棠还不知道他这是说的自己,以为他是真的在问她问题呢。 歪了歪脑袋:“嗯……” 她好奇地问道:“她是傅先生有好感的女生吗?” 傅砚京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看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只在上面看到了白纸一样的单纯。 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是挺有好感的。” 毕竟很少有人长得这么合他的眼缘。 她也是他头一个愿意主动接触的人。 至少……他的身体很喜欢她。 苏稚棠闻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纠结的小模样,傅砚京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姑娘估计是在酝酿着什么不怎么让人顺心的话。 危险地眯了眯眼。 但想到她是个心思敏感的,刚刚就被他给吓到了,要是再来一遍,怕是以后都不敢让他碰了。 只一瞬就恢复了让人察觉不到异样的温和。 “怎么了,棠棠?” 他像一个沉稳的长辈,循循善诱地哄着她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苏稚棠果然在仔细观察着他的情绪,见他神态自然,似乎情绪很稳定的样子,才敢吭声:“那我说了,傅先生你可不要生气。” 果然…… 傅砚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笑道:“嗯,说吧。” “我不生气。” 苏稚棠对了对手指,声音小小的:“可能是因为人家不喜欢你,觉得你不是什么必须加的人吧。” 室内安静了下来。 傅砚京面不改色,但眸色沉沉。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苏稚棠觉得背后发凉,小动物的警惕让她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后挪了一下。 但是身后的位置被一辆趴着歇息的二柱给堵得严严实实。 她又小心打量了一下傅砚京的脸色。 可以她的道行又怎么分得清楚眼前的人是真不在意,还是装的呢。 只怯怯道:“傅先生,您没生气吧?” “嗯,没生气。” “不但没生气,还要谢谢你给我指点迷津。” 傅砚京的指尖在她的发间慢悠悠地打着圈,嗓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 苏稚棠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在独自忍耐着喜欢的女生不睬他的痛处,觉得有点可怜:“没关系的,傅先生。” “你是个好人。” 她学着刚才傅砚京宽慰她的话:“是她没眼光。” 傅砚京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所以你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是因为……” 傅砚京收回了在她身上摩挲的手,话语里藏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我是无关紧要的人,对么。” 嘎? 苏稚棠一脸迷茫,完全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疑惑的时候,挽回老板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慌乱地握住他慢慢悠悠撤回的手,为自己辩解道:“傅先生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可是负责给我发工资的人! 傅砚京没有说话,只敛着眸看不清楚眼里的情绪。 他越这样,苏稚棠心越慌。 巴巴地解释:“我怕您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才没有主动要您的联系方式的。” “而且,合同上说不能做越界的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越界……” 傅砚京还是没吭声,苏稚棠看着他冷硬的侧颜,以为真把他给得罪了。 无措地甩了甩他的手,下意识地撒娇:“我都不知道傅先生什么时候申请的,都没看见。” “傅先生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现在就同意您的好友。” 傅砚京被她软软地缠着手解释,小姑娘的声音绵绵的,比刚刚还软乎。 嘴角隐秘地勾了勾又压下,倒是没有把手抽离开。 手指反客为主地侵入她的指缝,将她的手十指交握在手中。 “下不为例。” 苏稚棠松了口气,思索着为什么她没注意到傅砚京的好友申请来着…… 打开手机看到通讯录那一栏里有躺着十几条的好友申请,终于明白了。 傅砚京的申请完全被埋在了众多好友申请里面。 苏阔海天天想着把原主嫁出去换彩礼,所以原主的联系方式被泄露得很彻底,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加她。 原主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被苏阔海泄露出去了,直到误加了几个老男人,被他们露骨的话吓得再也不敢轻易同意别人的好友申请。 苏稚棠在一堆“小妹,要不要聊一下?”“妞儿~叔喜欢你。”“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约一约?”的杂七杂八的申请消息里,看到了清新脱俗的傅砚京。 虽然只言简意赅地发了他的名字,却好像给苏稚棠的眼睛开了净化器。 而傅砚京看着苏稚棠在申请列表里一个一个艰难地翻找着他的微信的时候,原本还算缓和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尤其是扫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的时候,他的眉头紧锁:“这些人是谁?” 男人的声音沉冷极了,毫不掩饰他的愠怒。 苏稚棠一愣,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而难堪:“这些人是……” 她紧张得发抖,害怕又绝望。 “是……” 傅砚京听到她的呼吸都急促了,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缓着声音安抚:“不怕,我不是想质问你。” “只是,这些人发的内容对你已经造成了骚扰,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往后他们依旧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困扰。” “或许你需要一些法律援助,我会帮你。” 苏稚棠感觉自己的发顶被人揉了揉。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能够镇定人心的力量:“乖女孩,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咬了下唇,垂着脑袋将苏阔海她的联系方式泄露出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傅砚京。 “我也试着改过号码,但无论怎么修改,都会被他散播出去。” 苏稚棠苦笑一声。 那双从来都是明亮着的眼睛在谈到和家里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完全黯淡了下来。 “我本来想关闭号码搜索的,又怕他生气。” “每当我回去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我没办法控制住不怕他。” 此时的她像一个被操控着的娃娃,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傅砚京看得心疼极了,轻轻将她拢靠在怀里。 “要不要先在这里住着第1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2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微弱的光亮,身体被他带着,轻盈地伏在他身上。 软趴趴的,没什么重量。 接触面积变大,傅砚京差点想舒服地喟叹出声。 小姑娘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感觉真是趁手极了。 就好像心里头缺了一块的地方又一次被人填上。 但她似乎并不适应和人这样亲近。 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不敢用力,也不敢乱动。 身子绷着,声音也忐忑:“……还是不了吧,谢谢傅先生您愿意帮我。” 她埋在他的怀里,声音也沉闷:“但我都受了您这么多的恩惠了,现在,却又要因为家里的事情来麻烦您……” “我会很愧疚的。” 傅砚京听她又是客客气气的拒绝,倒是没觉得意外。 他早就发现怀里的人很怕麻烦别人。 他人从指缝里漏出来给她的一点点好处,她都当巨大的恩惠来对待。 懂事得过分,反倒让人心疼。 低头时忽然瞧见了她手臂上的一点淤青。 这个程度不算重,但是在那白皙如雪的皮肤上显得尤其明显,以至于都有些骇人了。 神色间的冷意转瞬即逝。 昨天还没有的。 结合她刚才说的那些和她父亲有关的事情,以及资料里的内容,这淤青出现的原因不难猜。 还是得把小姑娘哄到眼皮子底下来才好。 他沉下情绪,手在她的后背上温柔地轻拍,哄孩子似的:“棠棠,不用有负罪感。” “帮你处理这些事情对我而言并不麻烦。” “你也不用着急着想补偿我……” 傅砚京敛着眸,下巴在她的发顶处轻蹭。 低声道:“非要分得这么细致的话,其实这反倒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覆在她后背上的手缓缓往上,在她的后颈处捏了捏,语速不紧不慢:“或许,我以后会让你做一些,你可能觉得不那么好接受的事情呢。” 苏稚棠的注意被转移,茫然地复述:“不那么好接受的事情?” 她有点紧张地抬起脸,漂亮的脸蛋泛白:“傅先生,虽然我是您的下属,但是……我不能做犯法的事情的。” 她可怜巴巴的:“我是良民。” 傅砚京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眼底的阴霾散去。 觉得好笑。 想到哪去了。 他是什么很坏的人么。 他只是想多摸摸她而已。 不隔着衣服,肌肤相贴的那种。 轻轻在她的脸肉上捏了一下,无奈道:“不是这种。” “我说的是一种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低低叹息:“棠棠,你知道的。我的皮肤饥渴症很严重……又很久没有和人接触了。” 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和疲惫:“所以……在和你接触的过程中,是有一定的可能性会不小心失去分寸。” “我会尽量去控制,却不能保证我的症状发作的时候也能及时停下。” “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让你觉得冒犯的事情,我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你想要的补偿。” 傅砚京温柔地看着她:“同时,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来唤醒我。” 他顿了顿,面上涌现出了些许歉意:“当然,棠棠要是觉得我说的这些让你觉得很难接受的话,我会在有发作迹象的时候把自己好好关着的。” “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看到苏稚棠脸上的懵懂和动摇,傅砚京垂了垂眸。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非是靠加量的药物来控制罢了,副作用只是在床上躺着没办法动弹,有一定的几率醒不来而已……” 虽然几率小到几乎为零就是了。 苏稚棠倒吸一口凉气,小小地惊呼:“而已?” 她担忧地皱起了眉:“可这也太严重了。” 醒不来,那不就成了植物人了? 傅砚京长长的睫毛遮掩下,眼底的愉悦一闪而过。 干涩地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苏稚棠抬着脑袋看他,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可怜。 谁舍得让一个还年轻着,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的影帝就这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呢? 小姑娘的同情心到达了顶点,碾压性地打败了心中的那点小小的纠结。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愈发重了。 这样有天赋的影帝要是陨落了,那可太可惜了。 而且,帮他缓解皮肤饥渴症发作时的痛苦正是她的工作之一呀。 他还这么为她着想…… 这么好的一个人,再过分又能过分到哪里去呢。 苏稚棠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的退缩可真坏呀! 真是以小狐狸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稚棠愧疚,忙道:“傅先生,我没关系的。” 她小心又主动地双手托起他的脸,态度很真挚:“傅先生,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我是愿意的。” 傅砚京眸色微动,眉头却轻轻拧起。 似乎是还想再劝些什么:“棠棠,可是……” 但苏稚棠心意已决!看到他这样,心里头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声音软软的:“傅先生,还是那句话。” “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呀。” “您不要把自己关起来,也不要自己吃药硬扛过去好不好?” 她笨拙地哄他:“二柱肯定也舍不得自己的Daddy这样痛苦的,对不对?” 二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汪呜呜~” 苏稚棠圆着眼睛,用上目线去看他:“您瞧……” 见她这样费尽心思地哄他,傅砚京明显地愣了愣神。 似乎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才轻轻叹了一声:“好吧。” 怎么这么单纯啊…… 单纯得好可爱。 他低声道:“但是,如果你觉得我的触碰不舒服了,千万不要忍着,可以随时制止我。” “……我会放你离开的。” 苏稚棠弯着漂亮的眉眼,整个人都乖软得不行。 在他的怀里放松下来了:“好哦。” 她嗓音甜甜的:“我知道傅先生不会欺负我的。” 傅砚京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着,神色晦涩不第1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3 傅砚京把玩着她的软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待会儿我让人把我隔壁的房间整理出来给你住,好不好?” “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待会儿发给我。” 苏稚棠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傅砚京觉得她好乖,眼神舒了舒。 继续道:“你的工作机以及其他的电子设备,待会儿我会让人一起送过来。” 对上她瞪圆了的一双狐眸,极快地转移话题:“张郝最近在忙别的事情,以后有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多找找我。” “棠棠,不要怕我。” 傅砚京现在已经找到了哄苏稚棠听话的规律了。 只要他抛出的决策够多,够快,小姑娘就会暂时忽略前面的事情,开始思考他最新问的问题。 苏稚棠的反应果然慢了半拍,注意又被转走了。 想说其实她不是怕他,只是不想为一些琐碎的事情去打扰他。 傅砚京温和笑笑:“你不是怕我,只是不想麻烦我,对么。” 苏稚棠蓦然抬起脸,似乎是没想到他一下子猜中了她的想法,轻轻点了下头。 “但是对我而言,这些都不算麻烦。” 傅砚京慢慢垂下眼,无奈道:“不要那么乖。” 这样会让我很愧疚的。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却能理解这样的性格是怎样养成的。 胆子小,即便自己具备着,可以叫板让他给出更多好处的硬资本,却依旧不敢奢求更多。 可怜的女孩。 傅砚京碰了碰她长而直的睫毛,被她轻轻扫了扫,有些痒。 他的周围围绕了太多太多期望尽可能从他身上谋取利益的人。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有人能像她这样,不被他的身体排斥的体质,怕是早在他身上讹一笔了。 眼前这个小姑娘当时试图爬床引诱他,怕也是老实人走投无路了,只能豁出去赌一把。 苏稚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腼腆地依着他,温软得像一只养熟了的小幼崽,翻着肚皮给他看。 嗓音也绵绵的:“傅先生,您真好呀~” 傅砚京笑了笑,温柔的雾蓝色眼眸里含藏着怜爱。 他可不好。 手在苏稚棠柔软的脸肉上揉了揉。 他是演员,也是个商人。 他不会让自己颗粒无收的。 也就她生得单纯,都被拐进窝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看着这双澄澈得仿佛是世界上最后一汪净湖的眼睛,傅砚京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小姑娘不会为自己争取,只能他来主动了。 “棠棠,还有你的父亲……” 他本来想着干脆帮她把她父亲关进去算了,或者骗去国外…… 但说出来她肯定会害怕,有损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 好不容易哄进窝的。 关于动她父亲的事,还是得手段温和些,老老实实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他把苏稚棠往上抱了抱,让她坐在他的腰腹上。 和她对视:“棠棠愿意交给我来处理吗。” 苏稚棠这会儿对他没什么警惕性,自然就任他摆布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裙,这会儿裙摆被掀在了大腿处。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前,掌心之下是手感颇好的肌肉。 虽然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糟糕,但她和一个心理状态不太美妙的人计较什么呢。 而且他现在可是她的衣食父母。 至于他说的…… 苏稚棠轻轻咬了下唇,秀眉微微蹙起。 显然还是有些纠结。 傅砚京知道那毕竟是她的父亲,想要下定决心解决掉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慢声引导:“我可以让他再也没精力来烦你们。” “你的母亲以及你的弟弟往后可以过上安宁的生活了。” “只有他离开,你才能完全放下心来照顾二柱,对吗。” 苏稚棠乖乖点头。 渣父的存在是很让人心烦,如果有人能帮她铲除掉当然是最好的。 但是她现在是一朵无辜可怜的小白花。 她逃避似的把脸埋进傅砚京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无措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一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傅砚京舒服得眼神都涣散了。 抱紧了她。 声音低哑:“交给我吧,棠棠。” “我不会让人对他做违法的事的。” 苏稚棠听着他明显变化了的嗓音,以及某些地方。 勾了勾红唇。 垂着眼,犹犹豫豫地答应:“那……好吧。” 傅砚京特许她带薪回去收拾东西,大有迫不及待把她接过来住的意思。 苏稚棠原本是起了疑心的,她又不是真的笨蛋。 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 但傅砚京表现得很坦荡,也很无辜。 男人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身上的矜贵和清雅浑然天成,家教良好的样子十分具有迷惑性。 让人觉得他不可能起什么歹心。 他熟练地说着哄人的话:“这是正常的。” “为了能够方便照顾宠物,很多家庭都会让宠物助理住在家里。” 此男很体贴:“棠棠每天起这么早赶过来,很累吧?” 苏稚棠家住的老破小确实离这种高档富人区远极了,坐地铁都要挤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而二柱少爷的三餐时间规律,早上她得提前两个小时出门。 也就是早上六点。 下班时间赶上了下班高峰期,虽然傅砚京会让人送她回去,可路况拥堵也很煎熬。 苏稚棠点点头。 不过,她也是头一次见比她还能装的人。这家伙比自己现在的年龄大了九岁左右吧。 姜还是老的辣。 还好苏稚棠其实是千年的狐狸,她玩得过。 苏稚棠收拾好行李过来,傅砚京比较信任的清洁团队已经把房间打扫出来了。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和傅砚京房间的差不多,衣柜里还挂着几件很贴肤的睡衣。 就是款式……有些清凉。 苏稚棠挑了挑眉,拿出来了一件粉色的打量了片刻,很轻盈。 穿在身上估计和没穿一样,傅砚京为了能时时刻刻吸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换个人看到这些吊带睡裙,多半会觉得这位上司怕是对她图谋不轨吧。 不过,这正合苏稚棠的意。 她看了下时间,正好马上就是给二柱做晚餐的时候了。 想到二柱的性子…… 苏稚棠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把房间的门微微打开一条缝,带着睡裙走进了房间的浴第1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4(已补) 傅砚京在客厅看着张郝发给他的几个剧本。 张郝经手过的剧本都是不错的,都是有过合作的知名大导。大制作,内容也经得起推敲。 但他却失了从前的冷静,越看越烦躁。 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楼梯口的位置,没看到小姑娘下来的身影,眸色微黯。 她今天遛了狗,又回去收拾了行李。回来后一头扎在房间里收拾了一通。 六个小时三十二分钟四十五秒。 他已经这么久没碰她了。 傅砚京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很难再像从前那样绝对封闭地遏制住渴求。 反而会愈演愈烈。 他在思考,或许是昨天接触得够久,够彻底,所以才能管那么久么…… 不过,当时吸她的那会儿,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而且今天他们的接触隔着衣服,肌肤相亲也只是触碰到手的程度。 也怪不得会这么快就不起效果了。 傅砚京有些烦躁地关掉平板,视线落在耷拉着一张狗脸,把自己的碗扒拉得砰砰响,不断发出可怜的“呜嘤”声的二柱身上。 二柱的少爷脾气,吃饭必须很准时,不然它会闹。 不过,也不知道苏稚棠是怎么教它的,现在它的脾气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至少不会到处闹出动静让人去注意它。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眼底闪过了一抹什么,站起身:“二柱,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去找Mummy。” 二柱听不懂英文,但它开启一键跟随。 等傅砚京停在苏稚棠房间门前,听见里面隐约传出来的淋浴声,并且闻到以及空气中弥漫出来的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时,才意识到苏稚棠在洗澡。 他意识回笼了些,有些犹豫。 门没关紧。 但是在女士正在洗澡的时候,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进入她的房间,显然是一种很冒犯的行为。 傅砚京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转过身准备前往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二柱已经拱着门“哒哒哒”地跑进去了。 大摇大摆的,才不管他的纠结。 它显然是闻到苏稚棠在里面了,冲着门托着嗓子:“汪呜呜——” 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好歹是被系统贴上“恶犬”标签的狗,它的嗓门大极了,浴室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瞬间就消失了。 里面传来少女含着水汽的声音,朦胧又发闷,带着些许不确定:“是二柱在外面吗?” 二柱得到了回应,嗷呜叫唤得更大声了。 傅砚京简直没眼看,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走进去要把它逮出来。 苏稚棠显然没意识到它身后还跟着它爹,也没意识到这个浴室从外面看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毛玻璃,即便没办法看得多清晰,却能窥见那姣好又柔美的线条。 喉间一痒,他仓促地挪开了视线,沉声道:“抱歉,它忽然跑上来了,我没有看住它。” “我现在把它带出去。” 里面的人显然没想到傅砚京也在,低低地惊了一声:“傅先生也在吗?” 傅砚京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 不过……在洗澡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成年男性,也确实该害怕。 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棠棠,我不是故意想进来的,没经过你的同意……抱歉。” 苏稚棠回神,慌忙道:“傅先生,您不用道歉的。” 她加快了擦身体的动作,套上睡裙。 浴室门被小心地打开了一个缝隙。 她的声音从朦胧到清晰:“是我的问题,这个点了,二柱肯定是饿了,对不对?” 傅砚京抬头,少女从氤氲的水汽中来,美得惊人,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能够蛊惑人心的狐妖。 傅砚京不知道是多少次这么觉得了。 苏稚棠真是有着一副天赐的好皮囊。 她的身上无论是哪一处都生得极其漂亮。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又澄澈,却能勾魂,一张脸蛋纯欲极了。 皮肤白皙如凝脂,此时被水汽蒸得微微透出了些红晕,清透得像一颗嫩得能掐出水的水蜜桃。 给清丽的少女气息中又添了抹娇媚。 而她这个年纪正是身体出落得最完美的时候。 刚刚只能隐约窥见的玲珑曲线被那轻盈的布料勾勒得淋漓尽致。 湿漉漉的长发散在后头,有几缕黏在纤细漂亮的脖颈上,水滴落在锁骨的红痣上。 再往下滑落,埋入了那柔软而饱满的地方,把胸口处的布料洇湿。 傅砚京仓促地挪开视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打鼓。 直到被他扼制在手下的二柱扭着身体要挣脱开,他才回过神。 苏稚棠似乎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蹲在他身边摸摸呜呜嘤嘤着趴在地上卖惨的二柱。 她好愧疚:“不好意思哦二柱,是不是肚子饿啦?” “姐姐洗太久了对不对?以后不会啦。” 二柱好像能听懂她说的话,舔了舔她的手表示原谅。 苏稚棠又看向冷硬着一张脸,看起来情绪不那么好的傅砚京,小声道:“对不起,傅先生。” “我忘记时间了,您要不扣我工资吧。” 她小心地解释:“我刚才整理完房间之后,身上出汗了,所以才想先洗个澡再下去给二柱做晚饭的。” “我……” “没事。” 傅砚京的嗓音出奇得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 颈侧的青筋暴起,他紧紧攥着手。 鼻息之间满是少女身上温软的花香,很好闻,却也在不断挑衅着他的理智。 傅砚京的眼睛也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理智岌岌可危。 娇美得像是成了精的少女,身上细腻软滑的皮肤对他的吸引是致命的。 再多看两眼,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不堪的事。 但苏稚棠却不愿意放过他。 嘴角轻轻勾着。 她温柔地捧起傅砚京的脸,手背蹭去他额间沁出来的一点汗液。 他下意识地去追随。 便听她担忧道:“傅先生,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红唇一开一合,呵气如兰:“需要我的帮助么第1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5 房间的门打开又合上,伴随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急促又失序。 只留下苏稚棠和二柱面面相觑。 一人一狗对视了良久。 苏稚棠先发声,神色无辜道:“你爹嫌弃你。” “呜嘤呜嘤~” 狗狗什么都不知道。 苏稚棠听着隔壁传来的关门声,挑了下眉。 倒是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不就是手背被二柱舔过么…… 自己儿子都嫌弃。 傅砚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未来妻子吐槽。 他把自己重重地撞在门上,发虚的瞳孔在几次深呼吸中缓慢聚焦,心跳快得好像要从胸口处弹出来。 鼻息之间的那抹能让人成瘾的清香异常黏人,拨弄着紧绷的神经,怎么也散不去。 比任何具有麻痹性的药物都有效。 傅砚京紧闭上眼,表情管理一向优秀的他神色间显露出有些破碎的狰狞。 手按着额角的青筋,阵阵的耳鸣告诉他,他的身体在对刚刚的临阵脱逃表示抗议。 那股难以忍受的躁郁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皮肤发烫发痒,像是有密密麻麻地虫子在皮下爬着,啃噬着他的皮肉和血管。 但如果不是那一丝理智的回归。 他刚刚差一点,就要像狗一样去嗅着吻着她的手心了。 然后…… 傅砚京的喉结上下滚动,空调开到了最低都无法缓解他的燥热。 他小瞧了食髓知味所带来的后遗症,这一次的症状比以前严重得多。 至少,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额间的冷汗往下滴落,他的瞳孔再一次失去了焦距,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稚棠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模样。 他低喘着。 青筋交错的大手粗暴地扯开松垮挂在腰间的睡袍的腰带。 实在是不堪。 …… 傅砚京一直在房间里待到苏稚棠给二柱做好了狗饭才下来。 苏稚棠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这会儿正学着网上的博主那样给二柱的碗上别了个小型的麦克风。 调整好相机:“吃吧。” 一声令下,二柱这才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苏稚棠笑盈盈地看着屏幕里还是乖乖戴上了草莓小围兜的二柱。 其实狗狗真的很好哄啊。 她生得好看,笑起来时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灵动。 眼波柔软,唇角笑漪轻牵,像一缕月光,轻柔又温和地照进了人的心里去。 纯净得仿佛能洗涤一切。 傅砚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都没能挪开视线。 这会儿二柱已经把盘子里的残渣也都舔干净了。 苏稚棠拿着它的小毛巾帮它擦干净嘴。 嘴里哄着:“好乖好乖,吃得真干净。” “我们二柱真是光盘战士。” “汪呜呜~” 母子关系依旧和谐。 傅砚京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二柱在她面前会这么听话。 被人这样温柔地哄着,换做是谁都舍不得让她伤心吧。 只不过…… 傅砚京凝视着她脸上的笑意,轻松惬意,璀璨而夺目。 没有面对他时的那些紧张和不自然。 忽然有些不爽地低低“啧”了一声。 她都没有这样放松地对他笑过。 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么。 傅砚京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苏稚棠听到身后的声响,眼里的笑意渐深。 手又揉了下二柱的脑袋,端起盘子站了起来,转身和那双深海漩涡一般的眸子对上。 她一愣,慢吞地垂下了眼:“傅先生。” 面上的笑容都浅淡了几分,透着淡淡地疏离。 傅砚京把她的神态变化收入眼底,原本不自觉勾着的嘴角逐渐压平。 他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应声。 就在苏稚棠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走过去,试图接过苏稚棠手中的盘子。 却被苏稚棠躲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中。 他的眸色也比方才沉了些。 空气凝滞了片刻,苏稚棠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 但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苏稚棠慌乱地解释:“傅先生,我来就好。” 说完,她准备抓紧离开。 却被傅砚京蓦然攥上了手腕。 苏稚棠下意识地又想要抽开来,可傅砚京却好像早就预判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用了些力道,稳稳地梏着她。 嗓音发沉:“怕什么。” 带着明显的愠意。 好凶。 苏稚棠一抖,双眸含着水。 咬着唇看了他一眼,声音细弱又委屈,像个窝窝囊囊的小受气包:“我刚刚摸了二柱,还帮它擦了嘴……” 摸了二柱,就不摸他了? 傅砚京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声音平缓却藏着让人惊惧的冷意:“苏稚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一点的理由。” 他没见过这么难养熟的。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傅砚京这辈子也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有人明明不久之前还窝在他怀里乖乖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翻着肚皮像是天底下最乖最软乎的小动物。 结果没一会儿就又连碰都不让碰了。 把他当狗玩很有意思么? 神色也愈发冷硬了些,透着强势而锋利的攻击性。 被他叫了全名,苏稚棠眼眶发热,挣扎得更剧烈了。 她不断转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却还是被牢牢控制在男人的手中。 细嫩的皮肤很快就有了一圈粉意。 苏稚棠完全红了眼眶。 似乎是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地控诉:“你不是不喜欢我摸了二柱之后碰你吗。” 这又是在做什么? 凶什么凶呀? 傅砚京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和那藏着委屈和控诉的漂亮眼睛对上,小姑娘的脸颊肉又鼓了起来。 他一愣,思索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小姑娘应该是在不开心他刚刚离开的事,在跟他闹脾气呢。 怪不得不让摸了。 有了确切的原因,傅砚京心中压着的不快霎时间散去了不少。 但她一受委屈就逃避的行为还是有必要放在明面上好好沟通一下。 低声道:“我们好好谈谈。” 抬手将她另一只手上的盘子抽离,给底下不明所以的二柱咬着。 吩咐道:“自己叼去厨房,长这么大了还要你mum……” 他硬生生将某个词咽了下去,沉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第1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6 二柱一脸懵逼地被迁怒,叼着自己的盘子,完全没明白怎么又是它的锅了。 它歪了歪脑袋,圆着一双狗狗眼看向一旁的新晋饲养员。 苏稚棠被它滴溜溜地看着,觉得有点可怜。 也有些生气道:“你凶它做什么,它还只是只小狗。” 傅砚京蓦然哑声,看了眼即便是很挑食也被养得膘肥体壮的二柱。 想了很久一只已经五岁多的萨摩耶是怎么和“小狗”沾上边的。 但看着小姑娘白净的脸蛋都被气得泛粉了,白里透红的,很漂亮。 他看痴了神,下意识道:“抱歉。” 苏稚棠抿着唇不看他,心里头憋着的那股子气倒是随着他这声道歉消散了许多。 她忽然反应过来此男是她的老板。 她还得靠他发工资呢。 但是…… 苏稚棠的手蜷缩了下,小脸紧绷。 在心里头嘟嘟囔囔。 但是本来就是他的错…… 一次外向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他要是不主动道歉,就别想她以后亲近他了。 傅砚京见她不吭声,但脸颊肉倒是消下去了些。 眼神舒了舒。 这小脾气,来的快也去得快。 牵着她坐在沙发上,然而小姑娘心情正不好呢,看都没看他一眼,作势要和他离得远远的。 漂亮小脸冷冰冰的,摆明了不想主动搭理他。 傅砚京无奈,缓声道:“棠棠。”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硬邦邦地回应:“干嘛。” 傅砚京眼里含着柔和的笑意,不似刚才那样藏着汹涌的海浪。 他轻轻揉着她的手,缓慢地侵入她的指间,有些强势地和她十指相扣,把人带了过来,稳稳地放在自己身上。 苏稚棠没想到她都生气了,他还这么大胆。 脸颊肉好不容易消下去了点,又鼓起来了:“你!你放我下去!” 傅砚京笑着看她,一向清贵沉稳的男人这会儿幼稚得不行:“不放。” 他搂着苏稚棠的肩,温和道:“不开心了?” 苏稚棠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气的不行。 但她性子属实软乎,不高兴也自己受着,不会说什么凶狠难听的话,更不会咬人打人。 白嫩的脸蛋都气红了,眼里也泛着水光,也只跟薄嗔浅怒似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娇娇的,招人疼得很。 合该捧在手心里哄着的宝贝。 傅砚京知道再逗弄下去,小姑娘那一早就蓄着的泪就落下来了。 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无奈,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用行动来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柔声哄道:“我不是不想你碰我。” “相反,其实是我太想碰你了。” 苏稚棠手贴着男人冷硬俊美的脸,睫毛轻颤,没吭声。 但面上的愠色倒是缓和了些。 傅砚京的嘴角勾了勾,知道她心软,便继续道:“我刚刚离开……是因为我的渴肤症又发作了,而且情况比以往要严重不少。” “我怕再在你的身旁停留会吓着你。” “棠棠,我发誓,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很抱歉当时没办法跟你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苏稚棠听到他的症状又发作了,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看向他。 不过她回想起刚才傅砚京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的样子。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询问他需不需要她的帮忙。 但这家伙,当时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什么也不说。 她自然就以为他不喜欢她主动触碰呀。 苏稚棠心中虽然还气着,其实更多的还是愧疚。 自以为不明显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傅砚京把她的反应收进眼里,知道是哄好了,但小祖宗还拉不下脸呢。 觉得欣慰又好笑。 至少敢和他生气了,比一直小心翼翼的要好的多。 傅砚京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的皮肤上眷恋而慵懒地蹭了蹭:“棠棠,原谅我吗?” 苏稚棠慢吞地眨了下眼,他都这样示弱了,她大妖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可以原谅。” 她小声一哼:“但是你以后也不能像刚刚那么凶。” 苏稚棠的手在他脸上贴着也不安分,戳戳鼻梁又摸摸睫毛的,糯声控诉:“你刚刚有点吓到我了。” 傅砚京却不像和之前那样好说话:“我为刚才不恰当的行为道歉。” “但是……棠棠,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会儿她的手正碰着他的眼下。 那双如宝石一样美丽的眸子凝视着她,蕴着蓝色的悲伤,深邃而破碎,最能蛊惑人心。 “我刚刚不愿意让你看到渴肤症发作的样子,就是怕像刚刚那样吓着你。” 他的鼻尖蹭着苏稚棠的手心,神色间显露着不明显的痴迷。 拱人手心的动作和二柱太像了。 傅砚京委屈而悲伤地看着她:“我不知道……如果在你面前发作,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他好可怜…… 这样的招数对待一个容易心软的女孩实在是太有效了,苏稚棠一下子就心疼了。 “控制不了就算了。” 声音软和了下来:“我没关系的,傅先生。” 她温柔道:“我想,或许你应该试着在我面前展现发作的样子。” “毕竟,我迟早有一天会看到的,不是么。” 苏稚棠认真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帮你分担一些痛苦,发作的时候尽管来就好了。” 真是一个温柔,善良又强大的女孩。 傅砚京抱着她软软的身体,这会儿已经吸迷离了眼睛。 听她这么说,有些慵懒地笑了一下:“好……谢谢你,棠棠。” 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而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皮肤。 呼吸又热又沉,似吻非吻。 苏稚棠觉得有点痒痒的,忍不住缩脖子稍微躲了一下,又很快被化作年糕的男人重新贴了上来。 好粘人呀…… 他怎么比二柱还粘人。 苏稚棠正要抗议,就听男人懒着声线,哑声道:“那……今天晚上,在你房间,我们试试,好不好?” “我会尽量保持清醒,和你一级一级地尝试。” “层层递进,在你忍受不了的时候,我会停下第1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7(二合一更新版) 苏稚棠其实觉得,或许都不需要等到太晚,傅砚京现在的状态就已经很不妙了。 他应该也是洗完澡才下来的,换了一件深色的睡袍。 只不过与白天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穿得很规矩,就连腰带也绑得紧了。 身上清冽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有点凉丝丝的,但他的身体又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高挺的鼻梁在她的脖颈上轻蹭,喷洒出暖烘烘的热气,烫得人发痒。 手虽然还老老实实地贴着她的后腰,可这套睡裙的贴肤程度实在惊人。 掌心滚烫的温度仿佛穿透了薄薄的布料将她灼伤,苏稚棠却避不开。 因为她整个人都几乎被他完全包裹在怀里,避无可避。 她只能软声求饶:“傅先生……” 手触着他的脖颈,掌心甚至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跳动。 好快。 苏稚棠眼里含着笑意,声音甜软带着些轻哄:“你的身体好烫,我去给你接杯冷水好不好。” 语调分明和刚刚哄二柱的时候一模一样,动作间却尽是要起身离开的趋势。 傅砚京察觉到了她逃避的意图,幽深的眼眸里泛着冷光,忽明忽暗。 手一用力,苏稚棠好不容易抽离开的一点点距离又严丝合缝了起来。 后颈隔着长发被那只不属于自己的大手牢牢把控住,危险,又掌控意味十足。 她垂下眼,真是敏锐。 无奈地叹息一声,主动用自己的脸在他的皮肤上贴蹭,手揉着他的耳后,带着不紧不慢的,安抚的意味。 “傅先生,我不是要离开。” “我去倒杯水就回来。” “你现在好热……我很担心你。” 傅砚京紧抿着唇,敛着眸任她动作。 不得不承认,她的主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愉悦,心也慢慢静下来了。 他不像刚刚那样距离完全失去理智仅差临门一脚。这会儿他是清醒大于身体对她的渴求的。 放她离开并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只不过,他偶尔也想纵容一下自己的私心。 他哑声道:“我抱你去。” 随即,苏稚棠感觉身体腾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紧搂住他的脖子。 拿杯子,装冰块,再接水。每一个步骤都是男人托着她进行的。 这家伙属实粘人,圈着她,喝水也要人喂。只是那双带着侵略性的双眼始终注视着她。 眉压着眼,深邃而藏着渗人的占有欲,即便是苏稚棠,也不由得冒起了些鸡皮疙瘩。 苏稚棠有些不敢和他对视,红着耳根别开了视线。 只见他性感而明显的喉结缓慢地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奇怪的氛围里显得尤其明显。 有水从嘴角淌下了。 好像,更奇怪了…… 苏稚棠似乎想到了什么,咬了下唇。 睫毛心虚地颤了颤。 直到一杯见底,她才有了其他动作,抽了张纸帮他擦着下巴上的湿意。 却在擦到他的唇畔时,笨手笨脚地弄掉了纸巾。 手就这么若即若离地碰到了那柔软的薄唇上。 两个人都愣了愣。 苏稚棠跟被烫到手了似的,仓惶抽离。 装作没看见他眼里含藏着的深意。 低声道:“傅先生,您现在好多了吗?” 一杯冰水下去,确实提神醒脑。 傅砚京的渴肤症本来就没有发作,只是觉得她明明不适应和人这么亲近,又心软地任人动作的行为很可爱。 所以,忍不住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傅砚京也不明白为什么。 面对她时,他的那些所谓的礼仪教养,都在恶劣心面前让步了。 他低头,看着被他圈在自己和吧台之间,坐在上面有些局促的小姑娘,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好多了。” “但是……你现在好像有点紧张。” 抬手在她的脸侧贴了贴,柔声道:“棠棠,你的脸好红。” 苏稚棠极快地眨了下眼,脸往另一边侧了侧,轻声道:“应,应该是太热了。” “毕竟是在夏天嘛……” 傅砚京愉悦地笑了一声,倒是没有戳破她的这些小谎言,温声道:“嗯,是有点热。” 说完,就只含着笑看她,一点抽身放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苏稚棠等了又等,没等来其他的反应,忍不住抬眼瞧了他一眼,便落入了那藏着戏谑的深海之中。 意识到了他就是故意等着她呢。 苏稚棠薄怒轻嗔地瞪了他一眼,手在他的胸膛前推了推,嘟囔道:“傅先生,快放我下去。” 垂眸的时候和底下的一对透着疑惑的狗狗眼对视上,居然有些家长亲昵被小孩看到了的心虚感。 她的声音小小的:“二柱看着呢……” 欲言又止,偏偏傅砚京还真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眸色渐深。 瞧着怀里人羞赧的模样,小脸粉扑扑的,简直要被她可爱死了。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 如果不是知道她心思单纯,做不出来什么引诱人的事,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这样招他的。 刚化形还不知道怎么勾人的小狐狸精,懵懂又单纯,却不知这样更是招人稀罕的。 傅砚京喉结滚动,明明刚刚才喝了冰水,这会儿又觉得口干舌燥了。 不能再逗了…… 他闭了闭眼。 直起身,抬手拢了拢她身后瀑布般的长发,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或许,把头发扎起来会好些。” 嗓音干涩,低磁又性感。 男人的气息退开了些,苏稚棠终于敢大口呼吸了。 感受到背后因为发尾扫起阵阵清凉,她眸色微动,想到了什么。 糯声道:“那,傅先生先退开些,我把头发扎起来。” 傅砚京只以为她是想找个理由支开他。 不过这会儿他也没了欺负小姑娘的心思。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也很不妙。 然而他刚试图兀自冷静一下,更不妙的事情却发生了。 苏稚棠微微低着头,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皮筋。 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抬手将那乌黑亮滑的秀发梳起。 脖颈修长而柔美,长而直的睫毛低垂,眉眼宁静。 少女的神态温婉,皮肤也是白里透粉的,整个人娇美漂亮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但,让傅砚京就这样直直愣在原地的原因,却是那长发撩起之后,那光洁如玉的后背。 苏稚棠身上的睡裙居然是一件大露背,却因为有她的长发遮挡,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大片…… 傅砚京的呼吸骤然紧了。 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感卷土重来。 他试图克制住自己,然而她生得那样好看,肌肤如雪。 对于一个有着渴肤症的人来说,这样的冲击是致命的。 好想…… 傅砚京眼睛眨都不眨,气息愈发地沉重了。 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她展现在他面前的,美好的一切。 好想碰她……也想吻她。 察觉到男人毫不掩饰的视线,苏稚棠勾了勾唇,利落地将头发扎好。 见他在看她,还冲他温软一笑。 浑然不知他的危险觊觎。 “傅先生?” 苏稚棠见他一直盯着她,额头上又细密地沁出冷汗,眼眶猩红。 有些担忧地走过去:“你怎么了呀?” 单纯的小狐狸记吃不记打。 面对熟悉的人,她一下子又忘了刚刚是怎么被欺负,而自己又是怎么想方设法地要避开他的。 傅砚京没有回应,瞳孔似乎无机质地晃动了一下,幽幽地盯着她那细嫩的脖颈。 仅剩的意识在心头跳着。 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 他只静静站在原地,像一个优秀的掠食者,等待着这只不谙世事,又心软得过分的单纯狐狸不知危险地凑近。 直到苏稚棠走到他跟前了,有些疼惜地抬手,似乎是要碰他。 忽而一把将人扣在怀里,侧头埋进他觊觎已久的脖颈间。 那抹无名的幽香涌入口鼻的感觉太好了,不住地发出畅快的闷哼。 傅砚京有些陶醉地在她脖颈拱着,反应和刚刚差不多。 却又差太多。 因为这次苏稚棠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唇瓣落下的触感。 滚烫的,柔软的,在她的肩颈落下,像火一样燃烧。 她未经世事,又怎么招架得住他这样的侵袭? 忍不住惊呼出声:“傅先生,您先放开我……” 然而好不容易吃到嘴的猎物,又怎么有放开的道理呢。 傅砚京的手在她的后背毫无章法地摩挲着,绸缎般微凉的温度以及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太舒服了。 他忍不住眯起了眼,脸逐渐往她的胸口蹭去。 但这个姿势属实有点不方便了。 傅砚京喘着粗气,将人托着臀抱起,重新放在了吧台上。 “棠棠……好香。” 她身上怎么这么香,像一块白白软软的,藏着奶香的嫩豆腐。 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将理智吞噬,而最后那一线清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惊惧。 她的身体在发抖。 傅砚京知道该怎么做。 即便意识再缥缈不定,他也能悬崖勒马,会为自己谋些长远的好处。 至少能让她心甘情愿地…… 从她怀里慢慢抬起眼,哑声道:“宝贝……我好像症状发作了……” “帮帮我……宝宝。” 他的声音压抑着干涩的苦楚。 此时此刻男人方才急不可耐的侵略性全然消散,打上了一层脆弱得就要破碎的伪装。 额间明显的青筋告诉她,他抑制得很痛苦,或许这会儿是他唯一清醒的时候了。 苏稚棠是很害怕,这会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水漾漾地看着他。 却没想到男人这会儿装得比她还可怜。 她还没来得及纠结他冒然越界的称呼,就被他这副模样吸去了注意力。 男人的眼尾微微往下耷拉着,一向沉静包容的眸子这会儿写满了委屈和痛楚。 泛红的眼眶和雾蓝色的瞳孔给人带来的冲击难以言喻。 强大而沉稳的掌权者展露出自己的脆弱。 作为一个容易心软又摇摆不定的人,苏稚棠自然是要给他想要的反应的。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原本无措地想要推拒他脑袋的手顿了顿,缓缓改为托在他的脑后。 她讷讷道:“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不出所料地乖巧妥协了。 好乖。 他的小点心,就这样软呼呼地送到了他的口中。 傅砚京的唇角恶劣地勾了勾,带着愉悦。 唇瓣又一次吻上她锁骨处的红痣加以掩饰。 鸦羽扫在她皮肤上,生着痒意。 有些苦恼:“可能……试验需要提前了。” 苏稚棠显然是没有做好准备的,她很紧张。 她不适应和别人这样亲近到了冒犯程度的触碰,但因为性子太温吞了,只能任他用虎牙勾下自己的肩带。 “等,等等!” 在被蹭得松散的睡裙快要滑落下来前,偷偷溜进去的微凉空气让同样有几分意乱情迷的苏稚棠忽然清醒了些许。 苏稚棠将他的脑袋往怀里又带了一下。 馥郁的软香扑面而来,这一下不需要哄,也不需要骗。 忽然吃得太好了,让傅砚京都有点受宠若惊。 那雪软藏香的地方就在眼前,傅砚京生生克制住了张嘴含咬的欲//望。 声线不稳:“怎么了?” 苏稚棠又粉了,声音带着些羞耻:“二柱在……” 小姑娘的脸皮薄,不愿意在狗儿子面前和他太亲近。 傅砚京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都有点想把这狗丢出去了。 一把将她抱起,即便再是躁动,也温柔地哄着她:“那……回房间好不好。” “我们关上门,二柱进不来。” 得到了漂亮小助理羞赧又肯定的回答,傅砚京眼里流露出愉悦的光亮。 舌尖顶了顶虎牙,心里想着。 以后或许需要把二柱放张郝家里养一段时间。 不然,他们会损失很多的乐趣。 苏稚棠被他温柔地放在床上。 刚刚那一打岔,傅砚京是清醒了些的。 但是清醒的他,远比失去理智要过分得多。 有些事情必须开始了。 一只手缓缓从她的裙边缘探进,道貌岸然地问道:“棠棠,这个程度可以吗?” 他在她下巴处轻轻吻了下,低声道:“我不做什么。” 苏稚棠分不清楚他口中的“这个程度”,指的是落在她离唇不足两厘米的亲吻,还是他已经触到她腿间内侧的手。 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俊美得天神一般的男人。 你以为的程度和我以为的。 怎么好像不是同一种东第1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8 苏稚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抵住了他不断往上的手。 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这就是您说的,“不做什么”吗?” 她的嗓音弱弱地:“我怎么感觉,好像什么都要做了。” 傅砚京瞧着她泛红的眼尾,长睫上挂着几滴小小的泪珠,慢慢地勾起了唇。 真是敏锐。 “是么。” 傅砚京凑过去,在她的眼尾落下一吻,尝到了一点泛咸的湿濡。 轻声道:“怎么哭了。” “害怕了?” 苏稚棠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浅浅咬着唇不吭声。 脸颊肉软软地鼓起。 傅砚京见她这副可怜可爱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 跟个小受气包似的。 但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手紧紧扣着她的,而后恶劣地张口,一口咬住了那小雪媚娘一样的软肉。 含糊不清道:“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宝宝。” “性子这么软,这么可爱。” “我怎么舍得让你疼呢。” 苏稚棠有点招架不住他这样。 怎么会有人正欺负着人,嘴里还这样柔声哄骗人的? 他说的话完全和他的行动相悖! 他怎么这么大胆? 苏稚棠没见过这样的人,想把自己的脸从他嘴里解救出来,但又怕疼。 只能吧嗒掉着眼泪,窝窝囊囊地委屈。 傅砚京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心情愉悦多了。 果然口感和他预想的一样好。 见她这可可怜怜掉眼泪的样子,也知道不能欺负过了头了。 鼻尖蹭了蹭她的:“哭得这么伤心。” “那待会儿不得更委屈,嗯?” 苏稚棠抽嗒嗒的,觉得自己所托非人,被他这道貌岸然的样子哄上了贼船了。 傅砚京看着像个绅士,其实就是个坏到了骨子里的人! 见她又偏过脑袋不想搭理他了,傅砚京可真怕她把这房间给哭淹了。 小姑娘是水做的。 把她抱在怀里窝着,疼惜地给她擦擦眼泪:“好了,不哭了。” 哭得真好看。 “乖乖,下次生气的时候要凶一点,明白么。” 他没个正型,在她面前总是藏不住那点恶劣的小心思,又忍不住逗她:“性格这么软乎,越哭越叫人想欺负。” 苏稚棠踹他一脚,嗡声嗡气地:“你还说这样的话……” 她趴在他的胸膛前,眼泪一下子就把他的衣物洇湿了一块又一块深色的痕迹。 或许是他最近纵容得多了,她也敢委屈地控诉:“你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渴肤症发作,就是想欺负我。” “你一点都不好了。” 傅砚京觉得可爱,却又很冤枉。 幽幽叹了口气,帮她把耳边散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另一只手在她的腰后摩挲。 “乖乖。” 他的眼神柔和,并没有因为她刚刚耍小脾气而愤怒,而是温声解释:“正是因为渴肤症的原因,所以才想多碰碰你,和你亲近。” 男人一本正经道:“我平时不会这样的,不是么。” 苏稚棠脸上还挂着泪,被哄着慢吞吞地点了点脑袋。 迟钝地想着。 确实……他平时很绅士,就是再忍不住也只是摸摸她的手。 即便如此,他也会细心询问她能不能接受,和刚刚抱着她又吸又蹭的全然不似同一个人。 但是…… 苏稚棠忽然猛的抬头,茫然而疑惑地抬眼看他。 可是他们相处也没多久呀。 她惊奇地发现,她明明昨天才和他签的合同,这会儿她就被傅砚京这个笑面虎叼到床上了。 此男恐怖如斯! 苏稚棠拧起了一对秀眉,心中敲响了警钟,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你太坏了,我不要给你碰了。” 却被人一把捞了回来。 傅砚京眼里含笑,知道她想明白了,然而却已经晚了。 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吓到你了对不对。” “抱歉,我也没想到今天忽然会这么严重,或许是我的症状又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他的声音渐渐的有些低落,神色也灰败了不少:“棠棠,我能理解你的害怕。” “毕竟,像我这种无时无刻都渴望着和人触碰的“怪胎”,无论是谁都会敬而远之吧。” 傅砚京放下了手,神色也渐渐冷却了下来,牵着嘴角逞强似地笑了一下,平静道:“没关系,很难接受的话,就先回你的房间吧。” 他靠在床头,敛着眸:“不用有心理负担,明天照常工作就好。” 男人又变回了往日矜贵而饱含修养的模样:“出于我今天对你做出的失礼的举动。” “我会给你补偿的。” 他慢慢闭上眼,呼吸微沉。 连话都没有力气了,似乎很难受地压制着体内的不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会儿状态不对劲,却又一直强忍着。 见他忽然这样安分,宁愿兀自压抑着身体的渴求,都不愿意强迫她。 苏稚棠哑了声。 反倒有点愧疚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他的微表情透露出来的苦楚不似作假。 看起来是真的痛苦不堪。 苏稚棠反省着自己,刚刚她的抵触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过分了。 以至于让他以为,她不想帮他疏解渴肤症带来的折磨。 而帮他疏解本来就是她的工作职责呀。 又意识到自己在“逃班”的苏稚棠重新趴回到了他的身上,小声道:“我没有不能接受呀。” “你刚刚有点凶,所以我有点不适应。” “让我适应一会儿,就可以了。” 傅砚京善解人意道:“没事的,棠棠,我自己可以的。” 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怎么可以呢。 苏稚棠再怎么样也没办法放任一个状态这样差的人自己待着。 “不要再拒绝我了。” 苏稚棠回想着他刚刚想对她做的事情。 笨拙又羞赧地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胸前:“你……摸吧。” 傅砚京喉结滚动,眸色微黯:“但是你会害怕。” “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而且,我现在想要的不止是单纯的触碰,我还想……” 那个字似乎很难以启齿,却还是被苏稚棠听见了。 她在脑海里辨析了许久,才确认了他没在开玩笑,一脸震惊地和他对视了许久。 男人似乎也很尴尬,先挪开了视线,抿着唇不敢看她。 苏稚棠没想到他的皮肤饥渴症居然已经严重到要做到这个程度了。 她面上有些纠结。 真的要这样吗……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再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心一横,干脆坐起来,像刚刚在下面那样抱住了他的脑袋。 肩带滑落,手轻柔地托起他的脸,几乎是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 “我说了我不怕。” 她看着这张带着支离破碎的隐忍的俊脸,有些心疼。 反过来安慰他:“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的。” 傅砚京神色复杂,和她僵持了好久,似是实在拿她没办法了。 低垂下眼,手小心地托着她,张嘴含住了那被主动送到唇边的粉嫩果实。 “谢谢宝宝款待第1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19(补) 傅砚京的唇舌好烫,烫得苏稚棠一哆嗦。 她硬生生克制住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呼吸都急促了些。 双眸含泪,轻软着嗓音道:“慢些……烫。” 太刺激了…… 她不断地战栗。 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地方娇嫩而敏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 直让人想要推拒。 美人似泣非泣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惜,可惜欺负她的人还在埋头苦吃,专注而痴迷地在上面落下自己的痕迹。 紧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放松,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蔓延至了全身。 比昨天把她抱在怀里吸揉的那一瞬间都要舒坦。 “你现在好点了吗?” 他听见小姑娘关切地问她。 傅砚京现在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却好像无师自通地上嘴很快。 从前从不觉得这种事情值得沉迷。 知道现在才知道…… 真是如同国宴。 好在他也不完全是个只顾着自己的。 察觉到她的紧张也不忘温柔安抚,松了些抿含着的力道,温柔轻哄:“不舒服吗,宝宝……” 苏稚棠低垂下眼,看见他的舌尖还在自己的上面舔舐。 殷红配着嫩粉,周围莹白细腻的皮肤上细细密密留下了他方才啃咬的痕迹。 看上去冲击极强。 腮帮子的软肉又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唇瓣紧抿,神色间透着几分委屈。 她敢怒不敢言。 这个人太坏了,只吃一个还不够,另外的也没放过。 偏偏,她也不好意思说不舒服,因为他还挺会吃的…… 逃避似地没有应声。 傅砚京看她这副慢热不吭声,但面上绯红一片的模样,隐约从中看出来了点门道。 嘴角勾了勾。 又问了一遍:“不舒服么,宝贝。” 那双漂亮得像是承载了星辰大海似的眸子里波光粼粼地闪烁着恶劣的光。 他知道她喜欢。 因为好几次都是她主动撞进他的唇齿之间的,还很乖地自己捧着。 苏稚棠受不住他这样玩味的视线,太坏了,掩耳盗铃似的,手虚虚地捂上了他的眼。 “别这么看我。” 她顿了顿,又嘟嘟囔囔:“也别这么叫我。” 傅砚京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低低笑出声。 都叫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托着她柔软的腰肢,把人抱得紧了些。 被蒙住了眼可不影响他继续刚才的事情,甚至还因为她的不实诚,小小地惩罚了一下。 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苏稚棠不住地“嘶”了一声,她撤开了手,忍不住改为推他的脑袋:“别咬呀……” 一双水光潋滟的狐眸,控诉地望着他。 本来就因为他变得格外敏感的地方,这会儿都红肿破皮了。 傅砚京似乎也没想到她的皮肤生嫩成这样,理智回归,他小心地在上面碰了碰。 比先前可肿胀了不少,看着有些可怜。 一个忘情就…… 傅砚京的道歉态度良好,柔声道:“对不起啊,宝宝。” “宝宝的皮肤好嫩,不小心咬破皮了。” 傅砚京温柔地帮她托着,在上面轻轻吹着:“待会儿给你上点药,好不好?” 苏稚棠现在才不信他,这家伙说的“上点药”肯定不清白。 皱着眉头怪他:“你怎么这样呀。” “穿衣服肯定会磨到的,以后你不准吃了!” 她瘪着嘴委屈得要哭,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不给吃了,这怎么行呢? 傅砚京一听,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眼里的清明回来了些。 方才的意乱情迷散了去。 他意识到真把这只好脾气的小狐狸精给惹生气了,忙低声下气地哄她:“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把她带着在怀里窝好,手一下一下地揉着她一直挺着的后腰。 温声道:“让宝宝体验感不好是我的错。” “以后不会了。” “会磨到就不穿了,待会儿给你擦点药,好不好?” 苏稚棠闻言愣了好久,随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看了他半晌,似乎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顿时气的不行,也不让他揉腰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出来:“傅砚京,你可对自己差点吧!” 刚才她穿着衣服呢,都被他欺负成了这样,不穿到时候便宜了谁她不说。 但她这会儿整个人都在傅砚京怀里,哪那么容易离开呢,刚分开一点就被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在巨大的力量悬殊之下,苏稚棠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力。 她红着眼睛不吭声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抗拒在他眼里怕是跟撒娇也没什么区别。 反而还会让他的恶劣心思更亢奋。 似乎察觉到了她无声的较劲,傅砚京低低轻叹:“这么生气啊……” 鼻息间都是那清浅的木质冷香,他哄人时耐心很足:“宝宝相信我一次,我不做什么。” “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但是……” 手又温柔地触上那雪软的地方,似是很疼惜:“受伤了就要擦药,不要拖着。” “或者宝宝想要我用其他方式帮你消毒么。” 苏稚棠警觉,这个“其他方式”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方式。 闷声道:“不要其他方式。”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讨厌…… 傅砚京笑着在她脸侧亲了一下:“药在下面,想要我抱你下去,还是我下去拿了上来?” 苏稚棠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废话?二柱还在一楼呢。 傅砚京接收到她的意思,又在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亲吻。 好吧…… 眼里透着些许可惜。 他现在还不想跟怀里的人分开。 想和她一直粘着。 和她肌肤相贴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这种畅快到浑身都在战栗的滋味,实在是让人上瘾。 但小姑娘现在已经很生气了,再逗下去,脾气再好的小狐狸都要亮爪子。 到时候偷偷把自己放生了,他可得不偿失。 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他懒洋洋地抬眼,像一头被安抚得很好的凶兽。 现在浑身上下都舒坦极了,除了还想再继续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滋味。 不怎么情愿地把人放开,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在腰间的睡袍随意穿上。 系着腰带回头时,发现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小姑娘就已经把自己窝进真丝被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濡又软乎地看着他。 傅砚京自动屏蔽了她眼中的警惕和谴责。 可爱。 像只探头探脑的小狐狸。 等他下去把比较温和不刺激的膏药拿上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稚棠已经闭着眼沉睡了过去。 今天她耗费的体力有些多了,周围都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冷香,好像有安神的作用。 以至于傅砚京帮她小心的擦完了药,还温柔地帮她吹了吹,她都没什么反应。 傅砚京的良心回归,看着她睡得恬静的睡颜,也不把人折腾醒了。 随手将身上的睡袍挂到一旁,贴着她细腻玉白的后背,沉沉入第2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0 这一晚无论是苏稚棠还是傅砚京都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张郝打来了电话,他们估计还会睡得天昏地暗,连二柱在外面饿得扒门他们都不知道。 这还得多亏傅砚京把门锁了,不然叫醒他们的,将是来自一只五岁的萨摩耶的体重。 听到铃声时,傅砚京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抬手捞过枕边的手机。 动作极快地挂了电话又调了静音。 然后小心地打量着怀里酣睡的人。 然而即便他及时把铃声关掉了,却还是扰到了尚在睡梦中的苏稚棠。 苏稚棠有点起床气,这会儿拧着眉不高兴地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不满的哼唧。 却因为嗓音够软,显得娇滴滴的。和撒娇无二。 傅砚京还有昨天晚上的记忆,身体也黏她黏得不可思议。 见她这娇气的小模样并不厌烦,反而心软得一塌糊涂。 忽然明白粉丝们看到二柱时为什么总觉得可爱了。 不过他觉得,怀里人可比二柱可爱得多了。 凑过去在她脸侧温柔地亲了亲,低声哄了两句:“没事了乖乖,继续睡吧。” 直到她颤了颤睫毛又沉沉睡了过去,才稍稍放松。 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个演技可圈可点,唯独感情戏是众所周知地没开窍的影帝,做这种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有多自然。 被调了静音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仿佛是在催促。 傅砚京眯了眯眼,轻“啧”了一声。 张郝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直到另一只手从她的胸口处拿开。 脱离了那细腻柔软得让人爱不释手的地方,他才发现原来这一整晚他都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的。 渴肤症害人,他良好的修养和礼仪在她面前怕是再也不可信了。 傅砚京眸色微闪,难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又被指间残留的软香迷的五迷三道。 趁着她还睡着,把手机一撇,痴汉似地埋在她身上又闻又嗅,许久后眼神才完全清明。 宝宝,好香。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段埋头苦吃的美妙记忆,那藏着乳香的地方美味得让人不住回味。 喉结滚动,散漫地想着,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真是有够恶劣的。 但……国宴在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从小就丧失了和人亲近的能力。 她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亲密接触不但不排斥,还十分上瘾的。 他忍不住,也正常。 餍足地眯了眯眼,直到手机屏幕亮了又亮,似乎是有急事。 他才收起了散漫,又在她肩上吻了一口之后,才去阳台接了等候他已久的电话。 没发现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刚刚还沉睡着的苏稚棠睁开了眼。 回想起他刚刚的举动,轻轻一哼。 道貌岸然的家伙。 …… 傅砚京挂了电话,从外头蹑手蹑脚地进来,看见苏稚棠正好睡醒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绸缎似的长发散在肩和后背上,眼里还带着朦胧困意。 听到他进来的声响,那双狐眸茫然地看着他,水漾漾的漂亮极了。 懵懂而单纯的模样活像只刚化形的妖精。 也确实是个妖精。 不然,怎么会这么勾着人想要她。 那细腻的触感和温软的馨香仿佛还萦绕在唇齿之间,让人难以忘却。 傅砚京的眸色渐深,舌尖顶了顶虎牙。 缓步走过去,姿态恢复了往先的矜贵和平静,气场沉邃,与昨天判若两人。 嗓音温和:“睡得还好么,棠棠。” 苏稚棠直直地看着他,而后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意识似乎还很沉沌,仿佛在分辨他的状态。 傅砚京看懂了她眼里含藏着的意思,失笑道:“我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不会像昨天那样欺负你了。” 吃饱喝足冷静下来的傅砚京比原先还会装,至少现在苏稚棠没从他的面上找到破绽。 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视线,把自己重新缩回了被窝里。 傅砚京看着她默不作声的逃避,知晓昨天晚上是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他在距离苏稚棠不近不远的位置停下,给她一个觉得还算安全的距离。 俊美的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昨天吓到你了。” “我也没想到,失去理智的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渴肤症所渴求的,比我所以为的要过分得多。” 他似乎对自己这样的情况也是觉得无奈:“下次发作,我会好好把自己锁着的。” 苏稚棠这次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他骗了。 昨天听信了他的话,害得她都肿了。 虽然过了一晚上已经恢复好了,却不能掩盖他趁机欺负人的事实! 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揉着…… 咬了咬唇,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雷霆小怒了一下。 长得这么帅,其实蔫坏蔫坏的。 她不吭声,只警惕地看着他。 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傅砚京见她这样也不逼她,知晓小姑娘这会儿还在应激,缓声道:“既然你现在害怕我的靠近,那我就先离开。” “待会儿我们再谈谈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吗。” 只是神色间透着淡淡的失落和无奈,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苏稚棠看着他干脆离开的背影,神色间流露出了一点无措。 她窝在床上愣神,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砚京平静地将她的模样收进眼里,嘴角勾了勾,在心里默念了几个数。 苏稚棠手一放,忽然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原本只是平淡地一瞥,下一刻她就惊讶地瞪大了眼。 等等…… 狐的天! 她发财了?! 账户上忽然汇入了一笔巨款,数着后面的零,这个数字她只有在欢乐豆后面看到过。 苏稚棠清楚这些是傅砚京是想补偿昨天他对她的那些冒犯行为,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于是朴实无华地打钱了。 你们有钱人还真是大手笔,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无理取闹。 不过,这倒是很有霸总包养小金丝雀的味道。 苏稚棠眯了眯眼,仅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傅砚京自己或许不觉得,但以她的视角,确确实实是这样的。 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亮。 她重新换上了柔弱怜人的模样,望向这么久都没有走进浴室,显然是等着她出声的人。 “傅先生。” 傅砚京的步伐一顿:“怎么了。” 苏稚棠缓缓攥紧了手下的被子,轻声道:“您不用走第2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1 傅砚京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停住了步伐,却没有立刻转过身。 嗓音中掺杂着些许疑惑:“棠棠?” 苏稚棠咬了下唇,讷讷地解释:“傅先生,我没有怕您。”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好像能听见有人叹息的声音。 傅砚京微微侧头,余光能扫到坐在床上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无措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眼里的笑意渐浓,他的态度依旧和缓,甚至很善解人意:“棠棠,不用因为顾及我的感受而这样解释。”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你害怕是正常的,不用紧张。” 苏稚棠觉得跟他真是说不明白,这家伙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俗话说得好,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要不是他给的太多了,她才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苏稚棠神色恹恹,长睫低垂。 小刷子一样的,不高兴地颤了颤。 轻声嘟囔:“不回来就算了……” 结果再抬眼,磨蹭了许久都没进浴室的男人忽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吓得她瞪圆了眼。 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傅砚京坐在她的身旁,眼里含着笑意。 相处久了,小脾气也显露出来了。 他刚才要是再停顿一会儿,小姑娘就要生闷气不搭理他了吧。 傅砚京无声地轻叹。 手在她耷拉下来的眼尾轻轻触了触,温和地打破宁静:“昨天,睡得还好吗。” 苏稚棠眨巴了下眼,慢吞吞地点了下头脑袋,乖顺又温软地在他手里蹭了下脸:“舒服的。” 作为一只金丝雀,应该怎么做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瞄准了他怀里的位置。 坐下一个她很合适。 傅砚京被她萌得不行,还没从她主动亲近贴蹭的小动作里缓过神来,怀里忽然一软。 小姑娘十分主动地把自己窝进了他空着的怀里,小狐狸回窝似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 就算是傅砚京也不由得讶异。 他知道她性格软又好哄,但一向都规规矩矩的。 至少,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这样亲昵。 那些亲近的事也大多都是他仗着她不会拒绝,得寸进尺换来的。 这会儿难得的主动,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棠棠?” 他有些不敢用力回抱她,声音也透着小心。 生怕惹了她了,让她再也不像这样窝在他怀里。 苏稚棠没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惬意地在他怀里窝着,软糯糯地应了一声。 傅砚京眸色微动,眼中的光亮像波光粼粼的海面。 在心里思索她怎么忽然变得这样主动。 很快他就联想到了自己刚刚给她账户里打的那笔钱,不住失笑。 还是只爱财的小狐狸。 眼里的笑意更甚,缓缓抱紧了她。 爱财才好。 她喜欢的,都是他有的。 要多少有多少。 下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柔声问道:“帮你看看破皮的地方严不严重,好不好?” 本来以为按照苏稚棠的性子,她会稍微推拒一下的,毕竟她的脸皮薄得很,稍微亲近点就搞红了脸。 结果,他准备了许多哄人的话语都没能用上。 出乎意料的,苏稚棠好说话得很。 都不需要哄,就很乖地点了点脑袋:“好哦。” 甚至主动把身上掩着的被子掀开,方便他查看。 傅砚京又愣了片刻。 原来投其所好这么有效。 轻柔地托着她,检查了一下昨天咬破皮的地方。 他这会儿完全清醒了,看到那嫩生生的地方被他啃咬得可怜,雪白的皮肤上都是吮出来的斑红,有些心虚。 “抱歉……” 苏稚棠不轻不重地睨了他一眼。 抱歉,但下次还敢是吧。 虽然知道让他下次别啃这么凶的可能性不大,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以后不能这样了……” 苏稚棠闷闷地小声控诉:“你昨天好凶。” 傅砚京亲亲她面上微鼓的软肉,有些愧疚:“第一次待人这样,是有些没轻没重的。” “以后一定让宝宝先舒服。” 苏稚棠点点头,把这句话当耳旁风吹过。 洗漱完出来,她才发现账户上又收到了一笔巨款。 苏稚棠弯着眉眼数着后边的零,一脸满足。 金主老公财大气粗,技术也不错。 以后筹划着“跑路”的时候她也能过得很好。 傅砚京看着苏稚棠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整个人都在发光。 没忍住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好看。 苏稚棠现在越来越能接受他的主动亲昵了,正被他抱着喂早餐的时候,张郝过来了。 他看看给苏稚棠喂粥的傅砚京,又看看窝在他怀里乖巧漂亮的苏稚棠。 他从来没有在傅砚京身上看到这么温情的一面。 两眼一黑。 昨天见他们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当时他俩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虽然牵着手,但中间隔着的位置可以开下两家奶茶店。 怎么一晚上过去,忽然就大变样了? 张郝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精彩,有外人在,苏稚棠还是要表现得腼腆一些的。 推了推傅砚京想要从他身上下去,却被男人重新揉进怀里:“没事。” “他该习惯。” 张郝听了差点嘎巴一下死那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习惯…… 眼前阵阵发黑,但金牌经纪人的良好修养让他压下了满腔怒火。 “吃完了没?吃完了来商量点正事。” 苏稚棠好像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傅砚京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给怀里的宝贝又喂了一口粥,柔声问:“还想吃什么?” 他享受到了给小姑娘投喂的乐趣,这会儿正上头呢。 张郝有急事找他,她当然不会太缠着他,摇了摇脑袋:“没有想吃的了。” “你们先去忙正事吧。” 傅砚京皱着眉。 这么快。 手在她微鼓的肚子上揉了揉,发现她是真的饱了,才一脸遗憾地把怀里人放开。 冷冷盯了张郝一眼。 张郝:“……” 咋的,还得怪他打扰了你们第2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2 张郝明显是想和傅砚京单独谈谈的,所以苏稚棠很识相地没有参与进聊天。 而是帮同样吃完早餐的二柱擦擦嘴,套上牵引绳准备出去遛弯。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相处,她发现傅砚京对她身体的满意程度比预料中的高得多。 不轻不重地轻嗤了一声,还以为他是有多克制的人。 结果才一晚上就遭不住了。 至于张郝来找傅砚京的事,她心里也是有底的。 大概是有个知名大导的电影希望请傅砚京饰演。 那部电影播出后的热度很高,是一部难得的经典,实现了口碑票房双丰收的现象级作品。 苏稚棠记得在原剧情里,傅砚京是拒绝了。 毕竟这会儿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那部电影虽然是他和张郝都看好的,奈何打戏太多,他的身体无法接受那样高频率和人接触搏斗的拍摄。 虽然说可以用替身,可傅砚京一向喜欢亲力亲为。 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感情戏会让替身顶上,其他时候是没用上过替身的。 这会儿有她这个人形猫薄荷在,足以让傅砚京的渴肤症消停一段时间,至少半天是够的。 因此,他应该不会拒绝。 苏稚棠想到系统给她看过的傅砚京的作品。 傅砚京这个人,应该很享受演戏的感觉吧。 不然也不会休养了这么久,强忍着洁癖与渴肤症的双重折磨,也没有选择直接退圈。 明明背后就是亿万家产呢。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苏稚棠依稀记得原剧情里的女主是在傅砚京休养了几年后又一次开始演戏的时,重回的娱乐圈。 并且靠着曾经积攒下来的口碑和人脉,回娱乐圈后的第一场戏就是和傅砚京的对手戏。 让那些磕他们这一对的CP粉愈发欢腾了,超话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当时#傅砚京,虞溪羽再度合作##奶奶,你磕的意难平CP又复婚啦#等好几个词条占据了热搜榜上的前排位置。 苏稚棠琢磨着,傅砚京继续演戏,或许这个剧情也会提前。 应该不久之后她就能见到傅砚京的这位“白月光”了。 …… 这边,张郝是准备和傅砚京谈这件事的。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弄清楚傅砚京对待苏稚棠的那暧昧不清的态度是什么情况。 张郝正斟酌着措辞,欲言又止地看着傅砚京:“阿砚,你和她……” 傅砚京知道他想问什么,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咖啡,淡淡道:“如果我跟你说我和她只是合约上的关系。” “你应该不会信。” 张郝的神色凝滞了片刻,古怪地看着他。 他当然不会信。 别人不清楚他的性子,难道他还不清楚么? 到底是在娱乐圈里一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眼睁睁看着他从随手都能被打发龙套成长为炙手可热的影帝。 张郝太了解他了。 只一点他就能肯定傅砚京和苏稚棠的关系非比寻常。 至少在傅砚京这里,苏稚棠是绝对特殊的存在。 就刚刚那小情侣似的黏糊气氛,以傅砚京这和谁搭档都能演成清清白白兄弟情的稀烂感情戏。 张郝是不信这是他的演技。 他深谙其道,所以这么多年来给傅砚京接的都是些没有感情戏亦或者是占比微乎其微,可以靠替身顶上的剧本。 不过,他本来都准备接受傅砚京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和苏稚棠的关系确实如他猜测的那样。 情侣。 可傅砚京现在的回答却又让他不确定了。 傅砚京不是这样藏着掖着的性格。 张郝严肃道:“阿砚,你直接告诉我你和她的关系吧,我能接受。” 傅砚京看了他一眼,神色未变:“就是刚刚我说的那样。” “目前而言,只是合约关系。” 事出突然,他也还没理清楚他对她的渴求是来自于渴肤症,还是他自己的内心本就想要和她亲近。 张郝很敏锐,精准地get到了他的小巧思:“目前而言?” 傅砚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声道:“嗯。” “我的身体不排斥她的靠近,甚至非常喜欢和她接触的感觉。” “和她触碰会让我很舒服,并且会让我在一段时间内不抵触和人触碰。” 傅砚京眸色微动:“她来的太刚好了,如同我的良药。” 张郝被他的话语惊了一下,本来以为苏稚棠只是可以让傅砚京能好受些。 却没想居然还有让他能和人正常接触的效果。 但这未免也太有用了。 比那么多世界顶级的医生开出来的药,以及各种治疗方案都有效么。 张郝觉得有点玄乎。 却又无法否认,傅砚京确实对她的触碰没有丝毫的排斥。 而且那个女生……确实不像会耍小心眼的人。 张郝沉默了片刻,又听傅砚京慢声道:“但我的身体好像太喜欢她了。” 他顿了顿,“以至于,不小心就过火了些。” 张郝听了这话之后,宕机了很久。 慢慢的,心里头五味杂陈。 原本对苏稚棠起的那点疑心逐渐变成了对多年好友的谴责。 对一个女生的触碰“过火”,还是因为“身体太喜欢了”。 怎么听怎么像某些渣男发言啊! 张郝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许久,委婉道:“我看人家小姑娘年纪还不大,性格很单纯。” “阿砚,你还是要限制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为老不尊,欺负人家年轻貌美,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 傅砚京神色一沉,冷冷地看了他许久:“不会说话的话,可以选择闭嘴。” 但张郝的这句“老”还是刺到他了,眉头紧锁。 他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年龄多少,毕竟年龄只是一个数字,不应该成为左右行动的决定性的因素。 可现在他意识到了。 年龄意味着,他比苏稚棠大了八岁。 小姑娘还嫩生生的,刚二十岁的年纪,年轻又貌美。 而他……却是一个老男人了。 一种陌生的焦躁感涌上他的心头。 张郝没意识到自己的无心之言让他年龄焦虑了,问道:“你冒犯了人家小姑娘,有没有给点表示?” 总不能就这样欺负了人还不吭声吧? 这样也太欠打了。 “当然有。” 傅砚京的指尖在咖啡杯上轻轻摩挲。 心里头的烦躁被强行压下,把自己给苏稚棠的账户转钱的事情告诉了张郝。 “她应该是喜欢的。” 张郝一听,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奇异了。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第2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3 苏稚棠遛完二柱回去后,果不其然听见了傅砚京说起他准备去试镜的事情。 傅砚京神色温和地望着她,手这会儿已经将她的握紧在了手心里。 “如果最终结果确定下来了,到时候棠棠可能就要忙起来了。” 雾蓝色的眸子里含着深意,他这副模样苏稚棠已经很熟悉了,很快就意会了他的意思。 想到了昨天晚上…… 她有些惊,又有些羞地颤了颤眼睫,不敢看在场的第三个人的表情。 乖巧地点点头,嗓音也软乎:“都听您的。” 却不知张郝这会儿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甚至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设想得更加糟糕! 看着傅砚京看似只是在牵牵小手。 其实此男已经占有欲极强地把小姑娘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怀里。 张郝的目光落在傅砚京含笑的脸上,又看向苏稚棠粉透了,显得更加昳丽的小脸。 幽幽叹息。 心里的那个不妙的想法越来越有了实质感。 虽然看上去两个人的颜值配一脸。 但张郝还是觉得心虚。 小姑娘涉世未深,人显然是单纯的。当然玩不过傅砚京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了。 多半是被这家伙的看似修养有礼的模样给哄得以为是个什么良善人呢。 谁曾想呢,这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 可他作为傅砚京的经纪人,却只能违背着良心,眼睁睁看着这个混蛋把人哄骗着含在嘴里,吃的死死的。 小摇钱树被大摇钱树吃了补营养了。 那他就只能…… 多催催大摇钱树给他招财了。 毕竟傅砚京现在的状态好得难以置信。 或许是心虚,张郝不敢再看下去苏稚棠被傅砚京懵懵懂懂地哄骗。 要知道,即便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他也从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顶多也就是鞭策手底下的艺人多出通告罢了。 他没待太久就离开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两人一狗。 没有外人在,傅砚京演都不演了。 将人搬进了怀里,关切道:“到时候进组了,对手戏会频繁和人有接触。” “可能需要经常和棠棠做昨天晚上的事,甚至程度更深……棠棠能接受吗?” 傅砚京给她抛出了选择:“如果棠棠不能接受也没关系的。” “我可以选择不去试镜……” 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苏稚棠认真道:“当然要去的。” “我知道您是想去的,您不用害怕我为难。” 她温柔道:“傅先生,我不是白眼狼。您对我这样好,需要我的时候,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地帮您。” “所以不要,请您不要担心我会不接受。” 傅砚京似乎很动容,在她的脸侧亲了亲。 低声道:“到时候你会以我的贴身助理的身份跟在我身边,会更辛苦。” “我会开给你让你觉得满意的工资。” 苏稚棠觉得没问题的。 无非就是把傅砚京当二柱照顾罢了,一个也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 捧着傅砚京的脸礼尚往来地在上面亲亲:“没事的。” 我会扮演好一个听话的小金丝雀助理第2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4 傅砚京不知道她心里对自己的定义和他所以为的相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心里头还觉得她乖呢,仰着脸享受着她的主动亲近。 短暂的亲昵过后,傅砚京翻看着张郝带来的剧本。 苏稚棠在这个位面的设定是性格安静的乖乖狐,见他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也没有去打扰他。 和二柱一起窝在他身旁,抱着平板开始剪辑二柱吃东西的视频。 互不打扰,却又知道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感觉让傅砚京觉得新奇又宁静。 沉浸在一件事情中的时候,时间好像也过得很快。 等傅砚京翻到剧本的最后一页,外边的天色渐暗。 刚从剧情中出来时,他的情绪还是复杂而沉重的。 一侧目,看到的是小姑娘趴在二柱身上睡得恬静的模样。 她的脑袋贴着二柱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撒下了一小片阴影。 身体随着呼吸微弱而平缓地起伏,脸颊肉被压得嘟噜出来了一小团。 傅砚京沉寂的心忽然被什么柔软而暖呼的东西填满,顿时什么低落而悲沉的情绪都散了去。 忽然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既视感。 这个联想让傅砚京的眸色深了又深。 和张郝交谈时,心里头一闪而过的那个问题好像窥得了一点答案。 …… 苏稚棠给二柱剪的视频发出去后反响还不错,现在录狗狗吃播的视频很多,之前也有粉丝提议让二柱也拍。 张郝也不是没有尝试过。 奈何二柱实在是少爷脾气,并且还很挑食,想让它乖乖地待在相机前老老实实吃完盘子中的狗饭实在是困难。 张郝只试了一次就放弃了。 但这一次视频里,二柱乖得让粉丝直呼是不是换狗了。 不过关注二柱比较久的粉丝还是能看出来与之前是同一只,只觉得新奇。 视频里,苏稚棠把她的声音和手出现的片段都剪掉了,看上去没有什么差错。 包括负责检查发布内容的团队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然而他们却小瞧了因为偶像不爱营业而试图在偶像的狗的视频里找到一丝有关他的蛛丝马迹的粉丝们。 【好好好,少爷今天依旧代替它爹营业,真是家里的顶梁柱。】 【太好了,这期是我点的狗狗asmr!之前每条微博底下都有在许愿,这次总算是看见了。】 【今天咱们少爷还戴了小围兜,犬儿这个萌,小草莓围兜好可爱啊,识图一下看看能不能给我家狗子也get同款。】 【简直萌得不行啊!不过少爷终于愿意原谅郝哥了吗?第一次见少爷这么老实,不会偷偷换狗了吧?】 【不愧是影帝家的,就连狗也有替身吗?】 【这双眼皮褶子的形状,这品相,应该还是同一只。只不过少爷你今天乖的有点让我们陌生,今天不粉碎郝哥的衣服了吗。】 【恶语伤汪心,少爷别听是恶评,你还笑,承受不住网络的舆论,喊你爹来承受这些吧!】 …… 【虽然少爷很可爱,但没一个人发现狗盘上的倒影有点奇怪吗?我怎么感觉对面蹲着的是一个女生?】 【???哪里?我看看……wk还真是!】 这个发现一出,刚刚还夸着二柱可爱的一众粉丝们纷纷化作了显微镜女孩,在二柱狗碗上的一小抹倒影上各种分析。 还真发现了录视频的人显然不是张郝。 张郝的身材是偏圆润的,而那倒影中的显然并不是这样。 即便那倒影因为碗的形状而有些变形,却也能看得出来那是道纤细的身影,仔细地看还能看出来披散下来的长发。 再加上张郝曾经试图给二柱拍吃播视频的时候,这个狗碗同样出镜过。 立马就有人翻出了陈年老视频做对比。 差不多的角度下,两张图的倒影差别明显,评论区霎时间闹翻了天。 以及从视频里的背景可以看出来二柱这会儿还在傅砚京常住的那套房子里。 而这些年,在这套房子里给二柱拍照录视频的,除了傅砚京本人就是张郝了。 还是第一次出现其他人,这让人很难不多想。 并且傅砚京本身影响力就大,即便这些年没出什么影视作品,逐渐淡出了大众视野,忽然来这么一遭,讨论度依旧很高。 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不少营销号发力了,还有不知道谁买的热搜升了上去。 苏稚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一脸懵。 看着不断推送到她手机上的怀疑傅砚京这些年没影视作品是因为在家里养人的帖子,神色间透着几分茫然无措。 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一张小脸煞白,紧张地咬紧了唇,浑身都在发抖。 低垂着眼,内疚极了。 傅砚京显然也没料到众人看得这么细,以及这件事骤然爆发的热度。 皱了皱眉。 好在公关部也不是吃素的,张郝那边很快就给出了澄清方案。 说明倒影是新招的助理的,顺便还借势放出了一点傅砚京将重回银幕的风声。 澄清一出,粉丝们的注意力应该很快就会被转移到后者上。 还能顺便预热一下傅砚京未来的新作品。 傅砚京对这样的处理方式没有什么意见。 相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小姑娘现在的状态。 工作群里发的信息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没看到的话倒是还好。 但如果看到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吓破胆了。 傅砚京没有迟疑,起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下楼后果不其然看见了原本应该在给二柱梳毛的苏稚棠此时的状态很差。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跪坐在地上。 听见他从楼上下来的动静,缓缓抬起了一张挂泪的小脸。 白皙通透的皮肤压不下上脸的委屈,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 那双含着水的眸子看了过来,泪眼楚楚,破碎感十足。 就这样紧张又内疚地望着他,小心翼翼的,似乎很怕他跟她生气。 傅砚京一颗心都要化第2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5 怎么就这么可怜了呢。 傅砚京心想。 那双宝石似雾蓝色眼眸里含藏着足以溺死人的柔和。 他缓步走过去,也愈发看清了苏稚棠面上紧张而局促的神色。 长长的眼睫轻颤,这次倒是没像之前那样吓得不敢看他了。 傅砚京心中油然升起了一抹名为欣慰的情绪。 胆子被养大了些,但不多。 二柱或许早就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窝在她身边一直发出呜嘤安抚的声音。 但小姑娘这会儿魂都丢了,再如何哄也无济于事。 见到他来,像看到了救兵似的,吐着舌头冲他笑。 傅砚京拍了拍它的脑袋,温声道:“自己去玩,我和你mummy有事情要说。” 二柱歪着脑袋分辨了一会儿他的意思,看看他,又看看身边情绪依旧沮丧的苏稚棠。 嘴筒子轻轻拱了她一下,然后汪呜一声回自己的窝里趴着了。 还不忘探出个脑袋盯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汪很担心你。 苏稚棠这会儿正慌不择路,无暇顾及他这显然有些出格的称呼。 察觉到他的靠近,她的身体都是紧紧绷着的。那双强忍着泪水的澄澈眸子水漾漾的,警惕而慌乱。 见到他的那一刻,似是绷不住了,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梨花带雨具象化了。 他的小狐狸好可怜。 傅砚京满眼疼惜,温柔地看着她,手在她的眼下轻触,碰到一手湿濡。 “怎么了,宝宝。” “哭成这样。” 苏稚棠见他的态度温和,提起来的气稍微泄了一些,转而代之的则是满心的委屈和自责。 他越这样温柔,她就越收拾不好情绪。 瘪瘪嘴,也不吭声,蹙着眉头直掉眼泪。 傅砚京看她眼泪决了堤似地往下掉,无声地叹息。 惯是知道怎么人疼的。 伸手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托着,哄她攀在他的肩上。 “宝宝被吓到了,对不对?” 苏稚棠吸吸鼻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低垂着眼,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傅先生,我又给您惹麻烦了。” “我应该再谨慎一点的。” 她窝在傅砚京怀里,任由他帮她擦着眼泪。 但她这会儿正自责,泪水怎么擦都止不住:“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呢?” 傅砚京怕把她的皮肤擦疼了,只好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宝宝,你没有给我添麻烦。” “虽然事发突然,但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 “比这还严重的舆论我同样经历过不少,这算不上什么的。” 他的声音低醇且温和,带着让人觉得安心可靠的力量:“公关部那边已经在处理了,只需要澄清一下就好。” “况且还能借着机会告诉大家我将重回银幕,也不是一件坏事。” 看着她哭得粉红的眼皮,有些心疼。 苏稚棠一向是敏感的性子,怕麻烦别人,也怕给别人惹麻烦。 傅砚京清楚她现在沉浸在自责里难以脱身,在她脸上吻了吻,尝到了一点咸涩。 “不哭了,宝宝。” 他轻声道:“哭得叫人心疼呢。” 不过他的安抚并不是全然无用的。 苏稚棠抽嗒嗒着,用自己带着湿意的脸在他面上讨好地蹭了蹭,糯声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我看到上了好几条热搜了,好多人都说我是你养的小老婆。” 苏稚棠瘪了瘪嘴,不怎么高兴道:“明明不是……” 傅砚京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微微一愣,眸色黯了黯。 小老婆……也未尝不可。 手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揉了两下,还没试探性地询问她对这种话的看法,就听怀里的小姑娘更委屈地呜呜咽咽:“还有说,说我是……” 她可怜巴巴地抽泣了一声:“说我是第三者,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苏稚棠眼底流过一抹暗色,面上还是柔弱无辜的。 贴着他的胸膛,茫然地问:“傅先生,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是不是我不该待在您身边,也不该和你做这些能让您舒服的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是的,乖乖。” 傅砚京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苏稚棠这些迷茫且逐渐走向自责的话语,神色间藏着沉冰似的寒冷。 周身尽是骇人的戾气。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话让她看见了…… 他在娱乐圈里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话没听过。 再难听的话在他耳朵里早便是不痛不痒的了。 但小姑娘不一样。 她是一个易碎的艺术品,应该被好好呵护在怀里,哄着,宠着。 他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人在网上传类似的话。 危险地眯了眯眼,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去把历史遗留的那些“传言”给彻底解决。 唇瓣贴着她的发间,安抚着她的情绪:“宝贝,不要去听那些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言论。” “你没有做错。” “所以,不为这种事情难过了,好不好。” 苏稚棠没从中提取出他澄清有关于他和虞溪羽之间的关系的任何信息。 她不知道傅砚京是觉得他和虞溪羽的事情没必要给她解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给出来的答案,她不满意。 不满意的后果是,她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他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后悔。 苏稚棠没有吭声,无声地告诉傅砚京她还在不高兴。 但傅砚京有的是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些显然不是什么积极词条只在热搜的尾巴上挂了半小时就被压下来了。 与此同时,傅砚京准备重回银幕的词条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苏稚棠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小时以后了,她有些麻。 动情之后,脑子里确实装不下别的事。 但傅砚京这招实在是狡猾。 苏稚棠推推藏在自己衣服底下的,傅砚京的脑袋,轻声哼哼:“轻些……昨天晚上的还没好全呢。” 傅砚京跟口欲期没过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吃。 苏稚棠边哼哼,边散漫地想着,实在不行给他买个奶嘴算了。 省的天天欺负她。 说到这件事,苏稚棠倒是更愁了。 到时候进组了,他肯定会欺负她欺负得得更过分。 虽然她也乐意他这么馋她身子,可目前的亲昵阶段还停留在啃啃咬咬。 穿衣服会不舒服第2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6(补) 而且傅砚京的虎牙有点尖。 真像只老狐狸。 苏稚棠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严肃,她必须跟傅砚京好好谈谈。 拉开领口,和那双迷离的漂亮蓝眼睛对视上。 这个视角他的眉毛压着眼,眼里已经痴迷得失了焦了,像深海旋涡。 她咬了下唇,羞赧道:“等……等进了剧组,你就不能这么用力的咬了。” “会肿的。” 傅砚京眸色闪了闪,划过一抹遗憾:“让宝宝觉得不舒服了吗?” “抱歉……” 他痴迷地嗅着她的味道,大手微微收拢,可以让他埋得更深。 温柔道:“以后会注意的。” “宝宝好香……在让我吃一会儿。” 他怎么会这么迷恋她。 苏稚棠觉得自己好像被敷衍了,到底是注意什么了?! 傅砚京这家伙搪塞人有一手,这样的空话他说了好多遍。 但他目前还是她的大金主,她也不好说什么太凶的话。 手在他的发间顺了顺,嘟嘟囔囔道:“吃这么久……二柱待会儿要起来了。” “怎么可以让它看见我们在……” 抿了抿唇,她没说下去。 傅砚京却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 和小老婆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小老婆…… 在上面吮了一口,又留下一个漂亮的粉红。 嗓音懒懒的:“我在衣服里面,它看不到的。” 不过这会儿小姑娘应该不会再为刚才的事情难过了。 傅砚京缓缓退了出来,在她的腰间小腹都落下了吻。 苏稚棠觉得好痒,身体不断地发颤。 以为做了这种事后工作了,他也该出来了,却没想到这家伙好像又盯上了别的地方。 是什么呢…… 傅砚京的视线滚烫,落在她裤腰上面一点不小心显露出来的黑色的蕾丝花边。 在雪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舌尖顶了顶虎牙有些尖锐的那部分。 昨晚,他不是没有发现这里的反应。 毕竟他们紧密相依,身体上的任何反应都很明显。 小姑娘应该也是发现了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 一边紧张,一边流水。 她真的很柔软,又很敏感。 傅砚京眸色微动,幽幽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有些渴了。 只不过,他就算再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乘人之危。 这个程度,对她而言还是有点太超过了。而且很多东西也没有准备好。 傅砚京收回了视线,就算再怎么想要她,他也只能暂时克制。 循序渐进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昨天不小心过了火。 如果不是小姑娘的性格还比较慢热温吞,不然,估计这会儿都跑没影了。 温水煮青蛙,他会让她乖乖把自己送入口中的。 苏稚棠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趴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这会儿网络上的风向已经完全被他们带着跑了。 怀疑狗碗上的倒影是傅砚京的隐婚对象,亦或者是插足傅砚京和虞溪羽之间感情的“第三者”的言论逐渐销声匿迹。 反而逐渐涌起了一波感谢苏稚棠这个小助理的。 如果不是她,或许她们还不知道傅砚京马上要重回银幕了。 苏稚棠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傅砚京的手笔,大致扫了几眼就把手机关上了。 反正,她现在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和傅砚京有关的热搜从来都是居高不下的,远在国外的虞溪羽同样看到了这条不断推送到她手机上的消息。 眼睛微微瞪大,盯着在热搜上几乎霸榜的那个名字,满是疲惫的眼里隐隐翻涌出了光亮。 虞溪羽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 在去试镜之前,傅砚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现在体感自己的渴肤症相比起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至少他现在渴望被人触碰的念想淡化了不少。 虽然洁癖依旧严重,他依旧不喜欢和人有皮肤触碰,见到脏污的东西也难以掩下心中的嫌恶。 但这些都已经是在可控范围内,和人日常相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除了一点变得有些奇怪。 他对苏稚棠相当着迷。 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肌肤相贴,他从不知道有人能生得这样让他爱不释手。 就比如现在。 在他的主治医生到来之前,他还把苏稚棠抱在怀里埋头蹭着,在那白皙的脖颈处落吻。 很想吮吸,但苏稚棠不同意。 因为她说,不能在衣服无法遮掩的地方留下痕迹。 傅砚京垂着眼,想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委屈。 用鼻子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衣领,试图往里头拱拱,唇瓣也贴着衣领下的皮肤,含糊不清地呼着热气:“宝宝……” 暗示的意味明显。 苏稚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里闪着无奈。 这家伙的症状是好转了,但渴肤症的严重程度却忽上忽下。 他不馋别人,但他馋她。 而且…… 苏稚棠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傅砚京好像变得更加粘人了。 总是恨不得在她的全身上下都留下印子。 要不是她平时的活动范围只在这别墅区以及附近的公园,平时去遛狗外面套上一件防晒衣就好。 不然,他留下的这些痕迹让她怎么见人。 好在她的身体相比起普通人要强得多,基本上三两天就能恢复。 不过,攻略对象粘人这对她而言是个好事。 粘人才好。 苏稚棠勾了下唇,手在他脸侧揉了揉,又安抚性地吻了他一下。 “但是待会儿医生就要来了。” 她犹豫道:“你每次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万一耽误了时间可怎么办?” “忍忍好不好?” 傅砚京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有戏,委屈卖惨:“忍不住了,宝宝。”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我们还在床上的时候……” 他再接再厉地哄道:“这次我不会很久。” 手已经在解里面的扣子了。 为了方便这家伙,她可是把款式换成了前扣式的。 他一下下在苏稚棠耳后讨好地亲着:“宝宝……就一会儿。” 苏稚棠向来对他没有什么抵抗力,无声地叹息。 半推半就地撒开了按住他的手。 嘀咕道:“那,就一会儿哦第2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7 苏稚棠红着脸将衣服打理好,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胸口肩上又多了好几圈牙印。 不过账户上也多了几个零。 傅砚京这会儿心满意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轻轻衔起她的一缕长发,一撩一撩的。 此时的他像一头吃饱喝足的雄狮,眼里满是餍足。 看着她漂亮得像一朵盛开在夜间尤其娇美的脸蛋,贝齿轻咬着红唇,显得愈发唇红齿白,娇艳欲滴。 美眸含着轻嗔,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媚意,偏偏那双澄澈的眸子干净剔透,似是上好的水晶。 真漂亮啊。 傅砚京眯了眯眼。 不由得让他联想到,自己准备试镜的那部电影的男主险些犯错的片段。 一位从不贪图美色,并且已有婚配的将军被敌国奸细的美人计所迷惑,差点丢了重要的情报。 好在将军在紧要关头硬生生掰断了自己的手指,才唤回了清醒的意志。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手慢慢落在她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漫不经心地想着。 但如果是她的话,或许都不需要她设计。 他自愿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 他会成为她的裙下臣,心甘情愿接受她赐予的一切。 无论生还是死,他都受着。 枕边风,向来是有些用的。 苏稚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那道目光好像越来越烫了。 她埋头把衣服理好,又看见他身上的也被她蹭得凌乱。 便伸手帮他也理了理。 拧着眉帮他把褶皱抚平,嘟囔道:“都皱了……” 傅砚京眼皮轻掀,很乖地抬着下巴任由她动作。那双含情眼脉脉地望着她,掩不住深情与眷恋。 将苏稚棠认真的模样收入眼中。 她这样,真的好像一个妻子。 妻子。 这个词在他口中辗转了几遍,最终还是咽下。 太早了。 手在她的脸侧轻蹭。 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傅砚京的主治医生见到傅砚京身边的苏稚棠时,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挪了挪鼻梁上的眼镜:“看来你的症状确实有了好转。” 苏稚棠好奇地看了眼前这位明显是西方面孔,却说得一通流利的中文的男人。 这位主治医生看着比预想中的年轻很多,却已经是这个领域比较权威的专家了。 而且最让她觉得有意思的是。 他是虞溪羽的出轨对象呢。 原来和傅砚京的关系还不错么,那傅砚京在原剧情里,知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和自己的发小兼主治医生有染呢。 苏稚棠吃瓜的心蠢蠢欲动。 傅砚京察觉到她好奇的视线,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爽。 冷冷睨了胡列安一眼,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的脸,把苏稚棠的视线尽数占有。 他搂着苏稚棠的肩往里面走,嗓音温和:“棠棠,我和他先去书房……” 胡列安见他这样,神色有些错愕,又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跟在后头,和二柱打了个招呼。 二柱似乎对他的到来似乎见怪不怪,象征性地龇了下牙又哧了下鼻子,趴在自己窝里。 对这人不待见,又懒得第2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8 胡列安笑了笑没太在意,只看着傅砚京搂着苏稚棠走的背影,眼里含藏着深意。 傅砚京低头向苏稚棠讨要了一个吻。 瞧见那张漂亮的脸蛋都红透了,开始抿着唇瞪他了,才轻笑着退开。 手在她带着绯意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低声道:“我很快就结束。” “待会儿等我一起去遛二柱。” 傅砚京自从渴肤症的症状加重之后就很少出门。要么就是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反倒像什么嫌疑人。 现在他的症状好转,大多数时候和正常人无二。 只是苦了苏稚棠,总被他抱着吸,美其名曰需要吸两口充电。 胡列安把他们的互动收进眼里,镜片的反光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跟着傅砚京上楼的时候,忽然出声:“我说怎么有点熟悉。” “她有个角度和你的那位白月光长得很像,怪不得你会喜欢。” 傅砚京神色一紧,有几分慌乱地看向正在和二柱玩耍的苏稚棠。 小姑娘神色温软,正笑盈盈地捧着二柱的狗脸揉着。 应该是没听见这句话。 傅砚京无声地松了口气,视线冷冷地落在胡列安身上,沉声道:“我想我应该不需要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压低了点声音:“再这么口无遮拦,你家里的那些烂事,我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胡列安面上的笑收敛了些,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苏稚棠微微垂眸,神色淡了几分。 检查出来的结果显示,傅砚京的症状确实比原先好了不少。 甚至这好转跨度堪称医学奇迹,各项结果出来都非常喜人。 不过,这样快的转变也不完全是好消息。 相反这更要注意。 胡列安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声,你和她接触得太密切或许会产生阈值效应。” “或许你自己也能感受到,原本只是简单触碰就能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现在需要更长时间,亦或者是更深入的触碰,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你会越来越渴望和她亲近,越来越渴望和她更加深入的接触。” “频率也会越来越高。” 胡列安皱了皱眉:“砚京,你和你的伴侣应该循序渐进,而不是一下把自己喂得太饱。” “你太放纵自己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胃口”会越来越大。” 傅砚京敛着眸,看着腕表上的时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慢声道:“说重点。” 胡列安想说他说的这些难道还不够重点吗。 但面对傅砚京他向来是敢怒不敢言的。 “两条路。” “第一条,从现在开始尽量抑制和她的接触,强行回归到这个阶段原本该有的接触层面。” “会有点痛苦,但这是最稳妥科学的办法,并且成功率会更高。以后你的渴肤症会维持一个可控的状态。” 傅砚京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第二条路……” 胡列安顿了顿,低声道:“这是我的一个猜测,暂时没有实例。” “那就是继续往深入接触,直到某一天她真的喂饱了你身体的“胃口”了,或许能好转。” “但,可能性很小。” “并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属于邪修,你的症状会有忽然恶化的风险。” “直到有一天,就连她也没办法满足你了,你会比以前更痛苦。” “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你会遭到反噬。” 胡列安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所以,我更推荐你按照第一个办法来,更科学权威。” “我的许多患者实验过,都有明显的好转,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现在已经不必再为渴肤症烦恼。” 傅砚京点了点头,神色间没有显露出什么,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见胡列安看着自己,似乎是想等他的反应。 站起身:“说完了么。” 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说完了就走吧,我要陪我老婆遛狗。” 胡列安没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语塞。 牙痒痒,真想给他一拳。 他早就发现傅砚京从检查完开始就频繁地看表了,身为病患还这么三心二意。 要知道,他给其他患者开的价格可是相当昂贵的。 即便如此,他的时间也是很难约的好么,身为这个领域中的权威专家,多少人不惜重金想请他。 结果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他,这家伙还不珍惜。 胡列安几乎是被赶着离开的,都没来得及再多看看傅砚京养在家里的小老婆。 他还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傅砚京跟头护食的野兽一样这样有攻击性。 生怕别人觊觎似的。 傅砚京虽然不是个听话的患者,在听医嘱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可刚刚胡列安说的话他是记住了的。 实际上胡列安谴责他不自控,他自己是知道的。 他心爱的宝贝……被他吃得揉着,比以前饱满了不少。 现在他一手都很难兜得住。 傅砚京的手指轻轻捻了捻,那嫩滑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指尖溢出。 至于刚刚胡列安说的…… 眉眼间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虑。 选第一个办法,可以稳扎稳打地将渴肤症圈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如果是从前的他,估计想都不会想,直接选择这个方法。 他从来不把自己陷入被动,和不可控的未知境地。 可他的小姑娘,一定会为他的疏远伤心。 傅砚京垂着眼。 好不容易养熟的小狐狸……睡觉知道回窝,敢和他发泄小脾气了。 他的宝贝是一只蜗牛狐儿。 他敢打包票。 他一旦对她展现出疏离,她就会重新蜷入她的壳中,再也哄不出来了。 毕竟安全感不强的小动物,也是拼尽了全力去放下对掠食者的恐惧,在他面前翻着肚皮的。 这样可爱…… 他怎么舍得让她掉下难过的泪水呢。 至于第二个方法。 傅砚京抱着手臂,清冷而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的苏稚棠身第2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29 苏稚棠转过头便和那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对视上,怔了怔。 触到他眼底酝酿着的暗色,像藏匿在海下的深海掠食者隐约现形。 傅砚京就靠在那,深深地看着她。 俊美的脸上不带有丝毫的情绪波澜,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这样看着她…… 苏稚棠对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还……还想吃吗?” 她似乎有些纠结,拧着眉还在劝导:“但是这一次要快一点哦,二柱已经在门口待着了。” 傅砚京还没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把香软可口的自己送过来了。 他有些错愕,后知后觉又觉得好笑且无奈。 他在小姑娘眼里,到底是怎样的形象。 不过,他向来不会拒绝小漂亮狐狐的乖巧投喂。 手虔诚地捧着,像是在掌心里收拢了温暖的雪。 很漂亮,就是…… 慢声道:“有点肿了,宝宝。” 他很愧疚。 苏稚棠没看出来。 不明白这个罪魁祸首搁这掉什么鳄鱼的眼泪呢。 傅砚京的手法轻柔极了,苏稚棠的眼尾很快就显现出了一层绯红,水色潋滟。 哼唧道:“你要是不吃,就算了。” 别这样玩儿。 傅砚京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谁说我不吃了。” 他刚刚只是在感慨,他的宝宝已经替他选择好了。 她完全被他养成了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样的事的模样。 但是……有些问题他还是有点担忧的。 比如,按照胡列安所分析的,他现在原本应该处于治疗的初期。 却把自己喂得太好了。 想到这里,傅砚京的嘴角勾了一下。 确实是餐餐国宴。 可这样就导致了,越到“后期”,他对她的索取会越多。 这样的症状他是能察觉到的。 从见到她就想抱在怀里的时候,从每天夜里,要偷偷把她衣服卸下来的时候。 从开始不自觉关注其他地方的时候…… 傅砚京的目光上移,落在苏稚棠没涂口脂就已经相当红润的双唇上,有些痴迷。 或许,下一步。 应该…… 一只手慢慢抬起她的脸:“宝宝……” 如果再对你做一些更加深入的,出格的事情。 你会害怕吗。 苏稚棠被他揉得舒服,这会儿狐眸潋滟难掩其中的媚意。 听他忽然唤她,腻软着嗓子应了一声。 脸蹭在他的手心,在他的拇指指腹上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 然后无辜又疑惑地望着他。 怎么了? 傅砚京被可爱到了,又忍不住看痴了。 她每次动//情的时候都非常漂亮。 当然,平时也漂亮。 只是,这会儿会将她骨子里的那抹媚显露得更多。 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 傅砚京的心怦怦地跳,成就感,满足感,以及那无名而震聋发挥的雀跃。 舌尖顶了顶虎牙,喉结滚动,不住地低下头去亲吻她的脸:“宝宝……” 老婆…… “让我亲亲别的地方好不好?” 虽然很担心,越到后面他对她的索取会不会让她受不住。 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受不住的话,他会克制的。 傅砚京眸光闪了闪。 嗯……或许吧。 苏稚棠懵懵懂懂,手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脖颈:“什么地方呀?” 嗓音绵绵的,像软乎的棉花糖。 未经世事的干净,真是让人沉迷。 傅砚京的唇落在距离她唇瓣极近的地方,一只手在她的脑后虚虚地托着,带着几分掌控的意味。 另一只手从腰间往下。 “这里……” “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 苏稚棠视线虚虚地望着天花板,眼泪不住地从眼尾落下。 他总在嘴上说着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时候,把出格的事全做了。 又被他用鼻尖蹭了一下。 苏稚棠后知后觉。 他说的“不出格”,莫非只是不直接接触。 但这样和直接接触又有什么区别?! 那层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 苏稚棠觉得傅砚京有点变态了…… 傅砚京的目光炙热极了,死死盯着。 像一头觊觎着美味食物的,饥肠辘辘的野兽。 鼻尖不住地蹭着。 苏稚棠有点崩溃。 还不如给个痛快呢!这样吊着人有什么意思? 但人设不能崩,她只能可可怜怜地呜嘤:“好……好了吗?” 傅砚京知道不能太过了。 小姑娘愿意让他这样出格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只是可怜这浪费的甘醴,浪费了这么多。 好可惜。 不过他的宝宝真是……只是这个程度都能到吗? 好棒。 傅砚京理智回归,上去在她泛红的眼尾亲吻:“乖乖,等我一会儿。” 她现在被他弄得更漂亮了。 凌乱,又漂亮。 苏稚棠正缓着,忽然瞪圆了眼,慌不择路地阻止道:“等等,你做什么?” 傅砚京很无辜,把手上捏着湿巾,展现给她看:“在拿湿巾。” 那双漂亮 苏稚棠瞪他:“我知道是湿巾,但你拿它做什么?” “给宝宝擦擦。” “还要给宝宝换一件。” 另一只手上赫然是她的内//裤。 苏稚棠简直不可置信,这人怎么…… “我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傅砚京却满眼宠溺地望着她:“宝宝确定自己现在还有力气么。” “二柱(是一只狗的名字)已经在楼下叫了很久了,宝宝要让它再等那么久么?” “不如让我来帮你。” “宝宝,我真的不做什么。” 苏稚棠听着这厚颜无耻的发言,简直要惊呆了。 忍无可忍,瞪着他:“这是因为谁?” 她刚刚就说二柱(是一只狗的名字)已经在嗷嗷了,这家伙非不听,哄着她,说是要训练它的耐心。 说什么狗狗太急躁不好,她不能这么溺爱它。 总之就是各种阻止她离开。 结果这会儿倒是换了一副嘴脸了。 傅砚京笑得温柔,浑然不在意她的谴责,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嗯,我的问题。” “我不是一个好daddy。” 他眸色忽明忽暗,眼里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别的什么情绪,在她的眼皮上落吻。 轻声道:“所以,才需要我来补偿一下宝宝啊……” _________ 【审核大人,二柱是狗的名字,求放过呜呜呜…第3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0 苏稚棠当然没有同意他的得寸进尺。 再让他来,今天能不能遛上二柱都成问题。 傅砚京也知道刚刚是有点过分了,脖子被小狐狸爪子生气地挠了一道,坐在床上,看着她去浴室的纤细身影满脸遗憾。 傅砚京没有跟她说他和胡列安交谈的内容,苏稚棠也没主动过问。 毕竟作为一只合格的小金丝雀,当然不能过于主动地打探“金主daddy”的生活。 她是一只很老实的狐狐。 而傅砚京最近忙着进组的事,也暂且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打算等着忙完这一段时间再和她讲开。 剧组的拍摄场地不算远,或许是傅砚京的咖位够大,也或许是这个剧组和二柱小时候饰演白狐狸的剧组是同一个,导演格外宽容。 二柱被允许带着一起进组。 主要原因还是它只认傅砚京和苏稚棠,谁来近身照顾都没有用,就是张郝也总是被它折腾得够呛。 而傅砚京现在的状态离不开苏稚棠,二柱也同样离不开她。 父子俩都粘人的很,所以才思来想去,觉得干脆把二柱一起带进组算了。 反正现在的二柱已经被苏稚棠成功调教成了一只有素质的狗狗了,会龇牙但不大叫。 有苏稚棠在身边的时候,其他人甚至有可以摸到这只小少爷的机会。 拍摄开始后,傅砚京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 苏稚棠切身体会到了演员进组之后的压力,也直观地感受到了傅砚京这个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可怕天赋。 傅砚京太适合吃这碗饭了。 原本这剧本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再加上出彩的服化道,将一位英姿飒爽,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皮肤被上了层的粉底,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脸侧画了一道疤,俊美不减反倒给他添了几分侵略性。 身姿颀长挺拔,厚重的玄铁甲胄穿在身上并不压身高。 五官深邃,唇线锋利,墨黑的眸子里透着血性,像经过千百次的淬炼之后的精铁,周身气势凛然。 而这样一双深渊似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骤然柔和了下来。 苏稚棠愣愣地看着他含笑走来,都忘记把手中备好的咖啡递给他了。 傅砚京瞧着她一副看痴了的神色,嘴边衔着的笑意深了深。 自顾自低头就着她的手喝,苏稚棠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看着周围工作人员整理现场。 好在傅砚京的身躯高大,几乎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人发现他们过近的距离。 苏稚棠把手中的冰咖啡塞进他的手里,拿出纸巾边帮他擦额头上的细汗,边用小风扇给他吹风。 眼里细细密密地流露出了几分心疼。 这会儿天还热着,傅砚京身上又要穿这么厚的盔甲。他就算是再不容易出汗的体质,也很难扛住。 而且他又有洁癖…… 傅砚京原本是很难受的,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些都是他必须忍受的,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可触到小姑娘那双漂亮眼眸里的情绪,浑身的不适仿佛都散去了。 嘴角勾了勾。 抬手在她被口罩绳子勒红的耳后碰了碰,小声道:“宝宝,天这么热,怎么还带着口罩。” 耳根都红了。 苏稚棠眸色闪了闪,低声道:“……怕晒。” 傅砚京也有些心疼,又无奈。 但心里头甜丝丝的。 他原本是想着让苏稚棠和二柱在剧组包的酒店里待着的,没想让她来场地吃苦。 那栋酒店是傅家名下的产业,作为一个顶奢级别的酒店,环境自然是差不了。 更何况他们住的是酒店里最好的总统套间,想吃什么只需要在电子菜单上勾选好就行,会专门有人送上来。 当然也可以去酒店的餐厅里吃自助,以及活动场所也多,无论是泳池还是健身房,亦或者是美容按摩的休憩区一应俱全。 她完全可以在里面躺着休息,舒舒服服地度过每一天,而不是跟他出来晒太阳吃苦。 他的宝宝,怎么能乖成这样呢…… 傅砚京觉得一颗心又酸又涨,好像涌进了潮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细密的疼惜。 不过,小姑娘应该也是有些喜欢他的吧。 真想快点把她娶回家好好养着,供着。 苏稚棠眨眨眼。 其实她也就出来这么一会儿而已。 平常傅砚京出门的时候她都在睡觉,只是在傅砚京下戏的时候过来刷刷好感,然后当血包,给他碰碰回点状态。 至于为什么戴口罩…… 苏稚棠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当然是要为他以后的愧疚加码了。 她这张脸,其实和虞溪羽长得并不像。 但有周身的气质以及这个位面的设定加成,总是会让人恍惚着觉得相似。 等傅砚京以后知道了她在大热天戴口罩遮掩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知道反应如何呢。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温柔道:“傅先生今天也很辛苦,现在可以休息了吗?” 傅砚京低低应了一声,借着取下苏稚棠手中的纸巾的机会,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的手。 “嗯,应该还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棠棠跟我去休息室吧。” 苏稚棠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休息室有空调,比在外面受热好多了。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离开,倒是没让旁人起疑。 一进到休息室,傅砚京就有些憋不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记着卸下身上有些硌人的盔甲,只穿了一件里衣。 洗干净手之后牵着苏稚棠让她坐在了怀里。 手从薄薄的上衣下摆里探了进去,握上了柔软的腰肢,牢牢把她锁在了怀里。 或许是这些天拿兵器也频繁,男人手心里磨出了些茧子,触在皮肤上有些发痒。 苏稚棠这些天被养的娇,不自觉地躲了躲,漂亮的眸子水雾潋滟地望着他,糯声道:“轻……轻些。” 傅砚京将她这副漂亮的模样收进眼里,眸色微黯。 触碰到那细腻的皮肤,不住舒服地喟叹。 唇瓣吻着她的锁骨,含糊不清地低声道:“宝宝……好想你。” 苏稚棠觉得他蹭来蹭去的有点像小狗,口罩也被他摘了下来。 手搂着他的脖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我们也就三个小时没见吧,怎么就这么想了?” 她温柔地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说来……他现在好像越来越急不可耐了。 明明以前吸一下能管好半天。 现在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了第3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1(补) 苏稚棠能感受到的不对劲,傅砚京作为当事人当然心里门清。 长睫似浓密的鸦羽,掩下了眼底不明的情绪。他把苏稚棠推近了一点,吻上她锁骨上的红痣。 声音闷闷的:“可能……” “需要多加点剂量了……” 苏稚棠的嘴角缓缓勾起,目光懒懒地和对面化妆镜中的自己对视。 镜中的少女眼尾微扬,含着浅笑。神色自在而慵懒。 需要加剂量了么。 停留在贴贴蹭蹭层面这么久,是该加些剂量了。 不然,她都觉得有点无聊了。 就是不知道傅砚京又该怎么哄她。 …… 傅砚京今天都是单人戏,对手戏都在早上结束了。他的效率一向很高,如果只是拍单人的戏份,他通常会一把过。 苏稚棠寻思着反正也没多久,干脆就留在他的休息室里等他一起回酒店。 傅砚京刚结束就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导演在跟他讲明天的戏,会回来得稍微晚一点,让她再稍微等等。 他让其他助理送了水果和奶茶过去。 傅砚京团队的人多少都猜到了一些傅砚京和苏稚棠之间的事。 并不是他们两个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有多亲密,只是傅砚京对她的纵容有些太明显了。 具体表现在,有些不足以让人过分关注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接触,放在傅砚京身上却格外让人惊讶。 团队里的人曾经在私底下讨论过,老板或许应该生活在无菌环境里才对。 除了拍戏的时候,平常他完全不和人有没有隔断的肢体接触。 就连必要上的妆,化妆师也是要戴手套并且用全新工具帮他上妆的。 但苏稚棠却能很正常地和他接触。 其次则是,傅砚京很多大大小小的原则都为了苏稚棠打破。 比如他的休息室以及车上等地方,是绝不允许有食物出现的。 现在却因为苏稚棠会在车上和休息室等他,而经常配备着零食水果,还有一些小吃。 生怕饿着这位小助理。 有的时候他们自己都觉得很幻灭。 同样是助理,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可以这么大! 综上所述,这样的偏爱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从中感受出来一些什么吧。 不过傅砚京团队的人嘴巴都很严实,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却从没有人主动提及这件事。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都懂的。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跟这位未来老板娘说清楚那网传的“白月光”的事情。 所以和她相关的事,他们也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苏稚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团队的人默认成了嫂子,接过了另外一个助理……应该算是她的“同事”送来的果盘之后,还客套着问他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对方哪敢,心知能踏足傅砚京的休息室的也就只有她了。 而苏稚棠原本也只是打算简单地寒暄一下,见他着急离开,也就没有强留。 刚准备关门,就忽然被一个女声叫住:“等等,先别关门。” “请问这里是傅影帝的休息室吗?” 苏稚棠一愣,缓缓看了过去。 来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姣好的脸蛋上妆容精致,身上佩戴的首饰都是高奢,应该是特地打扮了一番过来的。 穿着不像工作人员,也没有做剧里的妆造。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没有在记忆里找到有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而她在她身上扫视的眼神,虽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轻蔑,却也谈不上礼貌。 她轻轻挑了下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请问您是?” 对方显然也从她的穿着打扮中判断出来了身份。 扬了扬手中的剧本,微微一笑:“我明天和傅老师有比较亲密的对手戏,所以想跟傅老师对一下戏。” “请问,傅老师现在方便吗。” 也是演员吗,但苏稚棠对她这个生面孔没什么印象。 她面上还戴着口罩,说话的声音发闷:“不好意思,傅先生他现在不在休息室,或许你可以去片场找他。” 说完就打算关上门,不然里面的空调冷气都要跑了。 徐白茵忙道:“那我在休息室里等他吧。” 她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外面这么热,正好我也可以进去歇一下。” 苏稚棠觉得好笑,没见过这么冒昧的,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这姑娘想做什么。 “那就更不行了。” 她笑眯眯地:“傅先生不喜欢外人进他的休息室,如果你想找他,还是去片场吧。” 徐白茵这次过来就没有想过被拒绝的可能,拧着眉上下打量着苏稚棠,看到她身上穿着的都是不带标签的。 看到这衣服质感原本还迟疑了一下,又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人员证,上面清晰地写着“助理”两个字。 估计是她想多了,一个助理怎么穿得起奢侈品。 冷笑了一声:“你拦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们家公司是这部电影的参投方,你一个臭打工的还敢拦我?” 原来是带资进组近距离接触偶像的。 苏稚棠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用这么老套的威胁人方式。 呵,她狐狐鸟都不鸟她。 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也不管她在外头怎么气急败坏地嘲讽她一个破打工的。 苏稚棠都当做没听见,给她发工资的是傅砚京又不是她。 只等待会儿傅砚京回来在他面前好一顿告状。 或许是因为休息室外面也是时不时会有人经过,在门口大吼大叫的行为实在不体面,徐白茵刺耳的声音很快就散去了。 一个路人甲还不至于让苏稚棠有多闹心。 但苏稚棠很好奇。 傅砚京闲的时候经常会跟她分析剧本里的剧情,但居然有亲密戏,还是明天就要拍了。 他可没跟她说过。 苏稚棠神色淡了淡,把口罩摘下。 坐在傅砚京的椅子上,拿起放在休息室里的备用台本翻了翻。 一张玉白的小脸冷冰冰的。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亲密戏,还要瞒着第3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2 傅砚京有在台本上标注的习惯,他做任何事似乎都很认真,留在纸张上的字迹也好看。 而剧组拍戏都是穿插着来的,想要找到傅砚京明天要拍的片段并不简单。 但苏稚棠还是找着了。 因为有重点标注习惯的傅砚京独在某一部分的剧情上留了白。 苏稚棠一目十行地扫过,将上面的内容收进眼底。 等她合上台本的时候,门也被敲响了。 “棠棠?” 男人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隐约带着几分紧张。 苏稚棠将手上的台本放到了一旁,走过去开门。 傅砚京在片场被导演逮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群演说要和他对明天比较亲密戏份的戏。 他正在为这件事情烦心。 本来他是不想搭理的,毕竟这种亲密戏份他一向不碰。 这也是被黑粉诟病的毛病之一,谁劝都没用。 但这场戏却不太一样。 画面镜头需要拍到一些正脸,而且和人的接触也过分亲密,肌肤相触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从刚刚开始,他就被导演,编剧一行人按下劝了很久,好说歹说希望他明天亲自上阵。 说是不要在这种很能体现人物的意志和使命与身体本能博弈的戏份上用替身草草带过。 他们其实很不能理解傅砚京对这种连亲吻都没有,充其量只是身体贴得比较近的戏份,他为什么这么抵触。 又不是什么不能播的画面。 身为演员,这种亲密戏份是迟早会经历的。 某种意义上,傅砚京这人没怎么拍过这种戏,纯靠干得不能再干的演技爬到了这个高度倒是值得敬佩。 但傅砚京听不进去。 这些人啰嗦了这么久,他的心情已经很浮躁了。 满心想着,他的小姑娘会不会等急了不高兴。这种戏份真拍了,他的宝贝看到了肯定会不开心。 而且,一想到要和别人这样触碰,他就不住地恶寒,心中满满的嫌恶。 傅砚京没说话,眉头紧锁,正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已经在考虑在能得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办法之前,这场戏先往后推了。 结果这个群演忽然闯过来控诉他的宝贝小助理。 叽里呱啦地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小姑娘被这种冲撞了肯定心情不好。 他招呼都没打就大步离开,把一脸懵逼的众人甩在了后头。 周围人都被他冷沉的脸色给吓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 看来影帝是真的很排斥亲密戏份,他们还是第一次看他冷脸。 苏稚棠打开门的时候就和那双微微泛着血丝的眸子对上。 傅砚京下戏还没来得及摘美瞳,这会儿眸子深邃只能映着她一人。 “宝宝……” 苏稚棠轻轻抿了抿唇,侧身把他放了进来。 她一声不吭的,和以前迎接他下戏时雀跃得像一只自在的小狐狸的模样截然不同。 傅砚京现在对苏稚棠的任何反应都了如指掌,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这会儿低落的情绪呢。 心一跳。 走过去将人小心地牵着,发现她的手很冷。 傅砚京皱眉,一边替她暖着手,一边搂抱在怀里低声轻哄。 “宝宝,刚刚有人让你不高兴了,对不对?” 苏稚棠低垂着眼,任由他把自己的手圈进手心里,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回握住他。 摇了摇头:“……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她神色恹恹的,漂亮的小脸不复以往的光彩,好像做错了事一样耷拉着脑袋。 轻轻道:“刚刚,有位小姐要来跟你对戏,但是我没让她进来。” “然后她说她背后的公司是电影的参投方。” 苏稚棠咬了咬唇,糯声道:“我……” 说着,又红了眼眶,无助又慌乱地望着他:“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我……我去跟她道歉吧,不然她万一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怎么办?” 她第一次当明星的助理,对娱乐圈的事情不算熟悉,但没见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 这种资本方给明星穿小鞋的事情不是没有。 越想,苏稚棠的脸色就愈发白了。 她现在并不知道傅砚京背后是整个傅氏财团。 只觉得傅砚京虽然已经是影帝了,但不足以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对抗。 所以这会儿,是真心实意地在害怕因为自己刚刚拒绝了参投方大小姐任性的要求,影响到傅砚京的星途。 那张漂亮的小脸害怕得发白,破碎感十足,好似雨夜里被风吹雨打过后的一朵娇弱白花。 身体也在发抖。 明明知道自己生命的脆弱,也要尽可能去替那颗比自己不知道坚硬多少倍的石头抵挡狂风骤雨。 这会儿她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颤着长睫。 嘴里轻声念道:“对……我要去求她。” “反正我只是个小助理,做什么都不怕的。” 说着就想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 反被人牢牢握住。 干燥而温暖的大手几乎要把她泛凉的手烫伤。 傅砚京一颗心原本就偏得没边,这会儿见着小姑娘明明受了委屈,却更担心影响他的样子。 这种无意识之间流露出来的,没有任何功利污染的真情,最能让人心撼了。 傅砚京不知道心里头是什么滋味。 明明是这么柔软脆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哄着的小姑娘,却愿意为了他做这些。 不住地想着,他何德何能呢可以拥有这样一个宝贝呢。 一定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报吧。 似是轻叹:“你可不单是小助理,宝宝。” 你是我愿意拿一辈子去呵护的妻子。 傅砚京怕吓着她,没把心里话全然说出口,但心跳和眼里的爱意早已替他阐述。 可惜这会儿苏稚棠被心里的假想吓得六神无主,并没有发现。 他的声音很温柔,循循善诱地安抚着她,引着她从自责和慌乱的情绪里慢慢走出来:“乖宝,你做得很好。” “不应该来这里的人是她。她吓着宝宝了,对不对?” 慢声轻哄:“不用担心她背后的资本,乖乖。” 傅砚京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看着她,眼里缱绻的情感难以遮掩。 牵着那只怎么也捂不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宝宝,整个娱乐圈最大的资本,在你面前啊第3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3 苏稚棠听他这么说,歪了歪脑袋。 似乎想了片刻。 而后逐渐拧起了眉,脸颊肉鼓鼓:“傅砚京,就算要安慰我,你也不用编这样的话来哄我吧。” “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傅砚京眼里脉脉的柔情一滞,转而化作错愕和无奈。 和那双澄澈带着谴责的漂亮狐眸对上,口中的话语居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宝宝,是真的……” 他真的不怕…… 苏稚棠睨了他一眼,敷衍地点点头。 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松开,神色显然还是凝重的。 这是一点都不信任他啊。 傅砚京沉默地看着她,在证明自己是傅氏财团的继承人和顺着她的话否认之间,选择了轻轻叹气。 算了…… 他把苏稚棠往怀里抱抱,心里想着。 不久之后就该知道了。 嘴角勾了勾,在她的面上落下一吻:“不用担心。” “她明天就不在了。” “没了她,也会有其他参投方进来。” 傅砚京温柔道:“导演不会捡了芝麻丢西瓜的。” 苏稚棠见他这么冷静,才轻轻点头。 但神色却显得更心不在焉了。 傅砚京观察她的神色观察得仔细,见她虽然放松了些,但依旧兴致不高。 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宝宝?” 苏稚棠摇了下头,默了片刻,又看着他没有说话。 傅砚京很了解她。 小姑娘这副模样显然不是没事,只是需要点时间酝酿一下。 傅砚京也不急,眼里含着笑,平静地等她开口。 苏稚棠被他和煦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感觉像是被太阳照着,让她难以将心中的小不满吐出。 悄悄挪开视线。 像是被他腰间的玉佩吸引去了注意力。 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真高货。 手指在凸起的纹路上摸了摸,低垂下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 “你和她,明天不是有对手戏么。” “她走了,谁和你对戏呀。” 傅砚京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挑了挑眉。 想说明天的戏可以往后再推推。 却被苏稚棠这副“明明超在意但要装作无所谓”的模样给可爱到了。 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连这会儿醋了也不知道。 好想亲亲她…… 眸色渐深,嗓音含笑:“嗯,是啊。” “怎么办呢。” 他似是有些苦恼:“说来……我的感情戏以及和人亲近的戏份,被诟病了很久。” “如果没人陪我提前对戏,我会NG很多次的。” 苏稚棠咬住唇,心情显然又没那么好了。 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地扎进他怀里,也不吭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酸酸的,有点难过。 可能是因为她搞砸事情了吧。 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瘪了瘪嘴,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傅砚京无声地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让小姑娘开窍的。 但她一个眼神,他就要缴械了。 刚刚那一眼分明是要哭。 他怎么舍得…… 唇瓣在她发间轻贴,低声道:“不过,没关系。” “剧组再找人选肯定需要时间,不会那么快拍那个戏份的。” 就算要拍,他也不会真上场。 傅砚京将眼底的暗芒藏得深,循循善诱:“这几天,宝宝可以帮帮我,陪我提前练习一下吗。” 苏稚棠闻言,有些懵懵的。 她抬起小脸,眼里闪着的泪光消了些,糯声糯气道:“我吗?” 但很快又兀自纳闷了起来。 手攥紧了他身上的衣服:“可是我不会演戏怎么办……” 傅砚京笑:“没关系。” 手在她发间轻揉:“你就按着台本里的台词说就好了,演不演不重要。” “今天晚上,我们试试?” 苏稚棠犹豫了一下,乖乖点了点头。 傅砚京的笑意渐深。 …… 这场戏讲的是将军被与敌国相通的奸臣引诱,参加了一场“鸿门宴”,喝下了加了春药的酒后还被送去了满是迷情香的屋子。 而苏稚棠要饰演敌国奸细,试图用美人计来套出军中机密。 苏稚棠窝在落地窗旁的懒人沙发上翻着剧本,小脸认真。 她在傅砚京进浴室前就已经在翻看了。 这会儿傅砚京已经洗完澡出来,她依旧看得认真。 傅砚京侧靠在床上弯着眉眼看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漾起了弧度。 语调散漫:“棠棠看了好久。” “觉得如何了?” 棠棠觉得剧情有点狗血。 她把台本微微往下收了些,露出一双狐狸眼,看了过去。 便见此男眉眼藏笑,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袍,露出大片饱满健壮的胸肌,皮肤白皙如玉,看得人想在上面啃上几口。 虽然苏稚棠也确实没少啃。 狐狐一直有在保持富态! 傅砚京将被子掀开一半:“宝宝,来。” 姿态懒散,倒是有几分酒醉后的风流味儿。 像只男狐狸精。 这架势反倒显得他像那个敌国奸细,想用美男计勾引她苏大将军呢。 苏稚棠眸色微深,红了一张脸。 手里紧攥着台词本,神色严肃:“我好了。” 这个正气凛然,眼神坚定得要入党。 赫然一副小将军上战场的模样。 傅砚京忍不住轻笑出声,正要安抚她不要紧张,只是陪他对戏而已。 便忽然失了神。 苏稚棠款款走来,一只手将簪子拆下。 绸缎般的软发瀑布似地散下,月光在她身后,给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少女身段极好,身形高挑而纤细,一节细腰分外勾人。眉目柔和,上扬的眼尾含着迷离的媚意。 只是瞬间,便成为了剧本里的那位绝色倾城,妖娆动人的敌国奸细。 苏稚棠微微抬着下巴,红唇微勾。 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傅砚京身上,似是在打量一件对她有些价值的物品。 此时此刻,她才是那个猎手。 而他,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笑盈盈的,嗓音空灵如鸟雀,莺声燕语勾人得紧:“裴大将军当真如传闻那般貌若冠玉,俊美无俦。” “好一个玉面阎罗……一看便知是个能干的。” “只是听闻,裴将军与夫人感情深厚,从不踏足这烟花之地。” “不知今日怎就破了戒了第3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4(飙戏) 傅砚京眼里满满的都是惊艳,以及发掘到宝贝的惊喜。 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皮不断地轻颤。 或许是因为“药物”和“迷情香”的作用,瞳孔都隐约发着颤。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也是凶狠锐利的。 嗓音沉沉,压抑着怒火以及别的什么情绪:“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 苏稚棠见他这样,唇边的笑意愈发浓了。 软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纤纤玉手在他结实而紧绷的胸膛处轻轻抚弄。 细腻轻盈,像是有羽毛在上面划过,仿佛越过了皮肉,挠在了人的心上。 听他这么问,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不住地笑出了声。 空灵的笑像在蜜里浸过,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似是嘲讽:“都来这春满楼了。” “将军觉得,妾身是何人呢?” 傅砚京冷冷地瞪着她,双手紧紧地攥着,应当是用尽了全力去压制。 那双鹰一样的双眼眼眶都红了,掺着几条血丝,目眦欲裂。 这副模样活像是想将眼前的人剥了皮又抽了筋。 半点意乱情迷的神色都无。 苏稚棠迎着他想要杀人的眼光,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位大人买了妾身的初夜,让妾身好好服侍将军。” 软唇轻启,在他滚烫的脸上吹了一层淡淡的清香,像什么花的香味。 “那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姿色不如妾身,身段不如妾身。世家女子也不如妾身放的开。” “妾身会的花样可多了,会让将军快乐的……” 说着,咬上了他的喉结。 傅砚京身体紧绷了一瞬,又因为“药物”的原因,使不上力气。 双眼恍惚地看着天花板,鼻息之间尽是她身上的馨香。 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她身上的却总是更香甜。 低喘哽在喉中,被硬生生咽下。 傅砚京只能眼睁睁地感受到那不断点火的手顺着肌理往下,摸上了他腰间的带子。 大脑极速转动,他忽而道:“你不像青楼女子。” “告诉我你的难处,我可以还你自由之身。” 果不其然,苏稚棠的手停顿了下来。 嗓音似乎冷了些,嘲讽的意味更明显了:“将军真是抬举妾身了。” 软软的身体贴着他,像一条蛇似缠绕在他的胸怀。 刚才的冷意好像只是他的错觉,身上的人又恢复了那娇软可人的模样。 “妾身没有什么难处,只想尝尝这燕国百战百胜的战神将军的滋味。” 苏稚棠眯了眯漂亮的狐狸眼,舔了舔红唇:“天底下哪有男人不偷腥,将军不想尝尝别的口味么。” 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暴露出了她的狐狸本色。 只有系统知道,这狐狸精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本色出演,她早就馋了! 傅砚京额间沁着汗,从未想过苏稚棠还有这样的一面。 太勾人了。 手不自觉的扶上了她的腰,即便他难受得快要爆炸了,还是沉声道:“……不,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低低喘着粗气,有些分辨不出来身体的反//应是来自于演技还是真的受了影响。 雾蓝色的眼里迷离中透着不解:“你恨我。” “你藏的很好,但我感受到了杀意。” 苏稚棠面上娇媚的神色淡了淡,手在他的脸上轻抚。 慢声道:“怎么会呢,将军英明神武,是燕国的大英雄。” “妾身崇拜还来不及呢。” 傅砚京抬起她的脸,果然从中捕捉到了一抹未散去的恨意。 拧了拧眉:“你……很眼熟。” 苏稚棠双眼微微瞪大,咬着唇偏开了脸。 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妾身是春满楼的花魁,外头常有妾身的画像。” “将军觉得眼熟也正常。” 傅砚京的眼睛清明了些:“不对,我见过你,但不是在这。” 他的目光落在苏稚棠冷冰冰的侧颜上:“你……是楚国皇室的后代?” 他话音刚落,便在那双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眼眸里看到了浓烈的恨意。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傅砚京神色复杂了些:“你果然……” 苏稚棠索性也不装了。 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指甲用力得几乎要嵌入肉里。 却不知这反倒给了傅砚京几分清醒。 只听她冷声道:“呵,八年前,将军灭我大楚皇室,屠宫之时,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落入我的手里。” 傅砚京错愕,看着她充满恨意和悲伤的眉眼,缓声道:“你是八年前,那个被我放走的女童。” 似是感慨:“都长这么大了。” 苏稚棠霎时间红了眼眶。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 她恨极了他,但又是因为他才获得了生存的可能。 可她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手缓缓收紧,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啊,或许你也没想到,当时那个被你放走的女童是大楚皇室最年幼的公主。” “现在我长大了,足以亲手了结你。” “裴诚野,你留了我一条命,我便也给你一次生的机会。” “交出虎符和军中密报,我可以饶你不死。” 傅砚京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在和他玩闹的小孩。 “公主以为,与虎谋皮,事后自己又能讨得了好么。” “灭楚,是大势所趋。” “你父王暴政,亲奸臣,杀忠臣。楚国早已被蛀虫蛀空,江山摇摇欲坠。” “你们楚国百姓早已因为重税苦不堪言,覆亡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公主就没有想过,我只是上面的一把刀,你与之筹谋的人,或许才是灭国的罪魁祸首呢。” 苏稚棠的呼吸紧促了些,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迟疑。 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她声线微颤:“……即便如此,我也要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杀那个人。” “灭国之仇,不共戴天。我迟早要看着仇人一个个死在我的手中。” 她凶狠道:“你若是知道你会有这么一天,也会后悔之前不该放了我吧。” 傅砚京勾了勾唇。 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嘶哑:“我一直知道你的身份。” “死在你手里,或许是我的命。” 他一只手握住苏稚棠的手腕,教她:“杀人要按的穴位不在这。” “在这第3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5 苏稚棠愣愣地任他握着手腕动作,没注意到他那双渐深的眼眸。 在她还在愣神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两人的体位置换,身后贴着的是软软的床垫,而刚刚还被她压在身下如砧板上的鱼一样的男人欺身而上。 单手便将她的双手交叠,桎梏在头顶。 苏稚棠瞪圆了眼。 傅砚京勾着唇,哪还有刚刚的示弱。 他视线低垂,瞳孔缓慢的挪动,落在那微张的软唇上。 指腹触在那软嫩的地方,轻轻摩挲。 声音好像比从前都要低哑:“对敌人放下戒备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公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和人亲昵的事做得也生疏。” 他们离得很近,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缠绵悱恻。 傅砚京的这几句话并不在台本里,让苏稚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只无措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剧情不应该是她继续逼问他虎符的放置处,以及那些军中密报的具体内容。 而作为将军的他自然是不会说的。 于是她又给他下了加大剂量的春药,试图在他身体和意志沉沦的时候诱他说出她想要的信息…… 想着想着,苏稚棠也看着傅砚京的脸入了迷。 他这张脸以及身材都生得极好。 五官深邃的人俊美得都有些攻击性,尤其是这会儿眉压眼的时候,让人不住地心慌。 但他身上沉稳而温和的气质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尤其是那双眼睛。 苏稚棠总是会沉溺在那雾蓝色的海中,仿佛能蛊惑人。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紧,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得不够低,居然觉得有些热了。 同样材质的睡袍湿漉漉,又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不算舒服。 或许是那迷情香从台本中漫出来了么。 她的思绪天马行空地飘着,以至于连鼻尖被他的蹭上了,只需要一点点的靠近,双唇就能贴合在一起,都没能发现。 傅砚京见她开始走思,轻声询问:“宝宝,给亲么。” 苏稚棠慢吞吞地回了神,看着他。 金丝雀……还要做这种事么? 不过她又很快地肯定了。 应该是要的吧。 毕竟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但帮她处理了人渣父亲的事,还把她的母亲转移到了最好的医院,请了国内最权威的医生,让她接受了最好的治疗,还有那些昂贵的护工。 她家里的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离不开他的帮助,等苏稚棠发现的时候傅砚京早就已经操持好了一切。 美其名曰会从她的工资里面扣,可他平时给的“零花钱”又阔绰得叫人瞠目结舌。 更别提剩下的那些高频率地给她买的首饰衣服包包了,数不胜数。 不过这些倒是还好,到时候打算跑路了,不带走就是了…… 只是前面的人情实在不好还,所以她一向顺着他。 苏稚棠原本有些恍惚的神色清明了不少,不止一次压下了心中不住发芽的情感。 乖乖点了下头:“傅先生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傅砚京知道他的乖女孩不会拒绝自己。 就像是他也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他本该顺自己所想,俯下身去亲吻她,和她做更加亲密的事。 可和这双透着清明的狐眸对上的时候,却总觉得有些违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在她清醒的时候,从她眼里找到除了感激和尊敬以外的其他情绪。 傅砚京承认自己有的时候是心里没底的。 他时常会想。 别人谈恋爱时也会这样么。 傅砚京有些迷茫。 他单身了二十八年,或许是父母毫无感情,甚至关系恶劣的情况下诞下的产物,他对和人建立长远的联系非常抵触。 就更不用说与谁组建家庭了。 他好像天生就没生谈恋爱这根筋。 身为一名常要演绎出角色情绪的演员,却对与爱情相关的一切都一窍不通。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 虽说这份感情的初始动机并不浪漫,甚至很卑劣地始于身体对她的渴求。 可渐渐的,他的心逐渐向她靠拢。 他会为她的笑靥动心,会喜欢她对他时不时显露出的小脾气。 傅砚京确定自己喜欢她,想呵护她一辈子。把她养得好好的,不再吃任何的苦头。 但她呢…… 傅砚京定定地看着苏稚棠。 她一直表现得很乖,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手一伸就会对他展露着软软的小肚皮。 她从来不会拒绝他,再有什么难为情的,被他哄哄就任他亲任他揉了,被坏人拐进窝了都不知道。 乖得过分。 她的乖是因为她同样对他抱有喜欢的情感,还是…… 她同样在哄他呢。 傅砚京眸色深了深,眼里的那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原本发热滚烫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苏稚棠没等来他的亲吻,她都准备好迎接比之前的贴贴啃啃更大额的积分了。 结果他却不动了。 像个木头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头全是读不懂的情绪。 她歪了歪脑袋,思考是不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明确。双手交缠在他的脖子上,糯声道:“亲亲?” 不亲亲吗? 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傅砚京心又烫了起来。 却奇异地按耐住了想要索取她的冲动。 克制地问她:“宝宝真的愿意吗?” “宝宝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吗。” 苏稚棠怔了怔,有些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 以前他亲其他地方的时候,也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呀。 虽然她每次看似半推半就,其实是喜欢极了。 苏稚棠看了他许久,傅砚京今天的反应好像有点反常。 莫非……是想要她主动亲亲吗? 也不是不行。 就是金主爸爸的口味变化得好快,她都要跟不上了。 生活不易,狐狐叹气。 她用鼻尖小心地蹭着他的,然后慢慢地侧头,轻柔地在他紧抿的唇上落下一吻。 分开了一点,见他还愣在原地,又试探性地在上面舔了一下。 这个吻单纯极了,多像小动物之间的打招呼方式啊,纯净又无辜,不带有任何情欲色彩。 这柔软的触感来得猝不及防,男人明显地怔住了。 那张过于俊美的脸逐渐染上了绯红,喉结滚动着,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与撼第3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6(已补) 傅砚京红透了耳根,震惊地看着苏稚棠,似乎没想到一向性子温软的她会主动吻上来。 如果不是唇边的余香尚在,他或许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向沉稳的人乱了阵脚,这枚她先主动的吻好像已经无声地说明了一切,可他难得固执。 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傅砚京不明显地吞咽了一下,眼眸幽深。 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低磁的嗓音微颤:“宝宝知道亲吻的含义吗。” 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会亲吻对方。 她心里真的清楚吗。 傅砚京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认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因为他的父母人前和睦,人后从不会做这种亲密的事。 但却会和各自的“真爱”耳鬓厮磨,当着他这个联姻的产物的面。 苏稚棠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啊。 亲吻代表着她能获得比之前多几倍的积分,这种百利无一害的事当然是做得越多越好。 不过傅砚京今天晚上怎么这么较真。 她都主动了,他却还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喂一下她。 她觉得傅砚京现在有点磨叽了。 撇撇嘴,手早在刚才她亲他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哼哼唧唧地推了推他的肩。 娇娇地嘟囔道:“不亲算了。” 碰到他滚烫的皮肤,睫毛轻颤,又不住地小声抱怨:“你身上好热,我也好热,想再去重新冲个凉。” “傅先生,先把我放开。” 傅砚京身上的体温有点太高了,冷白的皮肤好像被热水烫粉了一样。 她也是没想到这家伙明明那么会吃,在这种时候却还这么纯情。 没想到只是亲一下他的反应就这么大。 而傅砚京对这个问题依旧穷追不舍,大有她不回答他就不放开的意思。 他紧紧锁着她,再一次唤声问道:“宝宝,是真心想和我做这种事吗?” 苏稚棠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 奇怪地睨了他一眼,被他追问得有些恼了,干脆给他来了一爪子。 嗷嗷道:“我都这么主动了,你怎么还问。” “难不成刚刚亲你的是二柱吗?” 她气呼呼的,小脸都变得粉扑扑的了,看起来秀色可餐。 “是真心的是真心的是真心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金主爸爸真难伺候! 傅砚京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即便是半逼迫小姑娘说出的口,那块硌在心头不上不下,足以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石头还是放了下来。 他卸了身上的力气,埋进苏稚棠的脖颈里,笑得开怀。 眼眶却红了。 苏稚棠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这家伙怎么有点神经兮兮的。 但察觉到脖颈处的温热,她一愣。 也不用感动成这样吧。 拍拍他的后背:“你怎么啦?” 傅砚京在她颈边轻蹭,短发有些扎人。 缓了一会儿,他才起身。 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的笑意,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毫无保留,像一汪暖泉在浸泡着她。 他低下头,温柔而虔诚地含吻住了那张嘟嘟囔囔嗔骂他讨厌的软唇,把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咽下。 仅一下便夺回了主导权。 心里头的那点不安感散去的同时,也不住舒服地喟叹。 真好…… 傅砚京的手托着苏稚棠的后颈,指腹在上面安抚地摩挲。 不是刚才的浅尝辄止。 这一次,他温柔却又侵略性极强地,缓慢地夺去了她的气息,又重新成为了那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她的滋味和他心中所想的味道一样好。 他像一个沙漠里渴水的人,不住地索取着上天愿意为他降下的甘霖。 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被他亲软了身子,嗓音发出软软糯糯的轻哼。 推拒着他的手也逐渐变成了搂抱。 他睁开了眼,将她被亲得软乎乎,红扑扑的漂亮模样收进眼底。 掐着她的腿弯,让她架在了腰上。 宝宝好像也很喜欢。 苏稚棠舒服得身体都在颤栗,恨不得在他怀里翻滚拉伸。 真的好舒服呀~ 平时的那些频繁的亲昵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唇齿纠缠。 她很积极地回应,羞怯地和他玩追逐游戏,然后不出意外地迎来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直到有点呼吸不上来了,睁开了潋滟的双眸,和那双一直注意着她的所有反应的双眼对视上。 无声地求饶和撒娇。 手软趴趴地推了像没吃过好的一样的男人。 她要被他吃掉了。 傅砚京低低笑了一下,将她放开。 垂眼看着那软嫩,微微分开在呼吸的唇上又亲了亲,哑声道:“宝宝,喜欢吗?” 苏稚棠被吻得很舒服,意识转的慢,没听明白他话中可能带有的深意。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滑下,她的意识和判断力完全跟着本能走,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糯声糯气:“喜欢的。” 这种充盈感比之前他埋头苦吃来得汹涌得多。 她缓了一会儿,呼吸平稳后又很馋地盯着那张能给她带来欢愉的薄唇。 软声道:“傅先生……还想要亲亲。” 体液交融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傅砚京微愣,被她的主动所取悦。 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嗓音低醇,胸腔的震动了许久,愉悦道:“我也喜欢宝宝。” 他托着她的后腰,位置又一次置换。 苏稚棠坐在他的腰腹上,被再一次含吻住了唇。 这样新鲜的亲昵,真是让人上瘾。 这会儿她已经软成一滩水了,只能勉强依靠着傅砚京托着她腰的手借力。 傅砚京边吻她,边含糊不清地低声道:“喜欢宝宝,很喜欢,很喜欢……” 心里想着,真好。 他们果然是两情相悦的。 该带她回傅宅了,然后准备婚礼。 要把宝宝拐回家,好好养着。 苏稚棠才没把男人在动情的时候说出口的话当真。 这是最不可信的。 只不断汲取着他渡给她的气息,充盈着自己的魂第3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7 苏稚棠总觉得傅砚京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自从有了亲亲后,他每天都要抱着她亲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出门。 中场休息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更是要摁着她一顿猛亲。 但他最近这段时间异常忙碌,每天的戏排得满,作为财团未来的掌权人,还要在闲暇的时候处理一下公司的事。 因此,他们除了亲吻以外倒是没再做些什么更加出格的。 起反应了就抱着她缓一会儿,贴着她的后颈轻蹭,再兀自去浴室清理。 清理完又窝在她身边处理工作。 他似乎变得比以前还粘人,却又对除了亲吻以外的其他亲昵的事又很克制。 苏稚棠虽然不太适应他的忽然绅士,但她还是很享受的。 因为亲吻比在身上啃来啃去所获得的积分要多不少。 不过,她时常也会有点想让他多摸摸她…… 一吻过后,苏稚棠还趴在他身上平复着呼吸。 眼里含着晶莹的泪,干净澄澈,潋滟生波。白皙漂亮的小脸粉扑扑的,纯真与娇媚浑然天成地相融。 活像只懵懂的白狐狸化了形。 傅砚京越看越喜欢,心中的软乎都要溢出来了。 眼里含着温和的光。 唇瓣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贴了贴,慢声道:“宝贝,我先带你去浴室换洗……” 有了经验后,房间的温度被调得低了些,不至于让他们大汗淋漓,但有时候身体还是会有些反应。 傅砚京做过功课了,女孩子的一些地方常湿润地闷着不好。 他家小妻子…… 是颗软糯多汁的果子,一下子就能溢出一手的汁水。 所以要勤快些。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抿着唇没吭声。 察觉到怀里的人心情好像又不那么好了,傅砚京关切道:“宝宝?” 苏稚棠小幅度地在他怀里蹭蹭,然后温吞地抬起了脸,嘟囔道:“今天也……也不吃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砚京都已经好久没有…… 傅砚京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差点就要把“吃什么”给问出口了。 然而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苏稚棠面上一闪而过的羞赧,挑了挑眉,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温柔道:“宝宝,是想要了么。” 亲近了这么久,他对她身体的变化了如指掌。 什么时候愉悦了,什么时候快到了,什么时候受不住了……他都一清二楚。 而他又何尝不想跟她亲近呢。 只是,他怕一个忍不住就过火了些,把人欺负得呜嘤哭呢。 但刚刚才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欲求问出口的小姑娘这会儿又害羞得不吭声了。 埋在他怀里当一只小鸵鸟。 傅砚京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柔地捧起了她的脸,在她唇上浅啄了一口。 “宝宝……告诉我,想要么?” 他很高兴苏稚棠愿意向他展露自己的欲求,也很希望她能向他透露出更多她想要的。 他会一一满足。 苏稚棠小幅度地点点头,羞得都要掉下眼泪了,忍不住鼓着腮帮子瞪他。 人模狗样地问问问…… 手还不是照样探进她衣服里了? 傅砚京弯着眉眼笑,在她鼓起来的脸颊软肉上亲了一口。 那双含情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嗓音低低的:“那就……晚点再带你去清洗吧。” 明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开拍一幕清晨的戏,今天晚上剩下的时间足够让她舒服了。 苏稚棠把脸埋在被窝里,身体紧绷又松懈。 意识如海上随着海浪起起伏伏的小船,清醒又沉沦。 连软声哼唧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悄悄把脸从被窝里抬起,视觉先看到的是男人的发旋,还有把着她腿根的大手。 生理性的泪水不住地从眼尾下落,在床被上泅出几抹深色。 太……太刺激了…… 傅砚京真的如她所料地很会吃。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滚动的喉结才停下。 他舔了舔唇角,大发慈悲地撤开了些。 只是那滚烫的视线如太阳直射,落在娇小柔软的地方。 嗓音含笑,似乎还沾染着欲色:“给乖乖清理干净了。” “来,换件干燥的。” 苏稚棠不太想理他,舒服过后她的意识也懒懒的,身体都好像软成了一滩水。 眼睛眨巴得越来越慢,视线恍惚,正准备安心睡觉的时候,好像扫到了什么。 她忽而猛的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远处过来的傅砚京。 倒吸了一口凉气。 觉得压力大的,可以看看她老公的nk…… 傅砚京难道不勒得慌吗? 苏稚棠一下子就不困了,甚至还有点眼热。 殷殷切切地看着。 狐狐想要呢。 傅砚京这会儿手里捏着一条干净,原本看着小姑娘刚刚那昏昏欲睡的模样还以为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却没想到她还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哪还有刚刚的困意。 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下面。 傅砚京察觉到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挑了挑眉,觉得好笑。 他的宝贝长大了。 别的地方倒是不大。 傅砚京皱起眉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忽然有些忧愁。 总觉得结婚后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小妻子,在夫妻大和谐的时候都会吃些苦第3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8 苏稚棠漂亮的狐狸眼瞧得滚圆,殷殷切切的,还想再看会儿。 眼前忽然一暗。 她听见傅砚京含笑的声音:“小色狐狸……” 他捂住了她的双眼,似是有些无奈地轻叹:“宝宝,不看了。” 怎么就这么好奇呢,好奇宝宝。 苏稚棠哪肯依,她还没看够呢。 以前虽然隔着布料感受过,知道他分量傲人,但总归是没什么机会这么大剌剌地看的。 这会儿的视觉冲击可是相当大,尤其是黑色本该显瘦的,却仍然…… 苏稚棠咽了下口水。 不给吃,她看看眼馋都不行吗? 于是挣扎着想要将他的手拿下来。 但傅砚京决心不让她多看,要命的地方被心爱的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在她一不高兴就要瘪起来的唇瓣上亲亲。 声音与方才的轻松不同,似乎粗重发哑了些:“乖宝,听话。” “……不早了,该睡了,嗯?” 然后抬手将刚刚嫌着碍事的睡袍拿了过来。 苏稚棠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等视觉恢复了清明,傅砚京已经背对着她把睡袍穿上了。 心中的怨念满满,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这人怎么就这样小气。 却不知傅砚京背过去是为了不让她看见他此时有些骇人的神色。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色再次翻涌不停,她太会勾他了。 沉沉呼了一口滚烫的气息。 这些天,他对她的渴求可不比她轻。 他可是压抑了很久呢。 但是……目光在墙上的时钟上扫了一眼。 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五个小时可不够。 抬手按了按额角跳动的青筋,他能明白为什么今天他的小妻子变得这么粘人。 算算日子,也到排卵期的时候了。 不过,他很喜欢小姑娘向他展现的,对亲密的坦然和渴望。 每个月的这几天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很热情,像个小挂件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然后很主动地将自己双手奉上要他吃。 好可爱的宝宝。 傅砚京平复了一会儿,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一脸平静地转身,迎着苏稚棠有些幽怨的视线帮她换了件新的。 看着那粉粉嫩嫩的地方,忍不住又在上面亲一口:“真漂亮。” 他的宝贝,哪里都生得漂亮。 苏稚棠一缩。 觉得这个人真是个小气的流氓,自己倒是什么都看了。 他还记得他是个洁癖重度患者吗?! 苏稚棠被他盖好了被子,眼神还幽怨着,盯着他腰间绑得死紧的带子恨不得起身去扒拉。 嘟嘟囔囔道:“但是你很难受……” 傅砚京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没关系,宝宝。” “我已经习惯了。” “今天不是办事的好时候,乖乖再等等好不好。” 可是他之前就是这么说的…… 苏稚棠垂下眼,轻轻抿住唇。 水漾漾的眼睛睨了他一眼,眼尾和鼻尖的粉意未散,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面上的小失落显而易见。 傅砚京见她这样又不由得心软,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温声打着商量:“过两天好吗。” “周日有一天的假期,我们有很多时间……” “准备不充足的话,你会不舒服。” 苏稚棠闻言,开始掰着手指算,又红了眼眶。 怨念颇深:“可是今天才周一……” 到周日还有好几天呢! 瘪瘪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后脑勺上都写着不高兴。 傅砚京无奈。 那怎么办呢。 她现在肯定是吃不消的。 小狐狸肚子不大,胃口却是大得能吞象。 将她从身后抱住,似是拿她没办法了,手牵着她的手引向自己。 低声道:“那……宝宝要不要自己感受一下。” “好不好?” 先哄哄吧。 苏稚棠愣愣地被他带着,有点被烫到了,瞪圆了眼。 正犹豫着想撤回手,可傅砚京覆盖在她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 随之而来的是呼在她脖颈间灼热的气息。 触碰上的那一瞬间,傅砚京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失神地缓了好一会儿。 而苏稚棠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后,又好像是有点害怕了。 她小小声道:“我不感受了,时间不早了,我想睡觉了。” 傅砚京嘴角勾了勾,料到了她的害怕。眼神幽深地盯着苏稚棠不断颤动的睫毛。 跟只受惊的小蝴蝶一样的…… 好可爱。 但是哪能让她这么快逃走呢。 好不容易哄到嘴边的宝贝。 傅砚京在她的脸肉上亲吻,含糊不清道:“嗯,宝宝困了就睡吧。” “我自己来就好。” 手依旧没松。 苏稚棠瞪圆了眼,什么叫“自己来”? 而且他都这么说了,她哪睡得着呢。 苏稚棠逃避地闭上眼,但紧绷的身体还是显露出了她的慌乱。 傅砚京低低呼着气,一边引导着她,一边又碰上了她的腿间。 一愣,而后低低笑了两声。 苏稚棠贴着他的胸膛,他胸腔震鸣的幅度叫她心跳也快了一拍。 耳根被贴着吻了吻。 “我的错……” “应该晚点再给宝宝穿上的。” 白穿了。 好不容易快要消散的旖旎气氛又像干柴点上了烈火,呼啦啦地又燃烧起来了。 忽然真空的感觉让她一惊,也顾不上装睡了,惊恐道:“等,等等……” 会不会太快了?! 傅砚京安抚地吻着她的后颈,小心地抵着她:“不怕,宝宝,我就蹭蹭。” “不做什么。” “你放心睡就好了第3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39 傅砚京的确没再做什么出格的。 但苏稚棠腿间细嫩的皮肤被他磨蹭得生疼。 她的皮肤实在是嫩,傅砚京已经是尽量受着力道了,却还是被磨蹭得红得可怜。 傅砚京细细给她清理上药。 等疏解过一次之后,他的理智也终于回归。看着那被欺负红了的地方,心中的愧疚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心地在上面吹了吹。 嫩豆腐做的人儿,应该小心服侍的。 而苏稚棠则看着被他用湿纸巾擦干净然后丢进垃圾桶里的东西,咂吧了下嘴。 有点可惜。 沉甸甸的,好浪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吃到。 困意上头,苏稚棠轻轻打了个哈欠。 她慢吞吞地眨着眼,很快就要睡过去了。不过她还想折腾一下傅砚京。 即便困极了还要眨巴眼睛看他。 傅砚京将她这副小模样收进眼里,觉得可爱,又忍不住笑。 立马就知道她的小心思。 温柔地哄着她:“给乖乖讲故事,好不好?” 苏稚棠之前也黏他,晚上没像今天这样释放精力的时候,她也哼哼唧唧地闹腾。 但她性格软,就算是闹腾也是温温柔柔的,可爱的紧。 傅砚京一点都不嫌烦,甚至还很喜欢。 他希望她能多跟他发泄她的小脾气。 在她还没敢像现在这样吐露自己的小心思,只暗戳戳扒着他的裤腰闹着不想睡的时候,傅砚京就给她讲故事,唱安眠曲。 他的耐心一向很好,面对她时则更甚。 不厌其烦地给她念了很多故事,温声唱许多首歌,才把她哄睡。 苏稚棠有时候会说他,如果他有宝宝了,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傅砚京不置可否。 他对小孩可没这么有耐心。 不过…… 傅砚京看着苏稚棠,眼里的笑意渐深。 如果她是他养大的,那就不一样了。 他会给她最好的,把她养成世界上最快乐的小狐狸。 她身上不需要背负谁的期望,不用一定要生得明媚,生得温柔,生得落落大方。 她做自己就好。 反正,他会为她托底。 当然,现在也不迟。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把她好好地再养一遍。 更何况小姑娘现在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而他也正好有足够的能力托举她做自己想要的事情。 实际上傅砚京本该在十八岁那年就接手家族企业,成为傅家的掌权人的。 公司里的那些个老古董未必玩得过他。 以他的能力完全足够支撑起整个财团,但他实在厌烦那样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日子。 很无趣。 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他而言很没有挑战性,他爸的那些私生子也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 一个个窝囊的,见到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而且,他可不想让他父亲那么好过。 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要把她娶回家,就不能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所以,也该拿回他的掌权人位置了。 傅砚京眸色平淡,一边轻声给苏稚棠讲着她最喜欢听的小狐狸修炼成仙的故事,一边动作小心地给她上药。 磨成这样又上了一层药,穿内裤怕是会蹭到。明天后天她都得待在酒店里好好歇着才好。 而他们的床被弄得湿一块干一块,肯定没法睡了。 苏稚棠现在窝着的地方是难得的干净之处,但这只小狐狸晚上睡觉也闹腾。 这一小块地方还不够她打滚的。 眼见着苏稚棠终于合上了眼,呼吸也平稳了。 傅砚京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生怕惹醒了她。 他的动作很稳,再加上苏稚棠又困极了,即便觉察到了些什么,也只是小声嘤哼了一声,又继续埋进他怀里睡得香。 傅砚京安抚地在她的额间亲吻,轻声道:“乖乖,睡吧……” 缓步走去套间内空着的次卧。 虽然没有人住,但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换干净的床单。 毕竟是自己名下的酒店,卫生什么的他很放心。 傅砚京把苏稚棠安顿好,又在她的眉眼间亲亲,才进浴室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事。 毕竟刚刚收着力气,他还没有尽兴。 苏稚棠这一觉睡得沉,傅砚京这个人作息规律得出奇,很少允许她这么晚才睡。 而且昨天晚上玩的比以前刺激,她又被傅砚京弄得舒服了好几次。 因此今天傅砚京出门的时候她还沉浸在睡梦中。 只恍惚记得好像有人在她耳边温柔地呢喃低语,又亲了亲她才离去。 等她完全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被新上了药。 过了一晚上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只是看着有点骇人,其实也说不上疼。 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亮,是傅砚京发了信息过来,问她睡醒了吗。 苏稚棠回了个肯定的答复,又网上翻了翻,开始批阅傅砚京给她发的信息。 挤牙膏的动作一顿。 她有些错愕,这家伙凌晨两点半都还没睡,居然把二柱拉起来溜了。 虽然是为了她今天不用起来遛二柱,但多多少少有点替二柱无语了。 孩它爹真不当人。 出房间门就和趴在客厅沙发上的二柱对视上。 小狗狗耷拉着眼皮,听到她出房间的声响一脸幽怨,显然是被傅砚京折腾得不轻。 苏稚棠心疼地过去揉揉:“你爹不当人,姐姐今天多给你加个鸡腿儿好不好呀?” 二柱:“呜嘤呜嘤汪呜呜~~” 一直在告状,苏稚棠听不懂但能听得出来它骂的很脏。 苏稚棠安抚了一会儿怨气颇深的狗狗,再看手机就得知傅砚京已经下戏准备回来的信息。 说是还有件事想和她商量。 苏稚棠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傅砚京这几天没少借着对戏的理由和她贴贴蹭蹭亲亲,然后又一发不可收拾。 她能感受到的是,傅砚京似乎对她的表演很满意,正经指点过两次她的演技漏洞。 这架势,应该是想让她正经在镜头前演一场的。 苏稚棠倒是觉得无所谓,她比较在意傅砚京在拍戏的过程中偷偷起反应该如何是好呢。 毕竟他们“对戏”的时候,每一次是以他逃去浴室结尾。 去干什么了呢。 好难猜第4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0 傅砚京回来得很快,距离他发信息告诉苏稚棠他已经结束拍摄,到苏稚棠听见门开的声音,时间间隔只有十几分钟。 这会儿苏稚棠正窝在椅子上准备吃午餐,忽而听见男人急促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一抬头就被人托着下巴扎扎实实地亲了一口,然后又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克制而缱绻。 “宝宝等等我,我先去冲凉。” 苏稚棠瞪圆了眼,全程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看着男人像是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一样,一脸惬意地去了浴室。 苏稚棠:“……” 傅砚京冲了个凉清清爽爽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走向已经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休息的苏稚棠。 苏稚棠现在在他面前表现得越来越松弛了,一改以前的拘束,在沙发上软着骨头坐没个坐像。 她在饭饱之后整个人都是软乎乎的。 傅砚京的目光和苏稚棠的对上,眸色深了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昨天晚上过后,她生得好似愈发地招人了。 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褪去了还是花骨朵的稚嫩,单是坐在那里就媚意丛生。 尤其是那双水漾漾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好像能摄人心魂。成了精的漂亮狐狸长大了。 傅砚京心尖一动,伸手将这只没了骨头似的人儿搂进怀里,理所应当地让自己的怀抱成为她的“窝”。 帮她检查了一下腿间磨蹭红了的地方,发现已经好多了才松了口气。 唇瓣在苏稚棠的脸肉上亲亲:“宝宝……” 鼻尖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嗅,痴迷于她身上那浅淡的花香。 苏稚棠现在已经习惯了他黏黏糊糊的亲昵,这家伙看着沉稳,其实也黏人得不行。 见他这模样,倒是让苏稚棠想到了某种看着酷酷的,但其实有“温柔的巨人”之称的大体型猫咪。 不过,她知道是渴肤症使然,才让他一刻也离不得她。 苏稚棠嘴角隐秘地勾了勾,眼底藏着淡淡的凉薄,只一闪而过。 她仰面和他蹭蹭脸,懒着嗓音道:“怎么啦?” 伸着懒腰在傅砚京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而后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今天怎么结束得这么快?” 平常都是很晚才回来呢。 傅砚京将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收进眼里,目光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又离开。 喉结滚动了两下。 握着苏稚棠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嗯,今天的状态很好,结束得也早。” 说着,他低低笑了声。 牵起苏稚棠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还得多亏了宝宝。”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多亏了我?” 傅砚京轻轻应了一声。 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惹得这脸皮薄的人儿红透了脸,睁着一对水眸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傅砚京看得眼热,低下头又想亲亲她了,却被她抵着唇推开:“你今天说的要商量的事是什么?” 男人被这轻柔的力道推开,眼里划过一抹可惜。不过他也知道再亲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微微退开,撩起她耳畔的一缕长发挂在耳后:“宝宝想不想试试演戏?” “你很有天赋。” 苏稚棠闻言微怔,神色淡了淡。 看着他的眼神好像都没方才软乎了,只抿着唇不吭声。 傅砚京一眼就看出来小姑娘是不开心了。 不过,就是他也没明白他家宝贝小发脾气的原因。他能感受到她是喜欢演戏的,而且演的很好。 傅砚京捏捏她的手,温声询问:“是不喜欢吗,宝宝?” 苏稚棠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抽回了手:“傅先生不是说我不适合待在娱乐圈么。” 神色和态度都淡淡的,好像只是在平静阐述着一个事实。 但傅砚京要是再听不出来她话语中含藏的小情绪,他也就不必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而且苏稚棠这抽出手的动作,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连身子也坐远了些。 傅砚京原先还不明白,思索了片刻后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看着她结了霜的小脸,不住轻笑出声。 眸色染上了温柔,声音轻浅得几乎听不清:“原来那时候就……” 这娇脾气原来原先就透露出来了,可惜他不识妻子脸色,惹了小狐狸生气都不知道。 苏稚棠只听见他呢喃了一句什么,还没皱着眉头追问,就被他掐着腰坐稳在他的怀里。 傅砚京现在已经熟练掌握哄妻大法了,解释道:“当时是我没跟宝宝说清楚……” 手在苏稚棠的后颈处轻轻地揉捏,一下一下的,苏稚棠很快就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眼睛弯弯的,眼尾上翘。 傅砚京觉得好可爱,面上的笑意又浓了些:“我的意思是,当时以你的家里的情况,不太适合让你进娱乐圈。” 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她父亲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娱乐圈也未必是什么好去处……但现在你父亲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闹不了事,宝宝你想进圈里玩玩也可以。” 手在她脸侧碰了碰:“我会为你铺路。” 苏稚棠闻言,却没有什么喜悦的反应。 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就像对待您那“白月光”那样吗? 她没忘记原剧情里,这家伙也是为人家的星途结结实实地铺了一路。 这样的话他在以后也会对别人说吗。 苏稚棠微微低垂下睫毛,眸色黯了黯,这抹低落与刚才的小发雷霆截然不同。 显然是有些伤心了。 而这恰到好处流露出的一点失落又很快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快到傅砚京几乎都要以为是错觉。 他心一落,觉得自己好像要抓不住她了。 手紧了紧她的腰,正要追问,苏稚棠却已经埋进他怀里,看不清神色。 “……我不进娱乐圈。” 省得挡着你心肝的路了。 “但是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试试。” 傅砚京隐约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但苏稚棠一头扎进他怀里,不愿意出来。 手只好在她脑后轻轻地抚了抚:“如果宝宝不想演也没关系的。” “不要勉强自己。” “这个角色无足轻重,我也不一定非要上场,导演会想办法的。” 他会错意了,没有想过苏稚棠的不高兴或许还有另一层原因。 也没有想过会和另一个人有些关联。 而苏稚棠却不再解释,抿了抿唇,只轻轻道:“我可以的。” “没有勉强第4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1(已补) 傅砚京是敏锐的,并没有因为苏稚棠的含糊带过而将这件事揭过。 相反,他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开,或许会是埋藏在他们关系之中的一颗小小的隐患。 小姑娘会在心里藏很久,就像刚刚到那件事一样,他的宝贝明明早就不开心了,却藏到了现在才说出来。 傅砚京心软得一塌糊涂,酸涩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心脏抽痛的同时又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不知道这种无名的不安感从何而来,但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存在任何误会。 傅砚京太明白苏稚棠的性格了,好不容易养熟的宝贝,一朝回到解放前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搂抱着她温柔地问了许多次他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让她觉得不开心了,并且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改。 可惜他再怎么追问,苏稚棠不想说出来他也没辙。 傅砚京深深地望着她,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轻蹭:“宝宝,和我相处的时候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好吗?” “我会改,我只想要你开心。” 苏稚棠睫毛颤了颤,牵起一抹笑。 在他脸侧亲了一口,靠在他怀里:“我真的没事。” 她轻着嗓音夸他:“你做得很好了呀。” 很少有金主daddy能做得和他一样温柔而贴心。就好像他们在谈恋爱一样。 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演戏多棒啊,我一直想试试。” “我要演的是我们对戏的那一场吗?” 纵使她表现得很自然,但傅砚京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逃避和强颜欢笑。 而且,苏稚棠自己都不知道。 她说违心话的时候,睫毛会不自觉地扑闪。 傅砚京抿了抿唇,无声息地沉了沉气。 沉默地看着她许久。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唬人,尤其是他五官本就是深邃带着攻击性的。 只是平时和她相处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含笑的,所以将这攻击性和冷冽感冲淡了不少。 傅砚京鲜少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冷淡而沉默的一面。 苏稚棠不由得白了脸。 红了眼眶,紧张地咬着唇,不敢看他。 傅砚京见她被吓成了这样,心也凉了半截。 她还是怕他。 自骨子里的不信任。 傅砚京有些无奈,重新柔和下了脸,慢声道:“乖,宝宝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拥紧了她,把她颤抖的身子按进了怀里,喃喃道:“我会等你真的接纳我的那一天,宝贝。” 被他圈入怀里的瞬间,苏稚棠的身体是紧绷了一下的,但很快又松懈下来了。 小幅度地在他的胸膛前磨蹭了一下,小小的,又无声的表达亲近。 傅砚京垂着眼,唇瓣吻着她的软发,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想到了自己从前怀疑的,他的小妻子眼里从没有对他的爱意。 只有一片清明,像最澄澈的泉水,干净又透彻。 傅砚京闭了闭眼。 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为什么…… 为什么,不敢真正接纳他呢。 他爱她。 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给她。 他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傅砚京迷茫又不解,像一个迷失方向的人。 她在怕什么。 苏稚棠听着傅砚京沉重得仿佛在发颤的呼吸声,面无表情地垂着眼。 手慢慢攥紧了他胸膛前的布料。 不知这个有史以来最僵硬的拥抱持续了多久,傅砚京缓缓睁开了眼。 喉结滚动,涌上来的是阵阵苦涩。 好在,他有足够的耐心。 傅砚京低下头,虔诚地在苏稚棠面上亲吻。 落在她的额间,眉眼,和唇畔:“不怕……” 鼻尖轻轻和苏稚棠的摩挲,呼吸交缠,却少了旖旎,多了苦意。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里好像覆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将他瞳孔深处的情绪埋藏。 苏稚棠愣愣地和他双眼里的自己对视,好像看到了胆怯。 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轻轻颤了下睫毛,又垂了下来。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心跳声交织着在耳边响起。 却僵持着没人再近一步。 ……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明明还像以前那样亲近,会亲吻,拥抱,耳鬓厮磨。 像一对情侣一样,做着曾经让两个都快乐的事,这天的事仿佛不过一个小插曲罢了。 但事实却并不是那样。 身体依旧离不开对方,可他们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变了。 傅砚京像往常那样把苏稚棠拥入怀中,吻着她白皙光洁的肩:“明天,会紧张吗,宝贝。” 苏稚棠正发着呆,随着他的靠近,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展开。 傅砚京把她微妙的小动作收进眼里,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苏稚棠轻声道:“不会。” 她在傅砚京的怀里转了个身,脸埋在他胸口处,声音都有点闷闷的:“之前,都练过那么多次了。” “不会紧张的。” 之前…… 傅砚京闭上眼,没说什么。 只轻轻吻着她的发间,低声道:“睡吧,宝宝。” 他抱紧怀里软极了的人,呢喃:“明天,就像以前那样演就好了。” 苏稚棠摘下口罩显露出自己的样貌的时候,着实是把剧组的所有人都惊艳了一番。 他们万万没想到口罩之下居然生着这样的一副好样貌。 导演都直言道苏稚棠在傅砚京身边只当个小助理真是暴殄天物,直接定下了由苏稚棠来演那位亡国公主。 不过他越看苏稚棠,越觉得有些熟悉。 很快就琢磨出了点什么,搓着下巴嘀咕道:“怎么感觉她有点眼熟……不是长相,是气质。” 他用笔尖点着桌面,拧着眉思索:“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我应该见过的。” 傅砚京听着他小声嘀咕的声音,看着苏稚棠的方向,皱了皱第4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2 导演看着镜头里准备开始表演的苏稚棠,默了许久,忽然“嘶”了一声。 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熟悉。” “乍一看……她和虞溪羽有些像啊。” 虽然不知道哪里像,但就是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真是怪了。 傅砚京嗓音沉冷地打断他:“她就是她,不像任何人。” 但这番话还是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苏稚棠心里头装着事,他问不出来,也不敢再追问。 逼得太紧,小姑娘怕是会真的跑了。 他从来没有停止去寻找那个让她不敢真心交付于他的源头。 所以,他开始关注一些平时他觉得没必要记挂在心上,因此常常会忽略的,细枝末节的东西。 从前听了这话他只觉得可笑。 他不觉得苏稚棠像谁。 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不该成为谁的名字后缀,也不该被贴上像谁的标签。 傅砚京不是一个爱自证的人,这种让他觉得荒谬的事情他从没放在心上过。 人一天的精力有限,他明明可以把这些闲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怎么哄他的宝贝开心等等。 可现在看来,他的处理方式似乎是错误的。 傅砚京回想了一遍,同样的话张郝和胡列安都说过。 而他那位继母把他的棠棠送到他的嘴边,似乎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他的宝宝,也会这样认为吗。 傅砚京皱了皱眉。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快触到问题的本源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苏稚棠已经开始了无实物表演的试镜。 即便以她的外观条件拿到这个只需要美貌的角色已经十拿九稳,再加上她是傅砚京推荐来的。 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后面会不会出问题,工作留痕很重要。 没想到苏稚棠这一演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原本他们对这个非科班出身,就连当助理都没几个月的外行人并不抱什么期望。 可她却完全把亡国公主这个在整个剧本里仅占一点笔墨的,并不那么重要的角色给演活了。 此时此刻,她就是那位命途多舛,背负着沉重复仇使命的公主姬姝。 原本单薄的背景板角色此时此刻因为她的情感处理而饱满了许多。 导演再度被她的感染力震惊。 流畅的台词和恰到好处的情感渲染,就连微表情也控制得极好。 就算是感情爆发的时候,她也没有一帧是不美的。 他心中不由得感激傅砚京。 之前那个他其实并不满意,由于是不怎么重要的角色,所以过得去就算了。 可看完苏稚棠的表演,高下立现。 有的人只是刻板地对着台本演,甚至连台词都念不顺,需要后期配音,而试镜留痕的时候面部神情更是问题。 所以他还寻思着让妆造组准备个面帘遮掩一下她七上八下的神情。 现在却不一样了,苏稚棠方方面面的表现都在优秀线往上,如果做了妆造,这一段完全可以剪进戏里。 他丝毫不掩自己的惊诧和满意,觉得傅砚京真是捡到宝了。 苏稚棠听见周围的掌声响起,导演副导还有编剧等人笑着对她说欢迎加入。 她从戏中脱离出来,腼腆而羞涩地笑了一下。 一双水漾漾的眸子下意识地看向导演旁的傅砚京。 第一道掌声就是来自于他。 和那双深邃却充满着自豪与骄傲的雾蓝色眼眸对视上,她的心跳也快了一拍。 然而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很快地垂下了眼,抿住了唇。 傅砚京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知道再僵持下去不会有任何的进展,不管他刚刚的猜测是否正确,他也必须主动将事情说开。 傅砚京径直走了过去,围在苏稚棠周围的和她关系还可以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下意识地分散开。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傅砚京和苏稚棠预留出单独相处的舒适距离。 苏稚棠轻轻颤了下睫毛,没有吭声。 傅砚京眉目柔和,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声音低低的:“棠棠演得很棒,把我之前跟你说的感情处理方式运用得很好。” “真是一场非常完美的表演。” 苏稚棠被他夸地耳尖泛红。 同样是夸赞的话语,从傅砚京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很犯规。 众目睽睽之下傅砚京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却有种被他用热烈而真诚的目光吻遍了全身的错觉。 他身上的冷香已经完全把她笼罩了。 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小声道:“都是傅先生教得好。” 傅砚京轻笑,眸色却深了。 看着她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的动作,笑意不达眼底。 先前还在他怀里和他耍脾气,这会儿却懂得跟他人情世故了。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真是有点气笑了。 话语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情绪:“老师教得再好,学生如果不够通透也很费劲。” 在苏稚棠被他潜在的危险气息吓得炸毛的时候,他很自然地结束了这场没有营养的商业互吹。 手落在她有些凌乱的衣服上。 借着伸手帮她整理的姿势,唇瓣贴近她的耳边。 柔声道:“宝宝,回过劲儿来了身体也累了吧。” “去休息室歇会儿怎么样。” “不然待会儿,你可能要应付不少人呢。” 苏稚棠小小地纠结了一下,看了眼不远处还没有散尽的人群,乖乖点头应声。 不过,对她而言不管是在片场还是在傅砚京的休息室,无疑是狼窝和虎穴的区别。 傅砚京一个人比片场的工作人员们全部加起来都可怕。 只是苏稚棠可以百分百肯定,如果不答应傅砚京的话,他会更加生气。 躲得了初一,但躲不过十五。 她晚上还是要回窝的呀……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 所有人都知道苏稚棠是傅砚京的贴身助理,平时他们也这样,因此也没有人起疑。 苏稚棠刚把休息室的门锁好,转过身就见傅砚京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然后看到那只骨节分明,修长且美观的手轻轻点在被裤子包裹着的结实大腿上。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澜:“宝宝,坐上来第4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3 苏稚棠眨了眨眼,表现得有些犹豫。 亲昵的事他们没少在休息室里做过,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早就习惯了的。 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苏稚棠看着傅砚京微微紧绷的面部肌肉。 他现在好像有点不高兴。 正如傅砚京很了解她一样,她也同样很了解傅砚京。 结合刚刚,她很快就明白了他不高兴的原因。 可是,这也能生气吗。 苏稚棠微微歪了下头,看见他因为紧咬着后槽牙而紧绷得有些明显的咬肌,莫名被逗笑了。 气鼓鼓的,他现在好像个小孩子哦。 她弯了下眉眼,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这家伙最近小心翼翼得很,心里头还怜惜着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在心里拉响警报。 像只警犬一样。 傅砚京的情绪还是稳定的,想要让他真的对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得下点猛料才行。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走过去在他身上坐着,垂着眼,和他对视:“怎么了?” “一副这么委屈的模样。” 她神色很温柔,只是眼底的情绪依旧凉薄,像雪山顶上融化的雪水,圣洁刺骨。 委屈? 傅砚京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 那股熟悉的苦意又从舌根蔓延了上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他。 但…… 被她说得,好像是有点委屈了。 傅砚京抿了抿唇,手托着她的后腰微微推向自己。 “宝宝……” 垂下眼,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微沉的呼吸和低迷的情绪无声地透露着他的脆弱。 怎么这么可怜呢。 苏稚棠轻轻勾了下唇,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温柔地用双手托起了他的脸,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清亮而澄澈,是世界上最透最纯净的湖泊。 她问:“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吗。” 傅砚京眼里映着她温和而平静的脸,慢慢点了下头。 握着苏稚棠的手,唇瓣在她的手腕脉搏处贴了贴,低声道:“不想和宝宝这么疏离……” 苏稚棠闻言,敛了下眉目:“不想疏离?” 她轻笑了一声:“有吗。” 傅砚京点了点头,小声地控诉:“这几天都是。” 他还告上状了。 苏稚棠觉得好笑,指腹在他修剪得齐整的鬓角摩挲了一下,慢声道:“你是影帝,难道不应该尽量避免和我亲近吗。” “刚刚外面那么多人,万一传出去了,对你的影响多不好呀。” 苏稚棠温声细语地解释,给出来的说辞也有理有据。 反倒衬得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傅砚京却皱了皱眉。 脸侧在她手心里轻蹭,心里头默默否认。 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她刚刚的后撤,分明是不想和他接触。 傅砚京郁闷了一阵,又很快找到了原因。 归根到底,是他没能给她安全感。 唇瓣在她手心里轻吻,低声道:“那就让他们传出去吧。”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些什么让某大眼软件程序员崩溃的话。 “我们的关系公开是迟早的事,而且我这个年龄,谈个恋爱很正常吧。” 傅砚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回去继承家业,往后在银幕前的活动自然会逐渐停了。 况且他近几年没怎么营业,和半退也没什么区别。 修长的手指有力地侵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宝宝觉得呢。” 苏稚棠显然没想过他会忽然说这种话,一记直球打得她猝不及防。 愣了愣,神色透露出些许错愕。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背后有高人指点吗? 但他灼热的目光却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见苏稚棠一副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的模样,傅砚京却笑出了声:“宝宝是不是以为我有个“白月光”?” 苏稚棠更是一惊,讶异地看着他。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砚京紧扣住她下意识想收回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宝宝是不是也以为,我是因为你“像”那所谓的“白月光”,才对你好的?” 苏稚棠被猜中了心思,抿了抿唇。 躲避着他的视线,没有反应。 傅砚京心中早就得出了答案,他眼里满满的愧疚,兀自说道:“让你误会了这么久,是我错了。” “我本以为这些荒谬的说法不值得放在心上,却因为我的疏忽,让宝宝误以为这些传言是真的。” 他逐渐靠近苏稚棠,鼻尖和她的轻轻蹭着,声音低沉而坚定:“宝贝,我想告诉你的是,从来都没有白月光这一说。” “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过,没有把你当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自己,不像任何人。” 傅砚京宣誓的声音像潺潺的流水,不缓不慢,清晰而悦耳:“棠棠,我喜欢你,是想和你成为夫妻,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他的嗓音带着笑意,眼里的幸福做不了假:“实际上,结婚的日期我都预想好了,以及我们以后婚礼的场地……” 这些事他在脑子里想过不止一遍,以至于一开头就有点刹不住车。 “还有很多场地可以选,我做了一个文件夹,宝宝喜欢哪个咱们就选哪个。” 苏稚棠瞪大了眼,愣愣地出声:“啊?” 傅砚京意识到他不小心给自己聊美了,每天晚上看着苏稚棠的睡颜,他就忍不住构想他们的未来。 这些事情埋藏在心里已久,想了上百遍,本来是想杀青之后和苏稚棠托盘而出的。 却没想到…… 傅砚京眸色黯了黯,歉意道:“抱歉宝宝,不小心扯远了。” 他亲昵地在苏稚棠脸侧亲了亲:“和你接触最开始是源于渴肤症需要,但到后面。” “我对你做这些事……” 傅砚京顿了顿,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轻咳了一声:“更多的,是出于我的私心。” 他还不忘为自己挽尊:“我也有试图克制过的。” 傅砚京小心翼翼地看着苏稚棠,轻声道:“……宝宝,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 苏稚棠看了他一眼,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感受到过他的克制。 她回了回神,很惊讶傅砚京会剖白至此。 他忽然长嘴了,她还有点不适应。 苏稚棠能听得出来他的话句句属实。 除了那句“克制”。 不过…… 苏稚棠看着他充满了期盼的脸:“抱歉第4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4 “我不能答应你。” 苏稚棠的声音分明轻轻的,听进人的耳里却好像有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心上。 沉闷而窒痛。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着,紧攥着衣角的指尖发白。 明明她才是那个拒绝人的,此时此刻却表现得像是一个等待裁决的小可怜。 空气好像过分凝滞了,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许久,苏稚棠才好似听到了一声沉重而缓慢的低叹。 “宝宝。” 他的反应意外的平静。 没有卯足了滔天怒火的质问 苏稚棠这才敢掀起眼皮,和傅砚京那双泛着红的眼对上。 里面的无措和不安映入眼帘,正如那天晚上一样。 藏在往常从容镇定的外表下的一切慌乱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全然显露了出来。 他并不是那么游刃有余。 傅砚京喉间的苦涩感再也压不下去了,看向苏稚棠的眼神充斥着浓烈的悲伤。 但他很快藏起来了所有的狼狈。 因为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傅砚京在剖白前,就已经预想过苏稚棠的所有反应了。 而她此时的反应在他的预想中是可能性最大的一项。 不破不立,如果苏稚棠依旧不敢对他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才是最让人头疼d的。 傅砚京闭了闭眼。 可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很难维持往日的稳重。 原来失恋的感觉真的可以让人痛得想从四十二楼跳下去肘击地面。 傅砚京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紧握着苏稚棠的手,声音哑得吓人:“宝宝,不用紧张。” “你有拒绝的权利,只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苏稚棠一个激灵。 那只从来都干燥温暖的大手此时此刻像是在冰窖里冻过,颤抖着包裹着她的,始终不敢放开。 她抿着唇看着眼前的傅砚京。 男人的失态只有一瞬,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只是眼里的那层薄泪做不了假,像波光粼粼的海。 苏稚棠的心被轻轻触了一下。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显露出任何求爱被拒绝的破防,只温柔地看着她,将姿态放得很低。 恳求地希望她能给他一个理由。 苏稚棠不知道是他藏得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攻击性。 心定了定。 至少面对这样的他,她确实更愿意将心里话道出来些。 迎着傅砚京失落而悲伤的目光,她慢声道:“因为,我们的关系源于一纸协议。” “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超出协议范围的感情,我认为是错误的。” 苏稚棠短暂地纠结过后,还是决定说明白一些。 她眼里的清明并没有因为对他下意识的心疼被打乱,手在他的心脏处轻轻按了按。 “傅先生,我是个懦弱的人,我很胆怯,我害怕受伤,害怕疼痛。” “我不能保证,你对我的喜欢是来自于你的真心,还是来自于你的身体对我的渴求和依赖。” “也不能保证你对我的情感是否会因为你的渴肤症的消失而消失。” 她轻轻叹了一声:“更何况……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灰姑娘的故事我不认为会在现实生活中真正发生。” “我并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偷窃而来的好感。” “我这样平凡的人比灰姑娘还要普通多了,就像随处可见的一抹尘埃,像雨后泥土上爬的一小粒蜗牛。” 苏稚棠自嘲道:“如果不是这机缘巧合之下签订的协议,我在大街上和您擦肩而过,或许您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更不用说您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不能再奢求那么多。” 苏稚棠低声道:“所以,我不能答应您。” 傅砚京沉吟了许久,眼里忽而缓慢地闪烁起来了微亮的光。 他的关注点很清奇:“宝宝,是不是其实也是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的。” 这些话显然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如果不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她不会考虑到这么多事情的。 傅砚京把自己哄好了,心脏的钝痛也缓和了不少。 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是只要协议不在,并且我能向你证明,我对你的喜欢不是源于渴肤症。” “宝宝就能稍微相信我一点点。” 苏稚棠:“?” 她看着傅砚京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一改刚才的破碎感和苦涩,皱着眉头思索。 傅砚京的脸皮怎么变得更厚了。 他以前也这样吗? 苏稚棠看了他半天,无语的眼神如有实质。 但现在傅砚京深谙脸皮薄没老婆,闷葫芦也没老婆的道理,神色自然。 苏稚棠这次什么也没说,眉头微蹙,面上一闪而过的坐立不安无声地透露出了她此时的小情绪。 他了然。 是烦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来结束这个话题,所以不高兴地偷偷磨爪子。 他也是有些急躁了。 “抱歉,宝宝,我有些急了。” 大手轻轻推着苏稚棠的后腰,让她贴向自己,温声道:“宝宝不用很快给我答复。” “我的话太多了,让宝宝不开心了对不对?抱歉……”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鼓着脸颊肉控诉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 神色间透着委屈和不高兴:“你干嘛一直追问。” 她忍不住掉眼泪,手在他胸口处很凶地拍了一下:“你之前,也没说喜欢我呀。” “你一直问我,我就要一直回答吗?我才不!” “以前怎么不见你说这些?” 傅砚京愣了愣神,看着她不断掉下来的眼泪,慌乱到用手去接。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道歉了:“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 “宝宝……” 他没来得及分析她话中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却已经被那语气中满满的委屈给惹得心生疼。 傅砚京慌乱而无措地给她擦着眼泪,发现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到底,让他的宝宝受了多少委屈第4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5 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人的心上灼了个窟窿。 傅砚京很少见到苏稚棠这样止不住地掉眼泪的时候。 就算是掉眼泪,也是平时亲昵时受不住时的生理性泪水。 像现在这样哭得可怜,话里神色间都透着委屈的样子是极其少见的。 苏稚棠平时软乎得像只无害的小动物,性格很好地任人揉捏。 但软和不代表真的脆弱,她的内里是与她想展现出来的外在与之相反的坚韧和强大。 并且……很清醒。 从她忍耐这些让她并不觉得好受的事情这么久,却从未表现出来让他发现就能知道。 哭成这样,难过得眼泪擦都擦不干净。 她不是不委屈,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她习惯表现得若无其事。 正如她所说的,他从前没有很明白地对她吐露过喜欢。 所以认为她对他表达委屈是没有用的。 只敢在他显露出对她的在意的时候,才敢释放出来那点在心中积攒已久的难过。 思路被打开,一些早就有迹可循的事情像是被一条线索统统串联了起来,托盘而出。 还让他想起,他的宝贝上次这样委屈地哭,是因为给二柱拍了视频而爆发的热搜舆论。 虽然很快被控制住了发展趋势,但那些难以入目的言论和恶毒揣测却还是被她看到了。 他让人密切地注意着网络上的风向,和苏稚棠有关的话题但凡有一个苗头都会很快被掐灭。 可这样并不能弥补那些言论给苏稚棠带来的伤害。 他的宝贝因为他而遭受了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而且…… 傅砚京痛苦地闭了闭眼。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安抚了在他怀里哭得伤心的苏稚棠,却没向她解释清楚他和虞溪羽的事。 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的闲言碎语,傅砚京不敢想苏稚棠忍了多久。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棠棠不知道偷偷伤心了多少次,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给自己舔了多少次伤口。 哄着自己不要把委屈和难过显露出来。 光想想就让他痛到几乎窒息。 傅砚京这个人没生良心。 天生薄凉的人,又六亲缘浅。 他常以谦和来掩饰自己的情感平淡,对谁都激不起更多的情绪,以至于他的共情能力其实很差。 也就养成了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 不被情感左右,保持绝对的理性,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却也在这上面狠狠栽了一道。 像是一道回旋镖,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雾蓝色的眼里是细碎的疼惜和无边际的后悔。 再一次意识到,那些他不放在眼里的事给苏稚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而这样的认知又化作了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割着他的心头肉。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流血的伤口,生疼。 那些因为他的忽视而对爱人造成的伤害成倍数地反噬给了他。 刚刚他还因为苏稚棠可能对他同样抱有喜欢之情而感到雀跃。 但此时此刻,傅砚京宁愿刚刚的自己多痛一点。 他宁愿苏稚棠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 宁愿,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因为这样,那些没头没脑传出来的事才不至于让她太难受。 傅砚京不断地反思自己。 他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活该被他的宝贝拒绝。 因为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对不起……” 傅砚京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轻轻贴着她的。 喃喃道:“宝贝,我不该那样自以为是的。” 泪迹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条细细的银线。 他的声音微哑,藏着哽咽:“让宝宝受了这么久的委屈都不知道。” “宝宝是该拒绝我的。” 苏稚棠愣愣地看着他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模样,有点被他的反应吓到了。 手在他的下巴处轻轻碰了碰。 温热的,湿润的。 他这是怎么了? 苏稚棠止住了泪水,茫然地帮他擦着脸上的湿迹:“你……你别哭了,我也不哭了。” 他怎么跟小孩一样,一个哭了另一个也会跟着一起哭。 不过哭得很好看就是了…… 苏稚棠还是第一次见傅砚京掉眼泪,意外的同时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好看的人哭起来也是惹人怜爱的。 这句话用在男性身上也同样适用。 傅砚京的骨相生的得优越,侧头蹭着她的手心,高挺的鼻梁拱着苏稚棠的手心。 浓密而长的睫毛低垂,上面还沾着几滴小小的,晶莹的泪珠。 眼尾透着些红,神色紧绷,嘴角紧紧抿着,整个人透着破碎感的美。 他像是一个只会重复一句话的复读机,只泣声道:“对不起,宝宝。” 他们之间的动作完全调换了过来,苏稚棠帮他擦着面上的泪,手擦不过来就用身上的衣服。 “好了,不哭了,待会儿休息室都要被你哭淹了。” 傅砚京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发闷:“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直在忏悔:“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的。” “也应该早点处理干净那些空穴来风的言论。” “没能给你安全感是我的问题,我不是一个合适的伴侣。” 苏稚棠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闷闷的,让她的心头有些痒痒。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于是没吭声。 手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顺着。 傅砚京低低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希望宝宝能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和虞溪羽之间,没有任何的爱情方面的情感瓜葛。” “网传她是我的“白月光”,是因为她是我同学校的学姐,并且我作为男一号出演的第一部电影是和她搭档的。” “她对我有知遇之恩。那时候的我在和家里有分歧,我不愿意循规蹈矩地继承家里的产业,硬要来闯荡娱乐圈。” “那时候我只是个龙套,原本的咖位并不能够着这部电影。导演只看了我过往的经历连试镜都不想让我试。” “她看了我的资料之后,主动让导演给我一次机会。导演很客观,他对我的试镜很满意,于是我顺利拿到了这个角色。” “那部电影播出后反响很好,我也因此借着这部电影的风扶摇直上。” “但在此之后,我们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傅砚京回忆着刚刚在片场紧急查的和“白月光”传言有关的内容,将所有事情捋清楚和她说开。 “至于她结婚后我也随之退出银幕这件事,也是巧合。” 他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有种被老天做局了的感觉。 “在我退隐前的那两年,我就已经在服用过剂量的药试图压制渴肤症和洁癖的双重症状。” “只是在她结婚后,药物克制的作用也恰好要失效了,我被迫半退隐。” “我身体的症状在胡列安那里是有记录的。宝宝想看我可以联系他发一份给你。” 傅砚京在她颈窝处轻蹭:“这些流言在电影宣发期间是起到积极作用的。” “后面愈演愈烈,张郝不是没想办法压过,但……” 他轻轻叹息,似乎是有些无奈:“越想手段强硬地压下,却又越起了反作用,反而助长了她们磕CP的火焰。” “所以,我们只能尽量让平台限制相关帖子的流量。效果倒是不错,可悠悠众口又哪有这么容易堵干净呢…第4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6(已补) 苏稚棠伏在他身上静静地听着。 这样的流言当然挡不住,毕竟在这背后有位面法则在推动。 以及现在的网友们一身反骨,越是施力想要压下的消息,反倒越会被他们认为“是真的”。 不过。 已经不重要了。 苏稚棠垂下眼,声音很平静:“嗯,我知道了。” 手在傅砚京的后颈处轻轻安抚,温声道:“说完了,就不要哭了。” “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傅砚京眸色微黯。 他怎么会听不明白她话中潜在的意思呢。 过去的不只是这些事,还有他们的曾经。 手指微微收拢,最后再拥紧了她,力度大得像是想将她永远桎梏在自己怀里,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她是自由的,不会被任何所束缚。 所以,他还是放开了她。 即便此时此刻他心里有千百个用不太合法的手段把她留在身边的想法。 她的软肋有很多,想将她强制性留在身边对他而言很轻易。 失去光亮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显的情绪波动,又很快被压下。 可是只单单锁着人又有什么用呢。 把她养成一只只能依靠他活的金丝雀? 傅砚京承认,他确实是想这样的。 他希望苏稚棠只能依靠他,信任他,不惜一切代价地让她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可坏就坏在,他还想要更多。 他想她心甘情愿地被他养着,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要把那些阴暗的念想藏得很深。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妻子心里的形象已经岌岌可危,就和他的信誉一样。 他不能再让它恶化下去。 因此……他要装得很好才行。 他想求得妻子的怜惜和原谅,就必须这样。 长睫低垂,看不清眼里的神色,苏稚棠也没注意到他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 她这会儿终于被放开,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傅砚京刚刚抱她抱得很用力,她都有点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被他握出指印了。 但从他收紧,又慢慢松懈的力道中,她忽然能品出来些什么。 他想放弃了吗。 苏稚棠抬眼,先看到的是傅砚京眉眼间的疲惫。 这张永远带着从容的脸上此时渲染了些颓然的色彩。 眼里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好似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沉雾,将那海一样的双眼霾住。 傅砚京面上还是温和带笑的。 像往常那样温柔,却夹杂着几分并不难窥见的苦涩。 他现在看上去,好像真的快碎了。 “棠棠,我没机会了,对吗。” 她听见他这样问道。 苏稚棠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小动作表现出她现在并不那么淡然。 但她没有否认傅砚京的话。 慢慢地点了下头。 苏稚棠在心里斟酌着语句,却没想好该说些什么。 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我们不合适,除了身体以外的方方面面。” 她的回答始终如一,直白又干脆。 傅砚京了然,低低地苦笑了一声。 苏稚棠又看见了从他眼尾掉下来的泪。 纠结了一下,还没伸手替他拭去,就听他小心翼翼道:“那我们,还能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吗。” “我不会对你做出格的事。” 他默了片刻:“以我现在的情况,暂时还不能离开你的治疗。” 或许是怕苏稚棠不相信,在她有其他反应之前,傅砚京把胡列安之前给他发另一份治疗方案打开给她看。 上面的每个阶段的治疗接触都很“正常”。 循序渐进,由浅到深的慢慢接触。 直到最亲昵也只是拥抱了。 傅砚京剖了白,也不把自己从前的那些心思掩藏了。 适当的坦白能增强他现在话语的可信程度。 “之前我以为我们已经是爱人了,所以一直没有收敛。对你做的事都是我以为爱人之间可以做的。” 他自嘲一笑:“现在看来,原来我一直在冒犯你。” “这套方案能够在短时间内把我的渴肤症重新拉回到可控范围之内。” “我们可以试试。” 苏稚棠点点头:“帮您解决渴肤症的日常需要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她认真地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傅砚京给她看的这套方案计划得很严密,每个阶段应该怎么接触,每天最多接触多少次都非常严苛地列了出来。 只不过……就算是她也能看出来,如果按照这上面来,傅砚京这段时间会非常痛苦。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按照傅砚京以前每天和她的接触频率和接触程度,忽然从亲亲啃啃的肌肤相贴,一朝回到牵手拥抱。 这样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苏稚棠是可以不管他的,但她的小金库因为他充盈了不少。 而且……傅砚京是一个很大方,性格也不错的金主,苏稚棠不是一只以怨报德的狐狐。 适当地关心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完全按照这上面来,你会很难受吧。” 苏稚棠刚刚好像看到了还有其他的方案,只不过傅砚京当时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打开了这个。 她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去:“我刚刚还看到了其他的方案,那个不行吗?” “另一个方案会让你好受一点吗?还是说会更难受,所以你才没有给我看?” 傅砚京默了默,眸底划过了一抹什么:“另一个方案确实会比这个好受不少。” 他轻轻一叹:“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做这些可能不太合适。”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等待着他的下半句话。 就听傅砚京温和道:“这个方案是让我不要克制渴肤症想做的任何事,会有一定的可能成功。” 苏稚棠觉得这不是问题:“没关系呀,平常我们之间的接触我都是能接受的。” “那我们就照样按着以前的来嘛。” 傅砚京却平静地看着她:“不够的,棠棠。” 他轻声道:“我对你的渴望,早就不是亲吻和搂抱可以解决的了,我每天晚上都在忍耐。” “我想对你做的事……会把你吓到的。” 苏稚棠被他这样看着,后背莫名发寒。 他每天对她做的,他都已经算是在克制了吗。 那么不克制的时候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她神色间透着茫然。 傅砚京将她的反应收进眼底,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算了。” 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想去亲吻她那双琉璃剔透的眼睛的念想:“这种事情,你不知道也好。” “等这周拍完最后一场戏,我们重新来过吧。” ———————— 抱歉大家,最近写得非常卡,我应该重新梳理大纲了,总是会写得很拖沓,很着急但是又不在状态…… 但是我还是想说,其实火葬场还没来哇,这一段还不是火葬场呢呜呜呜火葬场还在后面呢……૮₍ɵ̷﹏ɵ̷̥̥᷅第4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7 张郝在自己的套房门前看见等待已久的傅砚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撞鬼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稀奇道:“哟,稀客啊。” “大影帝怎么忽然有闲情雅致来我这了?今天晚上应该没有戏要拍吧。” 也不怪他阴阳怪气,这家伙每次一下戏就跑没影了,除非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不然平时大概率是见不到他的。 至于这家伙窝在自己的套房里做什么,他心里也有数。 看他平时和苏稚棠的那股眼神拉丝的黏糊劲儿,猪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什么。 小情侣热恋期嘛,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以前张郝还可能着急一下以后恋情公开的公关情况。 但现在,他已经看开了。 傅砚京和他手下的其他艺人可不一样。 他就是个祖宗,而且是个后台过硬的祖宗。少爷来娱乐圈体验生活来的。 他打趣道:“我可没藏你家小助理……” 然而在他看清楚傅砚京此时的状态的时候,调笑在嘴边打了个转,忽然噤了声。 因为此时此刻傅砚京的状态实在是说不上好。 走廊的灯光幽暗,他的面容一半藏匿在阴影之中,神色晦涩不明。整个人身上都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似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他才缓慢而无机质地掀起眼皮,看向张郝。 嘴角向下抿着,带着冷意。 一向漾着温和的雾蓝色双眼也已经失去了光焦,没有什么温度。 让人联想到黑夜中广阔无垠的大海,藏匿在无光的黑暗中,一个不慎就会将人全然吞噬的绝对性危险。 他心一惊,立马就收起了嬉皮笑脸。 让了让身子让他进来:“阿砚,你怎么了?” “要不要我现在联系胡列安过来?” 现在傅砚京的状态无疑是有很大的问题的。 但更让他紧绷了精神的是,曾经他被两个症状折磨得精神状态最差的那段时间,他的状况都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张郝现在都在怀疑此时的傅砚京理智是否还占主导。 好在傅砚京只是这一下吓人,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需要。” 他走进房间,从善如流地在沙发上坐下。 声音无波无澜:“有酒吗。” 他靠着沙发,低敛着眸。 姿态矜贵又懒散,像一头脾气差出来散心的凶兽,然后再随便吓一吓路过的生物。 刚刚在外面的锋利感消散了不少,虽然此时他的神色还是冷沉的,却少了那让人拿不准的失控感。 却还是让张郝松了口气。 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 总比真失控了好些。 傅砚京失去控制倒不会攻击别人,只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伤害自己。 张郝撞见过一次,险些以为自己误入了恐怖频道,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吃猪血。 他有些无语,大少爷心情不好了倒是知道来找他这个经纪人了。 算了,谁让他是摇钱树呢。 谁让他其实是顶头上司的上司呢。 张郝咬牙切齿:“你,你给我等着!” 随后窝窝囊囊地去拿酒,给傅砚京倒了一杯:“悠着点喝,这酒可贵了。” 傅砚京懒散的接过,喝水一样地一饮而尽。 张郝一向拿他没招,见他这么反常,忍不住问道:“怎么忽然有闲心思来找我喝酒了?” “这个点,怎么不陪你家小助理?” 他记得傅砚京不怎么爱沾这种东西,除了症状难受到需要靠酒精麻痹的时候会大量饮用,平时是碰都不爱碰。 傅砚京闻言,眸色微动。 修长的指尖细细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喃喃道:“我和她……” 他今天是来取经的。 他对感情的处理比任何人都差。 或许幼儿园的小孩都比他懂怎么维护和亲近的人之间的关系。 而张郝看着平时不着调,但他有一个非常和睦圆满的家庭。 他和他的妻子是初恋修成正果,家里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平时经常能看见他和家里人视频。 就连出差他都会带着他们一家人的合照放在床边。 所以他觉得,张郝应该能帮助他。 傅砚京看着张郝,把他和苏稚棠的事情大致说一遍。 “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挽回她。” 张郝一脸懵逼地听完,低下头,选择战术性喝酒。 傅砚京以为他没听懂他的问题,还真诚地再问了一遍他,他该怎么做。 但张郝什么话都不想说。 身为有女儿的人,他只想给傅砚京几拳。 尤其是,他想起苏稚棠家里的情况,非常不妙。 一个没什么家世背景性格还单纯的小姑娘,上有病重母亲,下有还在上学的弟弟,还常年目睹母亲被人渣父亲家暴的情景。 现在母亲入院了,她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出来工作,被上司给哄着拱了不说,还没名没分的…… 对此,张郝表示:“傅砚京,你真他爹的是个畜生啊。” 他气得牙痒痒,比刚刚还咬牙切齿:“我要是她家长,我早拿刀砍你了,你知豆不。” 他始终不敢相信傅砚京这人的钝感力怎么这么强:“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你和她没确认关系?” “你和虞溪羽之间的事,还有你早就着手压和虞溪羽的流言的事情,你也一点都没跟她说吗?” 傅砚京知道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攥紧了手,闷闷地点了下头。 张郝两眼一黑,他没想到真的会是这样,气笑了。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建议道:“听我一句劝,大概率是直接判死刑了。” “你还是别嚯嚯人家单纯小姑娘了,天底下居然还真有这么不长嘴的锯嘴葫芦啊。” “锯嘴葫芦不准谈对象,你没发现我帮你注意剧本,都不愿意你接这种不张嘴的笨蛋呢。” 张郝后知后觉傅砚京对这种人际关系的处理简直烂得可以。 他皱紧了眉,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傅砚京好像只会处理那种关系不远不近的人际关系,即便如此有时候也会传出他“耍大牌”的言论。 而他身边几乎没有亲近的人。 就算是他也都是他死皮赖脸地缠上来的,以至于他或许不知道喜欢和爱都是需要表达的。 傅砚京垂了垂眸,心里酸涩极了。 这顿骂他理所应当受着,哑声道:“但是我只想要她……” “这辈子就认定她了,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看到我第4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8 该怎么做? 张郝只想冷笑一声。 早干嘛去了?要他来说就是门都没有! 但是看傅砚京眼里的执着,还破天荒地主动来找他寻求追妻大法,张郝还是犹豫了。 和傅砚京共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一个迷茫的旅人。 从前他只觉得他孤独。 他年少成名,身披星光。 仿佛就是为银幕而生的,用相当短的时间,势如破竹一般站在了众人所仰望的高度。 他见证了他从一个新人龙套一步步成为满贯影帝。 早期他接受过的采访不少,回答任何问题都游刃有余,完美得像是戴了一副面具。 张郝觉得,应该从未有人能真正了解他。 不过……这会儿看着他为情所困的模样,倒是觉得他有点活人感了。 他默了默,低低骂了一声。 真是活该为他操心的命。 语气还是缓和了些:“你连安全感都没给过人家,怎么能要求人家再次信任你呢。” “在这之前,你有送她过些什么试着让她开心,觉得自己在你这里其实是特殊的东西吗?” 让她开心…… 傅砚京想了想,坚定道:“有的。” 张郝松了口气,孺子可教。 至少不是真的那么无药可救。 和颜悦色道:“那你都送了些什么?” 谁知傅砚京的下一句就让他大跌眼镜。 “我和她亲近完,每次都有给她转账,让她开心。” 张郝:“?”你疯了吧? 拉走吧,没救了。 他不死心:“除此之外呢?” “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 傅砚京没回话。 反而疑惑地看着他,似是不解。 钱能解决很多事情。 她想要的都可以用钱买下,如果钱不够了,他这里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她开口,他名下的那些股份都给她又如何,傅砚京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想要的,他都能给。 张郝看着他,辨认出来了他不是挑衅,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这个行为没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你每次和人亲近完又给钱的行为像什么吗。” “怪不得人家不相信你,因为你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 “至少她可能是不觉得你们的身份平等。” 傅砚京更不解了,不过张郝星话语也恰恰证明了他之前确实错的离谱。 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以为她喜欢。” 他低垂下眼,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不把她放在对等的位置。” “我从来都是在以结婚为目的和她亲近的,在我眼里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张郝:“?” 他真诚地问道:“那她知道这事吗?” 傅砚京抿了抿唇,反思了一下。 好像……他确实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些。 他向来是个做大于说的人,对待工作也不爱听那些空话,往往会更在乎下属真办了什么实事。 所以他给苏稚棠置办的那些房产和车子,以及圈内的一些富太太们好像很喜欢的奢侈品等等,他都是直接添置的。 他做错了吗。 张郝重重地叹了口气。 从他个人的塑造角度上看,他从前一味地让傅砚京“扬长避短”,不去尝试他所不擅长的情感戏份较多的影视剧本,反而还截断了一个不错的教学渠道。 “你的这些做法没一个是尊重她的。” “你总要问问人家喜不喜欢,需不需要,愿不愿意吧?这么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你对她的态度是对妻子,而非小金丝雀啊。” 张郝失语了。 这个人在别的方面都好像能把人玩得团团转,怎么这个时候就迟钝得可以。 “人家可能觉得你这是在养她呢,给人这样的错觉活该你找不到老婆。” 傅砚京眼眶通红地瞪他。 “我找得到。” “她就是我老婆。” 他很执拗。 张郝翻了个白眼:“是不是你老婆又不是你说得算,还得看人答不答应。” “大影帝,感情这事你还真得听哥们一句劝,尤其是你已经把自己作成这样了。” “等合约结束,你再也没有把她留在身边的合理理由,她离开了二柱也跟着走,就真是妻离子散了。” 他也不问了,越问越生气。 直言道:“追求人呢,就收收你那理所应当的大老板作风,别拿对待公司机密的那一套把自己做的事情藏那么深。” “你得姿态放低一点,低声下气一点。尊重人家的想法,从她生活中的喜好下手而不是干脆利落地打笔巨款就算了。” “嘴长在身上不是真的只是用来吃饭念台词和人谈判的,什么都不说不表达你对她的真实想法,你这哪是谈恋爱啊?” “不过,你不能把追求表现得太过于明显,这样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张郝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操心的老父亲,明明傅砚京不谈恋爱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但看着傅砚京这认认真真地听着,就差埋头做笔记的模样,心里的自豪感满满的。 想不到他张郝也有说教这家伙的一天,桀桀桀桀桀。 傅砚京受益匪浅。 原来他之前完全就是恋爱的反面教材。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此刻的苏稚棠正窝在主卧的床上百无聊赖地打滚。 听着系统跟她汇报傅砚京此时去找张郝求经的举动,唇角勾了勾。 眼里闪着些兴味。 很好奇他会道貌岸然地装到什么时候。 很好奇,他会忍到什么时候。 苏稚棠悠闲地趴在床上,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又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虽然不想让傅砚京这男人得到得太容易,毕竟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会被太珍惜。 这个道理苏稚棠一直都懂的。 而且她不想和一个什么都不说,只会哄人的家伙过一辈子,所以在此之前她一直有后面跑路的打算。 但在跑路之前她想先饱餐一顿来着。 结果傅砚京这个人意外的敏锐。 他忍着的这段时间,她应该也不会很好受就是了。 以前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平时他对她做的亲昵事不少,时时刻刻的亲吻和触碰也勉强能给她解解馋。 然而听傅砚京现在的意思,怕是为了先稳住她,选择重新和她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苏稚棠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像在惩罚他,反而呢,像是在惩罚她这只食人精气的小狐狸。 想和她从头再来么,她可没有给游戏存档的习惯。 她眯了眯眼。 让她等太久了,那她可真的要做点事情激一下他,再拍拍屁股跑第4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49 苏稚棠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只狐睡过了,本来还以为习惯两个人搂着睡之后,傅砚京不在身边她会很难再入睡。 然而或许是今天试镜累着了,结束后又在傅砚京这里哭了一场,亦或是刚刚傅砚京投喂的一杯牛奶起了作用。 她翻了个身窝回被子里,困意袭来,眼皮眨动的频率渐缓,意识坠入黑暗,她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有人进来帮她掖了被子。 苏稚棠和傅砚京的这一场戏是傅砚京拖到最后的戏份了,拍得很顺利。 顺利得都让众人险些忘了,傅砚京的感情戏完全是众所周知的短板这件事。 而且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是,苏稚棠居然完全接得住傅砚京的戏,配合得极好。 两个人愣是把这段称得上雅中带俗中的俗套剧情演对味来了,那股有点暧昧又过于酸涩沉痛的感觉让众人揪了心。 这样真情实感,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些什么“明明都对对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却碍于立场无法宣之于口”的遗憾似的。 一直到这位亡国公主在一阵心理博弈之后,选择放将军离开。 静静地坐在窗边,算准了他已经顺利撤离,而后独自闯入那位权臣所在的屋内将其刺死,从高楼一跃而下。 长发披散,华丽的衣裙在空中绽放成一朵倔强清丽的花。 而刚被人带离这是非之地的将军刚好目睹了这一幕,遥遥地和那双空洞却又释然的眼眸对视上。 众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呼吸都轻了。 而张郝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掀了掀嘴角,笑得高深莫测。 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随着导演的一声“咔”,众人才意识到刚刚竟然看得入神得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小声感慨不愧是影帝,后面那悲怆又破碎的神色真是太生动了,隔这么远都能听见这将军心碎成八瓣的声音。 就着这个间隙,傅砚京已经走过去绅士而自自然地将苏稚棠从软垫上牵了起来。 他的手心干燥发烫,等她站起来之后也没松开。 苏稚棠不自在地缩了缩手,正要说什么,便听见头顶传来了低哑发涩的声音:“疼不疼?” 傅砚京的视线落在苏稚棠的脸上,紧紧盯着,一寸也不敢挪开。 苏稚棠仰头,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认真看才发现傅砚京好像入戏了还没出来。 黑眸里映着她的身形,有些悲伤,还有些无措,失了神似的,那种恐慌不似作假。 她忙解释道:“我没事,演戏而已,身上吊着威亚呢,一点都不疼。” 傅砚京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心有余悸一般:“那就好。” 但是那种爱人消失的恐慌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害怕。 手心里为了练武打戏而磨出的有些粗粝的茧子蹭着她腕骨发痒,惹得苏稚棠颤了下睫毛。 傅砚京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戏。 勉强恢复了状态,不着痕迹地捻了下手指,温和道:“导演那边应该还有要嘱咐的,我们过去吧。” 苏稚棠点点头,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导演显然对他们的配合很满意,称赞了他们的配合好几遍,说是他原本就是这么构想的画面,被他们演活了。 但又接着说,还需要补拍几个镜头。 苏稚棠听到还需要补一个用接吻来迷惑中途被派来监视他们举动的人的时候是震惊的。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剧本。 她和傅砚京私底下对戏对过好多回了,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段 导演笑道:“之前未删减版本的是有的,怕小傅忍受不了才含泪删了。” 他冲着傅砚京问道:“我看你们搭档得还不错,要不要试一试?” 苏稚棠轻轻咬了下唇,眼巴巴地看向傅砚京的方向,才发现傅砚京也在看她。 “听她的。” 她听见傅砚京道:“选择权在她。” 导演没搞明白傅砚京的态度,毕竟苏稚棠是他的助理,可不可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而且当演员的,这种戏份本来就少不了,群演也一样要做好为戏献身的准备的。 更不用说和傅砚京搭档的含金量了。据他所知,这是傅砚京第一次没用替身来完整地完成亲密戏吧。 先不说电影播出后这热度的倾向是好是坏,往后苏稚棠如果想走演员这条路,她都蹭上了这波流量红利了。 导演觉得想走这条路就得豁的出去,这显然是百利无一害的,所以就没太考虑苏稚棠的视角。 其次,以前傅砚京不想做的事都是直接拒绝的,不用听太多弯弯绕绕的话。 但他这次没有直接拒绝,或许也是有可商量的空间的。 导演转而看向苏稚棠:“只是轻轻碰一下,可以找个角度错位一下,不能接受咱们就算了。” 他真诚道:“只是刚刚的氛围很好,加上这一段会更加完美,电影的热度也会再上一个层面。” 毕竟傅砚京第一次亲自拍亲密戏,放大细节版,光是这一点就够养活很多营销号了。 苏稚棠摇摆不定,从前都是傅砚京决定这些的,现在让她来…… 她抿住了唇。 她也不知道…… 忽然感觉小指好像被人轻轻勾了一下。 抬眼望去,傅砚京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藏笑的眼无声地鼓励她,柔情暗蕴:“不想要的话就拒绝,没关系的。” 苏稚棠愣了愣,心脏莫名落了一拍,糯声道:“那,那拍吧。” “如果亲了,票房能好一点的话。” 她轻轻握拳。 反正他们早就亲过了。 导演笑眯眯地:“会的会的。” 他有预感,这对虽然be了,CP的热度反而会更高。就冲他俩性张力,不好好卖一下实在可惜。 像他们这种基调干涩的题材的电影还是要加一点好营销,并且大众爱看的内容在里面的。 苏稚棠又趴回在傅砚京身上。 少了前面剧情的沉浸,她莫名有些尴尬,毕竟前两天才拒绝了身下人的求爱,这会儿又要和他拍亲密的戏份。 还是在这么多人,这么多镜头面前! 小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傅砚京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搂住了她的腰。 他低声安抚:“宝宝,别怕。就像以前那样就好了。” 没人注意角落处,有人穿的严严实实,衣领处的微型摄像头正在录第5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0 苏稚棠眸色微动,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挪开。 傅砚京最近废了不少功夫让那些关于“白月光”的传言在全平台范围内几乎销声匿迹,热度消减了不少。 时刻关注着傅砚京的动向的虞溪羽自然能猜出来这背后是谁在有意打压。 毕竟能这么大费周折地清扫这一切的人没几个。 只是从前他都是念着知遇之恩,对这种无伤大雅的言论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然而忽然以这么强硬的方式把任何和她捆绑的内容压下,打得她措手不及。 倒不是和傅砚京捆绑营业的好处有多深远,让她舍不得。 只是这种行为的背后隐约投射出来的,是傅砚京本人对她的态度。 虞溪羽霎时间就慌了。 娱乐圈永远不缺新人,她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但野心未消,结婚后被丈夫所冷待,她才意识到为婚姻放弃事业是多么的愚蠢。 网上都说她在傅砚京这里是特别的,就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经历了婚姻的不幸之后,第一想法就想到了他。 她还想着依靠傅砚京对她“特殊”重新回到退圈前的高度。 还想靠着他身后傅家的资源能再往上爬爬。 只是现在她还没从她丈夫那脱身,没办法亲自回国把这些事弄清楚,只能托经纪人传递傅砚京近况的消息给她。 苏稚棠心里清楚这个人是谁派来的,也不在意他记录下来的内容将会以什么方式传出去。 如果虞溪羽还打算紧抓着傅砚京捆绑营销的话,结果怕是不能如她的意了。 毕竟现在已经开窍的傅砚京像二柱护食的时候一样,全方位无差别地警惕周围所有的风吹草动。 但如果虞溪羽稍微手段高明一点,打那点恩情牌的话…… 苏稚棠眯了眯眼。 等一切都重新准备好,苏稚棠按照导演所指导的姿势,和傅砚京对视。 他眼里装着柔和,无声地安抚着她。 这次吻戏主要是需要苏稚棠主动,而傅砚京得忍着任由她动作。 傅砚京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亲吻了,那双戴了美瞳遮掩的眼睛泛着难以遮掩的光亮,无声地透露着对接下来的期待。 而在镜头里,就是将军被公主的美貌摄了魂,眼神直直的,看愣了神。 两道极其完美的侧颜谁也不让谁,苏稚棠缓缓靠近,嘴边柔情缱绻地念着台词,鼻尖若有若无地轻蹭。 呼吸纠缠,这种欲碰又止,互相试探的感觉比上来就是忘情的吻还要让人抓心挠肝。 苏稚棠眼眸湿濡,这会儿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娇媚,真就像只狐狸成了精,前来勾人来的。 “将军……可要同妾身一试?” 傅砚京痴痴地盯着那让他朝思暮想软唇,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似乎是被蛊惑了。 苏稚棠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轻声哼笑了两声,慢慢地覆了上去。 两唇相贴的瞬间,好像能听见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也听见了对方喉间难以掩饰的,舒坦的喟叹。 很难否认,他们的身体无比地契合,像打造得严丝合缝的剑与剑鞘的关系。 傅砚京忽而挣脱了束缚,反身压在了她身上,捏着她的腿架在了腰间…… 喉结滚动的幅度变大,纱幔缓缓落下,这一幕就算过了。 但傅砚京还没停。 此时此刻,他眼底还泛着幽暗的光亮,像锁住了猎物的顶级猎食者一般。 攻势很猛,苏稚棠只能乖乖张着嘴任由他夺取了呼吸,舌头被纠缠着有点酸了。 余光能瞟到他脖子上和下颚线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需要这么激动吗? 苏稚棠忍不住发出小小声的轻哼,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这不是才几天没亲……怎么就一副饿急了的样子。 好在还有重叠的纱幔遮掩,里面他们两个的动作也是两道相依贴着的影子罢了。 但苏稚棠还是觉得有点羞耻。 还有点……兴奋。 因为,傅砚京好像已经起反应了。 苏稚棠好像很久没它接触过了。 这几天傅砚京在有意克制与她亲近,以至于她也馋得紧。 迷离中,她心想。 还是要饱餐一顿。 再不吃,她可要饿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听见导演遥远的呼唤,苏稚棠才终于被允许了呼吸。 她在他身下低低喘息着,胸口的起伏明显,眼尾嫣红,漂亮又惊艳。 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像一座小山,将她这媚态收进了眼里。抬手揉了揉她晶莹充血的唇,上面还有点不明显的牙印。 傅砚京垂眸,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咬疼了吗,宝宝。” 久违的满足感舒服得他脑袋发蒙,还想再多来一点。 就好像一个瘾君子,每每见到她,渴求渗入了骨缝里,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尝些,却只能食髓知味。 苏稚棠又何尝不是呢。 她攥紧了手,轻轻摇了摇头。 缓缓抿住了唇,有些羞赧地看向一旁。 傅砚京知道她舒服,他那么懂她的反应,心里门清该如何讨好她,哄她给予他更多。 但她还没原谅他。 所以……他不能再近一步。 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克制地起身,好在这裤子宽大,掩饰也勉强够了。只有结结实实贴着他的人,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轻轻把还在腿软的苏稚棠从床榻上扶了起来,温声问:“还能自己走吗?” 这会儿温驯的模样可与刚才要吞噬人一样的凶相截然不同。 苏稚棠缓了缓,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轻声道:“可以的。” 在心中盘算着,今天晚上吃上自助的可行第5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1 这天晚上还有一场不好推脱开的杀青宴。 苏稚棠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居然也能来蹭吃蹭喝。 看到桌上几乎一大半都是她喜欢吃的,眼睛都亮了。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傅砚京的身边,坐在人比较少的包间,倒是阴差阳错地帮她隔绝了不少想上来找她“聊天”的工作人员。 傅砚京应着导演的话,闲暇之余还不忘帮苏稚棠盛了碗鸡汤。 自己的筷子没怎么动,倒是记得给苏稚棠投喂。 动作慢条斯理的,好像这场杀青宴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的小助理吃得开心一样。 张郝看着护犊子一样把苏稚棠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的傅砚京,有些没眼看。 在熟人面前倒是演都不演了。 导演把这一幕收入眼中,挑了挑眉没多说些什么。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来的,早就从傅砚京对待苏稚棠的态度之中察觉到了他对她的特殊。 不过这种情况在娱乐圈内倒是不少见,而且傅砚京这个年纪才有……反倒让他们觉得意外。 见傅砚京这不掩饰又不主动提及的样子,猜出来了他不想多谈这方面的事情,话题也就没有往这里拐。 只问他接下来还有没有进组的打算。 “老云那老家伙知道你重新开始拍戏了,找了我好几次,非要我帮忙劝劝你。” 他一下子就把多年的好友给卖了:“但是听说你拒绝了,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苏稚棠听到导演道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悄悄竖起了耳朵。 这部电影就是女主复出之后,和傅砚京搭档的第一部电影。 也是这一部电影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开头。 原来这么早就开始选角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傅砚京还没同意? 她慢下了啃鸡腿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看向傅砚京的方向。 而后被人用湿纸巾轻轻擦干净了油乎乎的嘴巴。 傅砚京现在的心思不在拍戏上,拒绝得很自然:“剧本是好剧本,团队也是好团队。” 目光落在苏稚棠白皙单纯的小脸上,神色舒了舒:“我可以投资。”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妻子追回来。 至于其他的,暂且可以放在一边。 导演摸清楚了他的态度,有些遗憾道:“好吧,我看那个剧本还挺适合你的。” “女一号的角色也还没有定下,如果有推荐的可以跟老云说一声。” 他现在很相信傅砚京的眼光。 傅砚京随意地应了一声,似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整个电影拍摄期间都很顺利,导演拉着傅砚京东扯西扯,一不小心就喝高了。 傅砚京自己喝得也不少,神色倒是镇定,应付着导演倒是游刃有余。 只是苏稚棠还是发现了他眼神中的一点恍惚。 她有些担忧地在底下扯了扯他的手,低声道:“你累了吗?” “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眼神都看着迷离了。 心里头还有些小小的遗憾,喝醉了啊……那今天就吃不上了。 她可是有常识的狐狐。 醉酒之后是硬不起来的。 傅砚京的反应似乎都慢了一拍,慢吞吞地看向苏稚棠。 在看到苏稚棠的那一刻眼睛好像亮了一瞬,唇角小幅度的抿起。 慢慢收拢了手,点了下头。 都听老婆的。 聚餐的位置就在酒店里,回套间很方便。 苏稚棠在前面走,傅砚京就在后面牵着她的手跟着。 她原本还担心会不会被人看到,想从他手中抽开手让他自己走。 但是这家伙醉酒之后的难缠程度远高于他清醒的时候。 他也不吭声,只眼巴巴地看着她,握着她手的力气又大又难挣脱,直惹得苏稚棠想要发脾气。 可那双雾蓝色的眸子水汪汪的,说不出的可怜。 苏稚棠无法,只好任由他牵着。 算了,她和一个醉鬼置什么气呢。 好在周围的其他人也都醉得差不多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过度亲昵。 她任劳任怨地将这只大型犬牵回了套房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傅砚京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子就压了上来。 把她抵在墙上闷闷地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苏稚棠感觉自己被什么大只又黏糊的东西给贴上了。 皱着眉轻轻推了推他:“傅砚京,你先起开。” 傅砚京嗡声嗡气地:“老婆……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的鼻尖在苏稚棠的脖颈处轻轻地蹭,哑声道:“想你了,老婆。” 他身上的温度有些烫,苏稚棠猜应该是渴肤症发作了。 无奈道:“要抱也先换个地方吧。” 她抬手,艰难地把中央空调打开:“在门口好热,我们去沙发上好不好?” 傅砚京拥着她,默不吭声地想了一会儿,放开了她。 嘴里嘀咕道:“好。” “要听老婆的话,老婆才不会跑。” 他都知道的。 苏稚棠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 看着傅砚京迷迷糊糊的样子,伸手戳了下他的脸。 小声道:“骗你的,听话也跑。” “谁让你以前不长嘴来着。” 不过,她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狐狐。 她大妖有大量,会把他的渴肤症治好了再出去玩的。 不然她跑了,他又因为渴肤症而糟蹋自己的命可怎么办。 而且……之前傅砚京的另一个治疗方案倒是给了她一点启发。 又能吃上美味精气,又可以顺便把他的渴肤症治好,美哉美哉。 苏稚棠的眼睛亮晶晶的,想得正开心呢,没注意傅砚京眼底一闪而过的黑雾。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哼哼唧唧地在叫唤“老婆”的傅砚京吸引。 他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了,浑身都热得发粉,已经开始皱着眉想要脱衣服了。 套间内的温度还没降下来,他眼里泛着水光,下意识地像最亲近的人求助:“老婆……热……” 苏稚棠看他这样实在是可怜,打算去浴室拿湿毛巾给他擦擦脸。 然而她刚准备离开,傅砚京就跟开启了自动跟随一样,又像个尾巴似的想跟过来。 她制止地推了推他,命令道:“先在沙发上乖乖坐好。” 这家伙大只得很,跟在屁股后面很是碍事。 傅砚京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苏稚棠的方向,硬生生克制住了想要粘过去的心思。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眼底恢复了清明,哪还有刚刚那醉酒迷糊的样第5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2 苏稚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美男湿身图。 傅砚京可能实在是热极了,身上的衬衫被他脱下来了一半。白皙结实的胸膛显露出来了大片,沟壑明显。 或许是口渴了想要接水喝,又因为酒醉过分,没能自己拿稳。 一杯水洒在身上将衣服,浸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透出淡淡的肤色,玻璃杯滚在了腰腹之间,可以看到清晰的腹肌起伏和人鱼线。 上面还有几根明显蜿蜒的青筋,性张力满满。 偏他神色还很茫然无措,那张俊美得出奇的脸弱化了攻击性,遥遥望着苏稚棠的方向,像做错事的孩子。 说不出的惹人心怜。 此男就这样考验一只狐狐! 苏稚棠咽了下口水,走过去,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脸,又顺带帮他把胸膛前的水也一同擦了干净。 手在上面轻轻蹭过,手感更是一如既往地好。 她揩够了油:“怎么样,清醒了一些吗?” “现在还能自己去洗澡吗?” 傅砚京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在苏稚棠怀疑他是不是喝傻了的时候,他忽然来一句:“你是谁?” 苏稚棠:“……” 就是傻了吧!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不认人了。 她似笑非笑道:“哦?那你觉得我是谁?” 傅砚京正义凛然地握住她在他胸口前蹭来蹭去,一直在撩拨的手:“虽然你很美。” “但我是有夫人的人,请你自重。” 苏稚棠心中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打量了男人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一会儿,又笑眯眯地逗他:“哦,是吗。” “可现在你把我的手握得很紧,你夫人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傅砚京皱了皱眉,竟然还真松开了她的手。 苏稚棠就轻轻摸上了他的脸,指腹在他的眼下轻轻蹭了蹭,缓声道:“那你觉得,我和你夫人哪个好看?” 傅砚京眸色微动,看着她,雾蓝色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思索。 苏稚棠就笑盈盈地等着他回答,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 他忽然又不说话了,只定定地看着她,这会儿又变回了气人的闷葫芦。 苏稚棠撇撇嘴,觉得无趣。 她撤回了手:“傅砚京,你怎么一喝酒就变笨呀。” 反应好慢,一点都不好玩。 她听见了门铃声,估摸着应该是酒店送来了醒酒汤,嘱咐道:“待会儿喝完醒酒汤有力气了就自己洗澡去。” 傅砚京没吭声,还是看着她的方向没反应。 苏稚棠只打算喂他喝完醒酒汤就自己回主卧洗漱休息了。 傅砚京这会儿倒是听话,一口一口喝着,盯着苏稚棠的眼神专注又认真。 苏稚棠挑了挑眉,也没问他在看什么,收好碗勺后准备带他去浴室。 这时候,傅砚京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开始亮屏震动,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苏稚棠瞥了一眼,没有备注:“要接吗?” 傅砚京依旧只看着她没反应。 苏稚棠也不指望这个醉鬼能吭声了,帮他接了电话。 本想先一步告知对面傅砚京的情况的,忽然听见那有些失真的女声:“请问,这是傅砚京的手机吗?” 苏稚棠眯了眯眼,看向反应迟钝的傅砚京,勾了下唇。 “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是一个女生接了电话,立马以为是自己打错电话了:“不好意思,我好像打错电话了。” 但苏稚棠怎么可能会放虞溪羽这么轻易地离开。 尤其是现在傅砚京这么乖的时候。 声音客气道:“你没有打错电话,这是傅砚京的手机号码没错。” “不过,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述给他。” 虞溪羽那边默了一会儿,她默默攥紧了手机,语速显然快了一些:“我和他的事需要与他直接沟通,不方便外人转述。” “……请问你是谁。” “怎么能拿到的傅砚京的手机?” 话语中的防备很明显。 也不怪虞溪羽警惕,她今天看到经纪人发来的视频片段,已经惊讶过一轮了。 尤其是从经纪人那里得知,这个让他不排斥拍吻戏的人和她有几分神似。 而且这个角色是傅砚京内推给导演的,心中就有种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空旷感。 如果她还在国内……如果她还没放弃自己的事业。 那么,和他搭档的,是不是就会是她。 苏稚棠笑,这么紧张啊。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傅砚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似乎是在疑惑:“老婆,还没好吗?” 因为离得近,就算传进电话里也很清晰,直接明了地替她回答了她的身份。 苏稚棠没想到傅砚京这会儿倒不是闷葫芦了,轻轻挑了下眉,默默把免提打开。 电话里的声音显然也认出来了傅砚京的声音,瞬间沉默了下来。 只能听到不怎么平稳的呼吸声,也不知道是在震惊还是在迟疑。 苏稚棠奖励似地在傅砚京唇角亲亲。 柔声安抚:“再等等,嗯?” “有人打电话给你,说是有事情想跟你单独商量。” 她把“单独”两个字咬得重。 又问道:“傅先生想和她聊聊吗?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呢。” 而傅砚京此时此刻一颗心都扑到了苏稚棠的身上,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有什么事,让她去联系张郝就好了。” 目光期期艾艾,落在苏稚棠看着就红润的唇上。 低沉的嗓音温柔而缱绻:“老婆……” 苏稚棠忽视他满眼写着“想亲”的模样,将他推开了些,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 小声道:“好了,忙着呢。” 她声音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需要我提供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你吗第5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3 苏稚棠没等来对方的答复,只听到了一阵忙音。 她撇撇嘴。 这就挂电话了?真沉不住气。 指尖在傅砚京的手机上轻轻划拉了一下,按着“加入黑名单”的选项蠢蠢欲动。 圆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无辜道:“她挂了,感觉像诈骗电话诶。” 傅砚京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 从后面搂住了她,挨挨蹭蹭地在她脸上亲吻,不在意道:“……拉黑就好了。”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还是…… 嗓音黏黏糊糊地:“老婆,亲亲我……” 苏稚棠被他蹭得有点痒。 身体往后躲的瞬间好像贴到一个滚烫的,有些硬度的东西。 等她好奇想再碰碰的时候又寻不到了。 这熟悉的感觉…… 脑子里一闪过了一些什么,却又很快被一直在撒娇的傅砚京缠着吸引去了注意力。 醉酒后的男人有些过于粘人了,也意外地变得很直率。 平常清醒的时候,他很少会像这会儿这样缠着她一声一声叫唤着“夫人”“老婆”“宝贝”,时不时还换着语言低低地念。 那些情话更是一套一套的,说得腻人。 只不过说着说着,就好像变了些味道。 傅砚京亲吻着她的耳垂。 苏稚棠全身上下都生得精致,就是这细枝末节的地方都好似比旁人的更讨人喜欢。 他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爱意诉说,像是要把以前藏在心里没说出来的也一同道出。 “好喜欢宝宝……老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想永远和老婆在一起,想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单手控制着苏稚棠的下巴,温柔而缱绻地亲吻她的唇,低垂的长睫遮掩着埋藏在眼眸深处的偏执和晦涩。 声音低低的,含糊不清:“宝宝,不想你离开我……” 他惯会用伪装的脆弱来掩饰自己。 实际上动作间都暗含着克制不住的掌控欲。 而他也太懂得让苏稚棠舒服了。 苏稚棠总是容易被他带着动情,软软地仰头去亲吻他的嘴角,回应着他的爱意。 或许是他这副意乱情迷没什么理智的模样太少见,她对他的防备也没有平时那么高。 趁着呼吸换气的间隙,她好奇问道:“如果哦,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怎么做?” 傅砚京眼底闪过一抹寒戾,转瞬即逝。 怎么做? 他垂了垂眼,没有说话。 苏稚棠看出来了他的逃避心理。 一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 手在他的发间摸了摸:“不许装闷葫芦,你说过会听我话的。” 这句话对他真的很有效,相当蛇捏七寸,给掐着命门了。 傅砚京怨念颇深地看了她一眼,弯下腰。 示弱地把脸埋在苏稚棠的肩上。 怎么做…… 宽厚的肩膀好像微微发抖,嗓音哑涩:“我会很伤心。” 会把你关起来。 换不同的姿势做。 “会一直找你……” 一直做。 做到,让你下不来床。 “但是如果离开我能让你过得舒服的话,我会和你保持距离。” “你的舒适最重要。” 让你睁开眼,意识还没有缓过来就紧接着意乱情迷。 让你双眼发黑,脑袋空白。 再也不敢起逃跑的心思。 也没力气再生什么逃跑的心思。 “宝宝……”你只能是我的。 你这辈子,只能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了。 傅砚京喉结滚动,好在苏稚棠看不到他此时的神色,不然怕是要被他这副病态的模样吓一跳。 苏稚棠不知道他的阳奉阴违,还觉得自己是坏女人呢。 他的纵容让她小小地愧疚了一小下。 她之前还怕这家伙只手遮天,会把她抓着关起来做不好的事呢。 现在看来还是她误会了。 反倒还显得她像是什么抛弃了糟糠之夫的坏狐狐。 也是,毕竟这家伙是男主。 男主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系统说这些位面的男主都是很正派的好人。 原剧情里傅砚京就是很正派呢,正派得已经有些愚蠢的程度了。 因为愧疚,所以对“妻子”的婚内出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愧疚,花了大笔的资金去捧她,打压她前夫的公司,“冲冠一怒为红颜”。 还自愿帮人家养孩子。 就连她都要跑了,也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这样豁达地放她离开。 苏稚棠眯了眯眼,心中莫名有团火在烧。 把刚刚忽然的一点恻隐之心烧得一干二净。 她冷笑着。 还好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好狐狸。 狐善被人欺的道理她是懂的。 而谁让他是良善的男主,活该被她欺负。 她就是要给他好好上一课,看他还敢不敢轻易相信漂亮女人。 让他当恋爱脑,当滥好人。 砸大笔的资源给人事业铺路,无偿帮人家养孩子。 后面还自己自杀了。 那庞大的财团资产后面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而且在此之前,他也帮了虞溪羽不少吧,不然她怎么知道的他的私人号码? 越想,苏稚棠就越忍不住磨牙。 她到底是一只狐狸,即便是成了精,也改不掉骨子里兽类的习性。 她的领地意识极重,对她所认为的“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极强,她宁愿毁掉,也不容许他人沾染半分。 目前来看,傅砚京算是她的配偶。 那么他的东西就合该是她的。 而他在未来可能做出来的事情,每一条都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她不知道这个位面的位面法则会不会再度推进他和虞溪羽的关系。 但她一向及时止损。 跑!必须跑!而且要多卷点东西跑。 她才不要和这样的人处一辈子,不然她会被气死的。 苏稚棠紧紧抿着唇。 不过,她也会帮他治好渴肤症,就当是一点辜负他真心的补偿。 也是在为她在这个位面的后半生攒足积分。 苏稚棠粗略估算了一下,帮傅砚京治好渴肤症她也能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精气。 原本欲要怜爱地搭在他肩上安抚的手忽然猛地在他身上抽了一记。 苏稚棠小脸冷冰冰,也不软糯可人了:“行了,滚去洗澡。” 傅砚京倒是没感觉到什么疼,但还是被苏稚棠忽然的不高兴给弄懵了。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回忆自己是不是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也没有啊。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道:“老婆,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我错了,老婆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手握着她的,送到自己的脸上:“宝宝不高兴了可以打我,打到开心了为止。” 苏稚棠无语,她又不是暴力人士。 抽回了手,随便找了个理由:“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打了个哈欠:“我现在都困了。” 傅砚京看了她半晌,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有些遗憾和她晚上的相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恰当的理由,能和她难得的亲昵呢。 傅砚京抿了抿唇,看着苏稚棠离开的背影,神色间透着淡淡的失第5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4 看傅砚京晚上这副迷迷糊糊的“醉态”显然也做不成什么事。而且喝了酒之后,似乎不能吃药…… 苏稚棠只能把自己的计划往后再推推。 不过她也不急,在剧组里,人多变动大,保不准她一个不慎露了些马脚,要是被人发现了就得不偿失。 有些事情等回去后再做会比较保险。 正好傅砚京接下来没有什么娱乐圈的工作需要做。听他的意思,是打算把大部分时间拿去处理身后的家族企业的事情了。 傅砚京现在渴肤症的症状虽然好转了很多,却依旧不是可控的,所以他多半会居家办公,不会怎么出门。 家里就她和他,还有一只什么都不懂但是很听她话的二柱,不会有谁来打扰他们,容错率会高一些。 苏稚棠计划得很好。 按照傅砚京之前给她发的治疗方案来看,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接触都没办法满足他源自于渴肤症的,想和人过分亲密接触的欲望。 所以傅砚京的状态会回归到她出现之前。 抑制渴肤症的药物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效果了,他唯一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渠道就是睡眠。 所以他每天需要靠药物来让自己强行入睡。 强行入睡能让他保持身体机能所需要的睡眠,不会让他一直被渴肤症的痛苦折磨。 而它的副作用也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过度服用药物来让他陷入睡眠,会让他睡得很深沉。 因此也没办法得知他会睡多久,睡着后什么时候醒来。 或许……再也醒不来也说不定。 这也是为什么傅砚京会最终选择完全停止利用一切药物来控制渴肤症的症状,亦或者是逃避渴肤症的症状。 傅砚京这个人,或许是缺什么,反倒对什么有了执念。 所以,他极度厌恶不可控的一切。 他不希望自己的死亡会可能发生在某个熟睡中的夜晚,早上,亦或者是下午。 他要亲手掌控这一切,因此选择了自己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 不过,他现在的这些症状因为苏稚棠的存在好很多了,适当的用些药物也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而且苏稚棠不会真的让他一睡不醒。 只是会让他睡得沉一点,好让她自助。 为了避免有狂热粉丝跟拍,回程的飞机是傅砚京的私人飞机,保密性较强。 私人飞机能承载的人不多,除了他们以外就是张郝,以及团队里的另外几个人。 大家对苏稚棠和傅砚京的事都心照不宣。 傅砚京和苏稚棠坐在离他们有点距离,并且被遮掩得严实的单独区域时都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反应。 倒是有在不约而同地思考,以后他们的关系有一天公开了,该怎么公关。 傅砚京看着坐在他身边看窗外的风景的苏稚棠,面上显露着明显的不安。 他低声道:“棠棠,我昨天晚上好像喝醉了……我有没有说一些,或者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苏稚棠正看着窗外发呆,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这会她正困着呢。 闻言,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眼里的困意消散了些。 扭头看向傅砚京:“傅先生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傅砚京轻轻摇了摇头,话语中透着几分歉意:“我一直都是……喝了酒之后就会断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好像有点无奈:“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不太恰当的举动,所以平常都会尽量不喝酒。” “昨天晚上属于意外,导演的情绪高涨,我也推脱不开,就只能喝一点了。” 一副对自己这样的状况觉得头疼的样子。 这话好巧不巧被后头路过的张郝听见了。 他直想翻白眼。 别人不知道傅砚京的酒量,他还不知道么。 他不久前还被这家伙拉着喝了一宿的酒,半夜他都快吐脱水了。 虽然傅砚京确实很少碰酒没错,但他的酒量也确实是海量。 十个导演加八个他都拼不过,昨天晚上的那点对他而言就跟喝水一样。 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醉。 更何况……以傅砚京现在的咖位,还有他那逆天背景,他不想喝,谁敢逼他呢? 活不耐烦了? 也是因为徐白茵欺负了他小助理的事情,他们才知道原来全娱乐圈最大的经纪公司…… 没错就是他们公司。 顶顶头的上司就是他本人,并且他的背景简直硬得可以捅穿地球。 那可是傅氏财团啊。 想到这,张郝都龇牙咧嘴。 这家伙,藏得可真深啊。 以前当龙套的时候那么苦,挨过骂也给别人打过杂……心酸得他都不敢回忆。 早知道他这么有背景,他们曾经走的可都是弯路啊! 谁都没想到,这其实是个身价千亿的大佬…… 张郝摇摇头。 不过大佬又怎么了,惹了对象生气还不是得费尽心机地去哄,装醉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啧啧啧。 苏稚棠观察着傅砚京。 醉酒后的他和清醒时的,真的不太一样。 昨天晚上看着还好骗一点,听话,反应也迟钝。 而现在清醒时的傅砚京太有精英大佬味道了,感觉能把所有人都玩得团团第5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5 苏稚棠朝他粲然一笑:“没有做什么,您昨天晚上很安分。” “回去后很快就乖乖去洗澡睡觉了。” 见她无意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傅砚京的眸色黯了黯。 指尖隔着手套在扶手上摩挲,无声地透露出了些许难耐的躁动。 “那就好。” 傅砚京慢慢垂下眼,面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澜,可他的声音里好似藏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苏稚棠看了他片刻,目光触及到他眼下的乌青。 建模好看的人,即便面露疲惫也是透着有些颓然的美感的。 她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是比较包容的,再加上傅砚京现在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 眉头微皱,眼里藏着痛苦。 他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呀。 她不免关切问道:“傅先生,你现在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差。” 傅砚京的反应好像也变慢了几拍。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回了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导致的头有点痛。” “昨天喝了酒,回房间之后就没再吃助眠的药物,所以就一直醒着没再休息。” 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干涩:“或许……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苏稚棠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的呼吸发沉,也没有刚刚那么轻缓了,身体显而易见的紧绷。 苏稚棠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渴肤症发作了,犹犹豫豫地问:“您现在是不是……渴肤症发作了?” 傅砚京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 唇瓣嗫嚅了一下,最终牵起了一抹不那么自然的笑。 “嗯……是有点。” “抱歉,我会快点调整好的。” 苏稚棠看他面部的肌肉都轻微紧绷了,却还要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强撑些什么。 皱着眉:“你并没有影响我什么,也不需要道歉。” “能够缓解症状的药物还在身边吗?我我喂给你吃。” 傅砚京摇了摇头,他好像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之前来这边只带了一点应急的药,因为快要杀青了,所以就没让胡列安再送些过来。” “那些应急药的用量勉强能够支撑我入睡……” 苏稚棠这次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药已经用完了呗。 轻轻咬了下唇。 温声宽慰道:“没关系,回去后或许会好些。” “家里的药应该是足够的。” “那你现在还能坚持吗?” 这样口头上的安慰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傅砚京还是勾起了唇。 应道:“嗯,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他还没说完,喉腔就涌出来了几分痛吟。 苏稚棠看着更担心了。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没办法相信自己能缓和好。 就算是放他自己缓缓,感觉也治标不治本。 看了眼时间,距离降落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傅砚京打算这样苦撑这么久吗。 在方案中,他们目前这个阶段还不能太有什么触碰。 不过握一下手应该没关系吧。 她看向傅砚京还戴着手套的手,即便隔着一层,也能看得出来被包裹在其中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 “要不……” 苏稚棠的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如果现在很难受的话,我们可以先牵一会儿,或许能缓解一些不适。” 傅砚京低低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可以吗。” “这样会不会有些麻烦你……” 苏稚棠看着他面上忍得这么难受却还是要坚持着询问她的感受,原本心里头的那点犹豫散了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没关系的。” 她嘟囔道:“你都这么不舒服了,而且还没有药物帮你控制,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才降落。” “况且,以前……”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牵个手又有什么的呢。 傅砚京深深的看着她,瞧见她面上有些羞赧的神色,也猜出来了她未尽的话语。 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任由她一点点帮他把手套摘下:“谢谢你,棠棠。” 完全把那只软软的手握在手中的一刹那,傅砚京忍不住舒服地喘息。 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蹭了蹭,嘴角隐秘地勾起。 他散漫着想着。 还好,他提前让人把飞机上的药品都藏起来了。 虽然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呆在剧组里没有回家,但家里定时会有人来清扫,到家的时候依旧整洁。 酒店的空间可没有家里的大,回到熟悉的环境,二柱高兴得在一楼撒欢。 连带着苏稚棠的精神也好多了。 她蹲下来陪着二柱玩,将这只像个大棉花糖的狗狗抱了个满怀。 脸埋在毛绒绒里面,太治愈了。 逐渐的,心里头还有些不舍。 要不然说孩子会留住母亲呢,到底是照顾了这么久的狗子,忽然有一天要离开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要不然一起带走算了…… 苏稚棠捧着手在狗狗的大脑袋上揉了揉。 二柱还挺听话的。 而傅砚京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没有冒然走近打扰这温馨的一幕。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苏稚棠,好似想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刻入脑海里,永远都忘不掉。 十分精准地捕捉到她眼里不舍的情绪时,眸色微动。 喉结滚动,抱着手臂的手紧了紧。 眼里的冷意如有实质一般,叫二柱打了个颤,呜嘤了几声。 傅砚京回想起昨天苏稚棠试探他的话。 她还是想离开,这件事狠狠折磨了他一晚上。 ……她甚至,舍不得二柱,都没有不舍得他。 傅砚京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他早就知道在她的心中,他的重要性或许连二柱都比不上。 然而一次又一次地被提醒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头还是会发苦发涩。 苏稚棠回来后重新搬回了傅砚京隔壁的房间。 也好,至少离得近,傅砚京晚上应该没有锁门的习惯吧…… 她在心中重新梳理了一遍计划,算准了傅砚京吃了药睡熟的时间,握紧拳头。 今天晚上她就要行动。 ———————— 下个位面打算写【贵族校园】类型的:娇矜恶女大小姐x被压迫的清冷学神(女上,年下,会涉及小黑屋情节) 排雷:原剧情里的【原主】属于纯恶女,因此在攻略过程中,男主对棠棠最开始的初始好感度为负,碍于身份的差距他会隐忍,后面会被棠棠救赎,成为占有欲超强的病娇阴湿小狗。(也会意识到棠棠不是原主) 小说剧情,希望不要代入现实。 作者不支持一切霸凌行为违法行为非道德行为。本文是作者放飞自我之作,而作者xp比较恶俗,想写点背德的>ෆ< 写文的本意是想自己写得开心,也希望看文的大家也能看得开心。 老婆们看文看得不舒服了也不要勉强自己,看小说本来应该是一件快乐轻松的事情(ᴗˬᴗ*第5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6 等苏稚棠把东西都收拾好,又把自己洗洗干净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她刚吹干头发,忽然听见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 现在整个别墅里就只有她和傅砚京两个人,二柱平时晚上都待在一楼,此时外面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苏稚棠本想让傅砚京自己进来,门也没锁。 但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他进来似乎不太合适。 打开门看见的是同样已经洗漱完换上睡袍的傅砚京。 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还带着湿意的喉结,脖颈以及盛着水珠的锁骨窝上停留了片刻。 咽了咽口水。 她怀疑傅砚京在诱惑她,但她没有证据。 苏稚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傅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却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在傅砚京眼里活像只眼馋着近在眼前的肥美鸡肉,又得克制着自己不去多看的大馋狐狸。 可爱得紧。 傅砚京勾了勾唇,雾蓝色的眸子深沉,他把手上端着的牛奶递了过去。 “棠棠,我帮你热了一杯牛奶,喝了晚上好入睡。” 苏稚棠茫然地接过。 傅砚京最近很喜欢给她投喂牛奶,但以前好像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她之前还以为他会在牛奶里加点什么。 比如他的精气之类的。 结果是她小狐狸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细细尝了一下,没有尝到明显的异味,也没有好吃的精气。 就好像这真的是一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牛奶一样。 苏稚棠还有些小失落。 不过别人的善意她也不好推拒,而且傅砚京这些天对她的贴心照顾以前更甚,还经常送她一些小惊喜。 她接过,只当他拿来哄她的把戏:“怎么最近忽然帮我热牛奶了呀?” 傅砚京温柔地看着她当着他的面将牛奶喝下,抬手帮她擦去嘴角留下的奶渍:“之前听张郝说这款奶的口感不错,他女儿很喜欢喝。” “就买回来给你也是试一试。” “看你第一次喝的时候好像还挺喜欢,就继续订了。” 苏稚棠倒是没再怀疑些什么,她不挑食,这味道的确还可以。 点点脑袋:“好哦。”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唇边留下的奶渍,碰到他未撤去的手指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愣。 傅砚京目光一滞,视线落在苏稚棠粉嫩的,奶香味的,还沾染着一层湿意的唇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撤回了手,将那喝干净的牛奶杯接了回来。 “棠棠,早些休息。” “今天累着了,晚上睡个好觉。” 门再次被合上。 苏稚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漱了口之后窝在床上静静地等候傅砚京睡着。 谁知道等着等着,困意袭来,眨眼的频率又慢了下来,而后逐渐又陷入了熟睡之中。 而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苏稚棠坐起身,有些懵。 难以置信地揉了下脑袋。 狐的天,她昨天怎么就睡着了……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是坐飞机回来一顿舟车劳顿,然后又收拾了房间,导致太疲惫了么。 苏稚棠皱了皱眉。 但是不应该啊……她的精力一向很好的。 她反省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记着按计划行事。 下楼的时候看见傅砚京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二柱玩了。 父子俩正在亲子时刻。 傅砚京见她下来了,自然地寒暄:“早上好,棠棠。” “昨天睡得还可以吗。” 苏稚棠应了一声,纳闷地撇了撇嘴。 昨天睡得岂止是还可以……简直是太好了。 以至于她都没能偷吃。 今天一定不可以这样了。 见他的心情似乎还挺愉悦,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也不见昨天的疲乏。 果然回家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苏稚棠下定决心要坚持住,可回来后的这几天晚上她都睡得很香。 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而她又不是真的单纯,逐渐琢磨出来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以前从来不会累到连入眠都无法自己控制的程度。 刚回来那天也就罢了,姑且算是那天赶行程太累了,但是后面这些天还这样就有些不符合常规了。 她应该是全家最闲的人了,最大的运动量也就陪二柱出去溜的那两趟而已。 明明和从前是同样的日程,她也没这么渴睡到一沾枕头就睡的程度。 唯一的变动好像就是,现在傅砚京每天给她送来的牛奶。 苏稚棠狐疑地皱起了眉。 她不相信牛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作用,能让人每天都睡得这么沉,还一夜无眠。 那傅砚京也不用靠助眠的药物,光喝牛奶就好了。 药物…… 苏稚棠眯了眯眼。 她没尝出来异常的味道,不代表真就没有。 “系统,傅砚京是不是真的给牛奶加料了?” 【加了。】 居然是真的…… 苏稚棠:“……” 老实说,苏稚棠有点破防。 是她狐狸舌头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的,好几天了,她居然一点不适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他以前每天都需要靠药物入睡,加什么类型的助眠药,加多少量能不被人察觉到异常,以及人体多久能代谢掉这点药效,他都把控得很精准。】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 苏稚棠沉默了片刻:“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 苏稚棠:“……” 【不过他给你加的对身体无害,只是会让你睡得香一点而已,放心。】 苏稚棠知道傅砚京不会伤害她。 如果是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她早就发现了。 只是被这家伙这么摆了一道,她有些不爽。 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和和气气的样子,小心思还挺多。 怕是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坏心思呢。 苏稚棠神色冷了冷。 倒是忘了他还是个全满贯影帝了。 这天晚上,苏稚棠照样当着他的面将牛奶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到他手中,冲他笑得乖软。 “晚安,傅先生。” 傅砚京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声音清润:“晚安,棠棠。” “祝你今天也有个好梦。” 苏稚棠像往常一样,埋进被窝里假装睡得沉。 等到她都觉得有点无聊的时候,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来第5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7 来人的动作很轻,步子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响。 但苏稚棠的听力过人,还是能感受到他缓缓逼近的动静。 像将身形掩藏在黑暗中的大型猫科动物,不动声色地靠近着毫无防备的猎物,等待着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这样贸然闯进来的行为他显然已经做过不少次了,表现得相当轻车熟路。 身边的位置忽然凹陷了一下,苏稚棠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又很快松懈了下来。 “棠棠……” 黑暗中的轻唤声线很低,承载着满满当当的爱意,以及一抹不明显的压抑。 他在压抑着什么呢。 苏稚棠没来得及细想,背后忽然贴上来了男人炙热的身躯。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几乎能将她的小腹完全盖住,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将她往他怀里按了按。 他身上清冽的将周围的空气几乎侵占,让苏稚棠差点打了个颤。 傅砚京拥着她,埋在她肩上深深嗅着,呼吸粗重。 在上面落下一吻又一吻,缠绵缱绻,嗓音低低的:“宝宝……” 即便黑暗中无人能回应他,只有熟睡的妻子,他还是锲而不舍地,压着声线一遍遍地唤她。 向她诉说着平日里不敢放肆宣之于口的浓烈情感。 房间内只剩下他发沉的呼吸,还有不间断的亲吻。 苏稚棠被他惹得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长睫轻颤。 心想怪不得傅砚京给她准备的睡裙几乎是大露背……原来是方便了他。 然而傅砚京从来不满足于这样轻浅的触碰。 他了解她的身体,就像了解自己的。 动作娴熟。 愣了愣。 有些意外地低语:“今天这么快就……” 然后低低笑了声:“好乖的宝宝。” “看来这几天的锻炼,很有成效。” 苏稚棠克制着想要下意识紧绷的反应,呼吸却还是有些颤抖了。 心中不由得庆幸,幸好这会儿是关着灯。他也就看不到她为了不低哼出声而紧咬住的嘴唇。 傅砚京太知道怎么碰她她才会舒服了。 温柔地安抚她。 直到感受到手心微热。 怀里的宝贝已经在睡梦中不住地哼唧了,才终于放过她。 已经受不住了。 明明知道睡着的苏稚棠听不见,他还是温柔地在她耳边安抚:“乖乖很棒。” “适应得很好。” “应该不久之后……就能吃完了。” 他起身,苏稚棠以为终于要结束了。 抬眼虚虚地望着眼前的黑暗。 天知道她忍得有多难受。 好几次受不住了想哼出声,却又怕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只能用舌根死死顶着上颚,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来。 谁知她一口气还没松下来,身下一凉。 她两眼一黑。 怎么还来…… 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五感被放大。吞咽的声音在黑暗中尤其清晰。 傅砚京确保她完全清清爽爽的,第二天也不会发现不对劲后才离开。 苏稚棠又舒坦了一次。 脑袋嗡嗡的。 敢情傅砚京这家伙比她还早一步吃上了自助? 她慢慢鼓起了脸颊肉,心中的胜负欲被激了起来。 直到系统告诉她,傅砚京已经吃完药准备陷入深度睡眠了,她一个狐狸打挺地起身。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呼吸也平缓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摸进了傅砚京房间。 傅砚京肯定也想不到家里还有另一个采花大盗,所以门也没锁。 他还保留着和她一起睡的习惯,身旁留了很宽的位置。 苏稚棠很快就盯准目标了床,走过去哗啦一下掀开被子,坐在了傅砚京的腿上。 她的夜视能力可比傅砚京好得多,关着灯也能看清楚傅砚京现在熟睡的模样。 这会儿他的神色淡了下来,眼皮沉阖,薄唇紧抿,身上的睡袍凌乱。 平时常含着温和的五官此时面无表情,透着淡淡的疏离,轮廓立体而清俊,浑身的疏淡也散了去。 他生得着实优越,单是沉静地躺在那里就已经叫人挪不开眼。 只是吃了助眠药入睡,他好像也睡得不是那么的安稳,眉宇间带着一道浅浅的沟壑,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眼下的青黑倒是比前些天淡了不少。 苏稚棠俯身,抬手慢慢抚平了他眉间的浅壑,一路往下。 以手为笔,沿着他的眉眼,鼻梁,和唇瓣描摹,最后在他显露出来的胸膛处结结实实摸了一把,眼里闪着满意。 最近工作忙也有在好好锻炼身体,保持身材呢,当演员真辛苦。 殊不知傅砚京这么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从前可能是为了健康和职业来保持。 现在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让她满意。 年龄差的问题像一颗恐慌的种子埋在他心底,即便是傅砚京,也时常会因此而感到慌乱。 他的妻子年龄小,性格好,生得年轻又貌美,招人喜欢是一定的。 可他也会担心自己以后年老色衰,会不会被娇艳得像一朵盛开的花一样的妻子嫌弃。 所以傅砚京一直在和未来苏稚棠可能遇到的陌生男人暗暗较劲。 苏稚棠视察完傅砚京的肌肉,手放在松松绑着结的衣服带子上。 刚才都是开胃小食,接下来的才是硬菜。 她眼睛发着幽亮的光,往后让了点位置,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带子,像在拆礼物。 俯下身子准备开盖即食,却被这道菜的分量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 傅砚京没把她养太好,他的东西虽然半推半就地让她碰了碰,却从来没有这样大剌剌地拿出来给她看过。 苏稚棠从前不知道他在藏着掖着些什么,碰过之后她对其品质和质量非常满意,她觉得他无需自卑。 反正迟早是要做上的。 结果现在一看…… 还真是,惊为天人。 苏稚棠忽然琢磨出来的些许他从前不让看的意思。 这是怕她被吓跑吧。 她小小地咽了下口水。 有点馋,又有点惊惧了。 这东西,光是睡着就有些让人震惊了,不敢想精神起来的时候会有多可怕。 果然傅砚京的那点不明显的混血遗传还是发挥作用了吗。 不过……虽然吓是吓人了些,可客观来说,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很标致。 傅砚京的皮肤白,黑色素沉淀得不多,洗的也仔细干净。 苏稚棠纠结了很久,现在有点进退两难了。 总感觉,她可能得多“锻炼”一下。 不然一定会受伤的第5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8 苏稚棠果然吃不下…… 她很绝望,很不解,很不可置信。 即便刚刚傅砚京帮她适应了一段时间,但模拟考试和真枪实弹地大考还是有点区别的。 她等这一口等了这么久,却告诉她是她太小了。如果想吃个干净,多半得费点时间。 这折腾来折腾去,靠她自己也得要累好一会儿。 她咬着唇,红着眼眶瞪着它。 兀自委屈了好久,才闷闷不乐地换了一种方式喂饱自己。 坐着歇息了片刻,有了力气才胡乱把吃不干净的粗略擦了擦,然后干脆利落地抛弃还在熟睡的傅砚京跑了。 可比刚刚傅砚京帮她的时候粗糙许多。 虽然累了些,有点费手,但好歹也是吃上了几口。 她咂吧了下嘴。 怪新鲜的。 晚上闹得晚,苏稚棠起来给二柱做狗饭的时候困倦得不行。 傅砚京今天也下来晚了,看到的就是苏稚棠蹲在二柱面前打着哈欠的模样。 打哈欠会传染,连带着二柱也一起打了一个。 傅砚京猝不及防被妻子给可爱了一下。 心中的那点困顿也逐渐被自己犯困的小爱人替代。 “棠棠。” 他过去:“早,今天不用帮二柱拍摄么。” 平时苏稚棠上蹿下跳活跃得很,今天却好像很不一样。 有点恹恹的。 这让傅砚京不免有些担心,自家小心呵护养着的小狐狸不会是生病了吧。 苏稚棠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些幽怨,但只有一瞬间,快得傅砚京都没看清。 “傅先生早呀。” 她拿起二柱的帕子帮它擦擦嘴,又帮它理了理有点歪的小围兜:“二柱之前的录像还有几个没剪,今天先不录了,素材够的。” 傅砚京本意只是想开启个话题想和她拉近些距离,但看清楚了她面上的困意,有些担忧:“棠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么?” 苏稚棠看了他一眼,闻到了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香,似乎是刚洗了澡才下来。 一大早就洗澡啊…… 抿着唇点了点头,意味不明道:“嗯,是睡得没有以前好。” “昨天睡得好不安稳,起来的时候身体比以前累了很多。” “总感觉……好像半夜被人欺负过一样。” 她忧愁道:“我是不是被鬼压床了。” 应该是被夫压床了。 傅砚京闻言,不自然地挪开了眼,镇定自若:“可能是每天要遛二柱,还给二柱做饭,录视频剪视频让你太累了。” “以后这些活让别人来做就好了。” 之前傅砚京就提议过让团队里的其他人帮她分担一点工作,但她执意要自己做,说是多做点事能锻炼自己。 傅砚京尊重她的选择,就没再劝解她。 可现在苏稚棠看上去有点累。 傅砚京在想,是不是昨天有点过火了,所以她的反应有点剧烈。 昨天也是第一次尝试第三根。 即便准备得很充分,却好像还有点不太适应。 他温声道:“这个点起来给二柱做早饭,是有点太早了。” “以后让我来吧。” 苏稚棠看着他,迟疑了片刻。 傅砚京笑道:“不放心的话,棠棠可以提前一天告诉我菜谱,我第二天早上照着上面做就好了。” 苏稚棠想了想觉得可行,昨天晚上虽然还是让她吃着美味精气了,但折腾一次未免也太久了,她都没休息好。 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您了。” 傅砚京端过二柱的狗盘:“没事。” 苏稚棠的视线在傅砚京修长的手指上停了停,忽然想到昨天他是怎么帮她“锻炼”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锻炼好。 看这样子……确实也快第5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59 傅砚京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看,好像能从上面看出花儿来似的。 不轻不重地挑了下眉,倒是没出声打断小姑娘直愣愣的反应。 他巴不得自己身上有讨她喜欢的。 于是苏稚棠接下来就看到…… 傅砚京超级不经意地在她面前展示自己。 虽然他暗戳戳开屏的小动作做得其实不是那么的明显,但苏稚棠多少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觉得好笑。 弯着漂亮的眉眼欣赏得津津有味。 该说不说,身为男主的傅砚京,手自然是生得赏心悦目的。 手指很长且骨节分明,比苏稚棠的要大不少。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皮肤白皙且关节处是泛着不怎么明显的粉意。手背处的青筋明显,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现在帮她醒刚送来的花的时候,手触在那花上显得格外艺术。 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分着还微微闭合的花瓣,指尖上沾着花儿上的露珠。 然后苏稚棠看见他的手在那花的中间慢条斯理地搅了搅…… 等等,搅了搅? 苏稚棠警觉。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醒花是这样醒的吗? 这人别辣手摧她花了。 苏稚棠急急把那被他强行搅开的花救出来,蹙着眉瞪了他一眼:“不是这样的……” 傅砚京看着她,满眼遗憾。 也不知道在遗憾些什么。 最近的这些天,苏稚棠每天晚上都在傅砚京给她做完“训练”之后,偷偷潜入他房间进行实操。 只是她性懒,又疏于锻炼,吃自助的时候可比傅砚京显得吃力得多,没一会儿就累得要趴在他身上歇息。 腿颤得不行。 好在在两个人错时间的共同努力下,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苏稚棠觉得胜利指日可待。 而傅砚京早已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太对劲,比如每天早上清醒过来的反应好像过于剧烈了,经常把床弄脏。 但在助眠药的作用下,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晚上身体的状况。 以至于他云里雾里,愣是养成了白天睡醒就要洗澡的习惯,床单也是一天一换。 他不清楚这是药物的副作用,还是他太想要妻子的抚慰所导致的。 他无法自查。 除此之外,傅砚京发现自己的渴肤症的症状好转了不少,几乎已经可以保持在可控范围内了。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就连胡列安都看不明白好转的缘由。 胡列安推了推眼镜,看着状态比之前好得多的傅砚京,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是按照第一个保守方案严格执行的吗?” “这效果……也太显著了。” 他翻手上的纸质数据的速度快了些,嘴里还在感慨:“我接过那么多的患者,还是头一次见到治疗效果这么好的。” “你们真的没有用邪修方案吗?这不合理啊。” 傅砚京见他也看不出来什么情况,皱了皱眉,淡淡道:“没用。” 至少在他看来,他们的接触并不符合那邪修方案里面所谓的“完全满足身体的渴求”这一点。 包括晚上那浅尝辄止的触碰。 不过……胡列安这话倒是给了他些启发。 脑海里一闪而过了些什么。 他不由得细想最近有些离奇的事。 比如他每天早上身体的变化,明明选择了保守方案循序渐进,却好转过快的身体症状。 越来越能适应他的小妻子。 以及从他身体状况不对开始,白天都没精神的小妻子。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就是晚上对人图谋不轨的人,以至于有个原本不应该存在的猜测逐渐在脑海里成型。 傅砚京眯了眯眼。 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还记得他的宝贝,演戏的天赋不比他差。 装睡也不是没可能的,而且她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 本来以为是被他调的。 他忽然不轻不重地笑了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眼里闪过了一抹了然。 原来,是他的宝宝压根没睡。 傅砚京知道这件事很不符合常理,因为他很清楚,他每天喂她喝的牛奶里面加了些什么。 而他的宝贝每次都会当着他的面喝下,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会中途醒来的。 可相比于这些所谓的“常理”,他却意外地,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时候胡列安忽然道:“既然你的状态有了这么明显的好转,那么你现在可以稍微停一停药物观察一下了。” “适当地减少看看身体的反应情况。” “如果后续还有不对的地方及时与我沟通。” 傅砚京正有此意。 这边苏稚棠刚睡醒,她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蹭蹭,舒坦地伸了个腰。 两眼一睁先看了看这段时间她积少成多,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一大笔积分,心里头可谓是非常有成就感。 这,可都是她狐狐辛辛苦苦地锻炼,勤勤恳恳地偷吃所攒下来的家当!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亮晶晶的。 实际上,以她现有的资产,现在就可以美滋滋跑路了,这些积分够她用好久好久了,鸡和远方在向她招手。 可是没能结结实实地吃完全傅砚京让她很有挫败感,明明那么极品。 吃不到的话,她的狐生,她的灵魂,还有她美好善良的品德都会被毁掉的,堪比狐生滑铁卢。 而且傅砚京家大业大,虽然她手握系统和大额积分,跑路还需详细规划。 此男精得很呢! 手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当采花大盗实在是有点累,所以每天起来的有些晚。 打开手机例行浏览了一下社交软件里的信息。 这个位面,她的人际关系网非常的干净,除了工作消息就是母亲弟弟发来的一些近况。 最近为了筹备跑路的事情,她和家人联系的会更加频繁,她需要先安顿好他们。 除此之外,最近还有个人联系上了她。 那就是被她遗忘的男主他后妈。 说是要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傅砚京。 这熟悉的套路…… 但不得不说她的存在简直是给打瞌睡的人递来了枕头。 苏稚棠看了看上面的金额,还没傅砚京给她一个月打的一半多。 这就想让她永远离开这棵金灿灿的发财树么,她狐狐真不想鸟她。 她撅了噘嘴。 老实说,待在傅砚京身边当一辈子小金丝雀的体验感其实挺好的。 她把自己寻思的发给了对面,对面果然再给她加码,说她会帮她安排好离开后所有的事,让她们一家以后都衣食无忧。 这倒是有几分财大气粗要棒打鸳鸯的豪门婆婆作态了。 苏稚棠装作害怕离开后会遭到傅砚京的“报复”,对面表现得非常不屑。 【我会帮你,安排你出国,傅砚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苏稚棠放心了,跑得远远的也好。 她答应第6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0 苏稚棠下楼的时候,傅砚京依旧和平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除了一些远程会议会在书房进行以外,傅砚京在家里的大部分时间会选择在一楼客厅办公,为的就是能多看看她。 她还不知道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胡列安已经来过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傅砚京已经起了疑心。 只是小动物的直觉让她总觉得傅砚京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好像多了些什么情绪。 细看却又分辨不出来些什么,好像刚刚那一瞬间下意识的警觉只是她的幻觉罢了。 苏稚棠现在已经很了解他了,这人惯会装的。 既然会将情绪流露出来让她感受得到,怕是真有什么问题。 不过她没太在意,反正她都是要跑的。 跑到天涯海角,他抓也抓不回来。 而且后妈大人很人性化,还给了她一周的考虑期,想离开的时候只需要跟她说就行。 苏稚棠走过去,例行和傅砚京道早安。 她现在又被傅砚京养熟了,总是很想和他窝在一起,却又不会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年糕一样腻乎在他怀里那么亲近。 傅砚京神态自然,将手中的事情放下,柔声问她:“棠棠早。”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苏稚棠点点头:“挺好哒。” 她一直都休息的很好,只是熬夜熬得有点晚,以至于她白天也起的晚。 其实这件事也得怪在傅砚京头上,如果他晚上不对她做那么久坏事,她做坏事结束的时间也可以早一点。 只不过傅砚京做坏事的时候她也爽得不行就是了。 苏稚棠陪二柱玩了一会儿才去餐厅觅食,而傅砚京平静地看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他很期待今天晚上。 苏稚棠把二柱的营业视频仔仔细细审核了一遍,准备继续给二柱拍一点素材。 正在给它拍美照呢,忽然听见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刚想去开门,就见傅砚京已经起来了。 傅砚京的助理有的时候会送文件来家里,苏稚棠还以为又是工作的事,所以没太在意。 直到傅砚京拿着一袋子东西悠然自得地进来,随口问了一句:“是傅先生点的外卖吗。” 傅砚京垂下眼,眸色微动,平静道:“嗯,买了一些,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 苏稚棠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这样啊……” 还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在不久之后她就会用到。 晚上苏稚棠照常当着他面喝完牛奶,洗漱完后安心装睡。 然而傅砚京今天晚上异常地有耐心,平时他已经很耐心了,这次却好像开拓了很久。 最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允许她像平常那样舒服得太顺畅。 苏稚棠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他早就知道她舒服的点在哪,偏偏总是故意不去碰。 绕开那里,等着她缓一会儿再继续。急得她差点想起来好好指导一下他。 而傅砚京有意观察苏稚棠的反应。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中起了疑心,就会不自觉地想频繁地去关注那些曾被他粗心忽略的一切。 而后以此去寻找能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成立与否的证据。 而刚刚苏稚棠身体上的一些细枝末节的反应,倒是让傅砚京心中的猜测坐实了许多。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眼底的神情藏着森然的危险。 小骗子…… 苏稚棠觉得今天晚上的傅砚京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好像一直在故意吊着她。 总是让她快要到达临界值了,却又忽然停下,绕开那里,转而去别的地方。 不让她发泄。 直到这反反复复了好几次,苏稚棠都要哭出来了,他才终于撤开了手。 苏稚棠小小地吸了下鼻子,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傅砚京听清楚了。 他牵了牵嘴角。 他的娇气宝宝委屈了。 因为他没给她。 可是依照今天晚上的情况……让她现在到可不行。 现在就如她的愿,待会儿可不好消受。 身体会很敏感的,她会哭闹得很大声。 黑暗中,傅砚京面上藏着冷意。 因为他已经猜出来了,小姑娘每天晚上在他那做了什么。 既然如此……他会如她的愿的。 心想。 他可是在为他的宝宝着想啊。 傅砚京收回了手,抽出湿巾细致而慢条斯理地帮她擦擦干净。 苏稚棠咬住唇,更加委屈了。 今天也不帮她吃了,都没让她舒坦一次。 苏稚棠不明白傅砚京为什么忽然这样对她。 以前他都会很有服务意识的。 难道他不喜欢她了吗。 但傅砚京压下来的亲吻却否认了这一点。 他对她,还藏着永不熄灭的爱意。 恍然间,她好像还和傅砚京那双藏在黑暗中的雾蓝色眼眸对视了一瞬,把她吓了一跳。 但一想到这会儿已经关了灯,落地窗也拉上了帘子。 房间内没有丝毫的光源,他不可能看得到她的。 又放下心来。 而傅砚京好像确实没看到她,专注地在她唇上吻了又吻,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晚安。” 他说。 苏稚棠知道他结束了,但她的身体中却还窝着一团火,久久无法散去。 等待他入睡的时间异常地煎熬,她甚至都没询问系统傅砚京睡了没。 只像平常那样,算着他平时入睡的时间,掐着点摸进了他的房间。 苏稚棠完完全全被他打开了胃口。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轻车熟路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托前面他做的极其耐心的福,这次出乎意料地顺利。 但她还是有点受不住。 手狼狈地撑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哄着自己再坚持一下。 仗着傅砚京睡着了听不到,放开了哼唧,甜得腻人。 苏稚棠调整着呼吸,舒服得哭出来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 缓了缓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好像比以前都要难消受些。 就在她歇好了,准备再继续的时候,抬眼忽然对上了一双带着极强侵略性的,雾蓝色的眸子。 不知道这样凝视她了多久。 苏稚棠呼吸一滞,被吓得心脏都要停了。 一个哆嗦,差点就滑了出来。 却听见傅砚京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有些危险。 那只被她欣赏了好多遍的大手就这样掐上了她的腰。 狠狠地往下第6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1 苏稚棠被这猛的一下弄得眼前发暗。 呼吸一滞,脑袋断了片,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原本就颤颤巍巍要往下落的眼泪夺眶而出,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落。 傅砚京腰腹间一片水迹,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不是这会儿还被人把控着腰,她早就失了力气塌软了下来。 好饱…… 呼吸都好像涨得慌。 一直缓和了好久,她才忍不住抽嗒嗒的哭出声来。 藏着哭腔的嗓音跟刚出生的幼崽一样细细糯糯,声线都在发颤。 声调在口中组不成一个完整的词。 太……太刺激了。 苏稚棠第一次到这么深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消受。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阵阵发麻。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久久不能散去,只能任由它使得身体狼狈。 而傅砚京此时同样也不好受。 但听见苏稚棠哼哼唧唧的声音,心软成了一片。 他的小妻子……好可爱。 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她好好亲亲哄哄。 估摸着是吓到了,才哭得这样惹人心碎。 只是他现在也还在缓神的过程中,与苏稚棠的不敢轻举妄动不同的是,他是在克制着本能。 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弄得更糟糕。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到这一步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失控。 瞳孔涣散着,虚虚地望着她,没有焦距,愣是把人儿腰上的白皙无瑕的软肉都给捏红了,才勉强唤回了些许的理智。 太舒服了。 就好像被浸泡在了温泉里,又像她温柔的怀抱。 这样被温暖地包裹滋味太美好了,直到到了这一步,他一直藏着压制着的渴求才完全被满足。 没有任何语言能描述此时近乎灭顶的舒适,因为这是生理心理上的双重震撼。 直到身上的人儿抽嗒嗒的,都哭成小花猫了,他才有了反应。 只见小姑娘还红着眼尾,不断掉着眼泪,唇瓣颤着微张嘶嘶抽气,神色还懵懵懂懂的,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那一下里缓过神来。 即便这样狼狈了,也依旧勾心摄魂的,漂亮得不行。 傅砚京扶着她,缓缓坐起来了一点身子,试图让她趴在他怀里哭。 但是这会儿的任何一点微乎其微的动静对苏稚棠而言都有点过火了。 颤着身子顺着力道往他怀里头栽。 扎进他怀里哭得更惹人心疼了,呜呜嘤嘤的,好不委屈。 傅砚京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抬手将她凌乱地黏在身上的长发绑了起来。 温柔地将她面上的湿漉擦净,吻了吻娇滴滴的人儿:“一下子让乖乖没适应好对不对?抱歉吓着宝宝了。” 感受到她愣着神还下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脸的动作,眸色深了深。 他温柔地夸她:“乖宝宝,很棒。” 在她的脸上又落下一吻,温声道:“很厉害地吃干净了。” 就是他也没想到苏稚棠会坚持到现在,所以在她意图再继续的时候就就帮了她一把。 多亏了他的宝宝给了他这次机会…… 感觉真是棒极了。 苏稚棠瘪着嘴,适应好了之后又在他身上很凶很凶地咬了一口,几乎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赫然出现了一圈深到见血的痕迹。 傅砚京吃痛地“嘶”了一声,神色愈发意味不明。 这种时候适当的疼痛只会让他更加想做过分的事。 但他知道小姑娘还在生气,吻着她汗津津的肩膀,安抚着她:“宝宝想咬几口就咬几口,好不好。” 他特地放松了肌肉。 可别硌着宝宝牙了。 直到又过去了许久,苏稚棠才真正适应。 埋在他肩上后知后觉有点丢脸,吸了吸鼻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是故意的?” 傅砚京抱着她笑:“嗯……身体的变化太明显,今天胡列安过来给我检查后问我有没有用第二种治疗方法,忽然联想到的。” “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还没有太肯定,但刚刚帮你的时候,看你的反应差不多猜出来了。” 他吻着苏稚棠,轻声道:“还真没想到……宝贝儿和我有同样的心思。” “饿着宝宝了,是我的错。” 天知道他有多惊喜。 这些天,苏稚棠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 好像无论他付出什么,她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敞开心扉,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同他亲昵了。 他每天晚上对她做完这些事后心中的痛苦并没有减少。 因为他知道他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然而现在…… 傅砚京眼里藏着笑意。 是不是证明他的棠棠对他是有意思的。 他欲要说些什么,神色间的幸福还未消散,苏稚棠一句话就像冷水一样浇灭了他的心思。 苏稚棠慢吞吞地眨巴了下眼,闷声道:“我是成年女性,有这样的需求这很正常。” 傅砚京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她的态度认真地和他掰扯。 “你晚上也对我做了差不多的事,一来二去的,你的渴肤症也已经可控了。” “你帮我满足生理需要,我帮你缓解渴肤症,所以我们扯平了。” 傅砚京身体僵硬了不少,面上的柔情渐渐冷却。 覆在苏稚棠后背的手用力了几分,却又怕真的揉疼了这嫩豆腐做的人。 他和她微微分开了些,看清楚了苏稚棠面上冷静的神色。 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对他的爱意。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裹挟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了他的心头。 心冷了半截, 呼吸紧了紧,压抑住了喉间欲要蔓延出来的哽咽。 紧紧抿着唇看着她。 把苏稚棠都看得有些不自然了,他才低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对我做这些事,只是生理需求,对么。” 苏稚棠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蜷缩,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当……当然了。” “你对我不也是生理需求吗,你喜欢我的身体,我也恰好也喜欢你的,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 傅砚京眼里红着眼眶看着她,声音干涩:“那是不是,换做是其他男人,你也会和他……” “互帮,互助第6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2 苏稚棠还真认真想了想。 事实上……别看她们狐妖可以靠食人精气修炼,但在感情上她们可都是很专一地严格奉行一夫一妻制的。 少部分狐妖会在吸干了一个后选择再找下一个,但大多数狐妖会选择殉情。 虽说她也是只没什么感情的大馋狐狸吧,可通常在一个位面里,她要吃也只吃最好的。 而男主受位面的天道偏爱,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一个个的都命短了点,但身体各方面设施都硬得很。 那精阳之气就更不必多说,显然是最完美的投喂包。 苏稚棠从不亏待自己,挑剔得很。 她要吃就要吃最好的精。 尝过了顶好的,其他那次一些的,她也看不上了。 所以她倒是没有考虑过选择其他人的想法。 苏稚棠正斟酌着语言,思考要骗骗他还是跟他说实话。 在她眼里,世界那么大,又不是只有情情爱爱。 她玩累了照样能回来吃他呀。 然而她这片刻的犹豫却已经让目不转睛盯着她一举一动的傅砚京误会她的意思了。 见苏稚棠启唇准备回答,心里头却莫名地恐惧。 傅砚京这个人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此时此刻却恐惧从她口中听到一句回答。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欺欺人地哑声打断:“算了……” 喉间的苦涩久久无法消散,空落的眼眸深处像一片静海,仿佛被吞噬去了所有的情绪。 所有侥幸此时此刻都梦醒一般,被击溃。 妻子不会爱他。 或者说……他的妻子已经不愿意再爱他了。 傅砚京痛苦地把脑袋抵在她单薄的肩上,就连哽咽的声音都闷闷的。 张郝说的所有追女孩的方式他都试了个遍。 用心地去了解她的喜好,给她买礼物,讨好她,支持她做一切想做的事。 在互联网上公开声明了自己和虞溪羽只是普通合作关系,并且直言自己已经有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她看在眼里,态度永远平淡。 有的时候傅砚京在想,是不是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选择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无力。 傅砚京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讨好她。 砸在她身上的泪水很烫。 苏稚棠不知道他怎么又哭了,明明是他要问的,她想回答又不让她说。 然后现在还一声不吭地埋在她怀里掉眼泪。 她不解。 他们现在不是在做快乐的事情吗。 这家伙还在她身体里呢。 不过见他哭得这么伤心,手在满是她留下的抓痕的后背上慢慢顺了顺。 犹豫了一下,小声哄了哄:“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哭成这样也没见他软。 许久,扎在她怀里的傅砚京才低声道:“宝宝想要互帮互助……也好。” 他的声音分明还带着颤抖,此时却听起来比刚才平静的多。 他很快地收拾好了情绪。 反倒让苏稚棠察觉到了些危险。 傅砚京从她怀里抬头,眼里霾着一层浓雾,看着有点死气沉沉的。 修长的手指触在她薄薄的小腹上。 在那微微鼓起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他的形状。 笑了笑:“我会充当好pao友的角色,好好地喂饱宝宝的这张小嘴,让宝宝满意的。” “但是宝宝。” 雾蓝色的眼里,笑意却不达眼底:“想满足我的话,这个程度还远远不够。” 不爱他。 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她离不开他了。 他吻着她,眼里的情愫忽明忽灭:“含了这么久,该适应好了吧,乖乖。” 苏稚棠猝不及防地被压了下腹,腰险些塌软了下来。 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危险时还有些茫然,不解这个人怎么一下子又变了个样。 明明刚刚还哭得像一只丧家之犬,可怜得很。 然而下一刻她就受惊地惊呼出声。 男人小腹处的青筋暴起。 随之而来的,是那灭顶的,似痛似愉的感觉。 一股脑冲得她险些没办法动弹。 她眼睛发直,一下子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只能依靠着他才能够坚强直起身子。 不断惊叫着:“等……等等,傅砚京!” “你先,你先停一下……” 傅砚京听见她无措的声音,心中窒痛。 面上没什么温度地笑笑,安抚地吻她:“宝宝,在这种时候停下来,是老公该干的事。” 他一口咬住苏稚棠脆弱的脖颈,像凶兽叼住了猎物最脆弱的地方。 压着嗓音:“但我现在,是你的情夫。” “我不会停的,宝宝。” “而且,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人这么了解你的身体了。” “你的身体分明在告诉我,你喜欢极了。” 在极其汹涌剧烈的感受的冲击下,像是一个溺水了的狐狸。 被怒不可遏的大海不断卷入海底,又狠狠冲刷在了礁石上。 苏稚棠眼前发黑,泪水夺眶而出,把视线糊住,比刚刚还要汹涌。 她看不真切傅砚京的神情。 只能在一刹那间窥得被他藏起来的受伤和心疼,然后很快又被掩盖。 她的状态反反复复地在想晕死过去,却又被那灭顶的快意唤醒之间留连。 傅砚京的身上又被她多抓了几道,刚刚还愿意给她留时间适应的人此时此刻铁石心肠得很。 “说来……情夫这个词也没那么好听。” “宝宝在二柱面前,自称是姐姐。” “那么宝宝……该怎么称呼我呢。” 傅砚京察觉到她又要到了,蓦然停下了动作,等待她的回应。 但苏稚棠已经七荤八素的了,脑袋都不转了,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这些。 忽然被抽离的时候,还茫然又懵懂地望着他,显然是没力气听清的。 傅砚京知道她现在不清醒,但他很有耐心。 面对她,他一向有的是耐心,不然也不会忍到这么久。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确保她能听懂,并且辨析他的意思。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傅砚京笑眯眯地压着她,温声在她耳畔道:“乖乖,我是二柱的daddy。” “那么乖乖,该叫我什么呢第6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3 叫他什么? 苏稚棠这会儿脑袋还没能转过弯。 抽嗒嗒地试探道:“傅……傅先生。” 傅砚京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叼着她的肩。 垂着眼,慢条斯理道:“不对,再喊。” 在这种事情上,他表现得尤其严厉。 苏稚棠无力地趴在他身上,唤了他名字却又不对。 直到一霎那,忽然福至心灵,有些犹豫地咬住了唇。 这样的称呼对她而言有点太超过了…… 而傅砚京察觉到了她那点不明显的情绪,也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了。 见她咬着唇瓣,始终不愿意喊出来,勾了勾唇。 他有的是办法叫她听话唤出声来。 苏稚棠被他一下下弄得没辙,生气起来的傅砚京实在是有点太可怕了。 她现在知道眼前的男人剥下温柔的外表后,实际上有多狠,多吓人。 但,太爽了。 苏稚棠有些耳鸣。 他温柔的外表被她片甲不留地撕碎,显露出背后的阴翳和狠厉。 身上很多地方都酸得很,却让她酣畅淋漓。 她一口咬在傅砚京的喉结上,含糊不清地道出他想听的。 随后便感受到他的身躯停滞紧绷了许多。 默不作声地把她按在怀里许久,额角的青筋都明显了几分。 愣是硬生生克制住了那股迫切。 欲要离开。 苏稚棠察觉到了些什么,哭得绵软可怜,什么好听的都一股脑地朝他砸来,就是不愿意他离开。 “别,别走!” 傅砚京多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待遇了? 但是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在她鼓起来的脸颊肉上亲了亲。 哑声道:“老婆,不行。” 小狐狸虎得很,没轻没重地,完全不知道做保护措施。 她年纪小不知道这些,他却不能犯错。 他早就了解过了,吃药对女性的身体影响很大。 而且,虽然他在此之前也提前吃了药,却不能保证百分百能够预防。 闭了闭眼,还是理智回归。 声音带着低哄:“我先……” 到嘴的积分马上就要免费了,苏稚棠才不依:“不要!” 她用最软的声音说最要人命的话:“傅砚京,你要是离开我就去找别人了。” “你敢!” 傅砚京压着嗓子,但声音中的狠厉还是让苏稚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眼看着苏稚棠被他这一下凶愣了神。 随即瞪圆了眼。 那张漂亮极了的脸上,一脸“你怎么敢用这个态度对待狐狐我?”的神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即使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对这个残忍的女人太心软,却还是看不得她这副含藏着委屈的样子。 极力柔和下了嗓子:“宝宝,不行。” 傅砚京尽可能温和且详细地跟她科普保护措施的重要性。 在这种时候科普,他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 但苏稚棠才不管这些。 她这些天辛苦攻略,每天晚上这么努力,就连觉也睡不好了,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为了能吃到这一口美味积分她什么话都敢说。 “有了就给你生崽崽,就是不要你离开。” “你要是敢……我们之间就玩完了!” 天知道这句话对已经快要失去基本的理智,但又被悬崖勒马一般强行拉回来的男人杀伤力有多大。 傅砚京又好气又好笑。 她就非要吃上这么一口? 大馋狐狸。 他闭眼,即便知道她可能一时半会儿说的冲动话。 但…… 他没办法否认,他心中是有隐秘的快意的。 甚至在想,也好。 她对二柱都那么舍不得,如果真有崽崽了,或许会打消些欲要离开的心吧。 见傅砚京这么久没有反应,苏稚棠咬着唇瞪他。 正想着还要说些气人的话出来,忽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了上来。 两个人齐齐一愣。 苏稚棠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被大把大把的积分砸了个头昏眼花。 狐狐她忽然发了一笔横财! 她觊觎了这么久的精气,果然是充裕极了,没让她失望。 苏稚棠蓦然得了想要的,但她一向是个性贪的。 却不满足。 腰也不软了,腿也不疼了,气也喘得上来了。 趁着他还在闷不吭声地上缴积分,攀在他耳边又黏黏乎乎地又唤了好几声好听的。 这会儿她已经得了趣儿,拖着她那猫儿哼唧似的嗓音,缠缠绵绵地唤他:“……还要。” 她嗓音软,傅砚京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她这样同他撒娇了,自然招架不住。 将她就着这个姿势翻了个身,压上去吻她:“乖宝这么喜欢……” “那我……自然没有不满足的道理。” 窗外的天色渐渐浅了起来,像被水稀释的浓墨。 纵使是苏稚棠,在他的刻意使坏之下还是会有些受不住。 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系统会让她上她的本体。 原本是以为,傅砚京是个挑剔的,她直接用了原主的身体未必会得他的眼。 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另一层的可能。 毕竟以这家伙的大体格和攻势,就算在她的影响下,普通人的躯体会渐渐的,无限趋近于她的本体,却也是需要一些时间优化的。 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遭住他这样的欺负。 只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于情于理她会受位面的法则限制,没办法痛痛快快地放出自己的耳朵尾巴出来…… 到最后,苏稚棠觉得嗓子干又干又哑,也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属于连折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傅砚京倒还是生龙活虎的。 事实证明,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的说法还是得分人,傅砚京显然不在这个范畴内。 苏稚棠是一点没感受出来他的力不从心。 他把她抱起来去喝水,想着要给她买个水壶放在床头才好,累了就能及时给她补水。 早上买的那些用品也只用了一小部分,小雨伞她哭闹着就是不愿意用。 这让傅砚京有些发愁。 算了…… 他倒了水,喂着苏稚棠咕咚咕咚喝饱了,才就着她喝剩下的水又喂自己吃了一颗第64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4 苏稚棠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天昏地暗,傅砚京老男人开了荤,对这种事情新奇又热衷。 就像以前还和她亲昵的时候那样,上了瘾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有渴肤症的一部分原因在,傅砚京十分贪恋她的体温。 他们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好像在这天地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开了。 而傅砚京的服务态度自不必说,她被照顾得很好。 虽然他时常会被她的口无遮拦惹得愠怒,面无表情地紧抿着唇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凶的。 做起来也确实凶凶的。 可他始终不舍得真的伤害她,只是会冷着一张俊脸埋头苦干而已。 他始终把持着一个度,理智占主导的时候会变得很温柔。 虽然依旧离不得她,却让她有一个缓和期。 所以事实证明,傅砚京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他总能很快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短暂的破防发泄之后,他很快把一切不满掩藏起来。 苏稚棠不知道等真的把他惹到连情绪都没办法控制好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景。 她很好奇,大着胆子试探。 傅砚京却好像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就连她后来再说气话,嚷着喊着要去找其他男人的时候,他的态度居然异常地和缓。 笑着道:“好啊,白天棠棠和小男朋友谈恋爱,晚上回老公这里。” “你的小男朋友喂不饱你,但是老公可以。” 手在她腹部按了按:“你瞧,现在宝宝就吃得很饱。” 他吻着苏稚棠面上的泪痕,慢声道:“但宝宝有男朋友,我会忍不住吃醋怎么办。” “只能让宝宝没力气去找外面的那些坏黄毛了。” 苏稚棠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么平和含笑的语言说出“我会吃醋”的这段话的。 但事实证明,傅砚京确实是个实干派。 苏稚棠被按着腰,无力地趴在新换了床单的床上。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丝毫不留情面地击溃得支离破碎。 当意识又一次被带着坠入极乐之地的时候,忽然在想。 还好这栋别墅大,房间也多。 每天晚上睡的房间都是随机刷新的一处地点。 不过相比起温温柔柔的傅砚京,苏稚棠也确实更喜欢他凶凶的时候。 很有攻击性,很带劲。 通常这个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缠着他不想他走。 傅砚京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小癖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后来也就再没有收着力气。 总体下来,除了傅砚京每次都非得戴东西这一点让苏稚棠不太满意以外,其他方面他都非常合她心意。 偏偏她又不能告诉他,她不想怀崽就不可能怀,那些美味养料其实都被她给吸收了。 毕竟这么玄乎的东西,换做是谁听了都会觉得离谱。 好在她还是获得了充足的积分,够她用大半辈子了。 苏稚棠好几天都没能靠自己的脚出门,人像是长在了傅砚京身上,只能靠着他的喂养才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他们像恋人一样,每天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的脸。 拥抱和亲吻对他们而言就像人每天都要喝水,属于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傅砚京像个被狐狸精迷了眼的旅人,心甘情愿地沉浸在她所营造的镜花水月之中,不舍得脱身。 他帮她揉着腰,她的柔韧度很好,不过这几天还是有点苦了它了。 心里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思考他和她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也纵容着自己沉浸在这样的虚假的幸福之中。即便他心里清楚迟早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会被打回原形。 傅砚京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自欺欺人的一天。 他渴肤症恢复到了可控的地步,苏稚棠也吃饱喝足了。 在傅砚京去楼下准备饭菜的时候联系了那位“后妈”,确定好了离开的时间。 就在两天后的凌晨。 她顺手清除了他们的聊天内容,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埋在被子里当一只懒惰的狐狐虫,等着傅砚京上来投喂她。 二柱几天前就被送到了张郝那照顾,苏稚棠虽然不知道傅砚京是怎么说服张郝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二柱的。 但总归是方便了她跑路的。 不然二柱一呜嘤,她还真会有点心软。 傅砚京上来就看见小妻子软乎乎地在被窝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心里头软乎一片。 把食物放在一旁的桌上,凑过去亲亲苏稚棠,眼里承载的爱意仿佛能溺死人。 “乖乖肚子饿了吗?” 苏稚棠伸手要抱,搂着他的脖子窝进了他怀里,懒洋洋地像没了骨头一样。 “饿了……但还很涨。” 她嗓音绵软,哼唧得好听,就算是在抱怨也跟撒娇似的:“你留在里面太久了。” 傅砚京这几天像是有分离焦虑一样,除非有必须要做的事,怕是在里面泡皱了都舍不得离开。 但他这个反应。 他也猜出来了一点什么吧。 傅砚京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抱歉,宝宝……我太想你了。” “Tuesl'amourdemavie.” 你是我的一生挚爱。 抱她起来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放回原处的手机。 眸底掀起一片涟漪。 苏稚棠听不懂他说的洋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中华狐好不容易练就了听点英语的本事,没练就听法语的。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刚结束一场。 苏稚棠拍了拍怀里的脑袋,懒着嗓音说渴。 傅砚京忙不迭地起身,将放在床头的粉色水壶拿了过来,上面还贴着苏稚棠喜欢的小狐狸贴纸。 苏稚棠只喝了一口,就笑盈盈地将水壶递到他嘴边。 傅砚京顺从地低头喝着,只是那双雾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眼里似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稚棠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逐渐有些恍惚的神色,低下头温柔地在他唇上亲吻。 “好乖。” 傅砚京在意识坠入黑暗之前,听到他的爱人轻声呢喃:“晚安,希望你的梦里有我。” 苏稚棠摸摸他,确认他睡得深沉了才起身离开。 系统商店的药物的助眠作用会更有效,在她落地之前都不用担心傅砚京醒来。 她离开根本不需要带些什么。 所以她只是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离开前,还不忘怜惜地抚平了他蹙着的眉第65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5 章如依在大洋的另一边见到苏稚棠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先前在街上灰扑扑地叫卖着廉价针织物的女孩。 短短半年的时间,她的变化很大。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苏稚棠,然后和那双清明的眼睛对上。 淡淡道:“怪不得他那么宝贝你。” “……确实有点姿色。” 她想到了些什么,眼里极快地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不屑地轻哼。 “不过你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在他身边永远只能当个泄欲的玩意。” 苏稚棠神色冷淡,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她已经很累了,这会儿身体还酸软着,态度平平:“我住的地方在哪。” 章如依看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保养极好的面上紧绷了一瞬,朝不远处的一辆车扬了扬下巴:“上车后会有人带你去,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平时的吃穿用度都会有人给你准备好。”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比国内安全,平时注意点,最好别在外面抛头露面。” 苏稚棠草草地点了下头,坐上车后开始闭目养神。 而章如依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他应该对你还不错,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答应我离开。” 她嘀咕道:“……选择离开也好,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苏稚棠不动声色地把她的话收进耳,关于为什么离开傅砚京的事却并不表态太多。 章如依看她这态度,终于忍不住不满了:“好歹我也是帮你爬上他的床的人,称得上一句“贵人”吧,你这是什么态度?” “要不是看你和虞溪羽长得像,我才不会带你去讨好他。” 苏稚棠平静道:“但是你想要的,不是靠我替你解决的么。”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似乎比傅砚京大不了多少岁的“后妈”:“你应该清楚,他的渴肤症是靠我才变得可控的。” “你和我原本就是平等的交易关系,我不欠你什么。” 这倒是真的。 章如依也没想到苏稚棠真能解决了傅砚京的渴肤症。 只是现在主导已经不在她这边了,在…… 她被堵了一下,轻轻“嘁”了一声,话中的恶意明显:“如果虞溪羽早些回国,还有你什么事。” “有她在,你到底也不过是个替身。” “你别忘了你是因为像她才被傅砚京留下的。” 苏稚棠却不急,慢声道:“像她?” 她笑:“你看我,像她么。” 章如依闻言,看着她这张因为舟车劳顿而显得有些疲乏的脸,状态不好都已经美得惊人。 晃了晃神。 确实半点不像虞溪羽的样子。 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路过那条街,第一眼就觉得她的样貌极其神似传闻中傅砚京的那位“白月光”。 现在看着这张脸,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看她的感觉了。 “而且,她可没我这么“好拿捏”,我的软肋在你们手上当然不敢不从。” “换做是她,真帮傅砚京缓解了“渴肤症”,你认为她会像我一样,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吗。” 章如依又一噎,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得了势后,就变得伶牙俐齿了。” “真看不出来在傅砚京面前装得乖巧听话,本性其实这么顽劣。” 苏稚棠再度闭上眼,嗓音懒懒的:“谢谢夸奖。” 油盐不进。 章如依咬咬牙,也冷着脸不再多言。 苏稚棠住的地方被安排在了一个有点偏远的小镇。 这里人口密度不大,属于郊区,离城市很远,但胜在风景很好,空气清新。 有山有海,一年四季的景色都不错。是一个非常小众的旅游地点。 况且每天有人专门送吃的过来,倒是可以保证她的基本生活。 苏稚棠大致地分辨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她没带什么东西,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一头扎在床上大睡特睡了十几个小时。 在她呼呼睡着的时候,大洋的另一边。 傅砚京缓缓睁开了眼。 他猛地坐起身,手伸向旁边,摸了个空。 察觉到身边不再有苏稚棠的温度的时候,他顿了许久。 而后沉默地垂下了眼。 几乎是瞬间,无尽的孤寂笼罩着他,坐在床上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安静而没了生气。 偌大的房间里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耳畔苏稚棠软着嗓音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再,连带着他的心也空了。 许久,才能听见有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她的离开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一直都清楚,她从未打算留下。 或许只是些对他的怜悯,才陪他度过了这样醉生梦死的几天。 但真到了她离开的这一步,心脏处的钝痛感无以复加。疼得他全身抽搐,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理上的。 消沉和失望潮水般袭来,浓烈的自弃感让他难以再有喘息的机会。 她还是离开了。 他的妻子,不要他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雾蓝色的眼眸灰暗得像是透不进光的深海,麻木极了的平静,丧家之犬一般地落寞。 这些天,傅砚京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中不止一次地想着要是一直能这样该多好。 要是她永远在他的身边该多好。 要是……把她永远关在家里,该多好。 是的,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她恨他也好,恨比爱长久,好歹她会永远记着他。她想拿他当泄欲的工具也没问题,他会为她服务一辈子。 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 可他知道,她不愿意这样。 她不想做的事情,她会厌恶的事情。 他会尽量说服自己不去做。 所以在知道她要离开的时候,对她的爱意战胜了那难以遏制的偏执,沉默地喝下了她喂的水。 他放她离开。 可是……他很痛。 痛得连呼吸都是干涩的,或许……需要别的疼痛来掩盖这样的痛苦。 他不想这样的,他试图像平常那样有条不紊地做自己的事。 却发现他的生活从来都是围着她而展开。 妻子离开后,他生活的秩序都被打乱,所有的事情一通乱麻,不知道从何开始。 怎么样才可以结束这一切? 他僵硬地起身,快步走向书桌,拿起了一把美工刀,将刀片推了出来。 忽而听到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他平静地看过去。 是助理发来的信息,告诉他苏稚棠已经安稳住下了,她没有起疑心。 傅砚京默不作声地看着对方发来的一张,苏稚棠站在马路上远远看着外面风景的照片。 偷拍的视角,拍得并不好。毫无构图和美感可言,但此时此刻她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宁静而透亮的色彩。 她选了这个地方吗。 ……他曾预想的,和她举办的婚礼的地方。 傅砚京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刀第66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6 苏稚棠的环境适应能力很强。 她在这个地方待了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只狐狸过得倒是自在。 除了…… 苏稚棠绝望地看着眼前的饭菜,委屈地瘪瘪嘴。 怎么不怎么好吃…… 她万万没想到首先击溃她的是居然是饭菜不合胃口! 她这么一只适应能力极强的狐狸,在这里待了个把月了,却依旧没把口味调过来。 实际上她做饭的手艺还可以,做出来的狗饭也是可以称得上一句大厨之作,就连非常挑食的二柱都说好。 但做给自己吃的话,就哪哪都不对劲了。 苏稚棠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质疑一定是食材的错。 不然为什么不管她试验了多少次,做出来东西味道就是差了点。 于是苏稚棠愤愤地在菜单上加了几瓶老干妈,然后委屈地跟妈妈发信息,委屈抱怨这里的食物不怎么好吃。 就连本该怎么做都好吃的鸡都不那么美味了。 她和家人的联系没有断,母亲身体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不久之后就能出院了。 而渣父作为家里最大威胁被解决了,母亲身体问题也不用太操心了,苏稚楠现在只需要踏踏实实地学习就好了。 他的事情一向不怎么需要别人操心,不过苏稚棠也会在他周末回家的时候和他联络感情。 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傅砚京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去找她的家人,冷静得让她意外,却又让她觉得挺合理。 毕竟男主在素质和教养这一块是没什么争议的。 想到他…… 苏稚棠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情绪,很快又把心思重新投入在和家人的交流之中去。 门铃响起的声音顺便也结束了她和家人的亲情时刻。 苏稚棠知道是刚才自己发出去的食材单派送到门口了。 这次她买了很多速食产品,自己做不出来好吃的,她也就不去浪费那些食材了。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以前负责派送这些食材的人都是把食物一大包放在门口,让她自己拿进来的。 但现在,她却能从电子锁的摄像头中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人,压迫感极强地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上衣,勾勒出上半身健壮完美的肌肉群,宽肩窄腰,黄金比例的男模身材。 只是他还带着口罩和帽子,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脸。 她想到了章如依警告她的,这里并不比国内安全。 如果不是他手上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什么不法分子,偷偷观察了一个月,发现这栋房子只住了她一个人,所以起了别的心思。 苏稚棠警惕了起来,发了条信息问平常负责送食材的人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是不是他本人。 对方回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她这才小心地开门。 仰头,蓦然和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对视上。 这双眼睛似曾相识,浓雾之下似乎还藏着些什么别的情绪,却朦朦胧胧地让人难以分辨出来。 苏稚棠心漏了一拍,人也晃了晃神。 就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她刚刚还在想着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但对方压了压帽子,很快就垂下了眼,避开了她直勾勾的,充满了探究,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的视线。 男人矮下身子,将她点的那些东西放进屋,步伐很有分寸地停留在外面:“小姐,我帮您把食物搬进来。” 他一口地道的当地语言,口罩下的声音有些沉闷,流畅且悦耳。 苏稚棠可以确定不是傅砚京的声音。 她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能从他的肢体语言中猜出来他想做什么。 为他让了让身体。 看着一个个被搬进来的东西,她缓缓回过神。 在国外,同样是这个颜色眼睛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这段时间,每天出门丢垃圾顺便熟悉周围环境的时候,也见过周围的领居不少有这样一双眼睛的。 那时候她也会恍神,下意识地去想他。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眼睛相似就认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而且…… 苏稚棠注意到男人搬东西的手套上还戴着一枚素雅的戒指。 他有妻子。 这是个有妇之夫。 对方把东西搬进来就离开了。 苏稚棠本以为自己不会把这样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却忍不住开始搜和傅氏有关的新闻。 她看着财经新闻里被人抓拍的那张侧脸,说他昨天还在国内活动。 而他的手上也没有戴戒指。 应该只是有点相似的两个人吧 苏稚棠这样想着,把手机放下。 看着玻璃天窗外的星星,躺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了手机,又下单了一份和今天一模一样的食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是因为好奇? 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包括体格和身材,都很像。 她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第二天,那个人又来了。 他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帮她把沉甸甸的食物搬了进来。 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 无论是眼神交流还是语言交流。 第三天,苏稚棠还点了同样体量的食物。 第四天…… 连着一整周,为她配送食物的都是他,有时候会是一些别的日常用品。 这一次,苏稚棠看见男人例行将东西搬了进来。 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离开。 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苏稚棠挑了挑眉,用流畅的英文询问他:“怎么了。” “是有什么事么。” 男人只低沉地,同样用英文回复:“小姐,您每天都要用这么大分量的食物,您却依旧很消瘦。” “是否是身体有不适的地方。” 苏稚棠只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些都是我用来宴请朋友的。” “我的身体没问题,谢谢您的关心。” 男人草率地点了下头,默不作声地做自己的事,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她话中所说的“朋友”而有多大的反应,就像是听见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那样平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快要忮忌死第67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7 苏稚棠得了趣,感觉日子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或许是开了个头,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语言或许是可以互通的,他们之间的沟通次数也变得密了些。 苏稚棠今天穿了一身温柔的小碎花裙,肌肤如雪,掐腰的设计完美地展现出来了她姣好身材曲线。 裙摆在她的纤细腿部轻轻飘动,露在外头的小腿修长而洁白。 乌黑秀丽的长发用一根漂亮的发簪挽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温柔的光芒,整个人像一朵静静盛开的百合花,优雅而迷人。 她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男人显而易见地愣了愣神,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弯了弯温和漂亮的眉眼。 声音轻柔:“今天也辛苦你了。” 男人的视线隐晦地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停了片刻,又很快挪开。 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将她今天买的东西一袋袋放了进去。 一如往常那样,回复简洁明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稚棠的目光落在他因为用力而变得更加结实明显的手臂肌肉上,笑了笑。 “你为我送了这么多次东西了,我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便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吐出来了一个发音:“Cedric。” “叫我Cedric就好。” 苏稚棠点了点头,目光自然地看向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面依旧隔着手套戴着那枚素雅的戒指。 不过她没有直接好奇他的戒指的事,这样目的性有些太明显了。 只是打开门,更方便他把东西拿进来:“今天我邀请的好友有些多,所以定的食材不少。” “待会儿我一个一个从门口拿进去会非常吃力。” “或许你能帮我把东西拿到厨房么。” 男人却没有因此而逾矩地进门,依然站在门口的位置:“我有准备小型的推车,您可以等我一会儿。” 他转身之前,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屋,不是一个合适的做法。” “请您随时保持警惕,时常注意不对劲的人。” 苏稚棠撇撇嘴:“知道了。” 看上去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Cedric皱了皱眉,却没再多言,离开了一会儿,把一辆小推车留在门口后又离开了。 而小推车上面还躺着一束漂亮的百合花。 苏稚棠勾了勾唇,心情很好地把百合花插在花瓶里。 好看。 他比她预料的要有规矩得多,每次将东西送进来也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和她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苏稚棠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了,让他这么怕她。 但他又会每天送东西来的时候带一束花给她,说是她买的东西够多,店家送的。 苏稚棠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而Cedric也实在是个缄默的男人。 他从不主动询问她任何的问题,但她问的话他都会有回应。 这天,苏稚棠问他:“Cedric,你为什么一直都戴着你的口罩和帽子。” “难道不觉得闷热吗。” “我很好奇你口罩下的样貌呢。” 他只像以前那样做着自己的事,言简意赅地回答:“我长得不好看,会吓到你。” 苏稚棠咂舌:“怎么会呢,你看上去很帅气。” “比我见到的很多男性都有型。” 这是Cedric头一次没有直接回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离开。 苏稚棠隐约从他的背影中看出来了一点恼怒。 笑了笑,却没叫住他。 这样平淡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Cedric这个人可以用“油盐不进”这个词来形容。 但他很好用,很全能。 苏稚棠有时候会找他帮忙修一些不小心坏掉的设施,他好像什么都能干。 Cedric帮她修着电路,唯一一次主动问她,话语像是不经意地一问:“你的朋友们不会做这些吗。” 苏稚棠这会儿还在欣赏他紧实的腰腹肌肉,听他这么问,眼里含笑:“嗯,他们没你厉害。” Cedric没有回应这句话,但苏稚棠却觉得他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又一次没了对话,气氛却出奇地和谐。 苏稚棠在他下梯子的时候想要扶一下他,忽然被他猛地避开。 避之不及的反应相当剧烈。 梯子随着这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人动作猛地摇晃,在他成功稳住身体的时候,随之倒在了地上。 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下让刚刚还融洽极了的气氛消失殆尽,甚至僵到了极点。 苏稚棠看着倒在地上的梯子,抿了抿唇。 平静道:“Cedric,你好像总是刻意地和我保持距离。” “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么。” Cedric眼里慌乱了一瞬,压了压口罩:“没有……” 他试图组织自己的语言。 就听苏稚棠追问他:“是因为你的妻子么。” 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话语中的意味不明:“你做什么都不会摘掉它,即便它可能影响你工作。” “看来,你很爱你的妻子。” 这句话他无法否认。 Cedric低声道:“是,我很爱她。” “爱到愿意为她奉献自己的生命。” 他看着苏稚棠,声音沉沉,似乎还藏着别的味道:“我会尽可能地不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苏稚棠平静地垂下眼:“嗯,这样啊……” 这一次是她先转过身,朝屋内走去:“既然已经修好了,那你可以走了。” Cedric察觉到了她话中似乎不太高的兴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压了压帽子,像往常那样离开。 而苏稚棠面无表情地,把他带来的花束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天之后,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再收到苏稚棠发来的订食物的信息。 他暗暗估算了一遍她上一次定的份量,就算不准备和人聚会,她也应该已经吃完了。 那她……为什么不再找他第68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8 他心烦意乱。 明明他的住所距离苏稚棠的相隔不过两栋楼的距离,他却不敢去看她。 毕竟,现在的他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看她呢。 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他转了又转。 面上透露着难言的挣扎。 许久,他才站起身,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大步走出了门。 路过那家常去的花店的时候停顿了片刻,还是捎去了一束花。 站在门前的时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口罩和帽子能把他外貌遮得严严实实,才按响了门铃。 这个点是他平时来送餐的点,但这一次,里面的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快地开门。 他皱了皱眉。 是还没睡醒吗。 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却好像听见了里头有重物跌在地上的声响,夹杂着吃痛的轻呼。 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了。 很显然里面的人跌了一跤,或许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再犹豫,在院子的侧边找到了一处窗子,打碎了玻璃翻了进去。 匆忙赶到客厅位置的时候,看到的是从来打扮的精致美丽的小姑娘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背对着他低着脑袋,手撑在地上,身形看上去出奇地单薄。 她像一个被拔了翅膀的天使跌落在了人间,脆弱而美丽,柔弱得不可思议。 那头被打理得很好的绸缎般的长发披散了下来,听到了他闯进来的声响也没回头,只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弹。 他只愣神了一秒就赶了过去,看见苏稚棠此时的状态时更是吓了一跳。 她的情况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差。 几天不见,她好像又瘦了些许。本就白皙的脸上没了丝毫的血色,视线虚虚地望着他没有焦距。 呼吸频率有些急促,进气少呼气多,额间布着一层密汗。 被他扶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很轻,靠在他身上没有什么重量。 即便很微弱,他还是感受到了她在颤抖,手很冰,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很不舒服。 看着爱人这副模样,傅砚京一颗心都要碎了。 把她抱在怀里,像以前那样面对面地拥着她,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颤着声音问她感受如何。 苏稚棠没有说话,将下巴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柔弱地依靠着他,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傅砚京看她的症状猜测可能是低血糖。 单手托着她,将她抱起挂在了身上,又去厨房帮她调了一杯糖水。 然后把她放在桌面上坐着,小心翼翼地喂她喝。 看着一向欢快生动的小姑娘此时像一朵蔫吧的花儿,垂着眼,小口而顺从地喝着水。 雾蓝色的眼里细细密密的满是心疼。 她喝到一半就有点不想喝了,偏了偏脑袋,几滴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给唇瓣沾染了几分诱人的水润。 但她还是没有力气,靠在柜子上有些呼吸不畅。 傅砚京心疼的不行,抬手帮她擦去了下巴的湿迹,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个被他呵护着的宝贝。 哑声问她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他去叫医生来帮她看看。 但苏稚棠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她对他的态度有些冷,傅砚京察觉出来了,可现在不是思考她怎么心情不好的时候。 而是她现在浑身上下的状态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傅砚京打了电话想让当地的医生赶过来,却被苏稚棠拒绝了。 她低声道:“真的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种情况我已经习惯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傅砚京不赞同地看着她:“但是你现在很不舒服。” 他握着苏稚棠发凉的手,小声道:“让我叫人帮你看看,好吗。” 话里话外带着哄人的意味,里面的关心不似作假。 苏稚棠却平静地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关心一个陌生女人,是被你的妻子容许的么。” 傅砚京握了个空,同时也被她问得哑了声,只愣愣地看着她。 即便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和口罩,却也能看得出来他散发出来的些许无措。 苏稚棠知道不会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回答,又道:“我记得我今天没有点东西。” 傅砚京攥紧了手,压低了些声音:“你算是我的雇主,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体状况。” 他低垂下眼:“发现你的身体状态不对,及时对你进行必要的治疗和身体状况的检查是我的职责。” 苏稚棠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请回吧。” 她欲要下地,却又被傅砚京提溜了起来。 “地上凉。” 他不顾她的不满,把她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您现在的状态不像是好多了。” “反而让我觉得你还需要被照顾。” “章女士每半年都会让人给您做身体状况方面的评估,如果您的健康不达标,对我也有影响。” “所以,请您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稚棠沉默地看着他,见他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绪很真挚,很久才道:“你还真是公事公办。” “为了那点工资,都愿意和一个陌生女性这么亲近。” 傅砚京眼皮微动,装作没听出来她话语中小小的愠怒。 “我托人给您送了食物来,我去给您拿。” 他把让人送来的吃的端到苏稚棠面前,半跪在地上,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投喂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是照顾了上百回,熟练极了:“您现在的状态像是低血糖。” “吃点东西会好些。” 苏稚棠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皱着眉不想再吃了,脸上的抗拒显而易见。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里的食品,紧紧抿着唇,任凭他怎么哄都不愿意再开口进食。 傅砚京没法子了,看着碗里的东西,后知后觉她这么抗拒的原因。 小妻子和二柱一样挑第69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69 傅砚京实在是太了解苏稚棠了。 即便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多地显露,但从她微微瘪着的唇瓣就能知道,小姑娘这会儿不止是嫌弃送来的饭菜不好吃。 是不高兴了。 他无奈又心疼,但这会儿除了哄又没有别的办法。 只好放下那不受她待见的饭菜,尽量温柔着语气:“不想吃也没关系。” “我去给你做些别的。” 他没问苏稚棠想吃什么,而是直接让人送了食材来。 因为他知道小姑娘这会儿兴致不高,就算他主动询问,她也大概率不会给他些什么好脸色。 与其再去惹她不高兴,倒不如他先入为主地准备好一切。 到时候她不乐意吃就再想办法。 只是,他也没想到苏稚棠会把自己照顾得这样差。 这些天他不敢多看她,生怕和她对视久了,被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以至于这么久了,他都没能及时发现被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住的不对劲的状态。 想到这里,傅砚京就觉得自责与懊恼。 他骂着自己的粗心大意,骂自己不够上心。 明明早就有察觉到一点什么的,却不敢多问几句。 苏稚棠身材生得纤细,可他还是发现了这些天她消瘦了些。 然而他试探性地追问一次无果后,怕被她发觉他的逾矩,选择了将这点不对劲的地方先压下。 因为他心中有鬼。 他的所作所为,并不问心无愧。 傅砚京知道苏稚棠不想见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是在欺骗她。 等来日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她或许会加倍地厌恶他。 但他太想她了。 她是维系他活下去的血液,是他的氧气。 自她离开以来,傅砚京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她发信息让他带东西来。 这是他期待着明天的到来的唯一盼头。 傅砚京有很多手段能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于他而言,囚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然而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想她,又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生气。 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地伪装自己,尽可能地从细枝末节的地方拉开“Cedric”和“傅砚京”的相似度。 然而……让他感到庆幸又恐慌的是。 或许是他身上的某些难以改变的硬件设施依旧很讨她喜欢,所以他能察觉到前些天她对他展现出来的有些特殊的态度。 只是这对于一个“骗子”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迹象。 她对他感到好奇,会更加关注他。 他的妻子灵敏得不可思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而自己又深深地痴迷于她。 傅砚京实在害怕被她在相处中发现他的欺骗。 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情感,先一步露出破绽。 更害怕她知晓真相后,那厌恶的眼神和抵触的态度。 他恐惧着,连这最后与毫无戒备的她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所以,他又撒下了一个谎言试图打消她的好奇。 效果显著。 显著到她打算直接结束和他任何的联系。 苏稚棠够清醒,够执拗,也够会惹人心疼。 她从来是及时止损的。 在他这里碰了一次壁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删除了他这个选项。 傅砚京口罩下的神色紧了又紧,那股自厌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低垂下来的长睫遮掩住了那毫无生气的瞳孔。 整个人都变得缄默而沉闷了起来。 单膝跪在苏稚棠的面前,不再言语,像一个被厌弃了的骑士刀刃。 苏稚棠对人情绪的捕捉相当敏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压不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人像一尊死气沉沉的雕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了反应。 皱了皱眉:“你……” 这时候门铃被按响,傅砚京也因此回了神。 和苏稚棠带着好奇和隐秘担忧的眼神对上,很快藏好了自己的状态,和平时无二:“我去开门。” 于是苏稚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外面提进来了不少食材,走进了她的厨房。 苏稚棠挑了挑眉,大概猜出来了他想做什么。 不过她也懒得去干预,有人做饭她也乐得自在。 窝在沙发上看他熟稔地围上了围裙。 一米九的宽肩窄腰的型男围上这条粉粉嫩嫩的小狐狸围裙的时候,看上去多少有点滑稽。 但很有家庭煮夫的味道。 很……人夫。 不过,他也确实是“别人”的丈夫。 她眸色微动,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倒是有些好奇这家伙能捣鼓些什么出来。 很快空气中就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苏稚棠原本就没什么东西的胃被勾得一痛。 尤其是,她发现这人做的似乎都是她喜欢的饭菜。 傅砚京把饭菜摆了出来,然后抱着苏稚棠坐好。 苏稚棠鼻尖耸动着,被馋得口水直流,有些意外道:“你会做饭?” 而且色香味俱全,厨艺还不错。 傅砚京低低应了一声,帮她摆好碗筷,闷声问道:“需要我喂你么。” 苏稚棠摇了摇头,吃饭的力气她还是有的。 然而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些饭菜上,大馋狐狸满脑子干饭,没看到傅砚京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 只一口她就感动的想掉眼泪了。 这或许是她这段时间来难得吃上的可以称之为“美食”的东西,不再是老干妈味道的一切…… 一双狐狸眸亮晶晶的,安静又大口地吃了几口饭菜,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看起来很乖巧。 傅砚京原本还担心她会不会不喜欢。 这些都是他按着她的喜好学的。 他吃饭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的需要,自己尝不出来好赖,也不清楚做出来的东西合不合苏稚棠的胃口。 不过从她下筷子的频率来看,应该是喜欢的吧。 傅砚京稍微安下心来,趁着苏稚棠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小心而贪婪地盯着她。 他的妻子…… 苏稚棠饱餐了一顿,她的胃被填满,擦了擦嘴:“你们公司训练的还不错,还知道提前了解雇主喜好。” 她下意识地又问:“你做中餐好像很熟练……” 但又很快自问自答了起来:“不过也有可能是你妻子喜欢吃中餐,熟能生巧了。” 苏稚棠默了一会儿,神色间透着些可惜,轻声道:“难得有这么对我胃口的……” 也没说是饭菜还是别的什么,她看向站在一旁好像随时等待着她的差遣的男人。 看在这热乎美味的饭菜的面子上,她温和了许多。 “你们公司还有没有会做中餐的员工?” “有的话,以后让他来帮我送东西吧,如果能负责一下我的三餐就再好不过了,价钱不是问题第70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70 傅砚京还没从妻子的可爱吃相里出来,就被她这样一段话给砸得一懵。 整个人无措又委屈。 明明是他做的饭菜,妻子吃得也很开心。 为什么妻子还是要把他给换掉? 傅砚京心一紧,不自觉地向前了一步,声音闷得发哑:“……为什么,要换掉我。” 他眼里的悲伤浓得化不开,眼眶微红地看着她,头一次作为Cedric在她面前显露出来比较明显的情绪波动。 苏稚棠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隐秘地勾了下唇。 真像只差点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摇尾乞怜地讨好着主人不要抛弃他。 她抬眸,神色间透露着些许疑惑和意外,犹豫道:“你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 “我这么做,是会让你失去工作么?” 傅砚京紧紧盯着她,手也攥紧了,声音沉闷,好像还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既然被分给你了,就不能让其他人接替我的工作。” 他追问道:“为什么想换掉我?” “是我哪里没做好,让你觉得不满意了么?” 苏稚棠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做得很好,没有什么让我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个人有些不方便。” “我会跟你的上司说明是我的问题的,不用担心他会责怪你。” 她拿起手机给章如依在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推给她的联系人发信息,说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解决。 于是她把自己的诉求发了过去希望他帮忙换人。 十分出乎意料地被拒绝了,而且还是以“人手不够”为由的拒绝。 苏稚棠神色间透着些许不满。 秀眉紧蹙:“你们公司真是奇怪。” “怎么会出现人手不够的问题,刚刚不是还有人来帮你送食材吗?” 傅砚京眸底晦暗:“他也有自己的雇主,在别的城镇,只是恰巧路过这里帮我带了些食材。” “小姐为什么想换掉我,如果我有让你为难的地方,我可以改。” 他低声道:“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倒像是她是恶人了。 苏稚棠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 平静地避开了他的询问:“既然换不了人,以后你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好了,我会自己把东西拿进去。” 她不打算和他交流过多,站起身朝他轻轻颔首:“今天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一餐饭,味道很好。” “我会把今天的饭钱转给你。” 她透露出来的疏离刺痛了他。 傅砚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妻子,见她不打算多聊这件事,心中蓦然涌上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无措。 他站在原地,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小姐。” 苏稚棠冷冷抽了下手,没抽开。 她生气道:“你这是做什么?” 傅砚京执拗地看着她,那双雾蓝色的眼里藏着执拗:“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明明……” 明明之前再小再麻烦的事都会让他来帮忙,会对他好声好气,会甜甜的叫他的名字。 现在却又对他这么疏离,为了不见他甚至可以这么多天不买生活必需品。 苏稚棠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气笑了。 还好意思追问。 她被他的不依不饶惹烦了,冷笑道:“你想知道原因是么。” 傅砚京沉默地点了点头。 苏稚棠道:“好啊。” 她大步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 然后隔着口罩在他唇上重重地落下一吻。 软软的触感和鼻息间的花香气熟悉得让他灵魂一颤,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而苏稚棠已经借着他愣神的时间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 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有多让人惊恐,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面上的神情还冷静着:“这就是原因。” 苏稚棠看着他明显怔住的脸:“忠诚的家伙,我这是为了让你能够好好遵守你对你妻子的承诺。” 她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对,甚至漫不经心且坦然地道出她对他的想法。 “毕竟一个哪哪都很对我胃口的男人天天在我面前晃,会让我很难把持住自己。” “如果你不想背叛你的妻子,就好好听我的话,把东西放在门口。” “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这是我的忠告。” 她微微一笑,指尖在自己的唇瓣上轻轻点了点:“至于这个。” “就当做没发生好了第71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71(已补) 傅砚京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唇瓣上。 这里看着柔软红润,软软糯糯的很好亲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他可太知道这里尝上去是什么滋味了。 算算时间……他也快两个月没亲上她了。 那股被虫蚁密密麻麻啃噬着皮肉的感觉又袭了上来,叫人浑身都难受得要命。 苏稚棠看他这直勾勾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是在想些什么。 冷冷一笑,也不再和他多费口舌:“待会儿离开别忘了把门带上。” 傅砚京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拼尽全力才忍住了从后面拥住她的心思。 如她所料,傅砚京后面几天没再像从前那样帮她把东西拿进来。 他安安分分地将物品都放在外面。 不是傅砚京不想和她亲近,只是现在他的身份……并不合适。 他身上有秘密,顺应着苏稚棠和她亲近被发现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他不敢冒险。 傅砚京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她相处的机会。 即便远远地看着她也好。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低头将东西放在门外,按响了门铃。 然后从门外离开。 他还多放了一个保温盒。 苏稚棠这次把他担心坏了,他不知道她把自己养得这么差。 他知道她嘴刁,为了能让她吃下东西,每天都会根据她买的那些食材做一份饭菜出来,然后在她吃饭的时间点放在门外。 苏稚棠看着藏在院子门后的那道阴影,倒是没将他精心按着她喜好做的饭菜冷落。 毕竟他的手艺确实不错。 将田螺先生送来的饭菜拿了进去,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只是他留下来的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家门。 但他对送花的事情很热衷,依旧每天会在她的门前放最新鲜的那一束,而前一天被冷落的旧花会被他默默带回去。 于是他们就这样默契地保持了一个无接触的相处方式。 托傅砚京的福,镇子上的花店有他长时间的光顾,多了不少的收益。 这样的相处方式对苏稚棠影响不大。 可傅砚京本可以和苏稚棠短暂地面对面相处一小会儿,现在却变得每天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伸出来一只白皙光洁的手拿完东西又缩回去的影子。 他每天煎熬地等待,抓心挠肝地想多看她一点。 苏稚棠偏不如他的愿。 她可不着急,而且她觉得看着这家伙干着急很有意思。 日子一晃,天也逐渐凉了下来。 苏稚棠越来越熟悉这个城镇了,之前天热的时候她不喜欢出门,现在天凉快下来了,她有时候会在院子里活动一下透透气。 与此同时也认识了一些周围的邻居,有时候会去她们家里做客。 而那道痴迷的视线总是会在她出来的几分钟之后及时出现,然后定在她身上不再挪开。 苏稚棠装作没察觉到,继续和新认识的朋友相处,同时也有一些小镇上的年轻男性想要追求她。 这个地方的人对待好感对象表现得要直白得多。 苏稚棠看着一位男性送来的一束花,和那双澄蓝色含着羞涩和忐忑的眼睛对上。 轻笑着接过,倒是没有拂了他的好意。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友善单纯的,对待好友也可以送花束,所以接下这样简单直白的示好算不上什么承诺。 她感受到藏在暗处的人视线变得更具有攻击性。 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死盯着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性。 像是发现了自己珍视已久的宝贝被觊觎之后,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的凶狠。 身旁的陌生男性被这股渗人带着浓烈敌意的视线弄得紧张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周围。 可他藏得太深了,很难轻易地被发现行踪。 苏稚棠眸色微动,忽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这天晚上,她坐在壁炉边烤火,在列下的需要他送来的清单里多加了一样东西。 一样……足够让他感到紧张的东西。 傅砚京看到苏稚棠发来的清单的时候脸都黑了。 他不会不知道她在后面添上的特大号超薄无感蜜桃味的是什么东西。 相反,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还买过。 他们那时候每天都要用去不少,这个味道是她偏爱的。 只是这一次…… 她买这些是打算和别人做那样的事么。 炉火中噼里啪啦的声音惹得他心烦气躁,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今天白天看到的。 他美丽灵动得像个天使一样的妻子眼里带着笑,粲然地接下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送出来的,看着就没他挑选的新鲜的花束。 但他送的,却再没被她接纳过。 傅砚京竭尽全力才没有上去将那个男人打成残废,如果不是怕她对他的印象更差…… 心脏被堵得难受,火光映在他戴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泛着忽明忽暗的光亮。 埋进了他的眼底。 他让那个家伙悄无声息地从这个城镇里消失了。 可他知道他处理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觊觎他妻子的人太多了。 除非让这整个城镇都变成一座空城,不然,这样的贪图他妻子美色的杂碎只会多不会少。 没有人能不被他的妻子吸引,所以他不能再像这样无声地守着她了。 这晚,有人一夜无眠,有人睡得正香。 天冷了,苏稚棠也睡得沉些。 只是晚上有的时候会被冷醒,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被子打横盖了。 然后缩缩jio再继续睡。 她在被窝里蛄蛹了好久,如果不是每天被傅砚京隔空投喂,已经养成了吃早餐的良好习惯,她真想再多眯一会儿。 闷闷地打了个哈欠后爬起来洗漱,裹上厚衣服磨磨蹭蹭地下楼。 正好到了东西送到的时候,她打开门准备像往常那样将他留下的食物拿进来的时候。 在关门的一瞬,被人掰住了门。 苏稚棠看到男人站在门外的时候,茫然地眨了眨眼。 才反应过来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傅砚京沉默地看着眼前刚睡醒的妻子。睡眼朦胧的模样也可爱极了。 白皙乖巧的脸蛋窝在毛茸茸的外套里,大眼睛水雾雾的,还犯着困。 这么可爱的模样,他绝不允许被其他人看到。 苏稚棠反应过来后,神色也冷静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完全不待见他的模样。 傅砚京攥紧了手,提着手里的东西向前一步:“我可以进来么。” 苏稚棠挑了挑眉,看着他眉压着眼,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 但在她眼里,却像一只流浪的大犬。 他身上还带着寒气,长长的睫毛好像沾了冰,而身后是白茫茫一片,昨天晚上下了雪。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冻红了。 她让了让身子,随意道:“进来吧。” 苏稚棠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没有要招待他的意思。 而傅砚京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只闷头做事。 把壁炉热起来,将她买的东西放在它原本该放的位置,然后把保温桶里的早餐都拿出来摆布好。 做完这一切才再次走向沙发上的人儿。 他身体僵直,单膝跪在她面前,那双雾蓝色的眼里藏着晦涩的情绪,眼眶猩红,布满了血丝。 看着似乎这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苏稚棠的视线在他手里的方盒子上停了一会儿,平静道:“什么事?” 傅砚京压着声音道:“我比这里的大部分男性的身材都好,而且我从不在外面和人亲近,不随便对人示好。” “我比他们都干净。”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几张纸:“这是我的体检报告。” 苏稚棠垂着眼,随意地翻阅了一下,视线粗略扫过那些健康的指标,没说话。 等待着他道出自己来的目的。 傅砚京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想做的话,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第72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72 苏稚棠微愣,看透了男人眼底的不安,嘴角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不过她的神色又很快淡了下来,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嗓音悠悠:“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但是……”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一个连样貌都不敢被我看见的人。” 指尖在他耳根处勒着的口罩绳轻轻拨弄,只微微一勾,她就能看见那张一直藏在口罩下的脸了。 与此同时,她看见男人的喉结紧张忐忑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躲开。 透露着她如果想看,他也不会拒绝的妥协。 不过,她喜欢看他提心吊胆的模样。 在他呼吸都放轻了的时候,她抽离了手。 嘴角微扬:“但更让我好奇的是,Cedric先生对妻子的忠诚曾让我赞叹,你可是足足有两个月没正经和我见过面呢。” “怎么现在又急不可耐地向我自荐,你的妻子会允许你对自己的雇主逾矩么?” 答案当然是不的。 这太背德了。 傅砚京永远不会背叛他的妻子。 可很卡bug的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眼前这个笑得娇媚的人。 他的雇主。 傅砚京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比任何药物都更具有催情作用。 他的呼吸紧了紧,沉声道:“她会理解的。” “我需要将您的健康放在第一位,这是我的职责。” “无论,是哪方面的健康。”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感慨:“Cedric,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作为一个“丈夫”而言,他真是太渣了。 虽然他是她的丈夫。 傅砚京看着她。 他承认。 要不然,他也不会弄丢了她。 只能以这样的身份卑微地,小心翼翼地留在她的身边。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很感激了。 能陪在她身边,能看看她,不被她戒备。 他已经很感激了。 苏稚棠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绪。 这双眼睛像温和的大海,承载着太多的情感,最后归为平静。 她眸色微动,撇了撇嘴,收回了手:“也好。” “反正也确实找不到比你身材讨我喜欢的男性了。” “作为情人,你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笑得随意,红唇之中隐约还能看见有些尖尖的虎牙:“如果你让我满意了,我会多给你点小费,给你,和你的妻子一个交代。” 桀桀桀,她是一只坏狐狸。 傅砚京心里头藏着异样的感觉。 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她放弃选择别的男性转而选择他而消散。 相反,它愈演愈烈。 因为在她这里他永远只是一个“情人”的角色。 ……等他不再年轻力壮,不再能满足她了,他会不会和那些被她放弃的选择一样。 莫大的恐慌笼罩着他,傅砚京开始害怕自己有一天年老色衰,无法吸引妻子。 而且他的妻子本来就不要他了。 而她又是那样的讨人喜欢。 无论在哪,她都是绝对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不需要做什么都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想要讨好她。 然后取代他。 傅砚京提起一口气,口罩的遮掩下,他的神色紧张极了。 小心地握着她的手,把脸搁置在她的双膝上,红着眼眶看她:“好。” “我会尽心让你满意,请你不要再看别人。” “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把姿态放得很低,近乎祈求地望着她。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眼神,至少苏稚棠很喜欢他这样。 指腹在他眼下露出来的一点点乌青上触了触,声音透着些许的怜惜:“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Cedric。” 手往下,隔着口罩在他的唇瓣上按了按:“不过,我认为我应该先验验货。” “验货的方式是……” 傅砚京的喉结滚动,顺从地埋进了她的睡裙之下。 长裙很好地遮掩住了他样貌,苏稚棠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发颤。 眼尾渐渐泛起了浅淡的绯红,像是晚霞照在了脸上。 室内很安静,只能听见木头燃烧的噼啪响声。 苏稚棠很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一时之间有些怀念又有点敏感。 男人的手握在她的腰上,以此防止她从沙发上往下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太想被她认可了,亦或者是太久没吃上了,他尤其地卖力。 苏稚棠能听见他不断吞咽的声音,自己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嗓音细细软软的,像小动物在哼哼。 这时候,恍惚间好像听见后门有什么动静,苏稚棠隔着裙子软趴趴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等一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不住地收紧着腹部,嗓音绵软,被惹得得说话都在大喘气。 傅砚京对她的分心感到不满,他明明尝到她还想要。 有什么事比满足她更重要么。 他嗓音压得极低,手揉着她腿根细嫩的软肉:“Iwanttosavoryou,baby.” 苏稚棠被控着没办法离开,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潦草结束,但是…… “待会儿再喂你……现在时间不多了,我还要招待一下,嘶!” 她被男人咬了一口,忍不住用了点力气推他,恼怒道:“混蛋,你这是做什么?” 傅砚京叼着嘴边的肉,眼神凶狠。 招待谁? 他不满极了,几乎是瞬间就拉满了警戒。 苏稚棠身边的混蛋实在是太多了,光是被他偷摸扫清的就有十几个,还不算一些潜在的,没有向她直白展现好感的。 她才出现在大众眼前没多久,在这个人不多的小镇里,十几个追求者已经不少了。 最让他烦闷的是,她每天都会点超出正常食量的食材。 而他刚刚去厨房看了,没有剩余的食材,也就是说,她每天都会消耗那些食物。 她吃的都是他做的饭菜,那么她准备的那些食物都喂给了谁? 苏稚棠一直宴请的“好友”到底是谁? 傅砚京不是没有留意来苏稚棠家的人,然而他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现在后门的那些声响,傅砚京总觉得肯定和她的“好友”有关。 不然她这么急着,连事儿都不办了,非要去见他。 傅砚京抑制不住地,在心中冒着酸泡第73章攻略渴肤症顶流影帝73 “别去……” 傅砚京酸得不行,用脸缓慢地蹭着她的腿根,鼻尖在那软乎又细腻的地方深深嗅了一下。 神色透着些许痴迷。 小妻子身上永远都是香香的。 张开嘴又要凑上去,却被人抵着脑袋,抗拒的意味明显。 他神色幽怨,实在是没忍住问出了声:“是谁让你这么着急。” 语气有些可怜巴巴的,含着并不隐秘的控诉:“宝贝,你说过不看其他人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敢这么勾引他老婆? 即便这家伙脸上还蒙着裙子,苏稚棠依旧能猜出来他此时此刻是什么神情。 他话语中的醋味实在是太明显了,让苏稚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身份都还不正当呢,倒是知道防其他身份可能“不正当”的人。 不过,这种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防贼防得最狠了。 她眨巴眨巴眼,使坏道:“我可没说现在就不看其他人,这会儿是在考察你。” “而且情人越多越气派,我当然不止你一个……Cedric!” 苏稚棠身子一抖,光顾着逗他,却忘了自己的软肋还被他虎视眈眈。 吃醋中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性子,尤其是他本就是个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的性格。 苏稚棠说的话他不爱听,于是狠了心要把她的意识弄得乱七八糟的,说不出这样挑衅人的话。 他卖力地在她敏感的地方留下自己痕迹。 傅砚京了解她的身体,对讨好她的方式也是了如指掌。 苏稚棠都多久没尝过这种滋味了,一下子被弄得这么过自然受不住。 霎时间软了腰肢。 她轻喘连连:“你……这个,混蛋,你先把我放开。” 傅砚京不放。 他专注着欺负她,声音朦朦胧胧的,有些含糊不清:“既然要验货,那就专心些。” “在验货期间,你是属于我的。” “宝贝儿,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事实证明,他吸引人注意的方式确实很有成效,苏稚棠这会儿真没力气去想别的事了。 等他用指腹擦擦嘴,重新戴好口罩,弯着深邃的眉眼心满意足地从她腿间出来的时候,后门处的声响已经平息下来了。 苏稚棠在沙发上软成了一滩水,娇美的小脸上白里透红。红嫩的唇瓣微张,微微喘着粗气。 狐眸潋滟着水光,水雾蒙蒙地望着他,媚意十足。 她愈发漂亮了,被养的肆意大胆的模样招人极了,傅砚京好想凑过去亲亲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刚准备在她脸上贴贴,就被人软趴趴地来了一下。 苏稚棠瘪瘪嘴,生气极了:“你一点都不听话,我要换掉你。” 一吃还忘情了,仗着她抗拒不了就为非作歹。 虽然确实很舒服就是了。 傅砚京听不得这种话,本来就担心自己不够吸引妻子,这会儿把妻子惹得说气话,当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虔诚地蹭着她的膝盖,祈求道:“宝贝……不要这么做。” “我不想你被我的其他竞争对手吸引了注意力,下次不会了。” “求你不要换掉我。” 苏稚棠鼓了鼓腮帮子,瞪着他。 她还不懂他么,每次滑跪倒是快,但下次还敢。 傅砚京心里头却比她还要委屈。 到底是谁,让她宁愿不做这种事也要去看看。 她有其他的喜欢的人了吗。 郁闷着郁闷着,那双明明应该生得凌厉的双眼忽然覆盖上来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股难以言喻的自厌感又涌了上来,他平静地垂下了眼眸,双目失神。 妻子还是不要他吗。 苏稚棠皱了皱眉,又一次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仔细回想他们相处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好像越来越容易显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原先是以为他是演出来想惹她怜惜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具体是什么苏稚棠说不上来,只觉得很失落,无声息的,却很浓郁。 这样的异样不免叫人担心。 苏稚棠隐约觉得,要是再放任他沉浸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下去会变得很危险。 而且,本来渴肤症就是一种心理不适现象。 苏稚棠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和他对视:“Cedric,你在想什么呢。” 傅砚京的视野里忽然撞进来了一个她,就像是一片灰暗中忽然有了一道鲜艳的色彩。 眼睛亮了亮,想到了什么,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目光挪向了别处:“我,没什么……” 苏稚棠抿着唇,也不惯着他。 作势要起身:“不说算了,我去后门看看。” 下一刻便被他重新压了下来,傅砚京轻声道:“不准。” 苏稚棠挑了挑眉。 傅砚京把脸拱在她的小腹上,软乎乎暖烘烘的,像是埋进了很香软的棉花糖里。 “我在想,我真的这么不吸引你么。” “我的表现是不是不太好,让你在那种时候分心想去做别的事。” “别走……” 他的不安让苏稚棠感觉到了。 苏稚棠看着苦恼了一会儿,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意识到他的不安或许是来源于她的离开。 她原先还真以为他的心脏这么强呢,发现她走了没有满地找老婆,甚至连她家人都没去询问。 结果没一段时间他又跟过来了。 在傅砚京以Cedric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苏稚棠就猜测出来了,或许她的离开是在他的默许下的。 以他的能耐,想找到她很容易,那么想查到章如依联系了她也很简单。 而那些天他总缠着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像是有分离焦虑一样。 现在看来,还真是有迹可循。 因为知道她要走了,所以才这么缠着她,后面两天索性都不愿意出来了,凿在里面说什么也不出去。 苏稚棠知道有些动物在交配时会这样,却没想到人也会这样。 不过她很意外,既然他这么怕她不要他,以他的性格,她以为会在发现她筹备着要离开的时候就关着她。 不让她与外界接触,也绝不会放她走的。 可他还是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