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我看谁还敢查我！

专列一路驶向槟城站。 李鹤没电的手机进入充电模式，才勉强开机，里面就弹出众多的信息。 第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来自老杜。 「你才刚醒，怎么不继续休息一下？大伙儿都很担心你。」 「没事的，老师。我在校医院的体检结束了，报告一切良好。倒是强仔那边，现在恢复情况还好吗？」 「强仔还要观察两个月，没有大碍。」 老杜说：「他在那边参与了一个学院和地府的合作项目，倒是在积极学新东西。」 「那就好。老师，异常扭曲带现在恢复了吗？」 「雾区基本消除了。」 电话那头，杜建和笑了一声：「最难的就是查到源头。之前校长和两位主宰，都只能做到先确保封锁和不进一步扩散。」 「你把关键的钟表人和黑佛解决了。后续没费什么功夫，一切都基本恢复原状，只有极个别的怪物在逃，不过都是小事，龙宫已经在陆续抓捕。雾区不扩散，现在人手就很充足，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鹤心中一定。 总算是解决了这次的大麻烦。 「还有一件大喜事。恭喜你，已经通过了董事会的投票，成为独立董事。从此以后，不再仅仅是观察员，而是能提出建议，直接参与决策的核心层了。可喜可贺！」 老杜那边笑得很畅快。 李鹤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董事会的工作自己兴趣不大。 权限提升，有表决权，肯定是好事。 可以投反对票倒是不错。 李鹤记得夏语冰说过，董事会表决中，只要有董事反对，那么这一项决议就通不过。 像是之前地球运营权拍卖那种事，换成现在那就自己就是一句话的事。 爷不喜欢，爷就投反对票！ 我管你这那的。 「关于这事，集团那边应该后续会有人和你联系和对接。之前因为你没有醒来，这事不会公布，现在应该马上就会公开了。」 李鹤懂。 天环集团一向都是绝对的现实主义。 一个昏迷的董事？ 不行。 那就和没有一样。 浪费资源。 活蹦乱跳的年轻天才董事。 行！ 活着才有输出和价值。 这是集团培养的超级天才，本体系下群星闪烁的证明！ 李鹤提起一个自己比较在意的事：「老师，你还要回集团总部吗？」 老杜原本就是被贬到学院。 从相识开始，老杜就一直在鼓励和帮助自己，目的也非常直接。 你不进步，老师我怎么进步，怎么回去呢？ 对于这个问题。 杜建和则是停顿了一下，给出了回复：「原本我想要这一学期结束，到今年底。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想着和你们一起跨年，然后就回去。」 「主要是我这人吧，是被发配过来改过自新的，也想要争一口气堂堂正正回去。」 他笑了声：「不过没想到，能遇到你这样的天才学生。看到你越来越出色，就已经非常爽了，看起来我还挺适合当老师。」 李鹤忍不住追问：「老师，以前你一直不谈为什么会被发配过来，定期还要回集团的督察部那边报道？现在我是独立董事了，可以帮您翻案了。」 对方哑然一笑：「翻什么案————集团会对我进行处罚也是正常的。」 「毕竟，我们当初直接插手各部的人员任免，被发配过来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 李鹤听得呆了一下。 情况好像和想的不太一样。 他小心问：「老师你是说，你们私下搞串联，想要去操纵人员任免？」 「对。」 杜建和倒是语气轻松：「当时我们私下组建了一个「钓鱼俱乐部」，大家彼此以钓鱼的方式互相交换资源。」 「参与其中的，都是各部门中层骨干。虽然缺乏足够实权，不过招募集团新员工，初筛阶段却都由我们这一层级来进行，通过从外界人才网罗阶段，开始筛选自己人。」 「理论上，只要我们的人越来越多，年轻人逐渐上位，那么俱乐部就会完成最终一步，成为影子人事部。光是巨大的情报网，其能量就会足够传递影响到各个部门去。」 他说：「另外就是对外的辐射，集团高层大多数是高高在上，只会对接一些边界或组织的首脑，中下层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途径见到他们。」 「这些外部势力，就变成了我们的助力和人脉。俱乐部的玩法，就是吸纳少壮派和新人，并且会推动他们去获得机会快速晋升————即使他们以后脱离我们这一群体，未来也是潜在助力。」 「不过嘛，你知道的。这种事原本是高层特权，由我们这群下面的人掌握，那就是分权了，另外就是随着俱乐部影响力和话语权日益增长，已经让一些副部长感觉到了威胁。」 「但这对董事会而言，并不是坏事。毕竟集团太过于庞大，内部有很多小团体，中下 层有这样一个俱乐部，也是平衡的一部分。」 李鹤不由回忆起过去种种。 难怪感觉老杜人脉很广，各种职阶者和血统者都认识，原来背后有一个钓鱼俱乐部。 说起来。 他不论在电话还是外出桃花源时，的确都经常谈及钓鱼的事，看起来这不仅仅是一种爱好，也是一种与其他人的暗号对接。 「可惜，就在俱乐部发展蒸蒸日上的时候，出了一桩意外。」 他叹了口气：「俱乐部的一次内部聚会上，有个年轻人公开提出了一个大胆建议。要求接受璀璨牧群那边的经费，来获得外部助力，从而获取在集团内部更大的话语权。」 李鹤听得嘶了一声：「这种当叛徒内鬼的事，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那家伙已经被策反了，所以跳出来为牧群说话。」 老杜无奈：「然后就在当天聚会结束，钓鱼俱乐部就被彻查了，所有核心成员被关押。」 「我是俱乐部的组织者之一，是第一批被收押调查的。不过因为查过我的情况，集团知道我主要是为了上进，所以核查了我的账户和人际关系后，就给我进行了降职，从人事部转至怪物职业学院，让我进修学习和反省。」 听到这里。 李鹤顿时觉得，老杜能够到这边来教书，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私下串联和搞钱牟利，集团并不在意。 可叛变和让集团变色，那就是决不能触碰的红线。 「虽然这事过后，钓鱼俱乐部本身还是存在，因为毕竟外面还有很多人脉，依旧在互有往来。不过俱乐部在内部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从基层扩大力量的战略，算是失败了。」 「不论这事是内部一些人的推动，还是偶然，总之证明了集团模式下，从中下层开始的获取权力，这条路线是走不通的。看似人数不少，但一碰就碎，经不起强力的冲击和自上而下的压力。」 杜建和说起这一段经历，倒是比较坦然：「情况就是这样，现在给你讲讲也不影响。」 「回头看看，做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又累又没什么意义。」 「倒是在学院的这几年，人轻松了很多，心情也变得更加明朗，看着很多年轻一代来到学院，然后成长，再回到外界————带来了不少改变。果然要改变，还是得年轻人做起。」 「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我决定留校。」 「校长已经表态，说我将会是第四名正教授，多亏你了这位弟子啊，哈哈哈哈，教的好不如找的好！」 李鹤不由松了口气。 老杜总算是留下。 如果没有他在学校里，总感觉会缺点什么。 现在李鹤已经真正将他看成了师傅。老杜在学生遇到困难时是真上，输过惨过但没怂过，他见多识广，还有很多生僻的信息源和人脉。 李鹤已经习惯不懂就找老杜。 现在心里踏实多了。 「我还决定，在校内重组钓鱼俱乐部，从学校里重头再来！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集团那边没有这样的土壤，但学院里的宽松环境却非常适合！」 老杜自信道：「有你这个董事当后台，我看谁还敢查我！」 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