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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102章你真的挺难搞

商妍的脸都快笑烂了。 她前天给方静闲怎么说来者:你别看他年轻,如果连他都看不明白,你在西安再不可能找到能看明白的人。 这话有点吹牛,但商妍很肯定:对于佛教文物,特别是对于藏传佛教文物的了解,整个学校再没有比林思成高的了。 这是她昨晚给王齐志打电话,王齐志亲口说的。 但商妍没想到,林思成能高到这个地步? 材质、造型、雕工、年代、宗教、信仰……以及南传佛教,外国历史? 别说学生,也别说外国,就学校的教授:除了自身研究所涉及的历史范围,哪个敢说对其它朝代的历史有所了解? 遑论国外? 最让商妍无法理解的是:贝叶经,古梵文,四分律! 学校就有外国考古专业,既丝绸之路考古,研究重点为中亚地区佛教文化。 就如唐三藏不惜万里,哪怕拐个弯也要瞻仰朝拜的巴米扬佛窟(在阿富汗,世界上留存距今最早、最大的印度佛教建筑群),学校一年最少组织教授去学习一次。 敦煌的藏经洞,一年观摩了多少趟,去过多少人,校长估计都数不清。 但拿着名单挨个问问,哪个教授能把这上面的经文内容认出来? 商妍如此,三姐弟同样如此。 回想刚才,就觉得他东晃一下,西晃一下,敷衍了事,吊儿郎当。 现在再想:正因为会,且烂熟于胸,所以只需要一眼就能看透。 要说他说的不对,那是扯淡:如果把林思成所说的巴利语、梵文内容,以及南传佛教的部分去掉,剩下的与之前请的五位专家说的没什么两样。 再看一看老板夫妇的表情: 男人手上托着纸杯,手掌慢慢攥紧,茶水一点一点的上升,顺着杯沿溢了出来,滴哒滴哒的滴落在地砖上。 女人扶着沙发扶手,指尖掐进真皮,指甲盖泛出青白。脖子前伸,绷出淡青色的血管,喉咙里仿佛卡着刺,呼哧呼哧的往外抽气。 林思成但凡有一点没说对,两人早都跳起来了。之所以一动不动,脸上又是这种“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那就说明:林思成说的这些,这一对男女心知肚明。 顿然,一股怒火涌上脑门,方静闲脸色发白,双眼渐红。 但无意间,林思成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既然干的是这一行,你就这么点定力? 如一桶冰水兜头浇了下来,怒气渐渐消散,方静闲默念了两句:心宁曰静,气和曰闲…… 缓和了一下心情,她又叹了口气:这一行,不一直都是如此? 甚至于,自己身为卖家出货时,不也是如此? 眼睛毒,鉴定水平高,那活该你发财。眼力差,水平半瓶不响,还自以为是,那对不起:你不破财,老天都看不过去。 与之相比,这对夫妇已算是厚道,至少没拍着胸口保证:铁铁的明代佛雕,宫廷造像,皇家御贡…… 方静闲徐徐的吐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老板“腾”一下站了起来:“方总对不住,我当时收的时候真没看出这么多……怪我眼拙……” 方静闲眯了眯眼睛,一语双关:“照这么说,赵总打眼了?” “对,打眼了!”老板很光棍,“还好,花的不多,就三十万!” 愣了一下,方静闲惊出了一身冷汗:三十万,你敢买明廷佛像? 所以没猜错:这王八蛋心知肚明。 甚至不用猜,自己但凡敢问价,他就敢在三十万的后面加个0。 但还是那句话,各凭本事,既便真上了当,也只怪自己眼瘸。 她哼了一声,站了起来:“那赵总你忙!” “方总,别急着走……”老板笑眯眯,“我想到这樽佛相可能不太入你的眼,不然也不会来了六七次,却一直拿不定主意。所以,我给方总还准备了一件……” 方静闲默然:不是不入眼,而是刚刚才栽了一个大跟头。要是不涨点教训,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所以,要感谢商妍,还有他学生:真的,她早就想好,让商妍看过之后如果也没问题,她就准备买了。 万幸…… 暗暗后怕,她抬了抬眼皮:“是什么?” “是一樽高冰种的观音像……”赵总举起手掌,先是一竖,而后一横,“这么高,这么大!” 方静闲顿了一下,眼皮微跳:两掌高,至少四十公分以上。一掌宽,至少有十公分。 关键的是,高冰种,还是观音像? 这样的东西着实稀罕,用来当做寿礼,不比明代的佛像差。 她点点头:“东西在哪?” “在负二层保险库,方总要看,我现在就去取!” “看!” “那你稍等!” 赵总叫上老婆,拿了钥匙出了门。 方静闲想了想,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 一听就是在请专家,估计离得不远,说是马上就到。 既然是翡翠的新玉器,和古玩没什么关系,林思成就想回去。 商妍有些不想走:“半米高的翡翠观音嗳,少说也有十来斤,你不看一下?” 林思成摇摇头:“是挺少见!” 其实只是现在少见。 前世,他见过五十吨的翡翠观音,而且是两樽。一樽在广东韶关,一樽在辽宁葫芦岛,不过现在还没开始雕。 “挺少见你还摇头?”商妍哭笑不得,“姓王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这么着急回去?” 林思成笑而不答:“那商教授你慢慢看,我打车回去!” 怎么可能让林思成打车? “林同学,你稍等一下,我让静远送你!” 给弟弟使了个眼色,方静闲拿起包,掏出一个小本,唰唰就是几笔。 然后轻轻一撕,往前一递:“林同学,今天麻烦你!” 这什么,支票? 再数一数:前面一个3,后面……个、十、百、千、万。 商妍的眼睛“噌”的一瞪:方静闲,你也真舍得? 之前虽然没聊过,但以她的了解,方静闲不会小气,几千块该是有的。 但三万……够她一年的工资加奖金。 林思成也被惊了一下。 千万别觉得少,因为这不是捡漏,更不是交易,而是鉴定。 按行情价,至多成交价的百分之二三:就比如鉴定中心的那樽仿宣德炉,那位还被关在看守所的铜器专家:铜炉卖了四百万,但他就拿了八千块,而且还是交易成功之后。 一般像这种最后没谈成的,也就请客吃顿饭,讲究点的再给点车马费,一两千块顶到天。 但三万? 林思成眯了眯眼:“方总,谢谢!” 嘴上说着谢谢,林思成却手都不伸:“师有事,弟子服其劳!” 啥意思? 他今天之所以来,之所以这么尽心,只是因为商教授,而非为了钱。 所以,只是一句,却让商妍心里如吃了蜜一样:这小子除了嘴甜,办事更敞亮。 想像一下:手一伸,三万块就能到手,谁不动心? 只以为他是礼节性的推辞,方静闲笑了笑:“说多其实也算不上多:今天要不是你帮忙,我是不是要赔好几百万?”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账不是这么算的,如果是三五千,林思成肯定就接了。 但三万? 林思成就感觉,现在的方静闲就像掉进水里快要淹死的人,看谁都像救命稻草。也不管是什么,她但凡能抓住,就会死抓着不放。 风险倒不至于,但这样的人很麻烦,从某种角度而言,比马兰还难缠。 林思成仍旧笑笑,又点点头:“方总,谢谢!” 方静闲怔住,原本就白的脸又白了一下:好聪明? 病急乱投医,看谁都像救星……这就是她现在最真实的心态。 关键的是,眼前的这位真的像救星。 但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脸上浮出几丝赧然,她勉力笑笑,收起了支票:“让你见笑!” “客气!” 回了一句,林思成站了起来:“商教授,那我先走了!” “好!” 方静远拿了车钥匙,跟在后面。 看了看林思成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支票,商妍后知后觉:“你干什么了?” 不是我干了什么,而是我想干什么。 结果刚冒了个念头,就被摁了回去? 方静闲目不转睛,看着林思成出了店门:“你有没有他这个眼力?” “废话!” 当然没有。 商妍急中生智,“我是老师,专业教书的,又不是专业搞鉴定的?” “那他还是专业读书的!” 一句话,让商妍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 方静闲又悠然一叹:“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却这么毒,明史、外国史、南传、汉传、藏传之类的知识张口就来。甚至于,精通梵文……你们学校教不会吧?” “你虽然没讲,但我能猜的出来,他肯定是家学渊源。然后我就想:如果能请他或他长辈出让一件,我是不是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这样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撞? 就算他不同意,但眼力摆在这里,如果请他掌眼,我就算是乱撞,成功率是不是也能更高一点?” “但可能我太心急,表现的太急切,让他觉得,我这个人挺麻烦,所以一点儿都不想粘……” 方静闲絮絮叨叨,商妍的眼睛却越睁越大:林思成说你难搞,我还不信? 原来你真的挺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