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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109章做人要知足

星宿满天,月光透过玻璃,地砖上映出清冷的银辉。 林思成摁开开关,眼前乍亮,换气扇轻微的嗡鸣。窗边摆着几盆绿萝,叶片微微晃动。松木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味,飘浮在工作室中。 电窑已拆了箱,李贞已做过养护。拉胚机也已到位,安静的靠在角落里。 中间的长案上盖着塑料台布,四处整整齐齐,地面一尘不染。 林思成怔了一下。 就电窑到的那天,他来了一次,又给李贞和肖玉珠各给了一把钥匙。之后一直忙,就没顾上来。 下午和商教授回来,他还给李贞打了电话,李贞说基本收拾好了。但林思成不知道,收拾的这么利索? 扫了一圈,他抱着被褥,推开了隔间的门。 桌椅都已到位,也配了电脑,算是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支了床,算是临时的休息室。 推开门,林思成又怔了一下:同样,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关键的是,该有的都有。 被褥、枕头、鞋架,衣柜…… 就给了李贞一万块钱,但光是外面的那台电脑就得七八千,还要买办公桌、家具。 肯定不够吧? 放下被褥,他又推开卫生间。同样,该有的一样不少。 想了想,林思成又走到外间,掀开了长案上的一次性台布。 奇形怪状的瓦片裁的整整齐齐,排列在长案上。漆液、瓷粉、米粉、瓦灰……需要用到的物料,一样不缺 再拉开电窑旁边的冰箱:鸡蛋、各种颜料、釉料……摆的满满当当。 厉害了李师姐……你这是贴了多少钱? 但这只是其次:关键的是,前后就一个星期的时间,打扫的这么干净不说,还准备的这么齐全? 你这是旷了多少堂课,商教授怎么同意的? 肖玉珠也肯定没少出力…… 林思成又看了看时间:太晚了,明后天见了再说。 收起手机,他坐在工椅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前世,第一间工作室开张的情形。 那是在京城,已是2012年,爷爷查出病来之后。 慢慢的,成就越来越高,名气越来越大。 这里与之相比,像是微不足道,但感觉却很奇妙:就好像……迈出了人生中极为关键的一步。 顿然间,有些手痒,林思成下意识的看了看长案上的瓦片。 手都伸了上去,他又顿住:喝酒不开工,开工不喝酒……前世他坚持了半辈子。 虽然不多,四个人两瓶,他也就喝了三四两,叶安宁喝的都比他多。 但再少也是酒,磨光机一打滑,半根指头就没了。 犹豫了一下,手又缩了回来:以后要少喝。 遂尔起身,慢慢的看,转了好几圈,才回了里间。 夜里,林思成不停的做梦,全是前世的场景。 挥斥方遒,奋发激扬…… …… 晨雾裹着秋凉,泛霜的槐叶上落下第一抹天光。 李贞攥紧保温袋,指节抵在硬质帆布的纹路上,挤出月牙一样的形状。 味道隐隐的飘了出来,带着胡辣汤特有的辛香。 快步走到门口,脚下一顿,眼中闪过几丝狐疑:昨天林思成打电话还说,要搬过来? 正胡乱猜着,身后传来动静,李贞转过身。 林思成一手一口箱子,满头的汗。 看她把保温袋挂到门把手上,林思成笑了笑:“师姐不用,不重!” “这么多的汗,喝酒了!” “和王教授喝的!所以早上起来跑了跑,发了发汗!” “哦!” 打开门,进了工作室,林思成把箱子放在长案上,又进休息室洗手。 李贞把一只收纳袋递给他,就三样:牙刷、牙膏、毛巾。 “哈哈……谢谢师姐!”林思成连忙道谢,“我还真给忘了!” 昨天他满脑子都是杨会长,琢磨着怎么尽快送进去,能想起来带被褥就不错了。 也就几分钟,林思成收拾利索,办公室的茶几上摆好了早餐。 三盒汤,三块牛肉饼,两屉小笼包。 林思成有个习惯:头一天喝酒,第二天贼饿。顿然食指大动,说声了谢谢,抄起筷子就干。 办公室里沉寂下来,就只有林思成“稀里哗噜”干饭的声音。 李贞抿着嘴笑了笑,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吃着吃着,林思成回过味来: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大对? 正转着念头,想着说点什么缓和一下,门口传来一声怪叫:“你俩吃饭不叫我?” 转头一看,肖玉珠双手插着外兜,一脸嫌弃的盯着他们。 林思成“呵”的一声,扬了扬下巴:“那是喂狗的!” “呀,谢谢师姐!” 肖玉珠才看到桌上还摆着一份,忙跑过来,搂了一下李贞的脖子。 然后又得意扬扬,环指着工作室转了一圈:“我俩厉害吧?” “厉害!”林思成点点头,“加工资!” 肖玉珠眼睛一亮:“真的?” “骗谁也不能骗小孩!” 肖玉珠捏着拳头,朝着他晃了晃。 等她坐下来,林思成已经开始擦嘴了:“你们今天没课?” “没有!” “那正好,帮我把洒金钵和猪油白补起来。” 李贞眼睛一亮:“什么补?” 林思成漫不经心:“大漆!” 肖玉珠刚咬了一口包子,嘴不由的一张,油汤淋淋漓漓的往下滴。 前襟淋了半边,她才反应过来,忙抽出纸巾的擦。但两只眼睛布灵布灵:厉害了,我的哥…… 这些天打扫卫生,李贞顺带讲了讲,说林思成用金缮补了一樽晚清梅瓶,商教授赞不绝口。 肖玉珠当然信,还兴奋了好几天。说以后跟着林思成既能挣工资,又能学手艺,她赚大便宜了。 因为大学期间,学校就不教金缮,除非读研究生。 但大漆,九成的研究生的都学不到,学也只是学一点理论。 因为大漆更偏商业,只涉及很少的“展览修复”,教授任务中占比很少,大部分的教授都不怎么研究。 甚至于,大部分的博物馆都不怎么研究,研究也只是以“锔钉”、“金缮”为主。 原因很简单:漆缮技术难度太高,而博物馆的文物就只能展览,又不能卖。说白了:博物馆没动力,研究员更没动力。 但对于身为学生的肖玉珠而言,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不需要学多高,只要会调大漆,能糊弄着把瓷片粘一块,不开,不裂,这辈子就稳了…… 霎时间,肖玉珠的眼睛冒起了光,“腾”的站了起来:“林思成,我不要工资了……教我……哦不,我给你交学费,你说多少就多少……” 林思成怔了一下:“你不是决定,考王教授的研究生吗?然后想办法留校……” 肖玉珠不屑一顾:“学会了漆缮,我还留什么校?” “不是……肖玉珠,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对对对……我没出息……” 肖玉珠弯着眼睛,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林师兄,渴不渴,我给你沏茶……” 林思成“呵”的一声,刚想说什么,又顿了一下。 李贞虽然默不作声,但双眼泛光,透着几丝向往,以及渴望。 “商教授不教?” 李贞点头:“应用场景太少!” 林思成恍然大悟:商教授首先是教授,不可能专门给李贞开小灶。 李贞又连忙强调:“不需要你特意给我们教,补的时候,顺便给我们讲一讲就行!” 林思成点点头:“但这样,也就学个皮毛!” “够了!” 李贞重重点头,又看了肖玉珠一眼。 肖玉珠秒懂,连忙点头:做人,要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