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140章思想再教育

蒸笼腾起热雾,顺着砖墙爬上了屋檐。 油条透着金黄色,嫩白的豆花泛着油珠,窜成了珠链。 商妍慢腾腾的出了校门。 依旧是那辆大奔,方静闲倚着车门,弟弟和妹妹守在两边。 她招了招手:“这边!” 姐弟三人看了看,穿过马路。 商妍指了指一长溜的餐馆:“吃点什么?” 方静闲回了一句:“吃过了!” 商妍点点头,领着三人进了校门。 刚到八点,但各系已正常开课,校院里人影稀疏。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格外的清脆。 方静闲有些心不在焉,手插着风衣的兜,指甲无意识的掐着兜底的线头。 “怎么了?”商妍瞄了一眼,“跟丢了魂似的?” “没什么!” 方静闲回过神来,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记不记得十一那天,我和你去开元?” 当然记得。 应该是在那家玉器店看过翡翠观音之后的一周左右,方静闲才慢慢的回过味来,怀疑杨志高和那位赵总在联手坑她。 越想越是不对,十一那天,方静闲叫了商妍,又请了两位朋友,准备去试探一下。 结果,扑了个空? 不止是人不在,而且连店都搬了。十一黄金周,商场一楼最黄金的位置,却空着好大一块。 问了附近的商户,都说不知道,只知道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但第二天一来,店铺就关了门,东西也一搬而空。 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人都跑了,方静闲就只能做罢。 但这又过了一周多,她突然又提了起来? 商妍信口胡猜:“怎么,那位赵老板回来了?” “没!” 方静闲叹了口气,“被抓了?” “犯事了?”商妍狐疑了一下,“什么事?” 方静闲摇了摇头:“暂时还不太清楚!” “那你叹什么气?” 方静闲稍少一怔,不知道怎么说。 好久,她嗫动着嘴唇:“杨志高也被抓了,和那位赵总一起抓的。只隔了一天:第二天的夜里,两人一起抓的,包括东西,一件没留?” “啊?”商妍惊了一下,“十一的第二天?” “什么呀?是我们看过那樽翡翠观音像的第二天!” 商妍彻底怔住,停下了脚步。 她再是不懂,至少清楚“市协会会长”的含金量,更何况,那位杨会长已经连任了十多年。 说抓就抓?甚至那么大一座店,那么多玉器翡翠,说收就收? 而前一天,都还好好的? 关键的是,离他们去看观音像,就隔了一天…… 下意识的,商妍抬起头。 不远,就百来米,“陶瓷修复工作室”的牌匾映着晨光。不由自主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思成站在公安局的门口,打电话的那一幕。 林思成肯定没这么大能量,林长青也没有。 但如果是王齐志呢? 顺着商研的目光,方静闲眯了眯眼睛:“是他,对不对?” 商妍摇头:“我不知道!” “肯定是他!” 方静闲的眼睛渐渐明亮,“三号那天,我给他打电话,说杨志高被抓了,他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是吗?” 如果不是他,听到消息后,至少会惊讶一下,甚至于会松一口气。 但那天的林思成,语气太平静了。 还有之前,她怀疑杨志高给她做局之后,怕杨志高报复,还特意打电话提醒过林思成。 但林思成同样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谢谢方总。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杨志高被抓了。所以,不是他是谁? 但仅仅就隔了一天,这得有多大的能量? 方静闲的眼睛越来越亮,眼底透着几丝激动的光芒。 “然后呢?”商妍转过身,神情中透着几丝肃然,“你想干什么?” 方静闲愣了一下,一脸愕然:“不是……你别这么严肃啊?我就是好奇……” 不,你不止好奇,你还动了歪念头。 做古玩生意的人,一百个有九十九个都游走在灰色地带,所以极度缺乏安全感。也正是因此,这一类人最喜欢和政界的人交往。 关键的是,方静闲前不久才栽了个大跟头。而好死不死,靠山出了点事,面临将进未进的程度。现在的她堪称上告无路,下诉无门。 骤然碰到林思成这样的,就像不会水的人掉进河里,突然碰到了一只游泳圈…… 商妍肃声警告:“你最好不要动歪心思!” 为什么? 方静闲心里转着念头,又勉力笑笑:“我就是想和他合作!” 合作? 商妍笑了一声:“他要眼力有眼力,要技术有技术,要门路有门路,要关系有关系,你能和他合作什么?” “还是说,你能让他图点什么?图你三十七八快绝了经,还是图你下垂的胸,更或是图你眼角的皱纹和脖子里的青筋?” 方静闲脸色发青,眼皮“噌噌噌”的跳:“商妍,你太恶心人了!” 商妍斜着眼睛:“废话,我不说恶心一点,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方静闲气的咬住了牙。 气归气,但她清楚,商妍一点儿都没说错:两人压根就没任何的合作基础,怎么合作? 但突然,方静闲眼睛又一亮:“商妍,林思成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他今年大多来着,二十,还是二十一?” 商妍乍然愣住,慢慢的扭过头,看了看她妹妹。 然后,脸色渐渐古怪。 方静闲啊方静闲,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又知不知道,那位杨会长为什么进去的那么快? 你倒好,怎么死的快,你怎么来? 商妍已经无力吐槽。 正想着怎么提醒一下,商妍顿住。 不远处,叶安宁提着掸子,仔细的擦车。 路边落满了黄叶,光秃秃的柳条扫过石板,声音枯桠而又细碎。 风儿一卷,绕起几道香风,又撩乱了几缕青丝。 捋了捋头发,又看到商妍,叶安宁停下掸子:“商教授!” “叶助理要出去?” “嗯,待会要和林思成出去一趟!” “好!”商妍笑笑,“那你忙!” 就随意的打了声招呼,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方静闲后知后觉:“林思成的女朋友?” 商妍没说话。 是不是还不好说,但女人天生就有第六感:叶安宁看林思成的时候,眼底里有光。 不如李贞那么炽烈,但更为坚定。 商妍又叹口气:“听话,趁早洗洗睡吧!” 方静闲没说话,只是往后瞄了瞄。 是挺漂亮,气质也好。 转着念头,几人跨过马路,进了工作室。 办公室的装修很普通,就刷了墙,刷了顶,又摆了点简单的家具。 林思成趴在电脑后面写写画画,沙发里坐着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顾明站起来的时候,吓了几人一跳:又高,又壮,还黑,跟座铁塔一样。 “商教授,方总!”林思成起身介绍,“这是我发小!” 几人一一落座,林思成正要沏茶,李贞戴着防护围裙,擦着手进了办公室。 打了声招呼,她从林思成手里接过茶壶:“我来吧!” 林思成点点头,转身去取玉璧。 动作很正常,语气很平静,甚至于人,方静闲也认识,更见过。 知道这是商妍的助教,也是她的学生。 但总感觉,商妍的学生接茶壶的时候,眼神不大对。 本能的,方静闲看了看商妍,商妍脸色一黯,又轻轻一叹。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洗洗睡了吧? 但凡有一丝可能,能轮得着你姓方的动歪心思? 两人正对着眼神,林思成取出一口木匣子,解开锁扣。 几人齐齐的眯了眯眼。 凝脂般莹润的玉质泛着柔和的暖光,如膏如脂的细腻质地仿佛能沁出水痕。 玉璧形制圆融饱满,外廓浑圆如满月,璧面以浅浮雕、镂雕技法雕琢出寿星携童子的祥瑞场景,布局疏密有致,刀工流畅如行云流水。 仔细再看:寿星长髯垂胸,额部高隆如寿桃,眉眼含笑,慈祥可亲。身披宽袍大袖,衣纹褶皱自然飘逸,双手捧仙桃,姿态恭敬又不失灵动。 童子面容圆润如莲,头顶双髻,活泼天真。手持蟠龙杖,身侧祥云缭绕,仙鹤翩跹,一派逍遥仙境之气。衣带随风轻扬,足踏瑞草灵芝,似从云端踏雾而来。 再看纹饰:玉璧边缘雕缠枝莲纹,枝蔓蜿蜒连绵,寓意“生生不息”;间缀蝙蝠,谐“福”。寿桃喻“寿”。灵芝,表“如意”。 四纹构成“福寿双全”的吉兆。地子上浅刻海水江崖纹,浪涛隐现,暗合“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之颂。 仔细看了一遍,手指轻轻触摸着温润的玉质,方静闲双眼泛光:“康乾时期的扬州工!” 林思成点点头:方总的眼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南山寿星”的款,方静闲仰着头想了想:“虽非宫廷玉作,但必为名家。” 关键的是:玉璧以“寿星童子”为核,将长寿(寿星)、多子(童子)、富贵(白玉)三重福缘集于一体,既是古代贵族祝寿的礼仪重器,亦寄托了“天人感应、子孙昌隆”的世俗愿景。 且玉璧通体无瑕,雕工与玉质相得益彰,堪称“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的典范。 说实话,要早点碰到这东西,她何至于赔四百万买一樽假宣德炉,又差点被杨志高做局,再赔好几百万买一樽假佛像? 暗暗欣喜,她呼了一口气:“四百万!” 林思成眼皮一跳:“多少?” 你都没问问是谁刻的,你就敢出四百万? “啊,低了吗?” 方静闲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被林思成挥手打断:“方总,这是周颢所刻,又非宫廷御器,你好好说价!” “呀,周颢刻的?”方静闲一点儿都没怀疑,反倒更喜欢了。她琢磨了一下,“那三百万!” 林思成不知道说点什么的好:“真用不到那么高,一百六十万,你拿走!” 方静闲直摇头:“低了吧?” 林思成也摇头:“不低!” 两人一个抬,一个压,其他人一脸的莫明其妙。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讲价的:卖家嫌价高,买家嫌价低? 几个人扑棱着眼睛,左右乱瞅。 林思成想了想,又强调了一下:“方总,咱们就事论事:上次的佛像也罢,观音也罢,你是付过鉴定费的,我尽力是天经地义。所以,今天咱们只说玉璧!” 方静闲默然。 道理确实是这样的道理,但有的时候,账不是这样算的:乍一看,她既便上了杨志高的当,赔也只是赔几百万。 但问题是,她把假佛像或假观音送出去,如果哪天被收礼的那位发现呢? 损失的,又何止是十个四百万? 再者,哪怕只是当普通的物件交易,这块玉璧只卖一百六十万,也绝对是看了商妍的面子讲了人情。 况且,自己还要的那么急? 下意识的,方静闲想起上次在商场的那一幕:“方总,你想要什么样的物件?” “寿礼,我要寿礼……多少钱都行!” 就凭这一句,但凡换个人,这块玉少了三百万,想都别想。 真的,这个社会,这样的人比大熊猫还少…… 转念间,脚底下轻轻一动,商妍拿脚碰了碰方静闲的鞋尖。 方静闲没动,就像是没感觉到。 商妍冷哼了一声,直接挑明:“一百八十万,不然你就别买了!” 方静闲咬住了牙:姓商的,你懂个屁? 你当我是想和他搭上关系,才出价这么高? 压根就没关系,方静闲只是出于感激。 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方静闲点了点头,方静姝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U盾现场转账。 过程很快,前后就两分钟。 林思成装好玉璧,又聊了一会,把几人送出门。 太阳渐渐升高,风和日丽。 方静闲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又笑了笑:“林同学,过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请你再帮我看两件玉器。” 林思成想了想:“我估计不是太有时间!” 不是太有时间? 方静闲琢磨了好一会,才确实林思成应该是真忙,而非推托。 “没关系,那就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看!” 林思成没推辞:“好!” 双方道别,几人提着东西往外走,差不多走出了几十米,商妍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又看了玉器,我怎么不知道?” 方静闲顿了顿:“还没看!” 商妍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何止是还没看,甚至是连东西的影儿都还没有。 方静闲,你也是够了:挖空心思,费尽心机? 她刚要说什么,方静闲却叹了一口气:“哪怕是只做为客户,你不觉得,只要和他做生意,哪怕是少赚点,也会觉得很安心?” 废话,因为他不坑人。而且绝不赚不该赚的钱。 就像今天:但凡换个人,这玉块不要两个一百八十万,方静闲想都别想。 商妍再没说话,几人顺着林荫道往外走。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商妍突然停住。 知道她有话要说,方静闲也停了下来:“想说什么!” “只是提醒一下你!”商妍轻轻一叹,“仁者爱人,克己复礼,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他几位朋友却不是君子,他老师更不是,所以,你不要害自己!” 方静闲愣了一下,不由失笑:“有没有这么夸张?” “有,真的,相信我!” 商妍郑重点头,“正常的来往当然没问题,不论是请他鉴定,还是想从他这里买什么,或是想给他卖什么,都没问题。 请他帮完忙,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更没问题。时间久了,做朋友也只是水到渠成。但其它的,你尽量收着点!” 就像杨志高,可能也就稍稍生出了点想报复一下林思成的心思,就被王齐志以雷霆万钧之势摁死,这辈子都翻不过身来。 还有卖黄金工艺品,就是被林思成买走金丝冠的那位孙总,也就见机的快。不然,说不好就是第二个杨志高。 甚至于,像方静闲这样的,都轮不到王齐志出手。 别看郝钧和关兴民一脸和气,见了谁都格外的客气。但吃素的,和王齐志玩不到一起。 “把你心放肚子里,我又不是第一天闯社会?” 商妍点点头:但愿吧! …… “笃笃笃笃~” 林思成不停的点着手机,随即,顾明的手机“嗡嗡”的两声。 他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眼珠一突:“二十万……你钱多的扎手是不是?” “要是你的钱,你看我还不还?” 顾明在杭州垫了多少钱,林思成没细算,但十六七万是绝对有的。 而且又担风险,又跟前忙后,怎么也不能让他白辛苦。 但不能给太多,这狗东西属于那种“一有钱就飘”的性格,给多了,天知道他会折腾出什么妖蛾子来。 争了半天没争过,顾明只好含泪收下三万块。 他收起手机,又突然想了起来:“那位方总出四百万,你为什么要往下压?” 林思成点点头:“因为那玉块,顶天就值一百六七十万!” “但她愿意给啊?” “废话,还有人背着钱跑你家,让顾叔偷偷放人呢,你爸放了没有?” 顾明愣住,嗫动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李信芳他爸,不就是这样? 拐着弯,想尽办法的给林思成送礼,送了快一月,都没送出去…… 他又叹口气:“你又不像我爸?两百万,不用担任何风险,你真能忍得住?” 林思成懒的解释:两百万惹来的麻烦,可能用赚三个两百万的精力,都不一定能摆平。 暗暗思忖,他站起身:“走了!” “去哪?” “带你去长长教训!” 顾明怔愣了一下,想了起来:在杭州时,他眼热不已。林思成说是回来后,必须得让他按受一下思想再教授,知道什么叫:贪心不足,家破人亡。 “去监狱吗?” 林思成没说话:监狱哪能够? 最好一次性就给他上够强度,省得哪天脑子一抽,踩了大坑。 “走了!”他摆摆手,“车在哪?” 顾明拿起钥匙:“在校门外面!” “哦对了,忘了问你,十一那次你怎么把车开进来的?” “我说是给你送研究用的物料,又报了干爷的手机号,还给两门卫一人买了两盒烟!” “就为了看女学生的大长腿,对吧?顾明娃,你可以啊?” 林思成板着脸,“再有下次,嘴给你打歪!” 顾明没吱声。 林思成当然打不过他,但这狗东西会告状,而且一告一个准。 哪怕是他瞎编的,老顾都深信不疑,然后回家不问清红皂白,先狠狠的抽自己一顿再说。 而从小到大,这样的冤枉打,顾明挨了多少回,他自个都数不清…… 林思成又絮絮叨叨:“都谈对象了,就收着点性子。手机里该删的删一删,以后也别联系了。不然被李信芳知道了,你怎么编?” 顾明直撇嘴:搞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你先把工作室那个和喊表姐的那个搞定了再说。 暗暗嘀咕,两个人出了办公室。 也就刚踏出门槛,大切慢慢的开了过来,停到了门口。 车窗落下,叶安宁笑了笑:“去哪?” 林思成怔了一下:“你没上班?” “本来是要去的,但舅舅说,让我也去感受一下!” 林思成默然。 昨晚上,他只是给王齐志随口提了一下,说是今天和顾明要出去一趟,又大致讲了讲。 王齐志就说:让叶安宁也去感受一下…… 林思成点点头,坐进了前排,顾明坐到了后面。 叶安宁发动汽车,又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顾明,去杭州的时候,你们都去哪玩了?” 咦,你不问林思成,你问我? 起初,顾明还没反应过来,但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和叶安宁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哪里不自在,他又说不上来。 不是……叶表姐,你是属警犬的吗? 是,我是贪玩,也没个定性,有时也不是很着调,老想着和林思成一起干点坏事。 但要说“顾明带坏林思成”,这话要是回家说,两家五个大人,能笑掉五口大牙。 而工作室的那位看林思成,眼神都快拉丝了,你怎么不管?总不能我的威胁比那个还大? 顾明越想越郁闷,却不敢狡辩,更不敢说谎。 因为在杭州的时候,他确实怂恿过林思成:来了杭州,咋能不见识一下鼎鼎有名的“891工程(江南最大的地下夜场,由防空洞改造,有特殊表演)”? 不过林思成不爱玩这个,又一直忙,就没有去成。 但话说回来:叶表姐是能掐会算,还是闻到什么味了,不然一上车就问? 还不问林思成,问自个? 不说气场有多强大,就说这眼睛得有多毒? 转着念头,他闷闷的回了一句:“林思成太忙,哪都没去!” 林思成叹了口气:顾明娃,真服了你? 她诈你呢。 你倒好,一诈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