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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08章哪来的这么多的高手?

里三层外三层,店门前围的水泄不通。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东西,怎么有点像宋汝窑的天青釉?” “不是有点像,而是非常像。” “稀奇了,地摊上竟然能见到这东西,品相还这么完整?” “搞清楚,这可是潘家园!汝窑算什么,传国玉玺我都见过……” “真的?” “要是真的,我能站这儿?” 一群看客胡吹牛逼,景泽阳的眼皮却“噌噌噌”的跳:好家伙,宋汝窑? 长这么大,还真就没见过。 李贞和肖玉珠齐齐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她们倒是见过,就研究中心开业的时候,赵总拿来了两片残片。虽然只有两指宽,半指长,但比较价值的话,并不在清代郎窑红或唐窑红瓶之下。 她们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林思成明确说过:如今存世的汝窑,明确为真品且品相相对完整的,不超过两百件。 其中的八十七件在各大博物馆:故宫十七件,大英博物馆十件,上海博物馆八件,美国克利夫兰等十四家国外机构分藏二十四件。 民间也有收藏,但已知的、面世的真品,也就三十多件。当然,肯定有没面世的,算多一点:翻一翻,八十件顶到天。 这些全部加起来,两百件绝对撑到头。 但在这儿,突然就冒出了一件,且堂而皇之的摆在地摊上? 狐疑间,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思成。 一看就知道这俩在想什么,林思成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是说过,明确的汝窑真品不超过两百件,但没明确的,二十万件都不止。 不说各小型收藏机构,也不说私人收藏家,只说各拍卖行:每年上拍的汝窑,少说也有几万件,成交价动辄就是上千万的也不鲜见。 对于这一种,林思成只能说:仁人见仁,智者见智。 退一万步:潘家园的名声绝不是吹出来的,也不是没有出过好东西,更不是没人捡过漏。恰恰相反,捡过漏的人还挺多。 所以,出现一件宋汝窑并不稀奇,难的是有没有眼力。 就像站在台阶上的那位经理:半是惊奇,半是怀疑。 再结合他和灰旧棉衣的中年男子之前的对话,林思成猜了个七七八八:卖主进店里问过,经理拿不准,然后找了个借口,把人送了出来。 至于是真是假,得看过再说……… 林思成没有往前凑,只是远远的看着。 景泽阳倒是想凑近点看,但人太多,他想挤也挤不进去。个子又不高,即便踮直了脚尖,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林表弟,真是汝窑?” 林思成点点头:“看着倒是挺像!” 林思成都说像,可见有多像? 景泽阳更好奇了:“如果是真的,能值多少钱?” 林思成想了想,手指一叉,比划了一下。 景泽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能是五万? 肯定是五百万,够在二环买套房了。 “这么贵?” 林思成点点头:“当然!” 远的不说,就说近三年间: 2005年,中拍国际秋拍,拍了一件宋代汝窑粉青釉洗,长这样: 关键的是,是件残器,只是用传统的方法修复过,连无痕修复都算不上,猜猜最后成交价是多少?加佣金五百七十七万。 2006年春,山东青岛艺术品拍卖会,宋代汝窑洗,长这样: 这件品相要好很多,但因为宣传等方面的原因,成交价并没有高多少:六百二十万。 还有这一件,2006年秋,上海博海秋拍,宋代天青釉荷叶洗。 这件有点瑕疵,成交价低很多,三百四十万。 再看这一件,2007年春苏州东方春拍,宋汝窑天青釉笔洗,成交价七百八十万。 还有,夏天的时候,天津海天瓷杂专场,北宋汝窑洗,成交价两百六十万。 这件之所以这么低,仅仅只是因为釉色过深,已脱离“天青釉”的范畴,无限接近于蓝釉。再看看摊上之一件: 若是只看品相,不说比前三件好,至少不差。如果是真品,五百万都算是少的。 所以,问的人极多。 卖主也很干脆:最低两百万,现钱现货。 之所以卖这么便宜,说是因为老婆得了大病,急着做手术,光是手术费就要上百万。 救人要紧,只能打个骨折价。 再问东西是哪来的:祖传。 当然,怀疑得多,信得少。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讨论的最多的当然是东西的真假。 但怪的是,都只是打嘴炮,却没有上前? 景泽阳越看越奇怪:“林表弟,怎么没人上手?” 林思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景哥,他要两百万!” 景泽阳恍然大悟:两百万,够在四环买套房了。这个年代,一次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有几个?关键还在于:见过真正的汝窑长什么样的,比有两百万的更少。 没点把握,谁敢上手? “看看也不行?” “当然行!” 但不是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像景泽阳这么重。恰恰相反,但凡脑子没问题,都会想想: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能明晃晃的摆在摊上? 有人直接问了出来:“师傅,你怎么不拿去上拍,少说也拍四五百万?” 男人看了他一眼:“老婆急着救命!” 这倒是。 拍卖会不是说开就开,你得等。 又有人在后面喊:“那去大公司啊,京城的大店这么多?” 男人叹了口气,往后一指:“饶玉斋大不大?”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哄”的笑了起来。 饶玉斋不算很大,但也不小,至少在京城小有名气,连锁店有三四家。 而规模越大,就越是正规,也就越是求稳:不求赚多少,至少不能赔。 所以越是遇到大开门的物件,就越是谨慎,肯定会请专业的专家鉴定,甚至还会送到专业机构机检。一来一去,少说也是十天半月,如果男人真的在等钱救命,肯定等不起。 经理就在边上站着,被男人揶揄,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远远的看着。 景泽阳心里急的像猫在挠,两颗眼珠子乱转,但他硬是忍着没吱声。 肖玉珠像个弹簧似的,一蹦一蹦,方进同样好奇,使劲的伸着脖子。 唯有李贞,安安静静的站在林思成旁边:“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思成想了想:“好,看一看!” 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数设局下套的最多,说什么也要防着点。而且才吃过大亏,所以林思成才刻意等了等。 观察有一会了,这人至少不像是碰瓷的。 暗暗转念,他点了点头,脚都擡了起来,圈外响起了吆喝声:“让让,老板要看货,哥几个都让一让!”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戴着棉帽,穿着军棉大衣的小伙大声的喊着。 才是初冬,远没到裹这么严实的时候,一看就知道:附近摆摊的。 身后跟着三位:最前面的又高又壮,中间是个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后面的男人岁数稍小一点,约摸三十出头,戴着眼镜。 这三位的扮相,像极了“保镖+老板+秘书”的组合,看热闹的立马让开了一条道。 正好离的近,林思成也跟了过去,跟在三人的身后。 刚刚站定,穿棉大衣的小伙往前一指:“老板,你看,就是这一件!” 西装男瞄了一眼,点了点头。“哗”的一声,保镖摸出一张红彤彤的钞票,递了过去。 带个路而已,白赚一百块,小伙笑着装进了口袋。 然后,西装男人提了提裤腿,捋了捋袖子,蹲了下来。 打量了几眼,一看知道这位不差钱,卖主眼睛一亮:“老板,随便看!” 西装男不置可否,伸着脖子盯着笔洗,左边看了几眼,右边看了几眼。 看了一圈,又伸出粗短的手指轻轻的捅了一下。“吱”,轻轻的一声响,蓝布上的笔洗往后滑了一下。他往回一拔拉,端详了好一阵,差不多有两三分钟,才把笔洗拿了起来。 景泽阳莫明其妙,压低声音:“林表弟,这胖子在干嘛?” 林思成笑了笑,“他在看,盘底上有没有粘胶。” 一听“粘胶”,景泽阳恍然大悟:要是其它物件,更或是其它瓷器,基本一眼就能看个大概:是残的还是好的,是新的还是旧的,有没有补过,有没有动过手脚。 但像这种开片瓷,上面全是裂,高明的手艺人弄点机关,眼力不够的真心看不出来。 这胖子是怕卖家碰瓷,所以才看了又看,捅了又捅。 景泽阳一脸好奇:“没看出来,还是个行家?” 林思成点点头:不但是行家,还是个高手。 他又瞅了几眼:“古董商,台湾人!” 景泽阳扑棱着眼睛,一脸惊奇:在他看来,林思成绝对算是顶尖的鉴定师,如果碰到同行,多多少少能发现一点相似的特征,比如拿东西的手势,看东西的顺序。 但要说这人是台湾人……他着实没明白,林思成是怎么看出来的? 正狐疑着,方进凑近了一点:“景哥,林师弟会看相!” 景泽阳愣了一下:这不是扯蛋? 就算是大街上算命的,是不是也得先摸摸骨,测测字,问问属相? 林思成就瞄了那么一眼? 看他斜着眼睛,方进信誓旦旦:“景哥,你别不信:林师弟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他妈叫读心。 但更扯蛋了? 景泽阳嗤之以鼻,他刚要说什么,又突的一顿。 小的时候,大院里的男娃无论有多熊,有多坏,从来没人敢欺负叶安宁。 家庭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无论他们想什么坏招,都瞒不过叶安宁。十次有八次,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来二去,“魔王”两个字就成了叶安宁的标签。 想来,林思成也是这一号的。 怪不得能看对眼? 正暗忖间,西装男直起了腰,手里捧着笔洗:“这盆怎么卖?” 景泽阳猛的一怔愣:男人说的是普通话,字正腔也圆,但如果仔细听,口语中明显带着点闽南音:词尾弱化,舌叶发音。 所以,真是台湾人? 但他没问,林思成也顾不上,因为两个人已经开始讲价了。 卖主比划了一下:“不贵,两百万!” “两百万还不贵?”西装男一脸惊讶的模样,“算便宜一点啦,折一半,一百万!” “折不了!” “怎么可能折不了?”西装男一手托盆,另一只手屈指,在盆沿上敲了敲,“你这是明代仿的!”卖主的脸色一变,语气有些不满:“你要不买就放下!” “好,我放下!”西装男把笔洗放了回去,“但你想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卖主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西装男也没纠缠,转身就走。 两人都很干脆,从前到后,也就七八分钟。 话说的更少,两人加起来,也就说了五六句。 众人让开了路,西装男带着保镖和秘书出了人群。 围观的人又嚷了起来:“那人说,这笔洗是仿的?” “港灿会看什么古董?” “你什么耳朵,人家是台湾人!” “都一样!” “但如果是仿的,为什么还会掏一百万?” “台湾胖子说这是明仿,估计是按明代官窑给的钱!” “那到底是仿的,还是真的?” “那谁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汝瓷长什么样………” 一群人说个不停,景泽阳跃跃欲试:“林表弟,看一看?” 看看就看看。 林思成点点头,刚要往里进,旁边又传来声音:“师傅,你这盘子,能不能上手看看?” 随着声音,一男一女挤了进来。都是四十岁左右,穿的光鲜,长的也精神。 “当然!” 卖主回了一声,两人蹲了下来。 又被人抢了先,景泽阳有些郁闷,盯着两人的背影瞅了瞅。 突地,他又想了起来,半开玩笑:“林表弟,能不能看出来,这俩是哪的人?” 林思成点点头:“福建!” 啥玩意? 景泽阳努力的回忆:虽然说了一句,但那女人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压根听不出什么口音。至于看身材,肤色……从来没听过,看哪个地方的人,是靠看这个的? 正狐疑着,林思成又加了一句:“女人是高手,扒散头的高手!” 景泽阳愣了一下:又是高手? 哪来的这么多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