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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16章都不想好了

冯老三叹口气:“老胡,还出不出气了?” 胡胖子讪讪不语:我出个鸟? 傻子当不了骗子,他只是胖,不是没脑子。 鉴定、修复、寻龙探墓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像阿琴这种在圈子里公认的高手,和他相比就跟个入行没多久的学徒一样? 懂切口,会茶阵,江湖手段更是炉火纯青,老冯这样的老江湖,在他面前就像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问一下,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高人得有多多,才能培养出一位不过二十出头,但门门手艺都高的吓人的天才? 还出气,你出一个试试? 胖子拧巴着脸:“这位爷想分几成?” 冯老三:“一成都不分!” “啥?” 那他这连诈带吓唬,是图个啥? 冯老三没卖关子:“他想看看那樽笔洗,就那樽真的明仿笔洗!” 胡胖子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就只是看看?” 冯老三想了一下:“应该是!” 但胖子和女人不信:只要是江湖人,碰到设局的同道,哪有不一把羊毛的? “他什么时候看?” “没说,但留了地址,就在潘家园的百缮斋。但提到:他在京城只留三天……” 这个“三天”,难道不是留给他们的最后期限? 胖子转了转眼珠子: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把老港暗藏的手脚处理干净。心狠一点,两天就够。但问题是,以后呢:剩下的那几件和仿怎么办? 这位可不是刘昭廷,驴粪蛋表面光,离了他背后那个中心屁都不是,这位是真正的江湖同道,天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只要把老港这一件给点了,剩下的那几件就别想再出手了。 至少在京城是别想了。 不出意外,那几件少说也能弄上千万,两三千万都有可能。就算想金盆洗手,你是不是也得先有个金盆? 胖子咬住了牙:“那就给他看!” 女人点了点头,又稍一顿:“三哥,要不要托人查一查他的根脚?” 冯老三摇摇头:“他说不用查!” 女人没听明白:“啥意思?” “他说他不混江湖,所以没必要调查他,省得托关系不说还费钱。想知道,他直接告诉我就行:他叫林思成,家在西京,祖父是西北大学考古文保学教授,他在西大考古系读研究生……” 话还没说完,两人齐齐的摇头:不可能。 不混江湖,你这一身比老江湖还老江湖的手段,是从哪学来的? 还读书? 你读个锤子你读? 冯老三叹口气:“你们能不能等我说完?” “好好……你说!” “他还说,他在西大开了个研究中心,专门做古瓷修复和工艺研究,他有个合伙人,叫赵修能。他还有两徒弟,就是赵修能的两儿子…… 他还有个名义上的师父,今年夏天刚拜的师:是赵修能的老娘,也是他两个徒弟的祖母。早些年,这位老太太有个浑号:赵白仙……” 起初,两人还有些奇怪:既然还在读书,怎么又开了跟公司一样的中心,还收了俩徒弟? 还有他这个合伙人,就这个叫赵修能的,总感觉有些耳熟。而且,这辈份也太混乱了点:他两个徒弟,又是他师父的孙子? 直到听到“赵白仙”,两人齐齐的一怔愣:这不就是三秦有名的白狐仙儿,赵老太太? 这个赵修能,不就是西北地界早些年的坐地虎,赵破烂? 白狐仙儿是老了以后才有的名号,意指辈份极高的女夫子。年轻时,老太太有个另外的浑号:赵三绝。找墓一绝,鉴定一绝,扒散头又一绝。西北几省排得上的号的支锅、掌眼,近一半都跟着她学过手艺。等于这片地界儿能找得到好坑,能挖出好东西的不是赵修能的师兄,就是赵修能的师弟,赵破烂要不当这个坐地虎,都对不起她老娘的那身本事。 胖子和女人面面相觑:这不就等于,这位承的就是赵三绝的衣钵? 哪怕是名义上的师父,这块金字招牌也足够亮瞎他们这些野路子的狗眼。 赵白仙的俩乖孙,赵破烂的俩大儿都给你当徒弟了,这特么还不叫江湖人?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儿可是京城,他不可能还横成那样吧?” “不知道!”冯老三摇摇头,“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碰到这样的,你还想多事? 老冯,你这明明是老毛病又犯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但如此一来,胖子和女人反倒信了不少:看来,这位真的只是好奇? 就这身份地位,不至于和他们这种参野狐禅的一般见识……这位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胖子咂摸着嘴唇:“老冯,这些是你主动问的?” 冯老三翻了个白眼:“我脑袋又没被驴踢?” 干的本就是设局下套的下三滥勾当,又被人拿捏住了这么大的把柄,哪敢把话挑这么明? 但这位,就跟长着透视眼一样,你心里稍微转点什么念头,起个什么心思,他当即就能猜到。然后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告诉你答案。 说老港留了手脚时是这样,说笔洗是和仿时是这样,道破他们三个人的身份时还是这样。 他甚至能猜到:自己是不是和那个港商有仇,很大的那种? 虽然和陈伟华有仇的不是自己,而是胡海,但他们三位一体,压根就没区别。 所以,现在的冯老三已经不是怕,而是连怕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就像摆烂的死狗:你说咋办我就咋办,至于结果,爱咋咋地吧…… 他坐直了腰:“我下午去医院,你们谁去送笔洗?” “还去?” “废话,你当陈伟华是雏儿?就算跑路,也得把这三天演过去!” 胖子叹了口气:“那我去送吧!” “我也去!”女人紧随其后,“拜拜山门,长长见识!” 冯老三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按行规,怕被一锅端,他俩肯定是不能一块去的。 但现在,冯老三已经无所谓了:直觉告诉他,这位如果想干点什么,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冯老三下了车,随即,几辆车各奔东西…… 陈伟华住在万豪,房间不大,就普通的商务套房。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笔洗,陈伟华一手放大镜,一手强光手电,翻来覆去,仔仔细细。 已经看了三四遍,他依旧觉得,这东西没问题。 包括刘昭廷也一样,回来后又看了一遍,同样还是那套说辞:把握至少九成以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每当想起临走时,那个年轻人露出的那一丝讳莫如深的笑,陈伟华就觉得心里扎了一根刺一样。 正暗忖间,秘书走了过来,弯下了腰:“陈生,银行那边来电话了:那位段经纬去了银行,约好后天取二十万现金,然后把剩下的钱转走。” “转到哪里?” “河北唐山的存折,是农村信用社的账号!” 陈伟华点点头:他虽然是香港人,但多少懂一点国情:在大陆农村,最方便的银行就是农村信用社。“还有,医院这边也传来消息:段经纬见了主治医生,保证后天经费就能到位。医生帮他约了专家:手术排到一周后……” 一周?看来段经纬给的红包不少,至少也在十万以上。 由此可见,这人虽然没什么文化,至少有情有义:有两百万,在大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顿然,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东西有没有问题先不提,至少这个卖家,应该是没问题的。正转念间,刘昭廷拿着手机出了次卧,陈伟华坐直了腰:“刘生,如何?” “杨院长帮忙已经约好了:故宫的蔡易蔡研究员,董建丽董研究员,周末都有时间!” 陈伟华怔了怔:“只是研究员?” 刘昭廷反倒被问住了,愣了好一会:“陈生,这两位,都是国内古瓷鉴定界的高级专家!”陈伟华点点头:“我知道!” 故宫不是那么好进的,故宫的研究员更不是那么好评的,这两位放在外界,绝对属于顶尖行列。但他总感觉差点意思。 “最早要到周末?” 刘昭廷点点头:“是的陈生,因为换了新院长,现在管得比较严,只能到周末!” “那能不能请位时间比较充足的,比如已退休的……”陈伟华想了想,“比如耿委员?” 刘昭廷都愣住了:你也真敢想? 耿委员即原古瓷学会、鉴定委员会会长耿宝昌,先不说他今年已八十六岁高龄,精力能不能跟得上,你得先搞清楚,你能不能请得动他? 古陶瓷泰斗,国宝级专家,中国古瓷第一人……能有这些名衔,得有多么不容易? 并不是每一位都像杨院长,愿意冒着一世英明毁于一旦的风险,在风烛残年,老眼昏花之年,给人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