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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25章怎么这么轻?

天气很晴,阳光在地毯上洒下淡白的光斑。 三联的套房,刚刚打扫过,空气里飘散着清新剂的淡香。 助理打开了门,一群人鱼贯而入,陈伟华打量了几眼:“规格很高?” 刘昭廷点了点头:确实挺高。 杨院长以前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哪怕现在退休了,依旧是国家文物局下属的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更是中国文物学会玉器专业委员会名誉会长,国内玉石珠宝领域首屈一指的学者和鉴定专家。这次举办的又是学术探讨会,主办方肯定会超规格接待,即便杨院长晚上不会在这里住,只是中午休息一下,但依旧安排的是大套房。 请几位坐到了沙发上,助理又端来了茶,陈伟华看了看表:离散会,还有十来分钟。 他有些不放心:“刘生,那几位,杨院长应该能请得动吧?” 刘昭廷不假思索:“当然!” 蔡老师和董老师不用说:两人都是杨院长没退休时评的职称,行过不少方便,给过不少帮助。如果杨院长请他们帮忙,肯定不会打半点推辞。 至于吕所长和叶主任,确实不太好请。但这个不好请,指的是故宫以外,商业性质的鉴定。但这一次陈伟华给足了费用,今天的杨院长可不是简单的把他介绍给几位专家,而是扮作卖家买家。陈伟华扮的是卖家,至于买家,当然是杨副院长。 等于角色完全互换了过来:以杨院长的能力和关系,请吕呈成、叶佩兰这样的后辈和前下属,让他们帮忙把把关,这两位肯定不会拒绝。 再者,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以这两位的眼力,顶多半个小时。 正转念间,手机屏幕一亮,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备注人正是杨院长。 刘昭廷连忙点开:“陈生,几位专家马上要过来了!” 陈伟华点点头:“都打起精神……” 工作人员关了屏幕,一行大字一闪而逝:文物智能监测与新材料应用。 会场内的专家陆续起身,几位工作人员守在过道里,要是有行动不便的老专家,就会帮忙挽一把。杨博算头发花白,但身体还算硬朗,扶着扶手站了起来。 旁边就是叶裴蓝,比他小十岁,但两人站一块,基本分不出谁大谁小。 她刚起身,杨博笆走到她的身边,“裴蓝,稍等一等!” 叶裴蓝停下脚步:“院长,有事!” “确实有一点!”杨博笆笑着,“前两天,学生介绍了个香港的收藏家,说是有樽明仿汝瓷要出手,还是极为少见的天青釉笔洗。我一时好奇,叫过来看了看,看着挺不错,就想收了。但又有些拿不准,想请你帮我看看……” 叶裴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是前同事,都是一九五六年进的故宫。 进故宫后,杨博笆任陈列部副主任、业务部主任,陈列部主任。一直到一九八四年,升任副院长。而叶裴蓝刚进故宫就在陈列部,先是保管员,然后是鉴定师,再然后副组长、组长……一直到杨博竺升副院长,她接任陈列部副主任。 可以这么说,两人不但是整整四十年的老同事,更是四十年的上下级,关系不敢说多好,但绝对不差。这样的小忙,叶裴蓝肯定会帮。 她就是有些怀疑:“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你还折腾?” “那怎么办?”杨博笆叹了口气,“我不像你,儿女个个都省心!” 这倒是。 一想起老领导的那几个儿女,叶裴蓝就想叹气:估计上辈子是仇人,来要债的。 她点点头:“东西在哪?” “我让送过来了,就在客房!但要先等一等,把小吕也叫上!” 叶裴蓝往台上看了看:主席台一侧,吕呈龙正在和文研院的马副院长说话。 “他估计不会去吧?” 吕呈龙和他们不一样,虽然也是顶级的鉴定专家,但他更注重学术研究。 文物鉴定委员会邀请过他好几次,想让他担任委员,但每次他都拒绝。包括在故宫也一样,很少参与鉴定工作。 遑论外部的商业性鉴定? 但杨博查格外笃定:“他和你更亲近,待会你帮我劝一下,他应该会去!” 这倒是。 虽然年龄差了二十多岁,但毕竞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亲亲的师姐弟。 又等了好一会,两人说完了话,肩并肩的走了过来。 “马院,你待会去不去小林那里?” “我又不会看瓷器?” “听小林说,挺稀奇的?” “吕所,你看看我,哪里长的像是有闲功夫看稀奇的人?”马青林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完了他要是请你们吃饭,你再叫我。” 吕呈龙都惊呆了:“老马,力气你是半点不出,好处你是一点不落!” “废话,有便宜谁不会占?” 两人开着玩笑,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马青林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杨院长,叶主任!” 但吕呈龙一看就知道,这两位应该在等他。 还没来得及问,叶裴蓝率先开口:“师弟,老院长收了件笔洗,让我帮他把把关。我这上了年纪,怕看不准,你也去看一下吧!” 杨伯笆在旁边帮腔:“小吕,完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吕呈龙笑着推辞:“杨院,我眼力不行!” “师弟,就一件,用不了多长时间,顶多十来分钟!” 吕呈龙依旧摇头:这压根就不是几件不几件,用多长时间的问题。 “师姐,我约了朋友,还有点事,真的没时间!” 确实像叶裴蓝说的,他很少参与外界的商务性鉴定。更主要的是,他有些怵杨博管。 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国家文物局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中国文物学会玉器专业委员会名誉会长,享受政府特殊津贴……这级别,这荣誉够高吧。 生于1927年,今年整整八十一岁高龄……这岁数够大了吧? 但杨院长依旧孜孜不倦,特别是商业性的鉴定活动,就没他不爱去的。说直白点,这已经有点为了钱,已经不管不顾了。 所以,东西好鉴,问题是鉴完之后,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裴蓝也大致能猜到吕呈龙在顾虑什么,但杨院长请她帮忙,她肯定得尽力。 因为退休之后,她也在民营鉴定机构中任职,而且还是好几家。平时,动不动就请杨博笆帮忙……“师弟,杨院长说,是件明仿的汝瓷天青釉,极为少见,我是真的怕把不准……所以你去了看一眼就行,肯定不让你签字。” 说着,她又往旁边指了指:“杨院长还请了小蔡和小董……” 吕呈龙本能的想拒绝,但一听到“仿汝瓷天青釉”,他突的一顿:林思成请他去看的是什么东西来着?好像也是仿汝瓷的天青釉? 而且,也是笔洗……这也太巧了点? 再者,他也顺带着邀请了唐老师和董老师,但这两位被杨院长拦了下来,他总不能一个人去吧?暗忖间,吕呈龙往旁边看了看,一男一女,两位故宫的研究员站在过道里,冲着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杨院长对他们有知遇之恩,请他们顺手帮点小忙,还真不好推脱。 吕呈龙想了想:“行,那就去看一眼。” 大不了只看不说。 杨博笞心情大好。 其实,就一件明仿的笔洗,叶裴蓝绰绰有余。甚至于她都不用去,小蔡和小董就能搞定。 但这个老港认死理:如果只是故宫普通的研究员,那一人顶多一万。如果是耿委员的弟子,多去一位,他多加三万。 也就老耿的徒弟大都不在京城,不然他至少能请个七八位…… 转念间,几人进了电梯,到了客房。 都是行业内顶级的专家,陈伟华不敢怠慢,让刘昭廷和秘书等在电梯口。 在京城,搞瓷器鉴定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换个人,吕呈龙真就不一定认识。 但因为宣传的好,中博雅的这几位真就挺有名,再加经常和杨院长在一起,吕呈龙见过好几次刘昭廷。所以刚出轿厢,刚看到刘昭廷,吕呈龙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根本不是杨副院长说的,他见猎心喜,想把什么笔洗买下来,而是有人出钱请他帮忙。 那今天这个东西,他鉴是不鉴? 叹了口气,吕呈龙跟着刘昭廷进了套房。 陈伟华假扮的是卖家,但他没敢托大,早早的等在套房门口,杨博笆居中介绍。 倒也不用吹的太狠,因为陈伟华本就是港台有名的古董商。之所以有名,倒非他生意做的有多大,而是他长袖善舞,在圈子里的口碑挺不错。 其次,他父亲干的就是这一行,算是祖传的生意,多少有些底蕴。 但吕呈龙神色淡然,近似敷衍般的握了握手。 几人坐定,杨博笆也没绕弯子,直接让刘昭廷拿出了笔洗。 吕呈龙兴致不高,说是先让叶师姐看。叶裴兰成名多年,当然要矜持一下,然后,笔洗就到了两位研究员老师的手里。 两位研究员基本也能猜到,今天这个局面是怎么来的。但不好驳了杨院长的面子,两位倒是没推辞,接过了笔洗。 也没敷衍,反而很认真,翻来覆去,仔仔细细。 更没藏着掖着,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先说胎骨:仿的汝瓷香灰胎,但用的高岭土过于白,胎质过于僵硬,近如死灰!其次,支钉痕:真汝是芝麻钉,浅如峨眉,这只笔洗却是圆钉,深陷如痘……” 董老师敲了一下盆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瓷化过渡,清亮如磬。压手过轻,浮盈若羽……”说着,蔡老师把笔洗翻了过来,再看釉面:“玻化过透,贼光刺眼。用钴料调的色,天蓝泛惨白。釉层过于均匀,无垂和釉……” “再看开片:蟹爪纹浮于釉表,缝线锐利如刀刻,裂隙无氧化渐变……不出意外,应该是人工开的片…他又朝着笔洗嗬了一口气,又仔细的看:“要是真汝,这一口雾喷上去,开片纹路会瞬间隐没……”但这一件,嗬气之前是什么样,嗬气之后还是什么样。 两人又拿起放大镜:“气泡排的过于整齐,单层过于密集,偶有破裂,破口锐利……” 稍一顿,两人又对视一眼:“董老师,看着有点像是……明仿?” “确实有点像!”另一位点着头,“天青带着点鸭蛋青,冰裂染赭,有点像是……成化朝?”听到这句“明仿”和“成化朝”,陈伟华和刘昭廷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乍一听,内容并不一样,至少和刘昭廷鉴定时的那些说法区别很大。其实只是同一种结论的两种阐述。无论是死灰胎,还是钴蓝调,更或是蜂窝气泡,以及鸭蛋青,这些全是明仿汝瓷独有的特征。更何况,两位看到最后,明确提到了“明仿”和“成化仿。”故宫的专家都这么说,想来已是九成九。但怪的是,杨博笆和叶裴蓝却皱了一下眉头。 蔡易和董建丽能来,且能看这么仔细,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如果有把握,不管是几成,都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迟迟疑疑。 再说了,同事这么多年,这两人是什么习惯,他们又不是不了解? 有一点……看着像……听这两句就知道,这两位分明就是有疑虑。 叶裴蓝点了点茶几:“小蔡,小董,有什么就放心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又所以没直接讲,只是有些断不准,也有些奇怪。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看,这只都是明代成化朝的仿汝器:胎骨对,釉相对,开片也对。包括质感、触感、以及声音。 但唯有一点:太轻。 像这种葵口洗,像这么大的直径,这么厚的胎壁,如果是明仿,至少重半斤。但手上这一只,顶多也就三两七八。 比正常的胎重差了两成还多? 说实话,像这种的,两人真就没怎么见过。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对了个眼神,把笔洗递了过去:“叶老师,你看一看?” 叶裴兰一脸狐疑,接了过来。但刚一入手,她眼皮一跳:怎么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