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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38章吃席去不去?

六个半大小子,就数王有坚挨的最狠。 因为是他带的头。 洗净了泥的导火索,麻绳缠着的牛皮纸上染满了血。叶安宁的那根衣架打弯了掰直,直了又打弯,弯了又掰直。 打了多久不知道,反正趁这个功夫,纪望舒勾好了臊子,江燕飞也擀好了面。 又等林思成和叶安宁给小胖子上完药,挽着他出了卧室,一家人才上了桌。 瞄了一眼,林长青和林承志暗暗点头:被摁住锤了快半个小时,摁在案板上的猪都没他叫的欢,这小子竟然没掉眼泪? 关键的是,出来后就嬉皮笑脸的,腆个脸和林思成套近乎:“师哥,面好了,我去给你端!”“不用,老实站着!” “啊,不能坐吗?” “能!” 小胖子半信半疑,盯着林思成的脸。确定他说的不是反话,拉过椅子小心翼翼的沾了个边。但屁股将将挨到椅子,他“呀”的一声,跟电打似的跳了起来。 林思成“嗬”的一声:“让你下星期站着上课,你以为是说着玩的?” 小胖子讪笑了一下。 “别乱跑,等着吃饭!” 林思成交待了一句,跑去端菜。 看他苦着个脸,林承志故意逗他:“有坚,疼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林大伯,你不看那导火线,都成红的了?” “那你气不气你师哥?” 王有坚激灵的一下,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林大伯,你别害我……” 林承志乐嗬嗬的笑:这小胖子挺机灵。 “想不想大伯给你报仇?” 小胖子愣了一下,眼睛里闪出惊恐的光:“林大伯,你饶了我!” 连林长青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小归小,脑子却聪明。他基本已经猜到:以后的七八年,更有可能是十来年,林思成才是那个他最应该“敬仰”的人。 没事找罪受,没打找打挨,这不是缺心眼? 正乐嗬着,赵大赵二端来了菜,林承志起身帮忙。 都是家常菜,却香得人咬舌头:炖羊肉,妤肘子,干捞鸡,八宝鸭。 师娘做了一道最拿手的蒸盆子,叶安宁做了一道新学的奶汤锅子鱼。 主食是臊子面,汤鲜面亮,飘散着诱人的醋香。 所有人坐定,赵大赵二给林长青和林承志各端了一碗,小胖子有样学样,给林思成也端了一碗:“师哥,我给你晾晾……” 叶安宁端着托盘放到了桌上,又“嗬”的一声:面在碗里,碗在桌上,晾不晾不都一样? 小胖子没理他,拿着筷子挑了几下,嘟着嘴不停的吹。 叶安宁哼了一声,又和纪望舒对了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知道卖乖就对了。 按照王齐志的设想,如果连林思成都镇不住他,就把王有坚送京城。 以王有坚的皮劲儿,以老太爷的那个家风,他三天至少得挨两顿…… 林长青端起面碗,说了声“都吃”,其他人举起筷子。 随即,就像打雷一样,“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下意识的,举起筷子的大多数人都停了下来,然后循着声音望去。 就家里平常用的那种碗,手掌心里将能托住,不算大,但绝对不小。 半碗汤,半碗面,如果在宝鸡或西京吃过一口香,就一碗就是一筷子的那种臊子面,那这一碗差不多顶那十碗。 但赵大和赵二差不多四筷子,碗就落了桌,然后端第二碗。 林思成呢? 就两下:呼噜的一下,再呼噜的一下,然后再喝一口汤。 从前到后,一碗最多三十秒……王有坚专门给他从托盘里往外端,竟然都有点跟不上。 叶安宁和纪望舒都惊呆了:这怎么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一样? 认识这么久,就没见他这么吃过。 江燕飞也被吓得不轻:“林思成你慢点吃,面还有……不对,伯恒,仲久,你们少吃点面,多吃点菜…“好的师奶……” 嘴里答应着,但筷子依旧抡个不停,眨眼的功夫,两兄弟又是一碗下了肚。 “哈”的一声,林思成喝完了汤,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碗。 再数一数:他面前,整整七个空碗。 赵大赵二稍慢一点,吃了四碗,又端起了第五碗。 林承志“嘶”的一声,牙疼似的表情:“林思成,京城的饭就那么难吃?” “倒不是难吃,而是吃不惯:要么就是米饭,想吃面就只有牛肉面和炸酱面。想吃手擀面和拉条,得开车专门去找……就京城那个交通,等找到面馆,半天就过去了.……” 怎么不自个弄? 话到了嘴边,又被林承志给咽了回去:就林思成的工作状态,与其自己动手,他还不如带个厨子。“那以后还是留在西京的好……” 话没说完,江燕飞瞪了他一眼:“你少乱出主意,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 林承志撇了撇嘴:只是去了一次,林思成差点丢了命,怎么叫乱出主意了? 他岔开话题:“元旦前应该不会再往外跑了吧?” “不好说,要看项目进度!”林思成夹了一筷鱼,“不过即便去,也就两三天。” “那学校这边呢?” “中心和实验室基本按部就班,没啥大事!” “我是说上课!” “爸,老师下下周才回来,我跟谁上课?” 林承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林思成现在是研究生,不是本科生。王齐志不在,他跟谁上课?再说了,即便上课,谁教谁都不一定呢…… “那正好,下周思平结婚,你也一块去。你要不忙,就去帮几天忙,别天天窝实验室……”林思成筷子一顿,擡起头来:“爸,你说谁?” “林思平,你堂兄!”林承志一脸古怪,“咦,不对……高中你们还是一个班,才几年你就忘了?”虽然不是亲堂兄,但还没出五服,何况还一个班读了三年,林思成当然没忘。他是惊讶:“他和我同岁?” “对啊,八月份的,今年二十二,岁数刚刚好!” 岁数是刚刚好,但六月份他才大学毕业? 下意识的,林思成想起暑假回村的时候,堂兄带女朋友在村口转悠,两人跟粘一块似的。 “堂嫂姓啥?” “姓胡!” 还是那位。 总不能是:再不结,就显怀了? 想起当时见到两人时的样子,林思成眼珠乱转。 知子莫若父,林承志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板着脸咳嗽了一声。 不咳嗽还好,他一咳嗽,林思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嘿嘿嘿黑黑……” 一看这爷俩就没想好话,江燕飞瞪了他们一眼。 林思成敛起笑容,踢了踢叶安宁的椅子:“叶表姐,吃席去不去?” 叶安宁愣了一下,故作镇定,“我……我不认识!” “我认识啊……顾明也肯定去:我堂婶是他表站” 其实是堂兄的后妈:前堂婶因病走的,后来爷爷和顾明他爸给堂叔牵的线…… 叶安宁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师哥,我也去……” 小胖子刚举起手,就被纪望舒给拍了回去,“下下周期中考试,你作业写完了吗,复习了吗?”像漏风的气球,小胖子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确实不能带他:明年升初一,老师和师娘铆着劲的准备让他进名校…… 吃完面,林思成又开了酒,他本来不喝,但林承志说是有话要说,把他摁了下来。 见状,借着收拾餐具,纪望舒和江燕飞起了身,叶安宁紧随其后。 赵大赵二也极有眼色,连忙起身帮忙。 等人一走,林承志给林思成倒了一杯酒,林思成去接酒瓶,但林承志没让。 “本来只是让你去转一圈就行,既然你叫了安宁,待会回去的时候解释一下。” “啊?”林思成愣了愣,“她不能去?” “倒不是不能去,到时候我和你爷爷、你妈,你顾叔一家都会去,但其中有隐情……” 林承志讲故事一样,林思成端着酒杯,浅浅的抿,两只眼睛扑棱扑棱。 堂婶和顾叔是亲表兄妹,她和堂叔就是顾叔和爷爷给牵的线,两家关系不错。 然后,就今年过年的时候,堂叔一家去顾叔家里拜年,正好遇到顾叔的同事,曲江派出所胡所长一家也在。 在曲江,林氏虽然不是大姓,但挺有名。堂叔又是个小包工头,和胡所长也认识,三家就坐一块喝起了酒。 喝到一半,顾明嫌他们太吵,说是带堂兄和胡所长的闺女下楼转一转。都是年轻人,三家大人也没在意,说是让他们早点回来。 没玩多久,回来的确实挺早,但谁都不知道,包括顾明也不知道:就那么一两个小时,堂兄和胡所长的闺女看对了眼。 也不知道堂兄使了什么手段,反正没多久,就哄着姑娘上了床。胆子还贼大,趁十一的时候,胡所长和爱人都值班,跑到了姑娘家里。 也是不巧,那天不知因为什么,胡所长半夜回了趟家,把两人逮了个正着。 这下好了:没名没份的,看闺女这样被欺负,哪个当爹的不炸? 关键的是,还是从藏南下来的老兵,把堂兄那一顿好锤。 然后喊了双方家长,再一问:好嘛,两人在一块都半年了。 亲妈又把闺女拉旁边,再一问,气得浑身发抖:都快三个月没来例假了? 带到医院一检查:孕期十二周。 这下好了,这婚不结都得结。 但胡所长心里一直憋着气,一是两家的家庭稍有点儿差距:胡所长两口子都是公务员,闺女又上的是西法大,大四过了选调,去年刚毕业就进了区法院。 堂叔家有点小钱,但不多。堂兄读的是西科大,虽然也是名校,但还得考。 但这只是其次,主要的是,胡所长犯了职业病,一直觉得被堂兄一家给算计了……反正是越想越不得劲,越不得劲就越钻牛角尖。 但不奇怪,换林承志也会这样想:水灵灵的白菜,当爹当妈的知都不知道,就被猪给拱了大半年?问题是都这样了,这亲戚肯定得结。而且两个年轻人感情确实好,爷爷和老爸,以及顾叔就觉得,尽量在中间斡旋斡旋。 所以,到时候肯定是都要去的。 林思成没听明白:“但我去了有啥用?” “谁说没用?”林承志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亲戚里,特别是同辈中如果有个出息的,以后多少能帮衬几分。而且胡所长也认识你,到时候你和思平表现的亲近点,他心里也能舒服点……” 胡所长确实认识林思成:就去年过年打架那一次,就是胡所长带队抓的人,办的案子。 林思成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爷爷的关系,老一辈的堂兄弟、从兄弟间的关系都挺不错。堂兄本性不坏,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帮。 但说实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要换他是堂兄:好歹也是西安电子科技大的高材生,学的还是王牌专业,咬咬牙铆铆劲,考进哪个省厅,不比找亲戚撑腰的强一百倍? 就不信到那时候,胡所长还看这个女婿不顺眼? 嗯,到时候给他出出主意…… 暗暗转念,他又点点头:“那我肯定去,回去的时候,我给安宁姐说一下!”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说:在厨房,江燕飞同样讲了一遍。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纪望舒时不时的就会瞟一眼叶安宁。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叶安宁瞪了回去。 江燕飞却会错了意,还以为纪望舒在担心叶安宁,不由的一叹:“林思成肯定不会,他压根就没开窍……” “腾”的一下,任是叶安宁心理素质够好,脸也禁不住的红了起来。 她咬住牙,又瞪了纪望舒一眼:江阿姨,你以为我舅妈在担心林思成吗? 恰恰相反,她肯定在想:都到这个地步了,等于两家家长都见过了,都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但林思成怎么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儿迹象都没有? 倒没说是让林思成怎么样,但你哪怕有点苗头也行啊… 果不然,纪望舒也跟着一叹,脸上浮出几丝惆怅:“谁说不是呢?” 叶安宁哪还能坐得住:“阿姨,舅妈,我去给林爷爷和林大伯倒茶” “咦?”江燕飞后知后觉,眼睛亮了一下,“林思成,家里没醋了,去和安宁买一壶回来……”客厅里,林思成偏着头,往厨房里看了看:没醋了吗? 他怎么记得,好像还有好大的一桶? 正狐疑着,叶安宁红着脸出了客厅,还没忘和林长青、林承志打招呼。 林长青踢了他一脚:“愣着干什么,去买醋!” 行吧,买醋就买醋。 林思成拿了外套,出了客厅。 刚踏过门槛,一只脚踢了过来,林思成闪身一躲。 然后又是拳头,林思成抓住了叶安宁手腕:“吃席还去不去了?” 叶安宁趁机捶了他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