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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47章要不要放放水?

怪不得林思平气成这样? 他气的不是老丈人,更不是眼前的大舅哥和小舅子,而是专程请过来给他帮忙的这几位伴郎。交朋友交到一群怅鬼,也不知道该说林思平的运气好,还是差? 顾明眨巴着眼睛:那现在咋办,要不咱俩喝? 林思成摇摇头:倒非不能喝。就算这四个王八蛋不帮忙,大不了他和顾明多吐几次。 但问题是,如果后面还有这样的游戏怎么办? 得想个招。 转着念头,林思成往桌边凑了凑,离着还有一步,献茶官拦住了他:“兄弟,再往前就犯规了。”“咦。”林思成装作没听懂,“还有规矩?” “当然!”献茶的堂兄点着头,“你们不能碰桌子,只能站在一米外。不管谁挑,挑中哪杯指那杯,我们给你端过来。” 这是怕伴郎耍赖,故意把桌子碰倒。 但没用:你碰倒一桌,后面还有十七桌。 “明白了!”林思成笑了笑,“大哥,我不靠近,就远远的看两圈行不行?” 远远的看两圈……这有什么用? 不管是水还是酒,都是透明的,酒杯并没有做记号,这能看出什么? 猜忖着,献茶官指了指:“可以!” 林思成说了句谢谢,绕着酒桌转了一圈。 边转,边轻轻的抽动鼻子。 可能是重生的原因,他的身体比前世更为强健,顺带着感官也更为灵敏。虽然站在一米外,林思成依旧能清楚的嗅到酱香酒独特和香精味。 但没用:杯子挨着杯子,间隔距离太短,人又站的太远,他没办法分辨出哪一杯没有香精,哪一杯有。看来这个办法用不了,就有点难办了。 那还能有什么招? 林思成微微皱眉,围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几个娘家的小伙对视了一眼,想着林思成是不是要出什么歪招。 正暗暗警惕,林思成突地一停,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大哥,这个酒,是不是必须得新郎来挑?”“这个无所谓,谁挑都行!但有一点:谁喝都行,就是新姑爷不能喝:大喜的日子,不能让他醉醺醺的入洞房,对吧?” 献茶官笑了一下,“就是逗个乐嗬,没想过难为谁!”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嗤笑声:“这还不叫难为人,你们这是故意整人!” 所有人一顿,往后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伴郎之一,就站在林思平旁边,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脸上透着几丝仗义直言,愤愤不平的神色。 林思平的脸直接黑了下来,又努力的朝着献茶官挤出了一丝笑:“大哥,他喝醉……” “林思平,我没醉!”伴郎梗着脖子,指着酒桌,“不信你问问兄弟们,这是不是整人?”三个伴郎,竞然齐齐的点了一下头。 林思平的黑成了锅底,顾明捏住了拳头:这几个狗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今天是来结亲的,不是来寻仇的,你他妈找的那门子的茬? 还伴郎……我去你娘的…… 他正要说点什么,林思成摆了摆手,看着伴郎:“兄弟是澄江人?” 伴郎愣了愣:“对!” “第一次参加西北的婚礼吧?” 伴郎又点头:“对!” “怪不得?”林思成笑了笑,又看着献茶官,“大哥,镇场公在吧?”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献茶官往上指了指:“当然在,是佳佳的二舅,这会在楼上陪押礼公喝茶!”“那戒尺在不在?”林思成比划了一下,“不一定就是尺,也可能是棍,上面绑着红绸!”献茶官愣了一下:这个还真有。 之前一直提在佳佳二舅的手里,迎亲团来了后,他陪着押礼公上去喝茶,才顺手放到了礼桌上。献茶官回过头,看了看墙根下的一张圆桌:桌面上堆着娘家的回礼,礼品的顶上横担着一根鸡蛋粗细,长约四尺的榆木棍,上面绑着红绸。 林思成跟着瞅了瞅,朝着坐在圆桌上磕瓜子的几个年轻人拱了拱手:“这几位是副妆公和侍卫大哥吧?几个小伙愣了愣:副妆公他们知道,旧社会新娘出嫁,负责押送陪嫁的族亲。 现在不需要押送,但得出力:新娘陪嫁的空调、冰箱等大件,全都得他们擡上楼。 但侍卫又是干什么的? 正狐疑间,献茶官赞了一声:“兄弟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个懂行的?” “懂行谈不上,就是听大人讲过一点!”林思成笑了笑,“大哥,还得问一问:今天的六色陪郎,就必须得是六个吗?” 六色即六礼,又指红、蓝、黄、褐、青、黑。 古代的时候,六色陪郎除了押礼送礼,护新郎新娘,还得代酒、破阵、过文武关,有时还得扛揍。献茶官一脸奇怪:你既然知道六色郎,那不是六个,还能是几个? 刚转了个念头,他又愣了一下,“咦”的一声:好像不对? 献茶官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看礼桌上的红绸戒尺,又看了看围着桌子磕瓜子的那一圈后生。随后,他又看了看林思平身边的四位伴郎,又看了看林思成,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这小孩,可以啊?心中暗赞,献茶官点点头:“双数就行!” 林思成又确定了一下:“两个行不行?” “当然!” 一听“两个”,献茶官更加确定了,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又往后招了招手,“小丰,你们过来,戒尺也拿来!” 嗑瓜子的几个小伙顿了一下,全部起身,走了过来。 面相稍微老成的那位提着木棍。 和献茶官对了个眼神,知道剩下的再不用说,都懂。林思成又回过身,朝着四个伴郎拱了拱手:“几位兄弟打了头阵,想来喝的有点多,先到旁边休息休息!” 几个伴郎莫明其妙:这人什么意思? 拦路酒不喝了,剩下的关不闯了? 还是说,今天的亲不迎了? 看几个伴郎站着不动,献茶官接过戒尺,在地上点了两下:“来,哥几个,红郎(陪郎头领)发话了:帮陪郎官移移驾!” 几个小伙先是一愣,看到献茶官使眼色,又嘻嘻哈哈的开始捋袖子:“几位兄弟,郎官(新郎)之下,红郎最大:他都发话了,几位动一动吧,别伤了和气!” 几个伴郎都愣住了:红郎是啥,这又是要干嘛? 林思平更是一脸懵逼:不是……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林思成就鼓动着娘家的亲戚,要对付伴郎?他刚要说什么,春梅姐瞪了他一眼,堂嫂也冲他摇摇头,意思是让他闭嘴。 “不是,他们要干啥?”刚才说娘家整人的那位瞪着眼睛,“搞清楚,我们是伴郎,是来迎亲的!”“迎亲可以,但别说酒话!”林思成指着旁边,“坐旁边喝口茶,缓口气,看着就行!” “我不去你能怎么滴!”这人梗着脖子,“你还能打我?” 林思成笑了笑,刚要挥手,旁边的一位伴郎猛的拉他一把,把梗着脖子的这位拉到了旁边。“兄弟,都是自家人,大喜的日子别伤和气!”他看着林思成,努力的笑了笑,“我家是陕北的,规矩我懂:我们去喝茶…… 林思成笑了笑:“好,辛苦了!” 梗着脖子的那位一脸不服气,还想说点什么,自称陕北的这位捂住了他的嘴:“喻浩,求你别说了,他们真敢动手……” 喻浩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这他妈的可是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动手? 随后,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思成,以及站在旁边冷笑的顾明。又看了看七八个虎视眈眈,好像一声令下就敢冲过来的小伙,心里一怂。 “不是……怎么跟土匪一样?” “别胡说!”陕北的那位推了他一把,“电影老虎城看过没有?啊,没有?那白鹿原呢?”“他们不是土匪,但他们是专门防土匪的。” 清末民国,老百姓吃不饱肚子,就只能上山。导致西北,特别是关中周边的山上的土匪寨子贼多。好的和结寨的农民没啥区别,该种地种地,该收粮收粮。但坏的,那自然无恶不做:抢粮,抢钱,抢丁壮,抢女人……但凡能抢的,就没他们不抢的。 而其中,他们最爱抢的就是这种男女结亲的时候:或是抢男方当做彩礼的钱粮,或是抢女方家的陪嫁,同时连新娘一块抢。 没办法,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让土匪抢。时日一长,就形成了新的习俗:接亲时,男方长辈带族中后生往女方家押礼。俗称押礼公,或押礼先生。 回来的时候,女方长辈带女方的族兄族弟押陪嫁。俗称押妆公,押妆先生。 同时,两方还要防止婚宴期间,邻村或本村的仇家来闹事。所以,押礼公和押妆公又称镇场公。解放后,土匪没了,但闹事的还有,而且贼多:基本十家结婚,至少八家得在酒宴上打一场。所以,这个习俗一直保留了下来。 包括现在西北一带的农村依旧有这种习俗:前一天安排活计的时候,会专门交待族里或村里的青壮,不管你是端盘子的,还是迎客的,只要有闹事的,一律扔下手里的活,把人摁住擡下去。 摁不住怎么办? 当然是打到能摁住为止。 林思平年纪小,不知道这个习俗。但春梅知道,堂嫂也知道。 几个外地的伴郎当然不知道,但陕北那地方民风更彪悍,那位伴郎一清二楚:喻浩再要是敢瞎几吧起哄,少说也得挨几个嘴巴子。 几个伴郎听故事一样:“不是……林思平怎么不说?” “因为他不懂!”陕北的这位摇摇头,盯着喻浩,“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还是上下床,凭什么林思平混这么好?但今天再别闹了,再闹,吃亏的是你……” 喻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剩下的两个恍然大悟:就说这狗日的怎么这么积极,想着方儿的给林思平找节目,原来是嫉妒心作祟? 自己的脑子里也是装了屎:以为只是逗个乐嗬,一直跟着他起哄? 几个伴郎越想越气,恨恨的瞪着喻浩…… 扫清了障碍,没了掣肘,林思成准备大显身手。 他捋了捋袖子,又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林思平:“思平,你信不信我?” 林思平顿了顿:“信!” 要说之前,他多少儿有点怀疑:虽然他爸和他妈经念叨,像春梅姐,想起来也念叨,说林思成怎么怎么样。 还有表舅(顾开山),一说起来就感慨,说顾明的干爷爷生了个好孙子,说他干弟生了个好儿子。更有顾明,见他就吹:林思成多厉害,多牛逼。但问他怎么牛逼,怎么厉害,他又不说。 林思平就觉得:林思成肯定要比他优秀一点儿,但再优秀,和他也不过同岁。 所以到这儿被拦住后,春梅姐说,她想把林思成叫过来的时候,林思平有些不以为然:与其叫林思成,还不如给表舅(顾开山)打个电话,请他向老丈人求求情。 直到刚刚:虽然感觉林思成好像没干什么,但一言一语,举手投足的那份从容,那份自信,仿佛这里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转念间,林思平又点头:“思成,我信!” “信就好!”林思成指着酒桌,压低声音,“从左到右,数数会吧?我说几,你就拿第几杯……”“啊?”林思平愣了愣,“你还不如你自己挑?” “废话:今天是你结婚!”林思成瞪了他一眼,“风头全让我出了,你这个新郎往哪摆?”林思平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半是感激,半是玩笑:“你确定不是出丑?” “出丑也是你出,反正我不出!”林思成推了他一把,“麻溜的!” 说着又一指顾明:“我和你喝!” “喝就喝!”顾明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几杯辣水儿,大不了多吐几次!” “我们又不是不能喝?”春梅姐挽住堂嫂的胳膊,“走!” 献茶官盯眼看着:就感觉,弄走了那几个王八蛋,气氛突然就正常了起来? 还有后面来的这俩,特别是长的贼俊,比林思平还像新郎的小伙,越看越有意思:有担当,有魄力,性子沉稳不说,临机应变的手段也不差。 看到几人走了过来,他拱拱手:“两位兄弟贵姓?” “大哥,我免贵姓林,思平是我堂哥,我是堂弟!”林思成又指了指顾明,“这位姓顾,是思平的表哥!” 这么年轻? 献茶官惊讶了一下,压低声音:“林兄弟,我要不要给你放放水?” 几个齐齐的愣了一下: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