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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53章多少人欠他人情?(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

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林思成绕过椅子:「李总,金总,你们的位置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李国军忙摆手,眼珠一转:「老金要不咱们就坐这?」 金昊忙点头:「好好好,就坐这!」 话音未落,他顺势就坐了下去,紧挨着林思成,李国军又坐到他旁边。 看林思成站着不动,李国军还指了一下:「林老师,都是自家人,你别客气,坐!」 一句自家人,让林思成不知道怎么应对。 顾明说过:怕被胡家人小看,顾开山特意请了几位至交好友,来给林承信( 林思平的爸)壮声势。 李国军是顾开山的准亲家,他再带上合作伙伴来凑个热闹,一点儿都不稀奇。 但稀奇的是:你不能坐这儿呀? 不说坐第一排的主桌,至少也得坐第二排,不然谁知道你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 他愣了好一会儿:「李总,金总,你们坐这儿不合适!」 「林老师,没什么不合适的,坐哪不是吃席?」 回了一句,李国军指指金昊,「老金一直念叨,让我约个时间,他好当面向你表达一下谢意,但顾明说你一直忙,我就没好意思打电话。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林老师,说什么也要给个机会————」 林思成哭笑不得:「李总,金总,已经送了一百多万,你们还要怎么表达谢意?」 「林老师,不一样的!」金昊摇头一叹,「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蹲大牢!」 说来也巧:去年秋天,市局鉴证中心邀请西大文保学院参观指导,阴差阳错,林思成发现了一尊文物贩子用来洗货的康熙仿宣德炉。 东西是真的,但为了运出境,文物贩子加了一层皮壳,包装成了假的。金昊的鉴定功夫不到位,又给鉴成了真的。 但没过一个月,香炉开始掉皮,买家报案,公安鉴证中心鉴定为假。 卖家早跑了,做了鉴定,又做了担保的金昊就成了主犯。四百多万的案值,已经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检察院建议量刑七年以上。 还好,峰回路转:林思成剥掉了做旧的皮壳,假香炉变成了真香炉,金总沉冤昭雪。 在林思成看来,他只是适逢其会,帮了点小忙。但在李国军和金昊看来:林思成不但保住了他们的亿万身家,更救了他俩的命。 原因很简单:干古玩这一行,鲜有不擦边的。特别是做仿古的,十个有十个,都在灰色与黑色地带的边缘游走。 不上秤,也就二三两。但一上秤,千斤都打不住。如果挖个底儿掉,别说七年,李总和金总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十年往上。 所谓的亿万身家,全罚完都不一定够。 所以,这样的人情拿个百来万就打发了,就跟开玩笑一样。更何况,非遗中心揭牌那天,他俩亲眼看着,都来了些什么人给林思成道贺。 文化局,文物局,公安局————这几位的办公室,他们平时连门都进不去。 不说把关系处多好,只要能攀点交情,关键时刻绝对能帮大忙。 转念间,两人就地坐了下来,领客的傧相没办法,只能去找管事的。 顾开山刚上台,暂时走不开,只能林承志来请人。人还没到跟前,两人又连忙起身。 双手伸了出去,腰又勾了下来———— 一群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感觉这两位比之前的李信芳还夸张,见了林思成,就像是单位的小虾米看到了大领导,说不出的谦恭,说不出的客气。 要说之前的李信芳是演戏,那这两位呢,总不能也在演戏? 就问凭什么?更犯不着。 但一时间,他们又搞不懂,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旁边也一样,胡鲲皱着眉头,一脸狐疑:「这俩我知道,顾开山带他们和四叔吃过饭,两个都是贩古玩的,于的挺大,几千万上亿应该是有的。但怎么见了这小子,这么卑微?」 卑微谈不上,但确实挺恭敬。高展宏若有所思:「你不是说过,他爷爷是什么考古学教授吗?」 「咦————」胡鲲愣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答案,「原来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哪样?」高展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一个大学生,除了这个,还哪儿能犯得着上亿的大老板对他点头哈腰?」 胡鲲深以为然,不停的点头。 随即,他眼睛一亮:「吴阿姨来了?」 高展宏放下茶杯:「走!」 说着,两人起身,走向门口。 专门安排了人,胡晨光知道的更早:车刚到车场,他就和老婆迎了出去。 一起的还有林承信夫妇。 警车稳稳在停在台阶下,后车门推开,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下了车。 五十岁左右,微微有些发福:「胡局长,恭喜!」 胡晨光伸手握了握:「吴处长能光临,蓬毕生辉!」 然后,还特地给女人介绍了一下林承信夫妇。只当是亲家的领导,夫妻两人很是客气。 随即,席慧芬上前,攀着吴玲的手:「吴姐,我带你过去!」 女人笑的很和蔼:「惠芬,你忙你的,不用客气!」 「吴姐,没什么可忙的!」席慧芬一脸歉疚:「你能来,我和老胡都挺高兴! 」 两人说着话,进了大厅。正好碰到高展宏。娘俩一人拿出一个红包,让胡鲲送给胡佳佳。 看着老婆殷勤的样子,胡晨光眼睛微眯: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对不起人家。 但他却很清楚,这女人在算计什么,又有多恶心:就是这疯比婆姨使坏,认识的不认识的算是都知道了,他老胡的闺女是先上车后补票。 没事,咱慢慢来。 正转念间,「吱」的一声,一辆警牌猎豹停在了车位里。 一看车牌就知道,来的是长安分局的两位,胡晨光连忙迎下台阶。 「咣」的一声,两个警察下了车,关兴民的笑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胡局长,恭喜!」 「关局长,老刘,同喜同喜!」胡晨光很是开心,笑容明显比之前真诚好多,「快请快请!」 同一个系统,两人老早之前就认识。之后关兴民到了长安分局,胡晨光到了曲江分局,两个片区挨了一块,打交道的地方就更多了。 更何况,政委老刘和他是老搭档,之前一个是所长,一个是副所长。 握了一下手,又介绍了一下林承信夫妇,胡晨光亲自把他们带了进去:「关局,老刘,带司机了吧?今天好好喝两杯————」 「我当然没问题,但关局可是海量。老胡,你能不能陪得住?」 胡晨光「呵」的一声:「喝不过,我还吐不过?」 三个人开着玩笑,进了大厅。正好碰到吴玲,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同样,一个一个红包,塞给了胡佳佳。 胡晨光还要往前送,被关兴民拦了下来,说后面还有同事,不能光招呼他们几个。 然后由胡刚和胡鲲领着去娘家那半边,都转过了身,看到新郎新娘旁边的指引牌,关兴民下意识的顿住: 恭迎,父:胡晨光。 虔请,母,席慧芬。 新娘:胡佳佳。 这是新娘家的,旁边还有一块:父:林承信,母:顾萍。新郎,林思平。 老刘倒是提过,说老胡的亲家姓林,西京本地人,还是顾开山的亲戚。至于是西京哪的人,于什么的,关兴民还真就没细问过。 但这会儿一看:林承信,林思平,老子承字辈,儿子思字辈————林思成和他爸,不也是这个排序? 关键的是,顾开山顾所长,和林思成不正好也是亲戚? 狐疑间,关兴民看了看胡刚:「小伙子,新郎官是曲江人?」 虽然没介绍,但听到六叔称呼过,知道这位姓关。胡刚忙笑了笑:「是的关局长!」 「殡仪馆的林馆长林承志,和今天新郎的父亲是什么关系」 「哦,他是我妹夫的堂伯。」胡刚往后一指,「今天还是大东。」 关兴民转过头看了一眼:舞台一侧,林承志正在安排二管家准备烟酒鞋袜,等典礼开始后谢红爷。顾开山站在旁边,嘟嘟囔囔,挑挑拣拣。 旁边还站着两位,一位是顾所长的夫人,另一位,不就是林思成的妈? 「那林思成来了没有?」 「来了,在伴郎那一桌!」胡刚指了指,「您认识?」 何止是认识? 关兴民现在这个局长,多亏了林思成。 瞅了瞅,看到坐在林思成旁边的李国军,关兴民顿时就乐了:老李挺会挑地方? 转着念头,他绕了个弯,朝着林思成那一桌走去。 胡刚愣了一下:「关局长,娘家的主桌在这边?」 「没事,你忙你的!」关兴民摆摆手,又叫着政委,「老刘,给你介绍位朋友!」 只当是碰到了熟人,刘洵也没在意,跟在后面。 胡刚不敢怠慢:他六叔才是一杠三,这位却是两杠二。 他忙交待胡鲲,把吴玲和高展宏领到主桌,快步追了过去。 胡鲲带着娘俩往前走,高展宏一直在往那边看。看到关兴民停到林思成那一桌,和李国军、金昊挨个握手,他恍然大悟: 关兴民好收藏,局里上下都知道,这两位又是古玩商,相互间认识,不很正常? 更何况,还有顾开山的这一层关系? 瞅了一眼,高展宏压低声音:「妈,关局长怎么来了?没听说他和胡晨光的关系有多好?」 吴玲想了想:「可能是看在刘洵的面子上来的,毕竟刘洵和胡晨光在一个所待了六年!」 高展宏半信半疑:只是这个原因吗? 之前,他和胡鲲还算了一下,今天来的领导,除了他妈以外,级别最高的也就这位刘政委。 才是两杠一,而且刚从支队升迁到分局,不用太顾忌。 但关兴民不一样:虽然他也是刚调到分局,但刘洵是升迁,他却是平调。而且之前一直在市局鉴证中心,和局领导走的很近———— 暗暗转念,他又和胡鲲对视了一眼,胡鲲使了个眼色:宏哥,要不从长计议? 高展宏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谋划了这么久,哪能说算就算了? 再说了,分局长的影响力虽然大,但还没大到发现违禁品,却压着不让禁毒单位调查的程度。 正盘算着,胡鲲捅了他一下:「宏哥!」 「怎么了?」 「你看?」 高展宏下意识的抬起头,随即,眼皮一跳: 关兴民先是和李国军握手,然后是金昊,轮到林思成的时候,他突地一拳,捣到了林思成的肩头。 当然不是真打,像是那种突然看到关系极铁的朋友,先给一锤,然后再骂: 王八蛋,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问题是,你好歹也是分局长,何况还穿着警服? 仔细再看:关兴民显得格外的高兴,甚至还有点儿激动———— 高展宏和胡鲲面面相觑。 「宏哥,这什么情况?」 高展宏哪里知道? 虽然是临时查的,但不少:林思成的爷爷是西大的教授,去年退的休。他爸在殡仪馆,小科长。他妈更不用说,教师。 顶体面的亲戚,也就一个顾开山,还没什么血缘关系。除此外,再没什么背景。 那关局长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别慌,一包白糖而已。再说了,警又不是我们报的,警察又不是我们安排的,怕什么?」 肯定查不到他们,可能会怀疑,但没用。 胡鲲倒不是怕,就是觉得运气太差:之前,就觉得林思成是个软柿子,但突然发现,这个软柿子竟然有位局长朋友,好像并不是那么好拿捏? 那做了这么多布置,岂不是全白费了? 「不一定就白费,东边不亮西边亮。」高展宏冷笑一声,「待会录像一放,我就不信这婚还能结得成?」 胡鲲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那包白糖不过是突发奇想,临机一动,播音室这边才是重头戏。 他盯着林思成:「便宜这小子了!」 「别急!」高展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机会多的是!」 正说着,吴玲转过身:「展宏,你们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高展宏回了一声,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李国军和金昊往后挪了一个位置,关兴民和刘洵挨着林思成坐了下来,而且是一左一右。 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胡刚站在桌子旁边,不知道怎么办:娘家请来,计划坐主桌的贵宾,最后却坐到了婆家这边。 六叔知道了,不得骂死他? 正不知所措,林思成笑了笑:「胡大哥,你先给胡局长说一声,我待会送关局长他们过去!」 也就只能这样了。 人家不过去,自己还能绑过去? 胡刚点点头,到门口去找胡晨光,但一步三回头。 脸上写满了问号,心里不停的嘀咕:林思平这堂弟,路子这么野,和两杠二称兄道弟? 暗暗惊疑,他快步走到门口,看到六叔正在和一位两杠三握手,他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陈朋先是在车场里瞅了一圈:「老胡,你这号召力可以啊,来的同僚挺多? 」 胡晨光连忙笑笑:「托领导的福!」 局领导那里,基本都下了请束,但胡晨光压根没指望领导们会来。 所以,看到陈朋的时候,他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尽胡寄巴扯,他们哪知道我要来?」回了一句,陈朋「咦」的一声,指着旁边的猎豹,「老关也来了?」 胡晨光点点头:「去请刘政委的时候,正好碰上。我提了一下,关局长特意赏了个光————」 陈朋恍然大悟:怪不得? 两人肯定认识,关系应该一般。但老胡和老刘在一个所待了好几年,关系不是一般的铁。 既然碰上了关兴民,肯定要请一下,出于和邻区的兄弟打好关系,老关来一趟不奇怪。 暗忖间,胡晨光要带着他进去。陈朋却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娘家的副桌是吧?」 胡晨光忙摇头:「领导来了,怎么可能坐副桌,我安排的是主桌。」 陈朋一听,停下了脚步:「我们坐主桌,长辈怎么办?老胡,你别调桌了,折腾起来也麻烦。」 「领导,真没折腾!」胡晨光连忙解释,「我行六,辈份又高,就只剩两位远房的老嬢嬢和老婶娘,安排在女宾的副桌了。所以主桌本来就安排的局领导和同事————」 「这样的话,那主桌就主桌!」陈朋点点头,又笑了一声,「老胡,不用送我,你老实在这儿等局长!」 胡晨光猛的愣住:「谁?」 「局长啊,我师傅!」陈朋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没请?」 怎么可能没请? 胡晨光有点儿懵:「请了,我带着慧芬和佳佳,专程去老局长的办公室下了请柬。」 但说白了:只是出于礼貌,他压根就没想过,李局长会来。 陈朋「呵」的一声:「这不就结了?」 胡晨光没说话:全市多少个分局,多少个支队,多少个所,再加看守、拘留、戒毒、收容,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一杠三。 挨个问问:谁家办事,请到过李局长?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陈朋笑了笑:「那别人办事,怎么没给我师傅下个请柬?」 胡晨光愣了愣:别人倒是想下,但他敢下么他? 他老胡当然敢:老局长是他老爹带出来的兵,每年4月28(老山战役纪念日) ,老局长都会去给老爹扫墓。 他只是没想到,局长真的会来———— 「放心,他今天肯定来,应该快到了!」陈朋格外笃定,「不用送,我自已进去找老关!」 胡晨光忙点头,指着侄子:「胡刚,带陈局去主桌。」 「啊?」胡刚愣了一下,「六叔,关局长不在主桌,他坐到了男方这边。」 「坐老顾那一桌了?咦,不对————」胡晨光怔了一下,「老顾是红爷,他和我坐一桌———— 「关局长坐伴郎那一桌了!」胡刚挠着头,「他认识思平的表弟,说是长时间没见,要叙叙旧?」 关局长哪会认识林思平的堂弟? 无意间,看到舞台边上的林承志,胡晨光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不对————好像还真认识一位? 「林思成也来了?」 「啊,六叔你也认识?」 何止是认识? 去年过年,林思成被混混堵住,陈局长在电话里拍着桌子,问候他老胡的娘。那次,还是他亲自带人出的警。 之后到男方家相看,两家人凑一块,见到林承志和江燕飞,胡晨光才知道: 女婿和林思成是族兄弟。 前两天他还特意问过亲家,林承信说,他这个侄子还在读研究生,不一定能请到假。胡晨光就以为,林思成可能不会来。 但既然来了,陈局长肯定要和他打声招呼———— 果不然,陈朋「哈」的一声:「这小子坐在哪,伴郎桌是吧?」 胡晨光指着胡刚:「快,带陈局长过去!」 胡刚点头,给陈朋引路。 陈朋走的极快,胡刚一路小跑———— 几个人盯着陈朋的背影,等人拐进宴会厅,才回过头。 林承信既惊且懵:「亲家,这位陈局长说的林思成,是不是我三哥家的林思成?」 胡晨光一脸古怪:还能有哪个林思成? 看他点头,林承信瞪大了眼睛:「我三哥都不认识,思成怎么认识的?」 还又是关局长,又是陈局长? 胡晨光「啧」的一声:这一家子,嘴是真严。 张安世盗墓案,那么大的案子,竟然瞒得密不透风? 但随即,他又回过味来:也对,这案子的元凶还在国外,当然要保密。 要不是去年过年,陈局长暴跳如雷,逮着他老胡的家人问候,他也不会好奇。 如果不好奇,就不会找老顾打问。一问才知道,年轻人了不得:局里上下,里里外外,不知有多少人欠他人情。 就比如关兴民,又比如陈朋,以及莫名其妙的就升了一级老刘。 甚至于,还要加上老局长。 想着想着,胡晨光又愣住:不对,好像还得加上自个? 没有张安世案,哪有那么多人腾位置? 按照正常程序,自己这个副局长,少说也得再熬个三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