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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02章是不是很意外?

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三位。 宋景秋翻着文件,表情越来越怪。 王齐志,共青团西北大学委员会书记,教授? 三十多岁的副处级,确实少见。 同时,他还是211大学王牌专业的正教授,研究生导师,这个更少见。 但让宋景秋动容的,是文件里没写的那些:王齐志的家庭、身份,以及背景关系。 倒不是说,他触碰了什么线,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以王齐志的身份,他想弄钱,合法合规的办法多的是。除非脑子肿成包,才会碰这种把柄一抓一个准的勾当。 宋景秋怀疑的是,他和故宫的关系,以及吕所长的申诉材料中,反复提到的这个古陶瓷研究项目。换位思考:如果这个项目不是故宫的,而是王教授的呢? 更或是让故宫当枪,最后研究出成果,让王齐志挂名? 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怪不得,申诉单位是故宫? 更怪不得,海关分署、省文物局,会批复的那么快? 而更让宋景秋惊奇的是,把这些把这些材料递交上来的那位:组长新来的助理,叶安齐。 他和这位王教授,竟然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回忆了一下叶安齐来组里报道的时间,更像是,王齐志故意把叶安齐安排到了这里,就在等着这一天。宋副司长,你要调查是吧? 其实不用查,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这就是这位王教授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着看着,宋景秋突的笑了一声。 卫子玉就坐在他对面,怪异的看着他,好像在问:领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的出来?宋景秋没理会,把资料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放到了桌上。 “沈主任,署里怎么说的?” “陈司长和李局长都会过来!” 来的是正局级的领导,而且是两位? 明白了,总署领导的指示很明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卫,文物总局那边呢,怎么说的?” 卫子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组长,你难道不知道,这位王教授的老丈人,在哪儿上班?所以,说与不说,根本没区别。 宋景秋好像没看到卫子玉的暗示,点了点桌子。 卫子玉叹了口气:“由考古司吴司长带队,抽调文化遗产研究院、国家博物馆的多位专家,组成鉴定组。” “吴晖吴司长带队,说明文物局很重视,你叹什么气?” 卫子玉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管是考古司,还是文化遗产研究院,不都是文物局的下属单位? 这位王教授还不是教授之前,不就在文遗院上班? 一看就知道卫子玉在担心什么,宋景秋笑了笑。 老卫之前一直在干缉私,思维难免直接,分析问题难免片面,考虑不到深层次的东西。 如果仅仅只是一起案子,如果只局限在广州,更或是广东,那确实挺棘手。 但现在已经捅到了部委,而且是两个部委。所以这个案子,涉及的不仅仅是这四十九件文物。而且这些年来,海关一直运行良好的这套机制。 所谓的背景、关系,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到这个程度,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绝对没有平局的可能。 所以宋景秋很肯定,充当裁判的这些,不着痕迹的倾斜一下,这个有可能。但如果说明目张胆的偏袒,不要命了? “老卫,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卫子玉点着头:“我知道!” 现在不是早些年,有点关系就肆无忌惮,什么都敢干。 如果想干,王齐志早就干了,等不到现在。 卫子玉担心的是这起案件背后的影响:古玩鉴定这个东西,眼睛的作用比机器还要大。很多时候,完全凭的是专家的那张嘴。 而故宫的行业地位又那么高,但凡是干这一行的,听到“故宫”两个字,本能的就会心生敬畏。万一,就说万一,到时候没人敢说真话,怎么办? “老卫,心放肚子里!” 宽慰了一句,宋景秋岔开话题:“沈主任,陈司长和李局长什么时候到?” “明天!” “吴司长和专家组呢?” “说是后天,但我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到。” “沈主任,你再确认一下,可以的话,明天晚上一起接待,规格定高一点!还有,记得邀请一下分署的领导……” 稍一顿,宋景秋又摆摆手:“分署领导,我来请吧!” “好的组长!” “老卫,你这边协调一下分署和省博,一是仪器,二是待检文物,三是协助人员!” “组长,检测和鉴定放到哪?” “当然是省博!” 卫子玉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好了,又多了一个拉偏架的? 宋景秋不以为意:“就这样安排吧!” “明白!” 时间一晃,又过了三天。 复核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半,地点:省博。 但早上刚八点,分署的人来协调,说是要提前借用一下省博的场地和仪器。 上午用也是用,下午用还是用,当然没什么问题。 接到通知后,彭砚之第一时间给吕所长通风报信:他怀疑,借用机器的不是分署,而是总署。检测的肯定是胡海的那批文物。 吕所长浑不在意:随便检。 人来的很快,将将八点半,就到了实验楼。 人不少,男女十多位,都穿着便装。 到了之后,应海关接洽人员的要求,实验室里只留了两位操作仪器的研助人员。 彭砚之更确定了:这伙人要检测的,就是胡海的那批古玩。 但吕所长交待过,不管人家怎么检,彭砚之都当不知道。 况且彭砚之也有觉察,知道这一次是什么阵仗。所以,他即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机器热好,连两个研助也被撵了出来…… 四机器,每两位,其余的人站在四周,安安静静。 先是那几件涉危制品,这个没什么悬念:全是保护目录中的涉危动物骨角制品。 唯有一点:年代比较久远,全是民国以前的物件。 重点是,全都有知名拍卖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和参拍文件。 而且全都能在国内查得到:一件是保利,两件是嘉德。 如果非要较真,即便按着文件抠字眼,这几件顶多退回,连罚没都够不到。 然后,就是那七件瓷器:三件青花,两件黑釉刻花。 以及,两件鹧鸪斑斗笠盏。 检测做的极为仔细,只要是能过的机器,全都过了一遍。 接近十一点,才把这七件做完。 报告出来后,先递给了陈司长。 陈峰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一、X射线荧光光谱仪(XRF) 检测目标:瓷器材料成分分析。 胎体主量元素:Si0s/Al0s/Fe.0;……含量比…… 釉料微量元素:CU/Mn/Fe/As……比值…… 结论:胎铝矽比值:1:4.2±0.3……附合明代景德镇高龄土特征…… 二、扫描电镜(SEM) 检测目标:物理结构检测。 釉面断层…… 气泡形态…… 晶体结构…… 结论:…… 三、显微共聚焦拉曼光谱:釉上彩料成分…… 四、绝对年代测定:热释光、碳十四……… 五、表面痕迹分析:三维形貌仪、红外光谱…… 每一件,都至少做了五项,七件瓷器的检测报告,足有四十多页。 陈峰一页一页的翻。 他不懂瓷器,什么元素,什么比值,什么仪器,统统不用看。他只看结论。 明代万历……明代万历……还是明代万历? 最后那两件斗笠盏,则为五代末至北宋初期。 还有胎釉成分:前五件,不论是胎还是釉,都附合明代景德镇民窑胎土和釉料特征。 后两件,是直指北宋定窑… 一页不差的看完,陈峰把报告递给了李时琛。 大致一翻,李时琛又递给宋景秋:“宋副司长,卫副处长,你们也看一看!” 两人不假思索,接了过来。 宋景秋还好点,面上波澜不显,但卫子玉是直性子,脸上的喜色像是要溢出来。 要说口岸的仪器少,年代久,有可能会检错,那省博呢? 这儿的机器没比故宫差几,而且有好多比故宫的还要新。 至此,两人之前担心的,口岸的仪器会不会检错了,压根不存在。 而且下午,大概率用的还是这间实验室,还是这些机器。他们不信,同样的机器还能测出截然相反的结论? 暗暗转念,卫子玉擡起头,话到了嘴边,他又犹豫了一下。 目光扫过站在机器边的那几位。 这几位是陈司长和李局长带过来的,从哪借来的,两位领导没讲,但肯定是与考古、古陶瓷有关的研究机构。 卫子玉怀疑,里面是不是有文物局的人。 多年上下级,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李时琛皱着眉头:“有话直说!” “是!” 卫子玉一个立正,“局长,机器好办,现在测的是什么数据,那下午肯定还是什么数据。但专家呢?”“他们如果不认同机检数据,坚持眼鉴结论,而他们的结论,恰好与机检数据相反,到时候怎么办?”“我让你直说,你还真直说?”李时琛瞪了他一眼,“专家也是要脸的,还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嗬嗬……你说卫子玉说话直,你比他还直? 暗暗转念,陈峰摇了摇头:“放心,不会的!” 卫子玉再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嘀咕:万一呢? 连他都知道,不管是国家博物馆,还是国家文化遗产研究院,都与故宫有合作项目。 而吕所长在古陶瓷界的地位,还那么高? 不说睁着眼睛说瞎话,多多少少,会照顾一点,会偏一点。 这是其一,其二:那位王教授。 他老丈人在文物局,而他本人,之前本就在文化遗产研院搞研究……… 但这些话,卫子玉只是在心里念叨了念叨。 他性子直不假,但他不傻,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收拾一下,再请省博的人员检查一下!”陈峰指了指机器,又看了看表,“十一点多了,先找地方吃饭,然后回分署……” 一群人齐齐的点头。 “景秋,你回去沟通一下,车一定要安排够!” “好的司长!” “还有,给我匀一辆出来,大一点,最好是商务,我下午要用!” “司长,几点?” “两点,交给小刘就行!” 两点? 定的是两点半到省博,哪会儿,所有人都已经上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刘振奕是陈司长的秘书,他不跟着领导一块来,单独要车做什么? 宋景秋感觉有些不太对,但领导不说,他肯定不问。 出了省博,刘振奕就要走了司机的电话,说是他直接联系。 宋景秋感觉更奇怪了。 但事情太多,念头一闪而逝。 事关重大,宋景秋不敢怠慢,将将一点半,他就来了省博。 清点待检文物、接治场地、检查机器。 卫子玉留在省分署,负责接待。 两点十五分,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省博的院子。 国家文物总局、国家海关总署、国家文研院、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光是国字头单位,就来了五家。 还有省文物局、省分署、省博物馆…… 做为申诉单位,吕所长也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位。 想来那位王教授也在,但之前没见过面,宋景秋不知道是哪一位。 会议室已经安排好,宋景秋亲自在门口接待。 人刚到阶下,他就迎了上去。 京城的部委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和这几个部门没少打交道,宋景秋基本都认识。 他伸手握了握:“吴司长,舟车劳动,辛苦!” 吴晖笑了笑:“宋司长言重了!” 然后是第二位,宋景秋还以为,应该是文研院的带队领导。心里还在琢磨:不知道来的是谁,他认不认识。 心里转念,手也伸了出去,都握到了一块,他突的一怔愣:“肖司长?” 对面的那位笑了笑:“宋司长,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 这位肖司长,负责的是文化部非物质遗产司 不管是他,还是他负责的部门,都和今天的这个事情没什么关系。 那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