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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04章我为什么没想到?

肖恒都不知道,吴晖到哪里知道? 他们都看到,吕所长在不时的往后瞟,但他的对面正好是马副院长。 所有人都以为,吕所长是过于震惊,不敢置信,更是在质问马青林:老马,你这检测做对了没有?也怪林思成和王齐志,离的太远,缩在角落里不说,还站在一机器后头,就露着两颗脑袋。越是靠前的人,越发现不了他们。能发现他们的,基本都是站在最外圈,不认识他们的工作人员。所以,除了吕所长和海关的几位,没人知道王齐志和林思成也在这儿。 怕出错,宋景秋给陈峰建议一下,对瓷器又做了一次检测。 这次不需要那么仔细,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马青林分出了一半人手,检测濒危品和其它文物。都是小件,争议不大,速度很快。 等全部的检测做完,将将接近六点。 所有的报告摆在上,与第一次的相比,结论并没有什么区别。 陈峰看了看表:“大家辛苦了,就近安排了工作餐,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辛苦一下。” 这是要趁热打铁,连夜质证。 也有可能,是怕夜长梦多。 专家组不远千里而来,本就是来干这个的,加一会班无可厚菲。 更何况,一堆司长都没说辛苦,谁敢说辛苦? 一群人纷纷附合。 酒店是早就订好的,菜也是得前点好的。这边刚动身,那边就开火。 就在省博对面,走过去五分钟。 人刚到,菜就开始上桌,很丰盛,即有特色海鲜,又有北方大菜。 但没上酒。 吕所长也在,申诉人和复核单位混到一块吃饭,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多见。 他本来不想去,但宋景秋不答应:老吕,出了实验室,咱俩就是朋友。等吃完饭,进了会议室,咱们再公事公办。 吕所长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他还以为,王齐志和林思成也会去。饭吃到一半,特地找了一圈。 倒不是担心接下来的质证:林思成说这几件东西有破绽,那就绝对有破绽。 他是想不通:就站海关的寄存室看了那么十来分钟,林思成是怎么做到,分析结论和机检的结果没有任何区别的? 而且,比机检出来的更多? 但可惜,王齐志和林思成压根就没来。 宋景秋也知道王齐志没来,所以并不担心。 他就是好奇:接下来的质证,吕所长会怎么辩证?王齐志,会不会玩花招? 更有甚者,会不会像卫子玉说的那样:专家指鹿为马,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宋景秋直觉不可能。 三个部委,四个司长,这么多的领导坐镇,哪个敢颠倒黑白? 他也不认为,王齐志有这么大的能量,有这么大的胆量? 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群人又回到了省博。 省博安排了最大的会议室,坐上百人都绰绰有余。 所有的文物都搬了过来,摆在中间。两边是“口”字型的会议桌,相关人员相继落座。 但坐到一半才发现,吕所长竟然不在? 感觉不大对,宋景秋出了会议室,在过道里瞅了瞅。 只有工作人员,并不见吕所长的身影。 卫子玉一脸狐疑:“不会是跑了吧?” 任是宋景秋够沉稳,依旧没忍住笑出了声:“老卫,你开什么玩笑?” 吕所长可能会认输,但绝对不会逃跑。 十有八九,是去找王齐志出主意了。 “老卫,你交待一下,待会那位王教授要是来,让他也进来!” 卫子玉点点头:“明白!” 严格来说,王齐志和这事没关系,肯定进不来。 但主角不登场,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所以,之前他特意安排了人,把王齐志接了进来。 这接下来的后半场才是重头戏,当然少不了这位王教授。 “有没有可能,不来了?” 宋景秋摇摇头:“应该不会。” 他和王齐志没打过交道,甚至是不认识。但他很了解这些二代、三代子弟的秉性:我可以输,但绝不能让脸落地上。 正说着话,从电梯口进来了几位。 宋景秋还以为是吕所长和王齐志,但定眼一瞅,除了陈司长的秘书刘振奕,剩下的他都不认识。下意识的,宋景秋想起上午的时候,陈司长让他单另安排了一辆车,交给了刘振奕。 想来,接的就是这几位。 仔细再看,刘振奕虽然在引路,但态度很是恭敬。 而且,摆明是朝这边来的。 卫子玉瞅了瞅:“干嘛的?” “不知道!” 回了一句,宋景秋的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这几位,肯定是陈司长请来的。 这个点,能来这个地方,除了接下来的质证会,他想不出第二个原由。 瞬间,宋景秋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专家,教授? 怪不得,之前老卫说,文物局的专家会不会说瞎话,司长一点儿都不担心? 原来,早有安排? 转念间,人也到了近前,宋景秋往前一步,刚要握手,身后传陈司长的声音: “于教授,刘教授,陈主任,丁院长,辛苦!” 随着声音,陈峰连忙迎了上去,李时琛紧随其后。 “陈司长客气了。” “来,这边请!” 几句寒喧,带路的换成了陈峰,李时琛护在一边。 临进门时,还给宋景秋和卫子玉使了个眼色。 宋景秋秒懂,先一步进了会议室。 他刚要安排座位,却发现邻近主席的位置,空着四个位置。 不用猜,肯定是他和卫子玉出来找吕所长的时候,司长亲自安排的。 旁边就有工作人员,接包的接包,挂衣服的挂衣服。 卫子玉再是迟顿,也看明白了:这几位,应该是陈司长安排的后手。 他心中大定,眨了眨眼睛:宋司,这下应该稳了! 宋景秋点点头:能让陈司和李局这个态度,这几位的来历可想而知。 再看会场里,其他人还好一点,表情都很正常,只是有些好奇。 当然,也可能是不认识。 但唯有马青林,极度惊讶,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他越是惊讶,越说明,这几位的来头不一般。 暗暗转念,宋景秋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但吕所长呢? 天色渐暗,霓虹灯闪烁着七彩的光,透过旋转门的玻璃,映在吕所长的脸上。 林思成的语调很轻松,但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大锤一样,轰响在吕所长心坎上。 “你们上去的时候,又来了几位。也是凑巧,我学习过这几位教授的论文,所以有些印象……”“如果没记错,有一位是JX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副院长,专精瓷器,研究方向为景德镇元明清官窑…… “还有一位,是复旦大学和上博联合组建,复大古陶瓷成分分析实验室的负责人,不久前,他们取得了技术突破:质子激发X射线荧光分析……” “第三位,是中国科技大学科技考古与文物保护实验室的项目负责人,研究方向为同步辐射X射线衍射…… “第四位,中科院上海矽酸盐研究所,古陶瓷组的副组长。他的研究方向LA-ICP-MS痕量元素溯源……”“这几位,吕所长应该有过耳闻,说不定,还认识……” 何止是有过耳闻? 而是如雷灌耳。 如果说元、明、清官窑瓷器研究,吕所长自认为不输于人。即便是JX省考古研究院、景德镇陶瓷研究所,他照样敢掰腕子。 但如果是古陶瓷成分、微量元素、痕量元素溯源,他还真就不敢说,比中科大、比中科院强。人家里面随便拉出一位,都是副院士,自己算什么? 当然,副院士不可能到这儿来。但即便来的是教授,研究员,那也是给副院士做助手的研究员。所以,他格外的想不通:只是一场扣押文物的复核鉴定,海关竟然把这样的人物请到了现场?转念间,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盯着王齐志:“是不是你干啥了?” 王齐志心里一跳。 他给叶安齐出招的事情,就林思成知道,吕所长肯定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到,是自己搞了鬼? “老吕,你别冤枉好人!” 叫了一声屈,眼珠转了两下,王齐志忙岔开话题:“林思成,这几位连我都不认识,你从哪认识的?”他也确实好奇:林思成学的杂,什么都爱学一点,这个他知道。 要说看几遍论文就能记住人长什么样,他是不大信的。 试想一下,谁翻期刊,会关心发表期刊的人长什么样? 但林思成早有准备:“由上博主持,准备申报的国家级非遗项目:古陶瓷修复技术,背后提供技术支持的,就是复大古陶瓷成分分析联合实验室、中科院上海矽酸盐研究所古陶瓷组……” 王齐志悚然一惊:啥玩意,申遗? 而且申的是“古陶瓷修复技术”? 那自己和林思成忙了这一年多,干的是啥? 他费尽心血,用尽手段,帮林思成弄出来的这个“非遗中心”和“研究中心”,千的又是啥?搞了半天,竞然是对手? 王齐志有些慌:““他们到哪一步了?”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比我们要晚一些。重点在于: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动态传承谱系……”什么是动态传承谱系? 赵修能,加赵老太太…… “那就好……那就好……” 王齐志呼了一口气,但喘到一半,他又顿住:王齐志,你松个锤子? 那可是中科院……… 一看就知道王齐志担心什么,林思成笑了笑:“老师,你别担心,研究和技术是两回事!”王齐志吡着牙:“再是两回事,那也是中科院?” 吕所长摇摇头:“林思成,你别和他说,他不懂!” 王齐志当然懂,他只是先入为主,被“中科院”三个字给吓住了。 就说一点:研究靠的是科技,而修复,靠的却是手艺。 所谓隔行如隔山,如果比瓷器修复,林思成能给上矽所的教授们当老师。 这就好比,你让科学家和农民比种地。 林思成所谓的技术支持,应该指的是中科院上海矽酸盐研究所的古陶瓷成分数据库。 这个确实没办法比,光是胎釉数据,就有八万多组(种),不但是全球最多,也是全球最全。数一数,从石器时代到现代,中国历史上陶瓷种类,有没有八万多? 但说实话,这些数据,顶多也就做个参考。要说对修复技术的帮助有多大,也就那样。 吕所长愁的不是这个,而是今天这个质证会。 海关请这么多业内大牛来,目的就一个:用科技说话,而非眼力,经验。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他和林思成之前研究的那套方案,很可能用不上。 确实用不上,不然林思成不会趁吃完饭的空子,把吕所长拦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吕所,既然要讲科技,咱们就用科技。” “这上面,是东京大学针对佐贺县有田泉山陶石、天草陶石的研究数据。” “除此外,还有朝鲜全罗南道瓷土矿源成分数据、并明代晚期,浙江金华、绍兴钴料矿成分数据……”吕所长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林思成,咱们之前分析过,这些瓷器虽然是和仿,但用的肯定是景德镇的瓷土,景德镇的釉果,并明晚时期较为便宜的浙青……” “那这个有田陶石、天草陶石、朝鲜瓷土,都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用?” “吕所长,咱们分析的肯定没错:这些瓷器,肯定用的是景德镇的土,景德镇的釉。但有一点……”林思成稍一顿,“他装瓷的坯匣、支胎的垫饼、支钉下的垫砂,难道也用进口料?” 吕所长愣住了一样,呆呆的看着林思成。 突然,“啪”的一声,他狠狠的拍了一下额头:“我怎么没想到?” 日本为什么不用本地瓷土烧瓷,非要从中国进口? 因为,日本只有烧陶的陶石,不产烧瓷的瓷土,只能进口。 不远万里,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从中国进口的瓷土,怎么可能用来垫胎脚? 钱多的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