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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27章会的不用教,学的教不会(补更)

两百多件,确实挺让人发愁。 因为画不像瓷器,具有一定的工艺性。这玩意纯靠手搓,细节太多,能造假的地方更多。 快枪手如林思成,也不敢保证每一件能看多快,一天又能看多少件。 今天看不完,是不是得约个时间,下次再来看? 下次看不完,是不是还得来下下次? 一来二去,你再是不想沾,这关系也搭上了。 看他一脸踌躇的模样,黄智又气又笑。 小伙子,有那么畏难吗? 身份不身份的先不说,这次请林思成过来,可是明码标价,要给钱的。 不论真伪,不论大小,鉴一件三千。至于林思成给刘依玲分多少,那是他的事。 所以,不应该是鉴的越多越好? 更何况,这里面不仅仅是钱的事。但凡换个人,就冲着和黄智、黄岚结个善缘,也巴不得多来几次。但给林思成,怎么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他直接了当:“林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黄总,你言重!” 林思成叹了口气,“单纯只是因为忙,其次,我这个人比较内向,也比较社恐,最怕和人打交道!”黄智若有所思。 前一句好理解:上次在派出所,刘处长特意查了下,林思成不仅仅是研究生,好像还在西大参与什么文物研究。 除此外,他好像还和几家古玩公司,以及陕西的一些好收藏的矿老板有来往。上次西泠印社的拍卖会,应该就是林思成代人举牌。 但忙归忙,不能钱送到门上你都不愿意赚吧? 至于后一句,林思成回答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黄智能听懂:他不擅于处理人际关系,怕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己都不知道。 与其被自己记恨上,还不如开始就不接触。 但黄智不信:就那天在派出所那个场面,林思成哪有半点内向、社恐的样子? 恰恰相反:不但不内向,甚至世事通达到了极致,比好多四五十,在社会上闯荡了半辈子的成功人士还老成,还老练。 反正给他,那天的事情他绝对处理不到那么好。 所以黄智怀疑,林思成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想让他干点儿什么。 不过不奇怪,古言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自己无缘无故的送他一张卡,又送了一张名片,之后又联系的那么勤,他肯定会多想。 更何况,自己确实是带有目的的。 “你这么年轻,还是得多出来交际交际。象牙塔里固然好,但不能一辈子待在象牙塔里吧?”黄智笑了笑,“社会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社会确实不复杂,我怕的是你复杂…… 林思成不置可否:“黄总说的对!” 扯了几句闲蛋,林思成带上了手套。 两人分工很明确:分开看,各看看的。如果碰到拿不准的,两人再一起讨论。 黄智让侄子取画,黄岚也过来帮忙。林思成和刘依玲各据一张长案,助理站在边上递工具。上来就放大招:刘依玲面前是一幅齐白石的《牧牛图》,林思成的面前则是齐白石的一幅虾。两人看了一眼画,又对视了一眼。 这两幅要是真的,不说上千万,四五百万轻轻松松。 建国后,齐白石陆续向故宫捐赠作品,他逝世后,家人也陆续向故宫捐赠过。所以在故宫里,齐白石的作品不算少。 而做为现代最具有影响力的画家,齐白石的作品一直是故宫字画组的研究重点,两人都不算陌生。刘依玲先大略扫了一眼,看了看结构布局,以及笔画和线条。 差不多两三分钟,她心里就有了数:齐白石的特点是大胆设色,工写结合,风格冷逸,色彩强烈,笔墨极具张力。 这一幅却中规中距,甚至透着点小心翼翼,十有八九是仿作。 不过仿的挺真,画工也不错。给一般的藏家,真有可能打眼。 避免看走眼,刘依玲没敢使懒,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林思成直接了当,没看画,而是先看纸。 只是一眼,他就有了定论:假的。 不过作者的功底很深,仿的挺像,笔力至少有五六成相似。给一般的拍卖会,直接就能当齐白石的真迹上拍。 至于会不会有人上当,那就不知道了。 林思成看了不过几秒就有了定论,却不好说他已经看完了。一是会让黄智和黄岚觉得他太敷衍,二是会显得刘依玲很无能。 再一个,本就是来走过场的,能少看一幅,就少看一幅。一时间,林思成无所事事,就只能盯着画消磨时间。 但说实话,这画虽然仿的像,基本只能算是照猫画虎,并没有什么特点,也没什么看头。看了一小会,林思成觉得没意思,开始走神。 先是算了算日期,中心大致什么时候能做防震加固。又算了算仪器和设备,看有没有遗漏。然后算了一下,保利春拍时,他送的那几件大概能拍多少钱,要不要再送几件。 刚开始,谁也没发现,都以为他在认真看画。 但看着看着,黄智发现不大对:好半天,林思成都没挪地方了,一直盯着画中的某一处。 难道有问题? 暗忖间,他低着头瞄了一眼,随即一脸古怪:不是……林思成竞然在发呆? 不对,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 总不能,刚开始看,他就走神了? 正狐疑着,刘依玲直起了腰:“林老师,我这幅应该是仿品:画法不对,调彩也不对,线条过于僵便,不见半点灵性。应该是照影临摹出来的……” 林思成如梦初醒:“哦,我这一幅也一样,仿品。破绽很明显:用的是四川自贡造纸厂的竹纤维宣,这纸到七十年代后期才开始生产…” 黄智惊了一下:“你连哪个省,哪个市,哪个厂造的纸,都能看得出来?” 林思成很谦虚:“这是基本功,专精字画的鉴定师都能看的出来。” 黄岚不知所谓:她离专精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当然看不出来。 刘依玲没说话,心中却暗暗嘀咕:她倒是能看出来一部分,但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一人一句,算是给两幅画定了性。 让侄子收走了画,去拿第三第四幅, 黄智心中一动,试探了一下:“林老师,就只有纸不对?” 林思成反倒被问住了:既然纸不对,还管剩下的对不对做什么? 齐白石五七年去世,这纸到七八年才开始生产,总不可能是这纸往前穿越了二十年? 不过人家既然问到了,肯定得解释一下,不然对不住给的那三千块钱。 他仰着头,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笔力过于软,调色过于淡,虾皮过于干……这几点,恰好与齐白石的风格相反。特别是最后一点:齐白石的虾,能在虾壳上看到水汽。” “原来是这样?” 黄智装模作样的回了一句,心中却“嗬”的一声:果不然,就只是在开始的时候看了一眼,林思成就开始走神了。 不然的话,画才刚刚收下去,他有什么好回忆的? 黄智不动声色,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两人又开始看第二幅。 之前是齐白石,这次又成了张大千。 刘依玲看的是一幅仕女图,林思成则是张大千的经典之作:一幅荷花图。 依旧和之前一样,刘依玲一丝不苟,仔仔细细。但林思成仍旧是一眼,就给这幅画判了死刑。怕黄智又问什么问题,他又看了看画心。 笔力虽然比仿齐白石的那一幅稍强点,但依旧是照猫画虎,没什么深入研究的价值。所以,林思成又开始走神了。 这一次,黄智观察的特仔细:画轴展开以后,林思成大略一扫,从后到前,从上到下。 大致顺序应该是:裱背、轴杆、隔水(绫)、画心、题跋、印章。 步骤倒是挺多,但只是匆匆一扫,能用多长时间? 整个过程,也就几十秒。再然后,林思成就开始发呆了。 再看旁边的刘依玲,一寸挨着一寸,认真到不能再认真。 黄智没点破,静静的等着。 黄岚是顾不上:她跟着刘依玲的步骤,也在那里看。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刘依玲擡起头:“林老师,我看完了,这幅应该也是仿品。 缺点很明显:张大千的人物画,大多会用到西画的焦点视图,明暗对比。但因为调色过于浓,色彩过于艳,所以不太明显,但这一幅,却是纯正的工笔……” 张大千也给故宫捐过画,再加国家收购、其他藏家捐赠,故宫当中差不多有一百来幅。 而做为同时期影响力同样巨大,国际影响力则比齐白石更大的著名画家,张大千的画作同样是故宫学者的研究重点。 所以,刘依玲肯定不会看错。 抽空瞄了一眼,林思成暗道了一声果然。 他装模做样的直起腰:“刚好,我这幅也看完了,也是仿品。首先,墨不对……” “张大千有一个特点:他比较节俭,所以不论是谁找他画画,更或是给谁送画,他一律只用洋墨(工业炭黑,石油副产品)。如果是泼彩,必用化学料调和,因为可以快干,节省时间。” “但这幅,用的却是上好的松烟墨,里面还添加了牛皮胶、麝香、以及冰片。青绿彩也一样,这幅画里,用的都是上好的石青和石绿,调和则用的是桐油…” 说好听点,张大千比较节俭,说难听点,是抠门。就这幅画中的墨和颜料,以及自然晾干的时间,足够张大千再多画个十来幅的了。 只此一点,仿作无疑。 除了这个,林思成又说了说画,比如构图、比如勾线,以及泼墨泼彩等等,与张大千都有哪些差距。黄岚一丝不苟,全部记在了本子上。 黄智依旧不动声色。 然后是第五幅和第六幅,第七幅第八幅,第九幅和第十幅。 每一次的过程大同小异:刘依玲无比认真,从画头看到画尾。发现的大都是画法、技术、流派,以及创作特点,艺术风格等方面的问题。 而林思成就只看那么几眼,然后就开始发呆。 侧重点则截然相反:每一次,林思成都会先指出材料中的问题。 比如纸,比如墨,比如颜料,以及轴杆、轴头、天地(绫)。 然后,才开始讲哪儿画的不对,与原作者相比,差在哪儿。 而且会指给你看:原作者的线条是怎么勾的,底图是怎么布局的,泼墨后的层次是如何渲染出来的,色彩需要过渡的地方又是如何处理的。 而这幅画的仿作者又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没做好。 黄智能听出来:林思成讲的,至少要比刘依玲讲的直观的多,也有用的多。 因为刘依玲讲一大堆,他一个字也听不懂。林思成只讲几句,他不但能一目了然,且能心领神会。这就挺神奇。因为黄智压根就不懂画…… 又看了几轮,差不过了两个小时,黄智说是稍休息稍息。 林思成无所谓,他一直都在那坐着发呆。但刘依玲不一样:这两个小时里,她一直盯着放大镜,眼睛里已开始泛酸了。 黄智让侄子泡了茶,四个人回到了客厅。 随后,侄子下了楼,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林思成也没在意。 他不知道,黄智让侄子拿着林思成鉴过那几幅画,到雅昌中心去做检测了。 黄智不是不相信林思成的操守,况且大姐的这些藏品是什么来路,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他心里基本有数。 他就是想验证一下:每幅画,林思成都只是瞄了一眼,这准确率有多高? 暗暗转念,黄智推了推果盘:“林老师,刘老师,吃点水果。” “谢谢黄总!” 林思成没客气,拿起了果叉。 干坐了两个小时,嘴确实有些干。 叉着西瓜和梨吃了几块,黄智又递烟。 林思成摆摆手:“谢谢黄总,不会抽!” “好习惯!” 夸了一句,黄智放下烟盒,状似不经意:“林老师平时都忙些什么?” 林思成顿了一下:我不信你没调查过? 二十出头的年纪,能在大行的拍卖会上捡漏,甚至能在鉴定方面,把故宫的专职研究员压一头?关键的是,刘依玲不但不生气,还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林思成不信,黄智不好奇。 当然,仅仅只是好奇,而非生死仇敌,黄智顶多也就是让刘处长那样的内部人员查一下。不至于大动干戈,把他查个底儿掉。 不动用相当高级别的权限,刘处长仅仅也就能查到一些西京公安和京城公安想让他查到的东西。比如在西大读研究生,同时也在参与学校主持的文物研究项目。 又比如家学渊源,祖父是西大考古学、文保学教授。同时也是陕省知名的瓷器鉴定专家。林思成从小耳濡目染,所以鉴定能力相当强。 至于其他的,刘处长应该不会刻意去查,即便查了,他也绝对不敢说。 转着念头,林思成大致讲了一下。 “意思就是,你从小就开始学鉴定?” “是的黄总,受爷爷的影响,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了!” 林思成回了一句,给他们看了看手:“我虽然学的是瓷器,鉴的也是瓷器,但瓷不离画,所以对字画也有些涉猎……” 黄智和黄岚睁大了眼睛:“意思就是,你这鉴画的功夫,全靠自学?” 林思成倒想给自己找个老师,就像“不管是鉴瓷,还是研究瓷器,都是跟爷爷学的”这样的借口。问题是,一时半会真就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没办法,就只能说是自学。 他点了一下头:“是的黄总!” 看着那双怪异的手,黄岚都惊呆了:靠自学,竟然都比刘依玲强,如果有老师教,岂不是更强?黄智半信半疑:他再是不懂,至少知道瓷上画画和平时的画画有什么区别。 在瓷上画画的,顶多也就是画匠,连画师都算不上。而能留下墨宝,称得上古董的,至少也得是“家”。 如果做个对比的话,所谓的瓷画,连字画的皮毛都算不上。 所以,因为瓷器鉴定的多了,又学会了鉴画,他一个字都不信。 要这么容易,那些搞鉴定的还拜什么师? 但话又说回来:就林思成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有明显比刘依玲高好大一截的鉴画能力。如果是老师教的,那是谁教的? 了无头绪,黄智也没有深究。 他只需要知道,林思成的鉴画能力确实很高,人品也能靠得住就行了。 林思成的茶杯浅了下去,黄智提起茶壶满上,又随口问着:“上次在派出所,听你说要在京城搞个鉴定工作室,什么时候搞?” 可不止是工作室,而是一千多平的研究中心。包括鉴定、修复,以及文物研究。 但警察当时问的是,为什么要雇冯三江和胡海。 中心就开在派出所的辖区内,马上就要打交道,没必要隐瞒。又因为胡海和冯三江都是野路子,只能搞鉴定,林思成才说是准备成立一间鉴定工作室。 所以,黄智不是听说,而是从笔录中看到的。 “快了,已经选好了地方!” 不是什么秘密,黄智想查就能查到,林思成大致讲了讲。 “和雅昌中心是同一幢,但不在同一座,已经着手装修了!” “这么快?”黄智惊讶了一下,“那到时候你的学业怎么办?” 林思成张口就来:“我们学校比较人性化,研究生阶段对课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能及时完成课题任务和论文就行。” “其次,这个工作室是几个人合伙,有几位同行的前辈支持,平时的管理与运理,都有人负责。”黄岚冷不丁的插了一句:“那两个骗子也是合伙人?” 林思成笑了一下,又摇摇头:“当然不是,他们只是员工!” 黄岚不信,黄智也不大信:明知道这两个是麻烦精,说不好哪天就会碰到比他们姐弟俩还要难缠,还要难说话的对头。 如果只是员工,林思成何必费这么大力气保他们? 但黄智关注的不是这个,再没有深究,话峰一转:“画鉴不鉴?”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黄岚。 林思成心知肚明。 就说,黄智又不好收藏,为什么会盯着自己不放? 原来是为了她姐姐? 倒是挺同情的,但林思成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时间。 他点点头:“鉴!” 但不一定就是他鉴。 黄智笑了笑:“鉴就好!” 又喝了一盏,林思成拿起了手套,刘依玲也跟着站了起来。 林思成直言不讳:“刘老师,你看的比较久,再休息一会!” 刘依玲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连着看了十多幅,确实已经到了她的极限。 费眼睛还是其次,主要是太费脑。 关键的是,更费精神。 怕给林思成拖后腿,更怕给林思成丢人,每一幅,刘依玲都全神贯注,不敢有半丝马虎。 每一寸,每一处都不敢放过,大脑飞速的转,只要是涉及到的知识,她能反反复复回忆三遍,再对照三遍。 可以这么说,今天的刘依玲,绝对用出了十二分的真本事。 人力有穷时,再看下去,说不好就会出差错。 “林老师,我给你搭手!” 林思成笑了笑:“好!” 其实也没什么可搭的。 但林思成叫了一声,刘依玲半点都没犹豫就答应过来。甚至林思成明确告诉她,可能会拉她挡枪,刘依玲依旧没打半点推辞。 不干点什么,林思成良心上过不去。 他戴上了手套,侄子还没回来,这次是黄岚去取的画,一次性抱来了七八根画轴。 林思成全部摊开。 摊画的同时,他大略一扫,心中就有了大概:比起之前那十几幅,这几幅的画工、笔力,以及艺术水准明显上了一层。但没出意外,仍旧是仿品。 当然,只是大概,而非百分百确定,林思成还是挨个看了一遍。 不过这次是边看边讲。 林思成一手高倍镜,一手紫外灯:“刘老师你看这儿,就画心纸边缘的茬口,放大二十倍,是不是能看到细微且密集的橙黄斑?” “这是比较专业的画纸作旧方法,传统的一般是拿茶水染,拿烟薰,高级的会照紫外线。但这一种,则是用橡碗(麻栎果实的壳)加赭石蒸………” “这样做旧的纸,极度接近于自然老化画纸的特征,普通的眼鉴很难发现。既便高倍放大,看到这些橙红斑,只以为是自然老化留下的痕迹。” “既便做仪器检测,也以为是颜料飞溅所致。因为国画颜料本就会用到赭石和草木油料调色,里面都有类似的成份,所以很容易忽略……” 刘依玲知道这种做旧的方法,但她不知道怎么鉴。 更不知道,放大画纸边缘的横截面,再用紫外灯照,就能看到赭石特有的橙黄斑。 老师果然没说错:林思成有招,是真的教。 她牢牢的记在脑子里,一脸感激:“谢谢林老师!” 林思成浑不在意:“你别客气!” 这本就是上辈子的时候,盛国安教给他的。刘依玲之所以不会,只是盛国安还没研究到位,还在探索阶段。 所以既便自己不教,刘依玲以后也能学会,无非就是早会了几年。 连纸都是做旧的,那自然是仿品无疑。 林思成又挑出了一幅:“你再看这一幅,依旧是画心纸的横截面……” “不是看毛边,是看这个霉菌蚀出来的洞……依旧放大,你看:是不是挺整齐,颜色也挺匀?”“做旧的人没那个耐心,等不了霉菌蚀成斑,再蚀成孔眼。再者,他怕控制不住菌群数量,彻底把画蚀坏了,所以仿画中只要有这样的洞,大都是用精密仪器切出来的,然后再培养霉菌染斑。”“所以,有霉斑和仿画有一个特征:霉斑蚀孔边缘相对整齐。其次,横截面有色差:切出来的孔,只有里外的黄的,中间却是白的。但由霉菌自然蚀出来的孔,只要有霉斑黄渍,必然是从里到外,且呈放射状…… 这一次说的有些多,刘依玲有些乱。 她连忙拿出纸和笔:“林老师,对不起,我记一下。” 其实很简单,记住三个关键词就行:仿纸孔齐,霉斑有色差,无放射状。 但因为黄岚也在记,林思成又讲了一遍。 黄智不明所以:感觉挺简单啊,这有什么好记的? 但刘依玲不但记,还一脸的诚惶诚恐,万分感激的模样。 下意识的回过头,黄智又看了看他大姐:黄岚双眼放光,手里的笔写的飞快。 黄智后知后觉:林思成,这是在现场授艺? 厉害了林同学,你给故宫的专家当老师? 而且,他教的绝对是绝招。 不然的话,刘依玲不至于这么激动,这么兴奋。 一时间,黄智又惊又奇。 等刘依玲和黄岚记完,他着实没忍住:“林思成,你讲的应该是极为实用的鉴定方法吧,你就不怕,被外面的人偷学了去?” 林思成笑了笑:“只是一些小技巧,谈不上偷学。” 事实是,会的不用学,一点就通,比如刘依玲这样的。 不懂的,想学也学不会,比如黄岚。 因为鉴画需要看的细节太多,看画纸的老化程度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相对不重要的一种。 就说一点:骗子也要讲究效率和成本。 能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做旧画纸,能做到这么细心的程度,可见这画仿度有多逼真。 至少他刚看的这两幅,骗过关兴民的眼睛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像黄岚这样的,更是闭着眼睛骗。所以,她学了也没用,而且基本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