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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42章借道伐虢

没多久,孙连城到了单位。 刚进大厅,他先给林思成打了电话,让林思成到副总队办公室。 这样的案子肯定要刑侦配合,于光和言文镜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李总队也来了。借口挺正当:林思成是部领导、局领导都点名表扬过的合作顾问,还帮过总队那么多的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得过问一下。 来的时候,还带了经侦的两位支队长。 除此外,还有特勤的韩支队和涂副支也来了,林思成都已经懒得问借口。 看笑话不至于,但这两位绝对是凑热闹的。 看看他们的表情:乍一眼,一本正经,肃然中透愤慨,还带着点儿同情。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和刚才在一楼的时候,于光和言文镜的表情没任何区别:即惊奇,又古怪。就差在脑门上写:林思成竟然也会被人骗? 林思成叹了口气,大略的说了说。 然后,几位领导的表情渐渐严肃。 就说,林思成精明成这样,怎么可能上当? 经侦的两位支队对了个眼神:科技巨头,世界五百强……这下麻烦了。 不是他们麻烦,这个案子不难破:跑不脱里外勾结,该抓人抓人,该侦查侦查,该公诉公诉。麻烦的是林思成:最终,这个钱应该是能追回来的,但前提是,你能耗得起。 外资公司的法务不是吃素的,一年给总部所在的当地上交的税收更不是小数目。五六年能拿到最终判决,都算是快的。 判了还得执行,最快又得两三年。所以,这个维权的周期至少在十年左右。 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 来回的交通,住宿,以及律师费,诉讼费……到最后即便全部赔偿,这钱还能剩多少? 胡支队(经侦)直接了当:“林老师,你准备怎么办?” 林思成言简意赅:“立案!” 对于这个回答,在场的领导并不意外:如果想通过其它的方法解决,林思成不会到这儿来。胡支队想了想:“最终的诉求呢?” 林思成不假思索:“按正常的程序走!” 明白了:硬刚到底。 对于这个回答,领导们同样不意外:他要不这么干,他就不是林思成了。 李总队点了点桌子:“老胡,老陶,办仔细点,注意保密!” 林思成根本不用讲,几位领导门儿清:他今天来这儿,可不是来走后门的,而是怕对方走后门。所以,这案子不但得办好,办快,还得防着同行使绊子。 两位支队齐齐的点头。 “林老师,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林思成三言两语,讲了一下经过。一屋子的领导越听越是稀奇。 “意思就是,赛世公司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发现这批机器有问题?” “对,今天开才始调试,然后性能验证,估计最短也要二十四小时。” “我已经安排了摄影师全程录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合同呢?” “带了!”林思成拉开公文包,取出一遝文件,“两个月前,我们去上海,在赛世的总部签的。”胡支队接到手里,飞快的翻了翻:仪器型号、技术参数、品牌、数量。 以及具体的制造商、授权商、代购商、质保商,并交货期、付款方式,乃至于运输方式,等等等等,全部写的清清楚楚。 同时,还有有关部门的批文:环保部门对于放射性仪器的进口许可、卫生部门和检验检疫部门对于生物试剂的安全审批,一应俱全。 越往下翻,胡支队的眼睛越亮:合同签的这么正规,还签的这么硬? 如果林思成没说谎,赛世公司送过来的全是重新贴标、修改了内置参数的二手机和翻新机,岂不就意味着,证据全是现成的? 立案就能抓人,甚至于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进了审讯室。 只要保密工作做好,完全可以在赛世公司收到消息前,拿到第一手口供,理清整个案情。 再加上物证,也就是中心的那些机器,以及手里的这份合同,等于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链。 啧,送上门的业绩啊? 胡支队合上文件:“林老师,我直说:这案子不难破。难的是,后续怎么扯皮。” “我知道!”林思成点点头,“我有心理准备!” “好,那我去通知,麻烦林老师补个手续!” “谢谢胡支队!”林思成站了起来,和两位友队长握了握手,“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先查一下预付资金的去向,以及这批机器的入境流程?” “林老师,没问题的!” 这些当然要查,而且要尽快查,特别是资金:如果运气好,钱还没洗出去,那肯定得截下来。赔给林思成,只是时间问题。 两位支队长起身,林思成也跟着离开。他得去报案,还得做笔录。 没其他人什么事,李总队让他们滚蛋。 这几位,也不全是来凑热闹的。 一是确实好奇:林思成竟然也能被人骗? 更多的,则是想干点儿什么。说句不夸张的话:如果不是林思成,不管是于光、言文镜,还是韩新,更或是涂副支,别说肩膀上加星,早就被撵到密云守水库去了。 所谓投桃报李,他们一直在等机会。满以为老天开了眼,结果,压根就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回事。到现在,等于嫌疑份子才开始实施诈骗,就已经被林思成识破了。 接下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会成为把他们推上审判席的铁证。 林思成已经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就林思成的性格,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孙连城略显好奇,“这小子会怎么做,鱼死网破?”李总队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枪顶到脑门上,都敢和你拚命,你指望他吃哑巴亏? “老孙,你交待一下,尽量办仔细点!” 警察的职责是侦办、调查,公诉是检察院的活,最终宣判还要看法院。 到这个量级,他们能影响到的已经微乎其微,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完善证据,不要给对方翻供的机会。其实,从目前看来,法院并不难判,九成九的概率,林思成会胜诉。难的是执行:光是管辖权,就够法院喝好几壶。 最终,只会拖成一笔烂账…… 警方的速度很快,派人去了相关支行,当场就拿到了数据。 海关这边更快,经侦都没派人,只是联系了一下缉私局,对面就把所有的清关手续传真了过来。林思成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勾出了一丝笑。 两位支队长莫明其妙。 先看款项:签了合同的当天,林思成就把定金转到了赛世公司的账户。两天后,赛世公司向外汇管理局递交材料,一周后审批通过,赛世公司通过银行汇购,向境外供应商支付了货款。 等于,所有的付款和汇购程序正规到不能再正规。 同时也等于,林思成想追回损失,必须把赛世公司列为起诉主体。但是,和外商的官司是那么好打的?恰好这一种,才是最难维权,最难赔偿的。 正如之前胡支队担心的那样:一拖再拖,就算最后完全追回来,也剩不下几毛。 海关这边也一样: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进口许可证、货物信息,以及检验检疫,比如电气安全、环保批文,各种手续一应俱全。 等于除了赛世公司,你想再找第二个起诉主体都找不到。 就算是赛世公司的人内外勾结,也是赛世公司去起诉,和林思成没有任何关系。 等于无形中,又增添了难度。 以胡绍廷的经验,如果不用点盘外招,林思成这钱,大概率会打水漂。 小概率能追回来个两三成,大致就是赛世公司全额赔偿,林思成花完还能剩这么多。 反正绝不会超过一半。 所以,他们有点不理解:林思成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正狐疑着,林思成合上文件,站了起来:“谢谢两位领导,给你们添麻烦了!” 两人连忙握手:“林老师,你别客气,也别和我们见外!” 这是实话:王瑁案,经侦也是跟着沾了光的。 几个亿的非法资金,帮他们解决了好几个月的任务指标…… 林思成一脸感慨:“我没客气,两位真的帮了大忙了!” 两位支队长没听明白:按照规定和流程,也为了尽快破案,必要的时候,侦办机关本须和受害人及时沟通,并适当的通报案情。 又没违反纪律,不过是顺手的事,算什么大忙? 两人一头雾水,把林思成送了出去,言文镜就等在办公室门口。 于光特意让他来的,让他问问经侦,看刑侦这边能不能使使劲。 帮忙是肯定要帮的,但得先把人抓回来。 “林老师,我现在就安排,言支队,请你们支援一下!” 言文镜满口答应,但林思成却说要等一等。 一是调试很慢,性能验证更慢,必须要走完流程,才能将赛世公司欺诈的意图坐的更实。 二是,林思成暂时回不去。 他没说去哪,但言文镜总感觉,林思成不像是要去干好事的样子。 坐进车里,桑塔纳拐了个弯,开向海关总署。 今天周五,没什么大事。 到了办公室之后,李时琛看了看行程:上半天没什么安排,下半天要到部里(公安)一趟,起草一下下周一的例会文件。 将将看完,秘书敲了敲门,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局长,有位姓林的大学生,说是有重要的走私情报要向你反映……” 李时琛瞪着秘书:啥东西,学生……你脑子坏掉了是吧? 这儿是部委。 反映情况去缉私局,那么多科室是干什么吃的? 看局长要骂人,秘书缩了一下脖子,连忙解释:“局长,是二号机!” 李时琛愣了愣,瞅了瞅秘书手里的手机。 他有三个号码:一个生活号,只有家人和领导知道,这一部亲自带着。 一个普通的工作号,知道的人很多,一些社交场合,他留的都是这个。 还有一个,半工作半生活,但存的都是一些重要的联系人:同事,以及下属,更或是比较重要的朋友。这两部,都由秘书带着。第一部如果来电话,秘书可以视情况解决,大部分都不需要李时琛接听。第二部来电,重要的秘书直接汇报,让他亲自接。拿不准的,则会找个理由挂断,向李时琛请示。但李时琛从不记得,他给什么大学生留过号码。 而知道这个号码的人,都有分寸,不会胡乱告诉不相干的人。 正怔愣着,手机“叮零零”的一响,秘书看了看:“局长,又打过来了?” 又不是定时炸弹,没什么不能接的。李时琛也想看看,这个学生是从哪知道的他的号码? 他接过手机,顺手接通:“你好,我是李时琛!” “李局长你好,我是林思成!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的话,有些问题,我向当面向你反映一下!”李时琛愣了一下,眼睛微外一突:谁,林思成? 他当然记得林思成,而且印象不要太深:因为那批瓷器的事情,他都快被领导骂成狗了。 但领导骂的不冤:涉及走私的案子,本就是由缉私负责。出了那么大的纰漏,署里派他去处理,他不仅没处理好,反倒把篓子捅的更大,领导不骂他骂谁? 陈峰陈司长更惨:差点儿和宋副司长一块被停职。 因为这口锅,本就应该由口岸监管司来背。 其它司局也没好到哪里:因为涉及到制度,如果出问题,绝不可能只有一个部门的问题,而是从上到下无非就是之前没有发现,更或是没闹到这么大,领导不知道罢了。 从办室厅,到政策法规,再到商品检验,以及口岸监管、稽查、缉私,一个都跑不掉。 可以这么说:自从他们从广州回来后,总署的灯就没灭过,整夜整夜,整幢楼整幢楼的加班。先是倒查,然后翻条例,再然后开会,讨论细则。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处理完。 说句不夸张的话:署里上下,都恨林思成恨的牙痒痒。 所以,林思成是怎么敢打这个电话的? 嗬嗬,还当面反映? 林思成,你是怎么敢踏进这幢楼的? 李时琛“嗬”的一声:“林老师,我在办公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