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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45章想不通

方茵做过很多预案,但唯独没有预料到:设备都还没有交付,自己却先被警察抓了起来。 但为什么? 为什么林思成会突然翻脸,突然到没有任何征兆。 方茵催动着所有的脑细胞,回想着每一次的细节。 一周前,在仓库初检……前天,在楼下开箱…… 昨天,正式调试……以及昨天晚上,开始性能验证……每一次,林思成都在,每一次,他表现的都很正常。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女警给她带上了手铐,方茵努力的擡起脖子:“林思成,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林思成面无表情:“方总,如果真要像你们所想像的那样:我不懂仪器,那我为什么要订?”意思是,你很懂? 方茵使劲摇头:“不可能!” 因为这些仪器国内就没进过几套,有数的几只局限于医药生物领域,压根和文物鉴定领域不沾边。况且进来才不过几个月,负责设备的工程师连机器的基础构造都还没搞明白。林思成想学都没地方学。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笃定这一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只是自以为是,只局限于自己的认知当中。” 林思成指了指技侦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方总,好好交待吧,抵赖不过去的!” 方茵一个激灵,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起来:对啊?现在讨论林思成懂与不懂,还有什么意义?他连只有高级管理员才有浏览权限的审计追踪都知道,甚至趁着秦工和许工麻痹大意,趁机黑进了系统,把所有的操作痕迹破译并拷贝。 所以,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这些数据,包括原厂工程师如何开的后门预留的权限,如何预设编程,秦工和许工又如何修改参数,如何伪造调试和验证数据,等等等等。 所有的操作痕迹一览无余,板上钉钉的铁证。 她倒是想抵赖,但怎么赖?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方茵咬住了牙,“林思成,你卑鄙无耻!” 林思成都被骂懵了:第一次见骗子行迹败露后,骂受害者无耻? “方总,与其骂我,你还不如想想:上千万的金额,应该判几年!” 霎时间,方茵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里,脸色煞白,两条腿筛糠似的抖。 他们不是亡命徒,死哪哪了。他们更不是走投无路的江湖烂仔,吃了上顿没下顿,有地方管饭就好。他们是外资高管,年薪超过常人十数倍。生活如此美好,他们何曾料想过,有一天会坐牢?看他们吓傻了的样子,林思成格外的不理解:“不是……你们干之前难道就没料想过,万一露了馅是什么结果?” “甚至于,你们就没做过任何背调?不然凭什么敢肯定,我们看不懂,也发现不了你们的猫腻?”料想到个屁? 但凡他们考虑过一丝后果,就不可能把一千两百万的货,黑九百万这么多。 不管是他们仨,还是总公司的那位外籍高管都非常笃定:这次绝不会出意外。 压根没想过,有人跟开了挂似的? 至于背调……谁说没做的? 才刚刚注册,业内听都没听过的小公司。至少在京城、上海两地的文玩圈,鉴定圈,压根没听过这一更没有任何知名专家合作,就一位西北大学的教授跑前忙后,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实力,没背景,更意味着不专业,纯外行。 碰到这样的不捞一把,他们能后悔一辈子。 林思成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古玩界、鉴定界? 你提着灯笼问瞎子,能问到才见了鬼? “谁告诉你们的,买数显,买XRD、XRF之类的仪器,就一定是拿来搞古玩鉴定的,就不能是用来搞文物研究的?” 他往外一指,“门口那么大个牌子:文保研究中心,你们看不到?” 方茵咬牙切齿:“林思成,你有病吧?哪个私营的研究中心买这么多仪器,是用来搞研究的?”林思成愣了一下,无言以对。 好像,真的没有? 搞这个的全都是国有单位,私人敢玩这个,绝对裤衩子赔掉都不够。 所以,但凡挂什么“文保中心”、“文物研究中心”的私营机构,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如此一来,他们不在古玩圈、鉴定界做背调,难道去研究界打问? 但说实话,别说非官方的鉴定机构,哪怕是到鉴定委员会这样的单位打问,照样毛都问不出来。因为懂鉴定,又知道林思成的人,只局限的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比如故宫。 在这样的单位,会搞鉴定的专家不管设备,他们接触不到,当然就问不到。 鬼使神差,阴差阳错。 想着想着,林思成笑了一声:“方总,不怪你们倒霉!” “林思成,你别得意!”方茵红着眼珠,“赛世公司不会承认的,你一毛钱的赔偿都拿不到!”“没关系,赛世公司不认,那就你们扛!”林思成风轻云淡,“想来,赛世公司应该很乐意的。”三个人齐齐的愣了一下,然后,脸全白了。 赛世公司是科技巨头,当地的明星纳税企业,他们有的是办法规避,有的是办法拖。比如全栽他们仨的头上,然后再剥离他们与赛世公司的雇佣关系。 什么,你要赔偿? 这件事情是那三个人的个人行为,要赔偿也是找那三个人要。 如果实在拖不下去,赛世公司还会用其它的方法解决,比如,私下里给林思成赔一笔钱。 但不管是哪一种,赛世公司都不会承认这件事和他们有关。最后的最后,还得他们仨扛! 所以,一千万,到底能判几年? 方茵一个激灵:“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也是受人指使!” 林思成面无表情:“方总,想说什么,到了公安局再说吧!” 方茵嘴刚张开,又闭了回去。 秦工和许工又急又怕,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言文镜站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看吧,就知道会这样? 林思成一出手,这仨挺不过三分钟。 王齐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夸的?” “你不懂!”言文镜压低声音,“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王齐志半懂不懂:“警察也不行!” “差远了,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 回了一句,言文镜一摆手,所有人都被带下了楼。 车就停了楼门口,装满一辆开走一辆。提前做了管控,说是消防演习,园区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车里拉走的是什么。 其他人紧随其后,不管是文研中心的那三位,还是方进李贞,同样要去公安局做笔录。 王齐志、赵修能、林思成跟在最后面,三个人坐进了桑塔纳。 昨天警队的领导才来过,今天又这个阵仗,王齐志一点儿都不奇怪。 他奇怪的是,林思成和方茵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与之相比,林思成肯定没警察说的专业,像“公司不认,就得你们扛”之类的话,审讯的时候警察肯定会说。 但言文镜却又说,如果换成警察,只会起反效果。 那为什么换成林思成,那仨却怂的那么快,还那么害怕? “老师,因为我是受害者!只有我同意,才能和赛世公司达成协议,才有可能在最终判决时,不会和赛世公司扯上关系。” “但警察不一样,他们的职责是维护正义。赛世公司不可能去找警察,提出“钱我可以赔,但罪名必须全安那仨头上’这样的建议设……” 王齐志都惊呆了:还能这么玩? 站在方茵的立场上考虑:林思成的要求是不受损失,管你谁坐牢,谁脱罪。 赛世公司的要求是不能造成舆论性丑闻,自然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两相一结合,最后还是得让那仨个顶罪?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说?” 林思成耐心解释:“现场还有好多普通的技工,这些人肯定没参与,顶多关二十四个小时。等他们出去,肯定要给总公司汇报……” “其次,囚徒博弈:即便交待,也不能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交待……” 王齐志恍然大悟:普普通通的几句话,里面的学问竞然这么多? 他也算是明白了,公安部门为什么要请林思成过去,让他分享审讯经验。 “当时的王蝽,你也是这么审的?” 当然不是,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个才是真正的斗智斗勇,熬心又费力。 林思成模棱两可:“差不多!” “那接下来呢,真的要和赛世公司谈判?” 林思成摇摇头:“诈一诈方茵罢了!” 科技巨头要那么容易认错,法院就不会堆积那么多的外企贸易纠纷案。 即便太阳从西边出来,赛世公司愿意谈判,也只能是到最后的最后:他们再不认错,就会造成巨大且无法挽回的损失。 所以,还早。 “老师,接下来还得请你帮忙!” 王齐志瞪着他:这不废话吗,我不帮你谁帮你? “怎么帮?” 林思成摇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好!” 王齐志一头雾水。 他侧过头,看了看赵修能,赵修能摇摇头。意思是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诈骗案的官司他没少打,但每回都是当被告,赵修能还真不知道作为原告,应该怎么告。 更何况,这次可不是文物贩子,而是外资公司。他的那一套,毛用都不顶。 暗忖间,桑塔纳开到了刑侦总队。 警车开的快,言文镜早到了,已经开始审讯。 两位四十岁左右的警察在大厅等他们。 刚进大门,其中的一位主动迎了过来:“林老师,我姓赵,李局长指示,这次的案件由我负责!”“麻烦赵支队长!” “你客气,应该的!” 说着话,几人走向电梯。 王齐志和赵修能特意瞅了瞅:两花的这位昨天见过,林思成后来提过一嘴,好像是经侦的副支。做个对比的话,和西京的陈朋陈副局长同级。 另一位没见过,也就是刚刚和林思成说话的这位:肩章上三颗四角星花,二级警督。 如果是支队长,很大的概率是正职,比陈朋还要高一级。 暗暗转念,王齐志“啧”的一声:林思成这待遇? 上了楼,所有人分开做笔录,因为带回来的人太多,足足几十号,地方不够用,不太重要的安排进了会议室。 比如林思成,比如赵修能和王齐志。 那位副支队还安排了文职,给三人沏了茶。 讯问的警员还得一会,王齐志趁机问了问:“刚才那位三花的领导,是哪个支队的?” “缉私支队!” 王齐志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专业,但至少知道:京城并非海岸城市,如果说缉私支队,那就只有一家:海关缉私局。所以,那位赵支队说的李局长,指的是海关缉私局的李时琛局长? “他们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刑侦这边的领导帮你联系的?” “不是!”林思成慢条斯理,“昨天报完案,我特意拜会了一下李局长!” 王齐志都呆住了:啥东西,你拜会李时琛? 林思成,你记不记得在广州的时候,李局长看你的眼神? 眼睛里像是带着刀子,恨不得戳你几百下。 他愣了好一会:“你在哪拜会的?” “海关总署!” “不是……林思成,你竞然敢去?” 林思成笑了一下:“老师,李局长挺温和的!” 嗬嗬……王齐志扯着嘴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林思成,你说这话,你自个信不信? 再说了,你得罪的仅仅只是一个李时琛吗?是整个海关…… “不是,林思成,你找海关做什么?” “这批设备是通过海关进来的,既然被调了包,换成了二手机,所以我想请他们帮忙查一下:原装机去哪了!” 王齐志满脸的不可思议:如果换成他,被一个毛头孩子三番两次的上强度,他绝对会拿针把林思成的名字刻手上。 只要看到就咬一口,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不挖坑,不使绊子就不错了,还帮忙? 海关不但帮了,还那么客气? 王齐志怎么都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