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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50章最大的底气

办公室里很安静,气氛有些微妙。 王齐志和赵修能都知道,林思成肯定有后招。但他们不知道,林思成后续的计划,以及最终的目的。谭筝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有点想法的。但说实话,想法再多也没用。 遇到这样外资纠纷案,所谓的规模、级别起不到半点作用。乃至于行政方面所能起到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举个例子:从2002年到2007年,某色谱仪代购商以次充好,以二手机和翻新机代替全新机,卖给了十二家药企,累积诈骗金额高达十九点八亿。 这十二家,哪一家不是当地的明星企业?其中的三分之一都是上市公司。 但最后呢? 直到现在,仲裁流程还停留在香港。 再举个例子:中字量子所的级别够高,影响力够大,关注度够强吧? 但在2005年的时候,照样被人摆了一道:买了一批基因测序仪,系统的授权使用费,竟然比机器本身还要贵两倍? 最后准备打官司的时候才发现,仲裁地在瑞典。 跑了两趟,发现即便最终胜诉,费用也绝对会超出索赔的金额,追索流程只能被迫中断。 案子虽然还在仲裁机构挂着,机器也还在研究所的仓库里堆着,但和放弃索赔没什么区别。中字头都如此,何况私营机构? 谭筝觉得,还是再提醒一下的好。 她想了想:“小林,你之前有没有详细的了解过赛世公司?” 林思成点点头:“知道一点!” 一点怎么能够? 谭筝叹了口气:“小林,目前为止,赛世是国内最大的分析仪器、试剂耗材、软件服务供应商。涉及生命科学、医学、药学、材料科学等多个科研领#域………” 林思成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然的话,当时就不会选赛世。 但谁能想到,赛世也能出问题? 林思成也知道谭筝的潜意:哪怕赛世败诉,只要他想拖,就一直会拖下去。 哪怕硬刚,甚至能达到自己所认为的两败俱伤的结果,其实最终对赛世的影响,也微乎其微。首先,赛世和好多仪器公司、试剂公司都签的是优先级代购合同。比如基恩仕,比如布鲁克。同样的设备,同样的仪器,赛世的价格最低,服务等级最高,维护技术最好,培训也做的最全面。做为科研机构,你怎么选? 说直白一点:好多设备,你只能找他买。如果换另外一家,花的钱多不说,售后和培训还是要找他做,这一部分的价格更高。 所以,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 这是其一,其二:从一九八二年开始,到如今的二零零九年,赛世已经在中国经营了二十八年。这近三十年间,他在国内卖出去了多少机器,多少设备,数都数不清。 需要他维护,需要他做系统升级的机构有多少? 所以,他的声誉再差,执法部门的处罚再重,也不可能影响到他的正常经营和运转。 不然的话,中字头的那些科研机构第一个不答应。 这些机构的机器停一天,损失至少以亿计。与之相比,林思成的那一千万,连根牛毛都算不上。换种说法:你闹的再凶,也激不起多大的浪花,在赛世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 在这个前提下,赛世公司压根就没把林思成的这个小破中心放在眼里。 甚至于,那位史密斯总裁都不知道林思成试图和他见面,乃至于谈判。 因为就他这点金额,总裁助理就可以做主处理,轮不到给总裁汇报。 而林思成联系的时候,却点名要见史密斯,你要能见到才见了鬼。 所以,昨天林思成电话联系谭筝,问她今天能不能陪同到赛世公司谈判的时候,谭筝就预料到了结果。当时她还委婉的劝了劝,但林思成没听进去。 “小林,我个人认为,没必要再和赛世接触。接下来分两步:一是等待公安部门的调查,二是准备材料计划起诉。等到法院宣判以后,等赛世公司主动联系……” 按照谭筝的预测,只要能按照合同中的约定,执行到一半,就是最好的结果。 大致就是赔林思成一批新的机器,把旧的拉走。 至于那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以及因设备交付延期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想都不要想。 你敢主张,赛世公司就敢拖。 林思成没那么轴,至少能听懂好赖话。 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准备材料,起诉。 剩下的,谭律师暂时帮不上忙。主要是即便他敢讲,谭筝估计也不敢帮。 林思成从善如流:“好,就按谭律师说的办!” 谭筝却皱了一下眉头。 她是干嘛的?金牌律师。接过的案子,见过的委托方,比林思成见过的同学还多。 老实的,忠厚的,诡诈的,狡猾的,只要这个世上有的,就没她没见过的。 一听林思成的语气她就知道,林思成又没听进去。 谭筝犹豫了一下,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样的委托人她见多了: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比林思成更为迷之自信,本来是能赢的案子,最后被委托方一顿骚操作搞败诉的也不是没有。与之相比,这个案子还早:公安调查还得一段时间,不论林思成准备怎么干,暂时不会影响到起诉。那就随他折腾,撞两次南墙,长长记性。 转着念头,谭筝笑眯眯的点点头:“好,小林,那我这边准备材料。如果缺什么,我再和你联系!”“谢谢谭律师!”林思成很客气,“你要不要派人和我们一起去京城!” “调查还得一段时间,现在去还太早,到时候我会亲自去!” 林思成站了起来:“麻烦谭律师了!” “我送你们!” 没送太远,只送出了办公室,谭筝安排助理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回到办公室,谭筝想了想,拔通了云慧的电话。 有些话,不好问林思成,估计问了他也不会说。 但站在谭筝的角度,她必须得了解。 电话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云慧的声音:“谭律!” 谭筝直言不讳:“云处,这小孩的来头是不是很大?” 云慧也没瞒她:“有一点,但和案子关系不大!” 谭筝皱起了眉头:“那他为什么那么自信?” 云慧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止谭筝奇怪,她也奇怪。 能成为这一行的精英,她们自然有识人的经验和判断的标准。林思成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不管是谭筝还是云慧都能看得出来林思成的态度: 胸有成竹,十拿十稳。 为此,云慧还专门问了一下王齐光。王齐光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这么一句: 只要是林思成认为是对的事情,他就会去做。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败过。 云慧更奇怪了:这小孩才多大,他能干多少事情?又干成了多少,才值得王齐光这么肯定?奇怪归奇怪,但云慧能听明白王齐光的潜意:这小孩有点轴,只认对错。 这当然没错。 站在云慧的立场,站在法律工作者的角度,法律只有对和错。 但站在常人的角度,除了对与错,还有多与少,值不值得…… 云慧想了一下:“他应该是自己想干点什么,但不会影响到判决结果!” “我知道!”谭筝直接了当,“但会影响到赛世的态度。” 做为律师,她会尽最大的努力,维护委托方的权益。做为个人,赛世公司的应对态度,处理速度,以及结果,会直接影响到她和律所的声誉。 如果最终会煮成一锅夹生饭,那不如不接。 “放心!”云慧很笃定,“不会有影响的!” “为什么?” 云慧顿了一下,“林思成好像,并不准备直接向赛世索赔!” 谭筝愣了一下。 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感觉:云慧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合到一块,却无法理解。 既然不想索赔,你还折腾干什么? 但云慧不好解释:因为这些话是王齐光告诉她的。就说了这么一句,王齐光没说答案,更没有说原因。“你就当正常的诉讼案接,只看判决结果,其他的不用管!” “那后续的执行呢,也不用管?” “对!” 谭筝不理解:那有什么意义,就为了拿那份判决书? 如果是只为了这个,她派个实习生就能搞定。 最多最多,出庭的时候派个有证的律师。 她叹了口气:“云处,这钱,让人收的心不安!” 因为这样的经济纠纷案,律师费一律是按总经额的比例计算的。 上千万的索赔金额,就算只收百分之一,也得十万块。 “该多少就多少!”云慧半开玩笑,“就凭谭律师这三字,也值十万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谭筝叹了口气:“好吧!” 挂了电话,她又翻出林思成的号码,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还是当面问吧。 反正也得去京城…… 酒店在滨江,离的不远,半个小时就到。 一路上,王齐志和赵修能时不时的对一个眼神。 他们想到这官司不好打。但没想到,这么难打? 如果不是谭筝解释,他们还不知道,这里的门道这么多? 远程锁定设备系统、人为故意的发送故障码……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果是国内的公司,早被罚破产了。但换成外资,明目张胆,堂而皇之? 两人也算是理解了,林思成之前说的那句话:这些王八蛋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有嚣张的底气。大致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但车上有司机,林思成没有解释。 谭律师说的这种情况比较极端,大部分的时候,都不会做这么绝。 赛世再是垄断企业,无可替待,也要顾忌一下客户的感受:你今天能锁他,明天是不是就能锁我?没哪个机构愿意给自己埋这么大个雷,但凡发生过一起,长脑子都会想:下次轮到自己怎么办?然后,只要市场上有平替的产品,更或是稍微差一些的,都不会选择用赛世。 所以,这就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我赌你不敢赌我会这么干。 但赛世制约的手段确实有:比如设备售后,比如系统维护,比如技术培训。 有说明书,也有指导操作,但稍微智能一点的检测操作,或是组合指令,就必须经过的技术培训。不然,就发挥不出设备的完全性能,也就失去了前沿仪器的意义,还不如买个差一点的。 系统维护更不说:多花钱买新机器,为的就是技术,你不求最新,最快,买它做什么? 维修也一样,修的快一点,慢一点,性能故障解决的彻底一点,或是拖拉一点,直接影响到后续的研究进度。 都不用太频繁,三四个月出一次小故障,半年出一次大故障,就能拖垮你这个课题项目。 所以,但凡换一家,离了赛世真就玩不转。 但换成林思成却恰恰相反,这些反倒是他最大的底气。 技术操作他会,系统维护他更会,维修可能差一点,但他可以学。 前提是,怎么绕过赛世,取得原厂商的授权。 比如底层密码,比如管理员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