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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84章正是爱玩的年纪

邦翰斯并非小公司,而是与苏富比、佳士得齐名的国际拍卖行。 起家过程并不复杂:十九世纪初,英国通过贩卖鸦片与商品倾销,从中国换走大量的艺术品。“东方艺术”在欧洲渐渐兴起。 1840年,爆发鸦片战争,英国人从“买”,改成了抢。数量更多、质量更上乘,工艺更为精美的文物涌入英国,致使东方艺术品收藏更为火热。 由此,英国涌现出大量的艺术品拍卖机构,其中就有鼎鼎有名的苏富比、佳士得、邦翰斯。算算时间,这三家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即便过去这么久,这几家大行的宗旨却不变:卖中国的艺术品,赚中国人的钱。 不是其它国家没有艺术品,而是热不起来。究其原因,就两个字:少、短。 历史短,东西少,文化意识比较淡薄,民族自信没那么强。 说直白点:就算想讲故事,也讲不起来…… 与其它两家相比,邦翰斯的股份组成更为单一,基本全由英国人掌控。所以骨子里还是老英那一套:自大而傲慢。 一直以来,邦翰斯美名其曰“只做高端客户”,市场一直局限在欧、美、香港,以及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 直到近几年,邦翰斯才发现,两家同行竞然在中国吃的脑满肠肥、满嘴流油,才后知后觉的开发中国市场。 所以,邦翰斯在国内的古玩界并不是很出名。如果你跑到潘家园,问知不知道邦翰斯,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会摇头。 但在收藏界,特别是顶尖的那一小撮收藏家当中,邦翰斯的口碑要超过前两家。 因为市场下沉的慢,赝品、高仿要少一些。相应的,门槛也要高一些。 所以,林思成没说假话:为了给梁诗雅的人弄嘉宾证,他费了不少力气。 还好,今天来的朋友不少,朋友又找朋友,硬是凑出了十二张嘉宾证。 但梁诗雅请来的两位专家却不知道,就觉得这位林总不是一般的高深莫测。 照了个面,林思成说是要去看拍品,还客气一下,问梁总要不要一起。 梁诗雅的目的是监督,而非监视,婉言谢绝了。 等林思成一走,一群人茫然无措,且无所事事。 一是不懂,二则是不喜欢,就觉得与其在这儿看不懂的东西,还不如去逛街。 但该做的工作必须要做,梁诗雅把两位专家叫到旁边,又叫了郭咏欣和陈嘉珊。 “何师傅,周师傅,在这里,我们都是外行,就只能拜托二位!” “梁总言重!”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职业道德还是要讲的。 周志林稍一沉吟:“梁总,这位林总在国内收藏界的地位,是不是很高?” 梁诗雅顿了一下。 要说地位,好像也一般。 至少在陈嘉珊与郭咏欣,以及李正昊的背调资料中,收藏对于林思成而言只是附带。 他在这个领域算不上出名,甚至可以说,就没什么名。 但是,他靠着低买高卖,赚了好几千万,连着开了两家投资上千万的研究中心。 关键在于:时间太短,赚的太多,不符合逻辑。 不管是李正昊还是梁诗雅,都不认为在林思成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运气。 他们怀疑,林思成能赚这么多钱,应该是靠金融手段。也就是收藏和艺术品领域常见的赚钱方式:洗钱。 如果这么推理的话,至少在收藏界,他绝不是无名之辈。 梁诗雅不答反问:“何师傅,为什么这么问?” 何键指了指胸前的嘉宾证:“梁总,邦翰斯进入中国的时间不长,实行的还是邀请制:即老会员联名担保,新会员才能入场。” “我们今天来的这么突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好十二张嘉宾证,一般人做不到。” 哦,原来问的是这个? 梁诗雅不以为意,“他和政府部门的关系很好!” 何健欲言又止,但他想到来之前,梁诗雅特意强调的那一句:有一说一! “梁总,这不是常见的商业行为,政府部门的干预有限。” 说直白点:拍卖行只是中介商,赚的是佣金,而非销售商品后产生利润。 普通的行政手段,对他没用。 梁诗雅若有所思:“和我拜托两位的事情有关?” 当然,而且关系很大。 林思成的目的是绕开考察团的监管,在最短的时间里筹到尽可能多的资金。 如果他在收藏领域涉足很深,普通的方法根本防不住他。 就像之前梁诗雅怀疑的:拿一件珍贵藏品,伪装成普通藏品,以极低的价格拍下来,然后再以极高的价格卖出去。 一来一去,就可能进项上百万。 当然,何健和周志林是真专家,肯定能鉴别。说不定还能截胡,发一笔财。 但有个前提:他们只有两个人。 再看展示牌上的宣传语:本次展出各类藏品五千六百八十二件! 靠他们两个人,一年都不一定能鉴得完,天知道林思成想捡的“漏”是哪一件? 别到最后,他们倒是发了笔小财,雇主交待的事却没办? 梁诗雅想了想:“能不能这样:我们安排人,如果看到他举牌,就截下来?” 两个专家愣了一下,满脸古怪:“梁总,万一他使坏怎么办?” 梁诗雅恍然大悟:如果林思成来个欲擒故纵,这东西就得砸他们手里。 万一要是赝品,那乐子就大了。 更何况,你会安排人举牌,林思成难道就不会安排?你怎么知道,举牌竟拍的是不是他的人?“别急,你让我想一想!” 梁诗雅捏着眉心,“如果我们知道,他大概率会拍哪几件,有没有用?” 两个专家齐齐的点头:“当然有!” 如果是几千件,他们当然看不过来。如果只是几件,难道他俩也看不明白? 梁诗雅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跟着林思成。 “好,我去和他沟通!CoCo,你和我一起……” 梁诗雅看着其他人,“MaRY,了解一下拍卖会竞拍模式、付款方式。再办理几个竞拍席位……”“何师傅,周师傅,你们先休息一下。有需要的话,我派人通知。” “其他人也别闲着,看看林总都带了哪些人,又会和谁接触!” 一群人齐齐点头。 梁诗雅和陈嘉珊带了助理,进了预展会场。 宴会厅很大,一分为四,分成四个展厅:字画、玉器、瓷器,以及金石杂项。 今天只是预展,嘉宾不多,很快就在字画展厅找到了林思成。 旁边跟着叶安宁,对面是一男一女,四个人正在聊天。 梁诗雅走了过去,但离着还有五六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林思成侧对着她,他当然看到了,只当没看见。 叶安宁也看到了,朝着梁诗雅笑了笑,又小声提醒:“林思成,梁总监过来了!” 林思成装没听见。 这女人刚才还说“自便”,这没过几分钟就追了过来,绝对没好事。 叶安宁叹了口气,主动打了声招呼:“梁总!” 林思成装模作样的转过头:“梁总监,陈总监,好巧?” 梁诗雅愣了愣,“嗬”的一声。 巧个头? 地方就这么大,而且分开才几分钟? 这几天以来,她不止一次宽慰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老的快。 但每当林思成露出这种极度敷衍,且“生怕你不知道我在敷衍”的表情的时候,梁诗雅的火气就“噌噌噌”的往上冒。 姓林的,你搞清楚:我是甲方。 手里捏着你的命脉,随时都能让你死翘翘。 你是怎么敢用这么漠视,且明显带着轻蔑的语气和态度对待我的? 她用力的呼了口气,尽量控制着表情。 “林总,打扰你几分钟!” 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肯定,因为梁诗雅吃过亏。 如果她问的是,能不能打扰几分钟,林思成绝对会说不能。 “当然可以!”林思成点点头,“梁总监,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黄总,我朋友。这位是黄老师,我的客户……” 梁诗雅没兴趣在这样的场合交际,但听到“朋友”和“客户”的时候,她心中一动。 “黄总,黄老师,我姓梁,之前任赛世科技亚洲区CT0。现任联合会代表,主要负责与林总沟通联合会授权的技术研发合作……” 黄智伸出了手:“梁总,幸会!” 说着,他有意的打量了几眼。 一个月前,林思成去他那儿订餐,大概给他讲过一些。 一听“联合会”这个词,黄智就猜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甲方派来,专门给林思成使绊子的钦差。能在这儿看到梁诗雅,黄智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林思成的态度:你明知道她干嘛的,你还挑衅她?转念间,梁诗雅抽回了手,又和黄岚握了握。 黄智适时的回避:“梁总,那你们聊!” “黄总,不用,我只说几句话!” 吃了好几次亏,梁诗雅一点弯子都没绕:“林总,你今天要参与竞拍?” 林思成摇摇头:“不一定!” “如果你参与竞拍,且与融资有关,你可以提前通知,我可以让陈总监、郭总监协助……毕竞,她们更专业……” 林思成笑了笑:“好!” “行,那你忙!” 梁诗雅又朝着叶安宁笑了笑,“叶小姐再见!” “梁总监慢走!” 从前到后,也就两分钟。 看着梁诗雅的背影,叶安宁不明所以:“这位梁总监的态度挺好啊,你为什么非要激她?”林思成不置可否:“态度好,不一定就是好人!” 叶安宁抿了抿嘴唇。 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双方的立场天然对立,不可能一直安然无事。 但是,至少在前期,可以尽量的避免正面冲突。 哪怕只是在表面维持和谐,也比直接针锋相对的强。 林思成倒好,故意逼着甲方给他上强度? 林思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见面之后他发现,这位梁总监竟然真的是搞技术的? 说简单一点:搞技术出身的,性格大都比较直。 不是没心眼,而是没时间,也没精力琢磨这些。久而久之,就会养成直来直去的性格。 而且技术越好,这个特点就越是明显。比如故宫的田所长,又比如文化遗产研究院的方副院长。发现这一点之后,林思成立即改变策略:既然迟早都要翻脸,那不如早翻脸。 如果梁诗雅能一直对他保持敌对的态度,那她就不会有太多准备和考虑的时间。 女人的性格大都比较感性,再以她平时的习惯,只要能想到的招,基本马上就会用。而且大概率会直来直去,直接了当。 比如这次:怀疑他会用“暗度陈仓”的把戏,梁诗雅直接就来警告了。 因为有叶安宁、以及和黄智和黄岚在,梁诗雅为了保持风度,话才说的那么委婉。 换种说法:只要与融资有关,林思成的所有商业行为都要向甲方报备。 包括竞拍,也包括他准备借点儿钱的朋友,或是客户。 梁诗雅所说的协助,其实就是“审查”、“审核”。 但无所谓。 林思成这次来,是因为黄智给他介绍了两位客户。他准备谈一谈,看能不能把手里的东西出掉几件。不是没办法。 短短的一个月,要筹措一个亿。关键的是,这几个女人还盯的这么紧? 稳妥起间,还是尽量别用歪招的好…… 客户还得一会儿才到,几个人随意的逛了起来。 看身边没什么人,黄智竖了个大拇指:“林思成,你是这个!” 以黄智的身份,以及他的那座小院,这段时间林思成在干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正因为知道,更清楚其中的难度,所以才佩服。 其他都不说,就说一点:这辈子,林思成基本与“出国”这两个字无缘了。 一想到林思成会失去许多许多的乐趣,黄智就替他难过。 “林思成,你后不后悔?” 林思成不明所以:有得必有失,这有什么可后悔的? 但随即,他又反应过来:黄智挤眉弄眼,一脸促狭。 林思成叹了口气:“黄总,你只是姓黄!” 黄智挑了挑眉毛:废话? 哥们虽然四十了,但正是爱玩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