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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590章假的也拍?

好奇归好奇,但王齐志和赵修能都知道,开拍当日是看不到拍品的。 何况人多眼杂,东西还没拍到手里。而京城就这么大,搞收藏的人就这么多,说不定就会碰到熟人。 到时候一看:好嘛,林思成竟然要拍这一件? 那我也拍———— 转着念头,几个人往后走。刚走到一半,王齐志又停了起来。 刚说什么来着:说不定就会碰到熟人?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碰到了。 田如龙和盛国安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他们,好像比他们还惊讶。 前天,田所长才给林思成打过电话,说宫廷瓷的进程有点卡,让他到所里给指导一下。 但林思成说中心正在招人,还要培训,实在脱不开身。 结果,就隔了两天,他跑来参加拍卖会了? 「不是————林思成,你不是忙的饭都吃不上吗,竟然有时间逛拍卖会?」田如龙往后看了看,「谁请你来的?」 当然没人请,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林思成随口胡扯:「田所长,老师说这次的拍卖会有几件稀罕东西,带我过来长长见识。」 王齐志暗暗撇嘴:直到刚才上楼,他才知道这次拍卖会是邦翰斯办的。别说有什么稀罕东西,连主要拍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但田如龙信以为真。 「正好,待会你给帮一下忙,和盛主任讨论讨论!」 说着,田如龙转过身,「王教授,赵总,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张宗宪先生的孙女张远帆。远帆,这几位是我朋友!」 「这位是赵总,这位是王教授,这位是叶助理,是王教授的外甥。还有这位,林思成,我朋友,也是合伙人————」 田如龙一一介绍,张远帆挨个问好。 听到张宗宪,王齐志和赵修能齐齐的愣了一下。 这位是中国收藏史上的传奇人物,无论是收藏界、鉴定界,还是拍卖界,鲜有不知道他的。 张宗宪的祖父是晚清时期的镌刻大师,伯父张永昌、父亲张仲英都是上海有名的古董商。张仲英年轻学艺时,和京城有名的收藏家、古董商孙瀛州是师兄弟。 建国后,孙瀛州捐尽藏品,在故宫担任顾问。和他一起到故宫的还有他的学生,同为收藏家、古董商的耿宝昌。即如今还在世的古陶瓷泰斗耿先生。 张宗宪十四岁时,被张仲英送到京城,住在耿宝昌的家里,跟着孙瀛州学习陶瓷鉴定。之后回到上海,他又拜徐邦达为师,学习鉴画。 所以,他即是耿宝昌先生的师弟,又是徐邦达先生的弟子。 也就等于,他即是田如龙(师从耿宝昌)的师叔,也是盛国安(师从徐邦达)的师弟。 但如果说名气,更或者说声望,两位师弟和师侄望尘莫及。 四九年张宗宪到香港。当时,京城的旧王孙、上海昔日收藏家纷纷避居香港,香港成为中国文物流通的重镇。张宗宪以小博大,淘到了第一桶金。 之后,他通过在上海外贸工艺品公司工作的父亲资助,在香港开办永元行。自此,他辗转伦敦、纽约、东京、巴黎,以及台湾与香港之间。 目的就一个字:买。 没人敢拍的他敢拍,没人敢要他敢要,没人举牌的他敢举。他创造了伦敦拍卖史上中国古陶瓷的最高价,更创造了中国近现代字画的最高价。 只要是从中国出去的文物,就没他不要的,更没他不敢拍的,不管价格多高。 所以,他屡破各项文物品类的拍卖记录,而每一次,都破的是他自己创造的记录。 后来,他嫌坐飞机麻烦,邀请苏富比来港开办拍卖会。苏富比藏品不够,从伦敦运又太麻烦,张宗宪把自己的一百多件藏品拿出来给苏富比撑场面,帮苏富比成功举功香港首拍。 那一年,是1973年。 之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为佳士得举办首拍,并说服两家公司在香港成立办事处。 自此后,一直到2000年,不论是哪家拍卖公司,不论是在香港、新加坡、台湾,更或是日本,张宗宪必坐一号位,必举一号牌。 所以,他有个雅号:一号先生。 而每一年,他竞拍的成交金额都会突破上亿港元。同样是每一年,他委托苏富比和佳士得举办的「张宗宪藏品」专场拍卖,成交价同样在上亿港元。 好多人都说他是某部门的白手套,他拍到的那些藏品全都卖到了国内。就因为他妹妹是香港中华总商会会董、副会长。还是政商协会委员,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 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管哪种身份,他为中国古代艺术品拍卖市场、为海外华人艺术收藏推广,以及中国文化传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没他,好多旧王孙、旧军阀的藏品还放在柜子里吃灰———— 感慨间,王齐志肃然起敬,连忙握手:「张小姐,张先生安好!」 张远帆笑了笑:「祖父身体还好,不过已不大出门!」 算算年月,张宗宪已经八十高龄———— 赵修能紧随其后,恭维了两句。 然后是叶安宁,再然后是林思成。 林思成的问候很普通,只有一句:「张小姐,幸会」。 手也只是浅浅的握了一下,礼貌而不失得体。 但双方的手指将将一接触,张远帆却愣了一下。 林思成没有出格的动作,表情也很正常,带着浅浅的笑。 但张远帆总感觉,这人的眼神不太对。 看到她的一刹那,两只瞳孔微微放大,但又很快恢复。就像是一瞬间触动了回忆,但又很快清醒。 目光很是柔和,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般的柔光,就像傍晚的夕阳。 柔光之下,又透着一分沉静、缅怀、怀旧且惆然的意味。 甚至于,还藏着一丝关切,以及怀疑。 就好像在问:真的是你,你还好吗? 时间很短,一触即逝,四目相对的过程还不足两秒,林思成就垂下了眼帘。 眼神的变化也很细微,微不可察的那种,但张远帆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一瞬间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认识自己好多年,对自己非常非常的了解,非常非常的熟悉。 甚至于,非常非常的亲密———— 但她又很确定,之前从来没见过? 狐疑间,张远帆盯着林思成的眼睛。 林思成抬起眼皮,四目相对。 张远帆仿佛看到了一泓湖水,清澈、干净,波澜不起。 但之前绝对不是这样的,之前自己探究的时候,他甚至躲了一下。 心中嘀咕着,张远帆竟然走了神,直到指尖一凉,她才反应过来。 林思成松开手,两人的指尖将离未离,张远帆的手突的往前一伸。 两只手又握在了一起,这次握的更紧。 其他人齐齐的愣了一下。 干的就是这个,吃的就是这碗饭,谁的眼力都不比谁的差。 虽然很细微,但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张远帆的一刹那,林思成明显的愣了一下。虽然很快,但眼神很是复杂。 而张远帆,直接走了神。 握着手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林思成的眼睛。林思成说「幸会」的时候,连她个表情都没有。 可能是觉得尴尬,林思成收回了手,但还没收利索,却又被张远帆给握住了? 然后,又开始走神———— 田如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齐志。好像在问:不是————这什么情况。 王齐志露出一丝冷笑:人是你带来的,我还没问你呢,你反倒问我? 下意识的,他又瞟了一眼赵修能。赵修能飞快的摇了一下头。 他很肯定,只要是他和林思成在一块的时候,从没见过这个女人。 王齐志也很肯定,他同样没见过。 而自从认识林思成以后,只要林思成外出,不是王齐志陪着,就是赵修能陪着。即然他俩都没见过,那这个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关键的是,双方的这个表情。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正经关系。 特别是这个女人,这都多久了,你还不松手? 还有这个眼神,你是想吃人不成? 正狐疑着,林思成的手腕微动:「张小姐,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这是在提醒她:嘿,好多人看着呢,你醒醒! 张远帆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她又走神了? 但这不怪她,而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怪。 至于后面又握的那一下,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好像鬼使神差,手不听使唤似的伸了出去———— 她顺势松开手:「林先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林思成叹了口气:性格还是那样,干净利索。 但这下好了,有嘴也说不清了。 看看旁边,看看那几位的眼神:就差抓把瓜子慢慢磕了。 他笑了一下:「张小姐,我没出过国,也没去过香港!」 「我也是!」张远帆顿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 林思成礼貌的笑了笑,岔开话题:「京城的风景还是挺不错的,张小姐以后可以常来!」 张远帆若有所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是吗?听说三山五园挺不错,林先生有没有去过?」 当然去过,上辈子都逛的不爱逛了。 张远帆经常说: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林思成口不对心:「故宫偶尔去,三山五园没去过————」 两人一问一答,叶安宁眯了眯眼睛。 乍一看,挺正常:就像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之间那种礼貌性的对话。 但是,这个女人的眼神不对。 就好像,看到了一件极感兴趣的东西,无比的想探究? 一起介绍了好几位,不管是她,还是舅舅和赵总,这女人每次都只是礼仪性的回应一下。 为什么轮到林思成,不但走神,不但握着他的手不放,还说个不停? 再看林思成,却又很正常:礼貌、客气,而不失得体。 但这不怪她:林思成愣神的一刹那,她和林思成是平行位,没看到。 都是新认识的朋友,光逮着林思成一个人说话确实不礼貌,张远帆代客为主,邀请几人落座。 迎宾端来几杯茶,气氛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田如龙又大致讲了一下:他和盛国安都是受张宗宪的邀请,来给张远帆掌眼。 但当说起具体的东西时,林思成愣了一下。 你说你们要拍什么? 南宋刻本,朱子真迹? 这是上赶着来上当了———— 林思成不假思索:「盛主任,你们看过东西没有?」 「没来得及,张师兄昨天下午才打电话,等我们赶过来的时候,预展已经关闭了!」 盛国安顿了一下,「虽然没看到实物,但看过图册和照片。我感觉,还行!」 田如龙加了一句:「至少有六七成!」 在这个场合,对这两位而言,这个「还行」和「六七成」,就意味着两个字:能拍! 但林思成想不通:这两位平时那么谨慎,这次胆子怎么大的飘到天上去了?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不管是照片还是图片,甚至是视频,都是可以做假的。 林思成想了想:「盛主任,田所长,我觉得,最好还是看一下实物的好!」 两人齐齐的愣了一下。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相互间这么熟悉,谁还不了解谁? 林思成就差对着他们喊:那东西有问题。 这也是第一次见林思成这么直接:毫不含糊,毫不避讳。 两人对视一眼,盛国安斟酌着措词:「思成,我们虽然没看过实物,但看过影像资料————」 林思成顿了一下。 不用问,这个影像资料,肯定是有关部门给的。 由此可知,真正想拍这件东西的人是谁。 所以,更不能让他们拍了———— 林思成很坚定的摇头:「盛主任,田所长,你们信我!」 盛国安和田如龙都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张远帆。 林思成又暗暗一叹:只是看这两位的表情,他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这几页纸绝不是第一次出现,而是好早之前就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张宗宪也不是第一次打这几页纸的主意,不然不会刚听到风声,就让张远帆过来。 同时也代表着,盛国安和田如龙做不了主。 包括张宗宪,他顶多能做一半的主。甚至于,可能都还不到一半。 上面说拍,就必须拍。 但总不能,假的也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