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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617章跨领域买家

而胆子再大,再是敢博,也要基于现有市场价来判断:这两套东西如果按市价估值,应该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但林思成会讲故事,佐证也足够多,这两件东西的卖点也确实够足,所以客人愿意给出更高的溢价:直接在市值的基础上翻一翻,三百万。 按照这个价格,即便是胆子最大,最敢冒险的那一拔,撑到天也就再加三成:四百万到头了。 而林思成倒好,直接又翻了一番? 客人们是挺有兴致,也挺看好,但他们不是傻子———— 一时间,竟然冷了场? 与之前张大千的那幅画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之前好几位抢着拍,现在连个吱声的人都没有。 陈阳焱先是竖着耳朵,往前凑了凑,但可惜,两面的两位好像学聪明了:偶尔的时候,才会从张宗宪和盛国安的嘴里一两个字,大多数的时候,两人都靠手势交流。 陈总怀疑,应该是因为张大千的那幅画时候他起哄架秧子,被这两位嫌弃了。 想了想,他转了转眼珠:「田所长,盛所长和张先生在说什么?」 田如龙看了看他,虽然没说话,但表情比说话还直接:陈总,你看我傻不傻?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陈阳焱在帮林思成抬价,他也确实在抬价,但他不是在瞎抬:他律着脖子,竖着耳朵,艳张宗宪和盛国安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才那么的干脆利落抬价,连口气都不带歇的。 看田如龙不上当,陈阳焱讪笑一声:「既然是朋友,不能真看林老师被冷了场,没人举的话,我就举了!」 张宗宪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盛国安则叹了一口气:「陈总,以你的实力,现在举还有点早!」 陈阳焱半懂不懂:意思是,肯定会有人拍? 不是说不值这么多吗? 再看场内,依旧那么的安静。 再看旁边:能明显的看到,王齐志和赵修能的表情很着急,恨不得立刻举牌一样。 但再急,他们也不能举,真要举了就成笑话了。 林思成也不急,笑吟吟的看着下面:「八百万,哪位老板捧个场?」 无人应答,依旧冷清。 顿然,陈阳焱跃跃欲试:反正是还人情,哪次不是还?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件东西值不值八百万,他就是觉得,林思成肯定不会坑朋友,即便不值八百万他也认了。 其次,总不能真的冷了场? 才是第二件,即便流拍,也要拍个五六七八件再流。 转着念头,陈阳焱举起了手,但还没举利索,后面响起一个声音:「一千万!」 这谁啊这? 竟然真的有傻子?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望了过去,黄智放下手,笑吟吟的点点头:「各位,我就是捧个场!」 翻译一下:我是林思成的朋友,帮他托一托。 不是黄总.————你这么直接的吗? 知道林思成和黄智是朋友的人不少,盛国安知道,田如龙知道,张宗宪也知道。 包括银行基金那一圈,以及参加过邦翰司拍卖会的客人知道的也不少。 而黄智竟然直接就说了出来? 没哪个托儿,是这么托的。 但要说这两件东西值一千万?想到这里,八成的客人都在心里摇头。 包括陈阳焱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都是林思成的朋友,谁托底不是托? 这次黄总托,下次再如果冷场,我再托也不迟。 正这么想着,盛国安回过头,给他使了个眼色:「陈总,你看基金那几位?」 基金那几位怎么了,他们已经放弃了啊? 狐疑着,陈阳焱往那边看了看,又愣了愣: 那一圈七八位,离黄智稍有些远,但像是约好的一样,全都伸着脖子看着黄智那边。 关键是脸上的表情:懊恼、无奈、失望,甚至于有些气急败坏。 陈阳焱心中一动:这些人的表情,怎么像是看到地上有一百块钱,再有一步就能捡到,但突然被人捷足先登,捡跑了一样? 他不明所以:「盛主任,这什么情况?」 盛国安笑了笑:「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 陈阳焱眼皮一跳:程咬金半路截了皇纲,那黄总截了什么? 他精神一振:「意思就是,这东西能拍?」 「当然!」盛国安点点头,「你可以不相信林思成的眼力,但至少要相信这些专业搞金融投资的专家的嗅觉!」 更要相信,黄智黄总对于各行各业第一手关键信息的收集能力。 你以为他在给林思成托底? 错了,他是在告诉搞基金的那一圈:少给老子演戏。 这东西你们不要,我可要了———— 孙言黑着脸,和郑商辉对视了一眼。 后者的表情格外的精彩:惊愕、不解、怀疑、忐忑———— 就像在脸上摆了个川剧的台子,时而变一下,时而又变一下。 两人正对着眼神,旁边的一位盯着黄智,低声说了一句:「黄总是来托底的吧?」 这位是保利旗下国投信托的负责人,比起这两位,蒋承知道的多一点,对黄智的了解的也要更深一些。 黄总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认识的也挺多,但他从来都不喜好这个。 甚至对搞收藏的,或是对古董文玩,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原因很简单:他有一位不怎么着调,但对收藏字画近乎于痴魔的姐姐。 听说黄总帮他姐姐找了位极为专业,也极为年轻的鉴定师,好像就姓林。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黄总没说谎,他确实是来托底的。 其他几位半信半疑:确实有可能,但别忘了,黄总的消息一等一的灵通。 指不定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孙言想了想:「那你们拍不拍?先说好,我肯定是要试一试的————」 几位愣了愣,脸上浮出几丝尴尬:前几秒之前,几人都还是满脸嫌弃看不上了的模样,立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怎么拉得下脸? 但领导做了指示,还能不执行? 几人讪讪一笑:「拍肯定是要拍一下的,但先别急!」 「对,先晾一晾,等开始叫价再说!」 几人狐疑不定,台上的林思成却有些懵。 之前是陈总,这次又成了黄总,全是朋友不说,还全是不懂行的? 说实话,论对古玩的了解,黄智还没黄岚懂得多。 刚一开拍,他就敢叫一千万,怎么看怎么像是托。 但林思成敢发誓,今天的拍卖会,他没有做过任何安排。 王齐志和赵修能倒是说过,请几位行业内露过脸的过来,冷场的时候帮忙托一托,但林思成没答应。 因为他不是只搞收藏,甚至都不能把收藏算做主业。他以后要开鉴定中心,还要开研究中心,最忌讳的就是虚头巴脑那一套。 东西可以流拍,但绝不能虚高,该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尽管这套东西确实值这么多,但于情于理,他都得问一问。 林思成想了想,半开玩笑:「谢谢黄总托底,但一千万不是小数目。黄总,我可是会当真的!」 黄智以为林思成在试探他,一脸鄙夷:林思成,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玩虚的? 你要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实价值,你敢要八百万? 「林老师,我是外行,这没错,但我有眼睛,也长耳朵!」 黄智指着桌上的册页,「你也别瞒我,这东西肯定是从祁县渠氏流出来的,早就有人放出消息来:重金求购————一千万你敢卖,我就敢要!」 林思成一脸诧异:有人重金求购,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从祁县渠氏流出来的,他更不知道。 林思成之所以敢要八百万,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能拍出去最好,拍不出去也无所谓,至少名声出去了。 放手里捂个一两年,拍个上千万轻轻松松。 因为到2010年,傅山的作品会突然大热:只要出现一件,动辄就是上千万乃至几千万的成交价。 林思成记得最高的一件,是2010秋中国嘉德秋拍,傅山草书《为毓青词丈作诗》绢本手卷,最后拍了四千八百多万,加佣金直逼六千万。 第二高的是2011年保利拍卖,傅山楷书临诸家书册页,四本拍了三千八百万。第三高的是2012年西冷拍卖,傅山完整楷书《金刚经》纸本册页三本,成交价两千六百万。 后面还有,一直到2025年,凡傅山真迹,拍卖价格就没下过千万。 其它都不比,只比《金刚经》:这两套东西再不值钱,也要比佛经高一点。 所以,涨幅极高,突然就从谷底升到了山顶,但古玩市场就是这样: 有时发现关键证据,突然刷新了藏品定位。有时候题材稀缺性被重新重视,或是博物馆之类国有机构有馆藏任务,这件刚好可以填补馆藏空白,参与竞投,引起了民间藏家的哄抢。 也有的时候是因为私人重要藏家突然在成套收藏,形成闭环。比如大藏家手上已经收藏该作者一批作品,独缺这一件,集齐之后可以做完整专题展览、出书。 更有的时候突然产生主题收藏风口,还有的时候,因为传播环境和时间窗口以及舆论等因素产生化学反应,突然形成爆点。 原因不一而足,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会使之前无人问津的藏品突然变得炙手可热,价格翻着跟头的往上涨。 更何况傅山本就是名家,所以林思成并不觉得出奇。他只需要知道,至多两年,这两套东西至少也能拍个上千万。 但一是急用钱,二是不能因公废私:便是那十九项技术重要到不能再重要,也不能真就放着正事不干。 所以林思成就想着试着拍一拍:能拍出去最好,正好填填窟窿,拍不出去也无所谓,也能给鉴定中心打打广告。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两件东西都是他以极低价格从知名国际大行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等于眼睁睁的从一众顶级藏家、顶尖专家的眼皮子底下捡了大漏,用京城人的话说: 这眼力,这本事,盖了帽了。 等鉴定中心一开张,这生意能差到哪? 所以,林思成确实不知道,傅山的作品为什么会在2009到2010这一年间,突然从三四百万飙到五六千万这么多。 他更不知道,这东西是从祁县渠氏流传出来的。 林思成只知道这两件东西能升值,今年的市值差不多一百来万,但明年至少上千万。 所以才设置了八百万的底价。 压根没想过,黄总竟然知道? 他一脸惊讶:「从渠氏流传出来的————黄总,你是听谁说的?」 黄智笑着:「谁说的你别管,你先敲槌:一千万买祁县渠氏流传出来的藏品,我占大便宜了!」 一时间,几位基金的负责人咬着牙,脸黑成了锅底。 几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蒋承:你不说他是托吗? 蒋承一脸懵逼:我哪知道他真的知道? 林思成更懵逼,瞅了瞅黄智,又瞅了瞅基金的几位负责人。 最后,他又看了看张宗宪和盛国安。 如果说有人在市场上重金收购什么藏品,这两位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因为前者是收藏界泰斗,如果需要什么稀缺的藏品,问张宗宪绝对一问一个准: 他即便手上没有,也绝对清楚谁的手上有。 问盛国安是同样的道理:他是知名的鉴定专家,更是知名的国画大师,找他鉴过、看过字画的藏家数不胜数。谁手里有类似的物件,他同样清楚。 怪得是,张宗宪却摇了摇头,表明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但为什么黄智能知道,几位基金的负责人也知道? 正狐疑着,盛国安先是朝林思成笑了笑,又看了看后排的陈阳焱。 咦,你看陈总做什么? 突然间,林思成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陈总是干嘛的?开矿的。 黄总是干嘛的?开饭店的。偶尔的时候也会攒个局,撮合一点儿生意。 几位基金的负责人是干嘛的?当然是卖基金的。 而山西那地方别的不多,开矿的煤老板却不是一般的多。只要能拢络住一位,至少能完成一个月,甚至是一个季度的任务。 如果能拢落住十位八位呢?